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493號
上 訴 人 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寶輝
律師
複 代理 人 商桓朧律師
訴訟代理人 羅瑩雪律師
複 代理 人 張瑞倫律師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重宏律師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政憲律師
吳絮琳律師
詹茗文律師
被 上訴 人 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
人 丁○○
前列二人
訴訟代理人 姜 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7月20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6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8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三、四
項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暨該
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被上訴人丁○○、上訴人乙○○、丙○○應再
連帶給付上訴人漢
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美金拾參萬陸仟零參拾捌元參角及自民國九
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被上訴
人丁○○、上訴人乙○○為給付或上訴人丙○○為給付,於給付
範圍內,他方免給付義務。
被上訴人丁○○應就原判決第二項所命之給付與乙○○、丙○○
連帶給付之。如丁○○、乙○○為給付或上訴人丙○○為給付,
於給付範圍內,他方免給付義務。
被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應給付英屬維京群島Ocean Jet
Limited 美金伍拾柒萬肆仟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由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
代位受領。
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上訴駁回。
上訴人乙○○、丙○○上訴均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丁○○、上訴人
乙○○、丙○○連帶負擔三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
有限公司負擔。駁回上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各自負擔
。
本判決第二項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台幣壹佰肆拾玖萬陸仟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丁○
○、上訴人乙○○或上訴人丙○○以新台幣肆佰肆拾捌萬捌仟元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台幣壹佰伍拾柒萬捌仟參佰元為被上訴人丁○○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上訴人丁○○以新台幣肆佰柒拾參萬肆仟玖佰元預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台幣陸佰參拾壹萬肆仟元為被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以新台幣壹
仟捌佰玖拾肆萬貳仟元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漢
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其
上訴聲明就被上訴人丁○○、上訴人
丙○○、乙○○連帶給付部分,原請求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嗣於本院言詞辯論
期
日當庭減縮利息自民國96年3月14日起算(見本院卷五第24
頁),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唐集成公司)主張:
上訴人漢唐集成公司於民國92年7月4日與台群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台灣台群公司)簽訂合併契約,約定以漢唐集成
公司為
存續公司,台灣台群公司為消滅公司,並由漢唐集成
公司以新台幣(以下同)2910萬8448元併購台灣台群公司。
詎原任台灣台群公司董事兼總經理之上訴人丙○○於92年4
、5 月間,一方面與漢唐集成公司洽談併購事宜,另一方面
則因SARS
期間台灣台群公司生產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
價格暴漲,丙○○明知台灣台群公司所投資設立之維京群島
台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BVI台群公司),本可作為台
灣台群公司與大陸港澳地區轉口貿易使用之境外公司,竟違
背其擔任台灣台群公司董事兼總經理應負之注意義務,捨台
群BVI公司為三角貿易之平台,陸續利用被上訴人丁○○、
上訴人乙○○所虛設之英屬維京群島Ocean Jet Limited (
下稱Ocean Jet公司),形式上向台灣台群公司訂購「紅外
線醫療診斷系統」21套,並以顯低於市價之美金3萬7000 元
進行「紙上交易」後,再指示台灣台群公司員工即訴外人黃
嬪娟,以Ocean Jet公司名義將其中16套以每套美金5萬元轉
售予被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台群公司),暨
將其中3套以每台美金6萬1000元出售予璐華(香港)有限公
司(下稱香港璐華公司)(Noah(Hong Kong)Company
Ltd.),致台灣台群公司受有美金28萬元之差額損害。丙○
○除依
民法第544條規定應賠償美金28萬元外,其與丁○○
、乙○○並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規定連帶賠償
前開美金28萬元之損害。又Ocean Jet公司依約本應貨到時
,給付貨款,詎Ocean Jet公司於台灣台群公司已分別交付
上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6套、3套予北京台群公司、
香港璐華公司,並已收受香港璐華公司所給付之全部貨款後
,竟僅給付漢唐集成公司美金12萬9000元,餘款美金57萬
4000元
迄未給付,且北京台群公司尚欠Ocean Jet公司貨款
美金60萬7079元,Ocean Jet公司亦怠於行使其對北京台群
公司之買賣價金
請求權。而北京台群公司係未經我國
主管機
關許可之大陸地區法人,竟擅自在台灣地區與事務所設於我
國境內之Ocean Jet公司為
法律行為,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
第71條規定,其負責人即被上訴人丁○○自有與北京台群公
司連帶給付上開買賣價金之義務。
爰依民法第242條規定及
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請求北京台群公司、丁○○連帶給付美金
57萬4000元本息予Ocean Jet公司,並由漢唐集成公司代位
受領之。爰訴請:⑴丙○○、丁○○、乙○○應連帶給付漢
唐集成公司美金2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北京台群公司、丁○○應連帶
給付Ocean Jet公司美金57萬4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由漢唐集成公司
代位受領。
原審判決丙○○、乙○○應連帶給付漢唐集成公司美金14萬
3961.7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並駁回漢唐集成公司其餘請求。
漢唐集成公司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並就利息部分為
減縮,其上訴聲明:⑴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漢唐集
成公司部分廢棄。⑵丁○○、丙○○、乙○○應連帶給付漢
唐集成公司美金13萬6038.3元及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丁○○應再與丙○○、乙○○連帶給
付漢唐集成公司美金14萬3961.7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⑶北京台群公司、丁○○應連
帶給付Ocean Jet公司美金57萬4000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由上訴人代位受領。⑷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漢唐集成公司就請求丙○○、曹惠臺連帶給付美金54萬
7516元本息及請求北京台群公司、丁○○連帶給付美金3萬
7000元本息部分已分別撤回起訴及上訴(見本院卷二第81頁
、卷四第114頁、卷三第65頁))。
三、上訴人丙○○、乙○○、被上訴人北京台群公司、丁○○則
以:
㈠丙○○以:丙○○與Ocean Jet公司無關,更非該公司之董事
或股東。且Ocean Jet公司成立於90年間,早於台灣台群與丁
○○合資成立北京台群之前。而台灣與大陸地區因關係特殊,
所有貨物及匯款均須經由第三地中轉,是台灣台群公司藉由英
屬維京群島之Ocean Jet公司售與北京台群公司及香港璐華公
司,
乃符合兩岸之現況,並不悖於常情。又台灣台群公司既委
託Ocean Jet公司作為其與大陸地區廠商之中轉公司,Ocean
Jet公司則賺取應得之利潤,乃當然之理。且台灣台群公司與
丁○○合資成立北京台群公司前,台灣台群即與韓國代理商簽
約以美金3萬7000元出售
系爭紅外線設備,況台灣台群公司生
產系爭紅外線設備成本單價為新台幣62萬8975元,以美金3萬
7000元(以當時匯率約合新台幣128萬元)出售,毛利率超過
50%,並非以低價出售。退步言,
縱有所謂差額損害情事,上
訴人漢唐集成公司於
彼時應知之甚明,而至
本件起訴時,已罹
於
侵權行為請求權之2年時效等語,資為
抗辯。其上訴聲明:
⑴原判決不利於丙○○部分廢棄。⑵前開廢棄部分,漢唐集成
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就漢唐集成公司
上訴之答辯聲明:⑴上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乙○○以:漢唐集成公司與Ocean Jet公司間之系爭紅外線設
備交易,與乙○○完全無關,乙○○僅為Ocean Jet公司名義
負責人,未曾參與Ocean Jet公司之經營運作,亦未參與本件
交易,對Ocean Jet公司之帳目自無從得知。況轉賣利潤為
Ocean Jet公司正當經營事業所得,乙○○對漢唐集成公司並
無任何故意過失不法加害行為,更遑論與漢唐集成公司所受之
權利侵害有任何
因果關係存在。退步言,漢唐集成公司於其95
年5月24日民事起訴狀陳稱其於92年7月併購台灣台群公司後知
悉此交易,至其提起本件訴訟早逾2年時效等語,
資為抗辯。
其上訴聲明:⑴原判決不利於乙○○部分廢棄。⑵前開廢棄部
分,漢唐集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就
漢唐集成公司上訴部分之答辯聲明:⑴上訴駁回。⑵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北京台群公司及丁○○則以:北京台群公司係以每套美金5萬
元之購買價格下單予Ocean Jet公司,至Ocean Jet公司如何轉
單,如何由負責人簽名、轉單後是否獲有價差利潤,乃該公司
內部事項,與北京台群公司或丁○○並無關連。況大陸與台灣
間無法進行直接貿易,必須透過第三地進行三角貿易,乃眾所
周知之事實。北京台群公司下單予設立於英屬維京群島之
Ocean Jet公司,再由Ocean Jet公司轉單予台灣台群公司,乃
現今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實務上普遍採行之方式,並無不
法,自無構成侵權行為可言。又漢唐集成公司於起訴狀
自承其
與台灣台群公司合併後,即發現系爭紙上交易
云云。而漢唐集
成公司於92年7月4日與台灣台群公司簽訂合併契約,於92年9
月18日向主管機關完成變更登記,據此,漢唐集成公司至遲於
92年9月間即知悉其主張之侵權事實及加害人,其至95年5月24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民法第197條所定之2年時效。至就
漢唐集成公司主張代位Ocean Jet公司行使
債權部分,係由北
京台群公司向Ocean Jet公司下單購買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之
貨款債權,系爭交易之雙方當事人均非台灣地區之法人,其訂
約地、付款地亦不在台灣地區,契約當事人間亦未約定由台灣
地區法院管轄,關於此部分之訴,台灣地區法院應無審判權。
退步言,北京台群公司係於92年4月間下單訂購,Ocean Jet公
司係於92年4、5月間交貨,迄漢唐集成公司於95年5月24日起
訴時止,Ocean Jet公司對於北京台群公司之貨款請求權已罹
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第135條規定之2年時效,北京台群
公司自得拒絕給付。且台灣台群公司於92年4、5間交付貨物予
Ocean Jet公司後,截至95年5月24日本件起訴日止,漢唐集成
公司均未向Ocean Jet公司向請求給付,其貨款請求權已罹於
民法第127條第8款規定之2年時效,不得向Ocean Jet公司請求
給付貨款,更不得主張代位Ocean Jet公司向北京台群公司請
求給付貨款。又縱認北京台群公司應給付貨款,
惟系爭訂單係
由北京台群公司自大陸下單予Ocean Jet公司,並非由丁○○
於台灣地區簽訂,而北京台群公司係依據大陸法律設立之公司
,無
適用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或公司
法第23條第2項之餘地,漢唐集成公司主張丁○○應與北京台
群公司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顯無理由
等語,資為抗辯。其答辯聲明:⑴上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查上訴人丙○○於90年7月23日以台灣台群公司董事長身分
,與被上訴人丁○○簽署被上訴人北京台群公司之章程,其
章程第1條規定:「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資企業法》,
台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與丁○○先生決定共同中國北京市朝
陽區投資設立獨資經營企業"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特定
本公司章程。」由丁○○任北京台群公司董事長,丙○○任
副董事長、丁○○之妻陳淑貞、妻舅陳國賢、上訴人乙○○
擔任董事。嗣北京台群公司於92年4月22日以每套美金5萬元
之價格向Ocean Jet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8 套
,Ocean Jet公司
旋於92年4、5月間以每套美金3萬7000元(
每套軟體1萬4000元、硬體2萬3000元)之價格陸續向台灣台
群公司訂購計21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並由台灣台群
公司於92年5月間直接將「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6套出貨
運抵北京交付予北京台群公司。另訴外人香港璐華公司於92
年5月5日以每套美金6萬1000元之價格向Ocean Jet公司訂購
「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3套,亦由台灣台群公司於當日直
接出貨至澳門,璐華(香港)有限公司則於92年6月20日、
同年8月20日付訖全數貨款美金18萬3000元。是台灣台群公
司計交付「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9套予Ocean Jet公司,
Ocean Jet公司並全數轉售予北京台群公司及香港璐華公司
,惟Ocean Jet公司就此19套貨款(37000美元×19=703000
美元)僅支付台灣台群公司美金12萬9000元,餘款美金57萬
4000元迄未給付。又上訴人漢唐集成公司於92年7月4日與台
灣台群公司簽訂合併契約,以漢唐集成公司為存續公司,台
灣台群公司為消滅公司。丙○○於漢唐集成公司併購台灣台
群公司後,仍留任漢唐集成公司擔任光電部門總經理,迄93
年3月22日方自漢唐集成公司離職。上開各情為
兩造所不爭
執,並有北京台群公司章程、93年4月27日、93年5月23日董
事會決議、丙○○於93年5月16日聲明、訂單、Ocean Jet公
司帳戶明細、出口報單(見原審卷一第25、26、27、50至57
頁、卷二第82、95至102、248至254頁、本院卷一第113頁)
在卷
可稽。
五、漢唐集成公司主張⑴丙○○、丁○○、乙○○共同利用
Ocean Jet公司以美金3萬7000元之低價向台灣台群公司買受
「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9套,再由Ocean Jet公司以美金5
萬元、6萬1000元之高價分別出售予北京台群公司16套、香
港璐華公司3套,致台灣台群公司受有差額損失美金28萬元
(計算式:13000×16+24000×3=280000),爰依侵權行
為法律關係,就丙○○部分併依民法第544條規定,訴請
渠
三人連帶賠償前開差額損失及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⑵Ocean
Jet公司尚欠台灣台群公司貨款美金57萬4000元未償,而北
京台群公司則積欠Ocean Jet公司貨款美金60萬7079元未償
,因Ocean Jet公司怠於行使其債權,且丁○○為北京台群
公司負責人,應依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
負連帶責任,爰代位Ocean Jet公司請求北京台群公司及丁
○○連帶給付貨款美金57萬4000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丙
○○、乙○○、北京台群公司及丁○○則以前詞置辯。
經查
:
甲、差額損失部分:
㈠查台灣台群公司係以每套美金3萬7000元之價格出售「紅外線
醫療診斷系統」予Ocean Jet公司,Ocean Jet公司則以美金5
萬元、6萬1000元之高價分別出售予北京台群公司16套、香港
璐華公司3套,業如上述,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查:
①丙○○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8日
審理時自承是伊與丁○○共同決定以Ocean Jet公司為中轉
公司(見本院卷三第62頁)。丁○○於該案件97年5月29日
審理亦供稱丙○○建議用Ocean Jet公司,我們買東西,他
們收款,他們提哪個,我們都沒有意見(見本院卷三第87頁
)。
②證人即台灣台群公司員工黃嬪娟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93年偵字第18907號偵查案件94年10月20日偵訊證稱:Ocean
Jet公司帳戶是做為與大陸交易往來之用,是丙○○告知要
與甘韶綺聯絡,甘韶綺再告知伊Ocean Jet公司之帳戶(見
原審卷二第246頁)。其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
1577號97年5月9日審理時再度證稱:北京台群公司傳真訂單
,丙○○轉交給伊,當時丙○○告訴伊說這是北京台群公司
下單,要伊透過Ocean Jet公司,並告訴伊Ocean Jet公司之
聯絡人為甘韶綺(乙○○之姐)及聯絡電話。甘韶綺在南山
人壽公司工作。伊在與甘韶綺聯絡前,丙○○均知道。伊收
到北京台群公司之訂單後傳真至南山人壽給甘韶綺,甘韶綺
簽名後再回傳予伊(見本院卷三第8、11、12頁)。且有訂
單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0至54頁)
③證人黃嬪娟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
月9日審理時並證稱:所有報價的訂定及賣價,均是由丙○
○決定,丙○○指示伊怎麼做,伊就如何做(見本院卷三第
12頁)。
④證人即原任台灣台群公司副總經理張歐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8907號案件訊問時證稱:系爭「紅外
線醫療診斷系統」於92年間基本上銷售情形不錯,當初剩下
不到20套,價錢是業務方面即丙○○決定的(見原審卷二第
223頁)。
⑤丁○○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15
日審理時供稱:當初是一開始北京台群公司剛成立,怕有費
用,所以從Ocean Jet公司帳戶支出(見本院卷三第59頁)
,
足徵Ocean Jet公司帳戶款項之進出受丁○○等人操控。
㈡次查丁○○於92年4月28日匯現金新台幣200萬元至台灣台群公
司員工黃嬪娟設於大眾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另
交付面額新台幣100萬元、28萬元支票各乙紙作為預付貨款,
黃嬪娟將該3筆款項換為美金,於92年5月26日、6月3日各匯美
金7萬元、2萬4502.25元入Ocean Jet公司帳戶,扣除手續費20
美元後,實際入帳金額應為美金6萬9980元、2萬4482.25元。
此有銀行存摺、匯出匯款申請書回條可稽(見本院卷二第124
至130頁)。益證丁○○對於台灣台群公司低價出售予Ocean
Jet公司,再由Ocean Jet公司高價轉賣予北京台群公司及香港
璐華公司乙節,不僅知之甚詳,甚且實際進行部分資金之匯入
,其共同參與本件侵權行為,當
無庸疑。
㈢再者,北京台群公司於93年2月24日匯美金9萬8459元予Ocean
Jet公司,Ocean Jet公司於同年月27日匯美金9萬8465元至丁
○○妻陳淑貞帳戶,有Ocean Jet公司帳戶查詢明細
可參(見
本院卷一第114頁),復據丁○○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
訴字第1577號97年3月7日
準備程序中
坦承不諱(見本院卷二第
198頁),顯見丁○○亦有參與朋分系爭侵權行為所詐得之不
法款項。丁○○雖辯稱Ocean Jet公司所匯前開項款乃係代北
京台群公司清償伊先前為北京台群公司代墊之新台幣328萬元
云云。但查,Ocean Jet公司係本於出賣人地位受領貨款,縱
丁○○曾代北京台群公司墊款,理應由北京台群公司清償,
Ocean Jet公司何須將所受領之貨款轉匯至丁○○之妻帳戶。
丁○○此節所辯,
核與常情有悖,要無可採。
㈣再者,丙○○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偵字第18907號
偵查中就香港璐華公司部分供承:因港澳地區是由北京台群公
司負責,所以香港璐華公司貨款不會匯到台灣台群公司。且香
港璐華公司所購3套貨款,其中第1套佣金是由丁○○拿走。(
見原審卷二第232、233頁)。證人即台灣台群員工黃嬪娟於該
偵查案件94年10月20日偵訊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
1577號97年5月9日審理時均證稱:香港璐華公司共匯了2筆貨
款,其中第2筆貨款,伊請示丙○○是否向Ocean Jet公司催款
,丙○○裁示與丁○○、副總開會後再議,伊當初有問為何要
等丁○○開會後再議,丙○○說要等丁○○的太太簽名(見原
審卷二第246頁、本院卷三第9、10頁)。並有發票開立申請書
及丙○○批註便條附卷足參(見原審卷二第113頁)。丙○○
於前開刑事案件審理時就此亦坦承
無訛(見本院卷三第14頁)
。顯見丁○○就香港璐華公司部分亦有參與。
㈤乙○○雖否認知情及共同為系爭侵權行為。然查:
1.乙○○係受丙○○推薦擔任北京台群公司之董事,此據丁○○
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15日審理時
供述在卷(見本院卷三第55頁),並有北京台群公司董事會決
議可參(見原審卷一第25、27頁、卷二第82頁)。
2.次查Ocean Jet公司原由乙○○之母丁月桂擔任唯一股東及董
事,在英屬維京群島設立登記,於91年5月23日在建華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前身為華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現改為
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0號
帳戶,同年6月14日改由乙○○接替原負責人丁月桂擔任董事
,同日受讓丁月桂之全部股權,成為Ocean Jet公司唯一股東
兼董事。前開銀行帳戶之印鑑則於同年8月2日變更為乙○○之
簽名或印章,同年12月30日乙○○以自己名義在
上揭銀行開立
000-000-0000000-0號帳戶,有建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4
年3月17日(94)企心字第00002號函、變更印鑑申請書、授權
書、印鑑卡、股份轉讓書、Ocean Jet公司註冊登記證、董事
名冊、客戶基本資料、開立帳戶申請書、委託書可稽(見本院
卷一第97至110頁)。
3.而乙○○於92年8月26日至同年12月25日先後由前開Ocean Jet
公司帳戶匯款5筆,共美金7萬4025元入前開自己同一銀行之
000-000-0000000-0號帳戶,餘款分次以現金提領,最後於93
年3月12日將前開Ocean Jet公司帳戶內款項領空結清,其間並
曾於92年8月19日匯款新台幣20萬元予丙○○,有帳戶明細查
詢、收入傳票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1、114頁、卷二第34至52
頁)。並據乙○○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
年3月7日準備程序中坦承不諱(見本院卷二第199、200頁)。
4.再
參諸Ocean Jet公司000-000-0000000-0號帳戶除91年7月30
日有乙筆美金2萬0030元匯入,旋於當日全數匯出外,僅有黃
嬪娟及香港璐華公司之匯款,有該帳戶明細
可佐(見本院卷一
第112至114頁),可知Ocean Jet公司除本件「紅外線醫療診
斷系統」之紙上交易外,別無其他營業行為。乙○○身為
Ocean Jet公司唯一股東及董事,並擔任北京台群公司董事,
且親至銀行辦理Ocean Jet公司帳戶之印鑑變更及款項之提領
、轉匯及結清,其與丙○○、丁○○共同參與系爭侵權行為,
至為灼然。
㈥丙○○等人雖辯稱大陸與台灣間無法進行直接貿易,必須透過
第三人進行三角貿易,乃眾所週知之事實,台灣台群公司利用
Ocean Jet公司進行與北京台群公司之買賣交易,符合現今兩
岸貿易實務,並無悖於常情之處云云。但查,Ocean Jet公司
乃由乙○○擔任唯一股東及董事,與台灣台群公司無任何關聯
,業如上述。而台灣台群公司於英屬維京群島另設有BVI台群
公司,此觀卷附台灣台群公司資產負債表之記載及BVI台群公
司註冊登記證甚明(見原審卷一第14頁、本院卷二第33頁),
該公司自可作為台灣台群公司與大陸地區三角貿易使用。丙○
○卻捨此不為,
益徵其係利用Ocean Jet公司以遂其詐取差額
之意圖。
㈦丙○○復辯稱台灣台群公司於本件買賣未以BVI台群公司為中
轉公司,係為配合台灣台群公司上櫃所須。
惟查,台灣台群公
司早於91年8月7日91年度第4次董事會決議撤銷公開發行,並
於同年8月9日於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證券期貨局公告撤
銷股票公開發行,有該次董事會議
記錄及公告可佐(見本院卷
三第101、102頁),丙○○前開辯解,顯非事實。
㈧丙○○另辯稱台灣台群公司生產系爭紅外線設備成本單價新台
幣62萬8975元,以美金3萬7000元出售,並非低價,且於北京
台群公司成立前,台灣台群公司即與韓國代理商簽約以美金3
萬7000元出售系爭紅外線設備,售價與本件相同云云。但查,
證人張歐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8日
審理時證稱:系爭紅外線設備直接成本材料60萬元,加上管銷
廣告、維修、出差等相關成本費用要120萬元(見本院卷四第
13頁)。丙○○辯稱系爭紅外線設備成本僅須62萬8975元乙節
,顯不足採。再者,系爭買賣交易時間為92年5月間,適逢
SARS流行,系爭紅外線設備價格爆漲,台灣台群公司於該段期
間內即分別以350萬元(含稅後為367萬5000元)、400萬元之
價格出售系爭紅外線設備予訴外人敏盛綜合醫院、南港軟體工
業園區管理委員會,有出貨單、台灣台群公司業務及成本報告
可佐(見原審卷一第75至81、103至104頁)。且台灣台群公司
於90年8月即以美金4萬元出售系爭設備予韓國代理商,於92年
6月出售系爭設備予韓國代理商之單價更高達美金4萬5000元,
此觀卷附台灣台群公司與韓國代理商簽署之協議書甚明(見本
院卷四第11、12頁)。丙○○等人於SARS高峰期以每套美金3
萬7000元之價格出售系爭紅外線設備予Ocean Jet公司,顯遠
低於當時市價。
㈨綜上可知,丙○○、丁○○、乙○○共同藉台灣台群公司以每
套美金3萬7000元之低價出售Ocean Jet公司,再由Ocean Jet
公司以每套美金5萬元、6萬1000元之高價轉售予北京台群公司
、香港璐華公司之手法,不法賺取其間差額計美金28萬元,自
屬
共同侵權行為。
㈩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
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條第1項前
段定有明文。所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知,係指明知而言
。如當事人間就知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請求權
人知悉在前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且所謂知有損害,非僅指單
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行為為侵權行為,亦須
一併知之,若僅知受損害及行為人,而不知其行為之為侵權行
為,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請求賠償,時效即無從進行(最高
法院46年
台上字第34號、72年台上字第1428號判例
參照)。
丙○○、乙○○、丁○○雖辯稱漢唐集成公司於92年7至9月間
與台灣台群公司合併時已知本件侵權行為,其請求權已
罹於時
效云云。惟漢唐集成公司堅稱其於合併時,僅能查對台灣台群
公司相關帳目表冊,而無法查看Ocean Jet公司之帳冊,自不
知Ocean Jet公司轉售北京台群公司及香港璐華公司之價額,
而無從得悉丙○○、乙○○、丁○○藉由Ocean Jet公司不法
賺取差額。丙○○等三人復未能舉證證明漢唐集成公司於92
年7至9月已知悉本件侵權行為,顯無從為時效之進行。
丙○○、乙○○、丁○○復辯稱漢唐集成公司於93年3月31日
提出告訴時應已知悉系爭侵權行為,自亦罹於2年時效等語。
漢唐集成公司則主張其至94年6月17日經檢察官於偵查庭中提
出Ocean Jet公司帳戶資料,始確定知悉丙○○、丁○○、乙
○○三人共同利用Ocean Jet公司為中轉公司賺取差價云云。
經查:
1.漢唐集成公司於93年3月31日提出告訴時雖併列丙○○、丁○
○為
被告,然其於告訴狀中係記載:「丙○○明知台群公司
持
有北京台群百分之五十之股權,北京台群為台群公司產品於中
國地區(含香港)之獨家代理,台群公司應供貨與北京台群,
且直接供貨方符合雙方公司之共同利益,卻以虛設之Ocean
Jet公司居中套利,使台群公司以每套3萬7000美元出售前述設
備與Ocean Jet,再由Ocean Jet形式上以每套50000美金轉售
北京台群16套,以每套61000美元轉售璐華公司3套,讓Ocean
Jet共獲得280000美元之利益,皆納入丙○○私囊;且璐華公
司已將3套設備貨款支付Ocean Jet,但台群僅收到其中1套貨
款,另2套則為丙○○扣住不付,亦證其係以Ocean Jet為騙取
告訴人貨物之方法,核其所為,成立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
財罪。」(見本院卷四第53頁),依其告訴內容僅指稱丙○○
一人有詐欺
犯行。至就丁○○部分則謂「丙○○與丁○○協議
,由台群公司投資75萬美元成立北京台群,讓北京台群以不利
於台群公司之條件,取得中國地區之獨家
代理權及使用台群公
司名稱、圖示及專利之權利,自己則於仍然任職於台群公司期
間,以支薪為名,由北京台群取得不利利益。」、「91年元月
25日,被告丙○○以協助北京台群進口樣品為由,將價值
37000美元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乙套無價出借與北京台群。
事後丙○○不索回,告訴人屢次催討,不獲理會,顯然林、陳
二人共謀利用北京台群,將該套設備據為己有。」,並據此指
稱丁○○與丙○○共犯背信及
侵占罪嫌(見本院卷四第53、54
頁),核其內容,與系爭差額損失部分
無涉。故此份告訴狀中
,就詐取差額部分之侵權行為過程中,僅敘明丙○○利用Ocea
n Jet公司為中轉公司賺取差額,且差額利益均納入丙○○一
人私囊,並未提及有丁○○或乙○○之參與。則漢唐集成公司
主張其於提出告訴當時尚不知丁○○、乙○○就本件侵權行為
之參與內容,應非子虛,
堪予採信。
2.丁○○雖謂該告訴狀內已提及Ocean Jet公司為丙○○與丁○
○共同設立於英屬維京群島,詐騙台灣台群公司錢財獲取不法
利益之公司(見本院卷四第50頁),足見漢唐集成公司已知本
件侵權事實及行為人云云。惟承前述,Ocean Jet公司原由乙
○○之母丁月桂擔任唯一股東及董事,嗣由乙○○受讓丁月桂
全部股份而繼任唯一股東及董事,是並無任何稽證顯示丁○○
曾投資或經營Ocean Jet公司。上開告訴狀內容核屬有誤,由
此反
足證漢唐集成公司於提出告訴當時確不知丁○○及乙○○
就本件侵權行為之參與及分擔內容,自無從據此開始為時效之
進行。
3.依上說明,漢唐集成公司於93年3月31日提出告訴時,即知丙
○○為本件侵權行為,其遲至95年5月24日始提起本件訴訟,
已逾侵權行為之2年時效期間。至丁○○、乙○○部分,漢唐
集成公司主張其於提出告訴時,尚不知渠二人參與本件侵權行
為,
迨至94年6月17日經檢察官提示帳戶資料,始得悉丁○○
、乙○○亦共同為本件侵權行為,應
堪信實。故丁○○、乙○
○部分,尚未罹於侵權行為之2年時效。
4.惟按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
之損害,對於
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民法第544條定有明文。
查丙○○原任台灣台群公司總經理,為受台灣台群公司委任處
理事務之人,卻與丁○○、乙○○共謀不法賺取差額,自應依
民法第544條規定對台灣台群公司負賠償之責。此部分時效期
間為15年,故未罹於時效。
從而,漢唐集成公司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訴請丁○○、乙○○
連帶賠償美金28萬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
。又丙○○之侵權行為部分雖罹於時效,惟其仍應依民法第
544條規定對漢唐集成公司就前開美金28萬元及自96年3月14日
起算之利息負賠償責任,並與丁○○、乙○○間負不真正連帶
責任。
乙、代位請求部分:
㈠漢唐集成公司主張其代位Ocean Jet公司向北京台群公司請求
給付貨款美金57萬4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北京台群公司則辯
稱此部分交易雙方當事人均非台灣地區之法人,亦未約定由台
灣地區法院管轄,則台灣地區法院就此部分之訴,應無
管轄權
等語。經查:
1.Ocean Jet公司為於英屬維京群島設立登記之法人,北京台群
公司為大陸地區法人,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Ocean Jet公
司註冊登記證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06頁)。
2.按不同法域之管轄權誰屬,雖無明確標準,但參諸各國法例,
多認須以法庭地與訟爭事件間有合理之連繫因素,如當事人國
籍、
住所、債務履行地等,作為管轄權判斷之基礎。故為具體
個案管轄權判斷時,多
類推適用該法域內之民事訴訟法規定以
定之。Ocean Jet公司及北京台群公司在台雖無事務所或營業
所,且系爭紅外線設備交貨地點為北京,惟查北京台群公司就
Ocean Jet公司之貨款應匯至該公司設於建華商業銀行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且北京台群公司亦已匯入部分款項至該
帳戶,詳如前述。是台灣亦為本件債務履行地之一,
參酌我國
民事訴訟法第12條「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
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規定,我國法院應有管轄權。
3.北京台群公司雖以前開Ocean Jet公司帳戶為OBU(OFFSHORE
BANKING UNIT)帳戶置辯,惟此僅屬帳戶性質之界定,而丁月
桂、乙○○確係赴台灣地區建華銀行為帳戶之開設及印鑑之變
更,是尚難僅以該帳戶為OBU帳戶即謂履行地不在台灣。
㈡次按
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
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其本
國法,國籍不同者依行為地法,行為地不同者以發要約通知地
為行為地,如
相對人於承諾時不知其發要約通知地者,以要約
人之
住所地視為行為地。前項行為地,如兼跨二國以上或不屬
於任何國家時,依履行地法。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6條定有
明文。查丁○○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
3月7日準備程序中供承:北京台群公司係把所有下單資料直接
傳真到台灣台群公司(見本院卷二第121頁)。證人黃嬪娟亦
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9日審理時證
稱:北京台群公司及Ocean Jet公司訂單,伊均是傳真至南山
人壽給甘韶綺,甘韶綺簽名後再回傳予伊(見本院卷三第8、
11、12頁)。足證Ocean Jet公司下單予台灣台群公司,係由
台灣台群公司人員在台製作。且Ocean Jet公司就貨款應匯至
台灣台群公司銀行帳戶,已如前述。是此部分準據法應依行為
地法即我國法。
㈢按
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
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
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條本文著有規定。而債權人為
保全其債權,行使民法第242條規定之代位權者,於債務人怠
於行使其權利時,即得為之。至於債權人所欲保全之債權與債
務人怠於行使之權利,孰先孰後,則與代位權之行使,不生影
響(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3534號判例參照)。查台灣台群公
司已交付系爭紅外線設備計19套予Ocean Jet公司,Ocean Jet
公司就其應付之貨款70萬3000元,僅付美金12萬9000元,尚欠
美金57萬4000元;另北京台群公司向Ocean Jet公司訂購之系
爭紅外線設備16套,早於92年5月間
收訖,然北京台群公司僅
於92年5月支付美金9萬4462元、93年2月24日支付美金9萬8459
元予Ocean Jet公司,尚欠美金60萬7079元,為兩造所不爭執
。而Ocean Jet公司於交貨後迄今長達6年時間,均未曾向北京
台群公司請求給付所欠貨款,其怠於行使權利甚明。且Ocean
Jet公司帳戶款項業經乙○○提領一空,此外復查無他財產,
,漢唐集成公司自有代位必要。從而,其主張代位Ocean Jet
公司請求北京台群公司給付貨款美金57萬4000元及加計法定遲
延利息,
即屬有據。
㈣北京台群公司及丁○○雖辯稱漢唐集成公司對Ocean Jet公司
之貨款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127條第8款所定之時效云云,自不
得主張代位行使Ocean Jet公司之權利云云。按民法第127條規
定:「左列各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一、旅店、
飲食店及娛樂場之住宿費、飲食費、座費、消費物之代價及其
墊款。二、運送費及運送人所墊之款。三、以租賃動產為營業
者之租價。四、醫生、藥師、看護生之診費、藥費,
報酬及其
墊款。五、律師、會計師、
公證人之報酬及其墊款。六、律師
、會計師、
公證人所收當事人物件之交還。七、技師、
承攬人
之報酬及其墊款。八、商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
及產物之代價。」由上述規定可知,民法第127條所定時效期
間為2年之請求權,均為宜速履行或應速履行之性質。故同條
第8款之代價債權係指發生於日常生活頻繁之交易,因而賦與
較短之時效期間以促從速確定。最高法院35年台上字第1155
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1586號
裁判見解亦同。若買賣標的具
相當特殊性,非一般日常生活所需,且無頻繁之交易,自不在
該條款規定之範圍。查系爭紅外線設備為「紅外線醫療診斷系
統」,其製造及管銷成本即需120萬元,在台銷售單價最高曾
達400萬元,顯具特殊性,非一般人日常生活頻繁可見之買賣
交易,
揆諸前揭說明,自不應適用民法第127條第8款規定之2
年時效,而應適用一般之長期時效。而本件買賣自92年5月交
貨起迄漢唐集成公司於95年5月24日起訴,並未逾15年,顯未
罹時效。
㈤按大陸地區人民相互間及其與外國人間之民事事件,除本條例
另有規定外,適用大陸地區之規定。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
關係條例第41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Ocean Jet公司為英屬維京
群島公司法人,北京台群公司為大陸地區法人,揆諸前揭規定
,
渠等間就系爭買賣應適用大陸地區法律。北京台群公司雖執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第135條規定「向人民法院請求保護
民事權利的訴訟時效期間為2年」(見本院卷三第205頁)主張
本件自92年5月交貨至95年5月24日起訴,已罹於2年時效云云
。但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第141條規定:「法律對訴
訟時效另有規定的,依照法律規定。」(見本院卷三第205頁
),而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129條前段規定:「因國際貨
物買賣合同和技術進出口合同爭議提起訴訟或者申請仲裁的期
限為4年,自當事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其權利受到侵害之日起
計算。」(見本院卷四第18頁)。系爭買賣應屬國際貨物買賣
合同,其時效依前開規定應為4年,則本件自92年5月交貨迄漢
唐集成公司95年5月24日起訴,尚未逾4年,顯未罹於時效。漢
唐集成公司依買賣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42條規定主張代位
行使Ocean Jet公司權利,請求北京台群公司給付Ocean Jet
公司美金57萬4000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由其代位受領之,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㈥漢唐集成公司另主張丁○○應依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第71條與北京台群公司負連帶責任云云。按台灣地區與大
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固規定:「未經許可之大陸地區法
人、團體或其他機構,以其名義在台灣地區與他人為法律行為
者,其行為人就該法律行為,應與該大陸地區法人、團體或其
他機構,負連帶責任。」,惟參諸同法第41條第2項規定可知
,前開第71條規定應指在台灣地區與台灣地區人民為法律行為
,而不包括與外國人為法律行為之情形。依前述,Ocean Jet
公司為英屬維京群島公司法人,北京台群公司為大陸地區法人
,渠等之買賣契約關係應適用大陸地區法律,是就北京台群公
司法定代理人丁○○部分,尚不得逕行適用台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而謂其應負連帶責任。
㈦漢唐集成公司復主張其得依侵權行為及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
北京台群公司及丁○○連帶賠償貨款美金57萬4000元云云。惟
查,台灣台群與Ocean Jet公司、Ocean Jet公司與北京台群公
司、香港璐華公司之買賣均屬有效成立之買賣契約,漢唐集成
公司係依買賣契約法律關係對Ocean Jet公司未付貨款美金57
萬4000元取得貨款請求權,北京台群公司亦因而就未付貨款美
金60萬7079元有給付Ocean Jet公司之義務。是就應付貨款部
分,北京台群公司或丁○○並無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可言。漢
唐集成公司此節主張,殊無可取。
六、從而,漢唐集成公司⑴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丁○○、乙
○○連帶給付美金28萬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依民法第544條規定請求丙○○給付美
金28萬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且丙○○與丁○○、乙○○二人間為不真正連帶;⑵依
民法第242條規定及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請求北京台群公司給
付Ocean Jet公司美金57萬4000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由其代位受領之;
洵屬有據,
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漢唐
集成公司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
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原審判命丙○○、乙○○連帶給付美金14萬3961.7
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未
說明渠二人為不真正連帶,暨就上開其餘應准許部分,為漢
唐集成公司敗訴之判決,並駁回漢唐集成公司假執行之聲請
,
尚有未洽,漢唐集成公司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4項所示,並依
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漢唐集成公司請求
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其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漢唐集成公司上訴意旨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原審判決丙○○、乙○
○給付部分,則無不合,丙○○、乙○○上訴論旨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漢唐集成公司、丙○○、乙○○上訴均為一
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
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 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盧彥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6 日
書記官 鄭兆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