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509號
上 訴 人 財團法人基隆市文化基金會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永裕
律師
被
上訴人 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即接管人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接
訴訟代理人 鄭建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解除契約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8
月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37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7年5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同法
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向被上訴
人購買第95-5期、第95-6期及第95-11期金融債券(以下簡
稱
系爭金融債券契約),
嗣上訴人未依約給付債券利息,
乃
依
民法第254條規定解除系爭金融債券契約,並依第95-5期
、第95-6期及第95- 11期金融債券之發行要點(下稱發行要
點)第10點及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
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0,000,000元本息。嗣於本院追加
訴
訟標的依民法第266條第2項規定為同一請求。並主張倘認上
訴人
前揭請求無理由,追加
備位聲明依發行要點第6點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系爭金融債券已到期2次及未到期10
次之利息。核被上訴人原起訴與追加之訴,均係本於被上訴
人被接管而未依約給付債券利息之同一事實,其主要爭點共
同,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
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
圍內具有同一性,得期待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
請求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屬請求之基礎
事
實同一,符合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依同法
第446條但書規定,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其於民國95年10月12日、10月17日及11月22日
分別以10,000,000元、19,000,000元及17,000,000元向被上
訴人購買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金融
局所核准發行第95-5期、第95-6期及第95-11期次順位金融
債券(下稱系爭金融債券)。依該發行要點第6點規定「自
發行日起每半年單利付息乙次」,第5點同時亦規定
上開第9
5-5期、第95-6期及第95-11期之金融債券分別於101年6月12
日、6月17日及7月22日屆期一次還本。嗣被上訴人之存款戶
發生擠兌現象,金管會乃指定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下稱中央
存保公司)自96年1月6日上午零時起接管被上訴人,並授權
逕行遴聘財務顧問公司辦理資產負債之公開標售,於標售完
成後,並將完成資產負債移轉及賠付作業,使被上訴人退出
市場,且被上訴人於接管
期間,其董事、
監察人及股東會等
所有職權均停止,實已形同
公司重整或清算等狀態,其嚴重
性無異於清算、破產或重整
等情事,上訴人自得依發行要點
第10點規定要求被上訴人提前償還本金。又上訴人就95-5期
之付息日期於96年4月12日屆至,經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給
付系爭債券之利息,被上訴人仍拒絕履行,上訴人亦得依民
法第254條之規定解除金融債券契約。
爰依發行要點第10點
、民法第259條第2款之規定,僅先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中之
10,000,000元及其
遲延利息。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
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0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並追加依民法第266條第1項規定為同一聲明。倘認上訴人
先位之訴無理由,則依發行要點第6點規定,被上訴人應於
96年4月12日、10月12日給付屆期債券利息。且被上訴人就
已到期之利息債務遲不給付,依其財務狀況惡化,業經中央
存保公司接管,就將來各期利息債務,亦
顯有到期不履行
之
虞,上訴人顯有預為請求之必要,爰備位依前揭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前揭已到期之二次債券利息745,000元,及自追
加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並於97年4月12日、97年10月12日、98年4月12日、
98年10月12日、99年4月12日、99年10月12日、100年4月12
日、100年10月12日、101年4月12日及101年6月12日,各給
付上訴人372,500元,各部分並應自各期支付日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金融債券非屬存款,既不受存保公司存
款保險之保障,且不得中途解約,並於債券未到期前,上訴
人無要求賣回本行之權利,被上訴人亦無向
持有人買回之義
務。另發行要點已明定系爭金融債券之受償順位,除優先於
本行股東之剩餘財產
分配請求權外,次於所有存款人及其他
一般
債權人之劣後債權。又被上訴人因經營不善,經金管會
列為金融重建基金處理對象後,依據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
置及管理條例第10點第1項第2款規定,上訴人已不得請求被
上訴人買回或支付利息,自不生要求被上訴人提前償還本金
之問題。又被上訴人遭中央存保公司依法接管時,先順位之
存款債權及其他一般債權,已有無法足額受償之情形,上訴
人之劣後債權實無上訴人依據該規定要求提前償還本金可言
。且上訴人遭中央存保公司接管,與破產、清算、重整情節
不同,兩者性質既然有異,自無
比附援引之餘地等語,資為
抗辯。對上訴人上訴及追加之訴,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
訴均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43頁)
㈠上訴人於95年10月12日、95年10月17日、95年11月22日分別
以10,000,000元、19,000,000元及17,000,000元向被上訴人
購買第95-5、95-6、95-11期金融債券,上開債券發行期限
分別至101年6月12日、101年6月17日、101年7月22日止。
㈡金管會於96年1月5日依銀行法第62條及第62條之2規定指定
中央存保公司自96年1月6日上午零時起接管被上訴人,並停
止被上訴人股東會、董事及監察人之職權。
㈢被上訴人發行系爭債券後並未支付任何利息予上訴人。
㈣被上訴人應分別於96年4月12日、96年4月17日、96年5月22
日給付系爭債券之利息,而上訴人曾於96年4月19日催告被
上訴人給付利息,
嗣經被上訴人函覆停止給付利息等情事,
有96年4月19日(96)基文金字第025號函、96年5月4日(96
)中銀總業字第9603061號函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107頁、
第108頁)。
五、先位之訴部分:上訴人主張其向被上訴人買受金融債券,因
被上訴人未依約給付利息,經上訴人催告履行,被上訴人
迄
未給付,且被上訴人已遭金管會接管,等同於發行要點第10
點規定之清算、破產或重整之情形,上訴人自得解除金融債
券契約,或提前請求清償本金等語,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查:
㈠中央存保公司接管上訴人,是否構成發行要點第10點之情事
,上訴人得要求提前償還本金?
⒈依發行要點第10點約定:「本債券除因本行發生清算、破產
或重整之情事外,本債券之持有人不得要求提前償還」(見
原審卷第18頁)。是被上訴人有發生清算、破產或重整時,
上訴人即得於屆期前請
求償還金融債券本金。
⒉本件被上訴人經行政院金管會於96年1月5日依銀行法第62條
及第62條之2規定指定中央存保公司自96年1月6日上午零時
起接管,並停止被上訴人股東會、董事及監察人之職權,此
為兩造所不爭,已如前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遭接管等同
發行要點第10點規定之清算、破產或重整之情事,故上訴人
自得類推發行要點第10點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提前償還本金
云云。惟銀行法第62條規定:「銀行因業務或財務狀況顯著
惡化,不能支付其債務或有損及存款人利益之虞時,
主管機
關應勒令停業並限期清理、停止其一部業務、派員監管或接
管、或為其他必要之處置,並得洽請有關機關限制其負責人
出境。主管機關於派員監管或接管時,得停止其股東會、董
事或監察人全部或部分職權。」其乃國家政府為維護公益及
因應銀行經營危機,授權中央主管機關視其情節,採行之必
要行政處置,即其藉由公權力之介入,及時整理問題金融機
構,維護金融之穩定。而關於接管人之職權,於財政部依法
派員接管時將受接管金融機構之股東會、董事及監察人職權
予以停止者,相關之職權即由接管人行使。接管人於接管金
融機構之財務、業務已恢復正常營運者、或有事實足認無法
達成接管之目的者。接管人應報請財政部核准終止接管。財
政部亦得視實際情況隨時終止監管或接管,金融機構監管接
管辦法第8條、第12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銀行遭接管後,經
由接管人行使董事之職權後,可能使銀行營運務恢復正常,
使銀行起死回生;其亦有可能不能達接管之目的,此時銀行
即應視其情形
聲請破產、重整或進行清算程序。故主管機關
派員接管之目的,係在整理問題金融機構,杜絕該行有繼續
舞弊情事,俾其恢復銀行的正常經營能力。而破產之目的係
在消滅法人人格所為清理債務程序。而公司重整,乃公開發
行股票或公司債之公司因財務困難,暫停營業或有停業之虞
,而有重建更生之可能者,在法院監督下,以調整其
債權人
、股東及其他
利害關係人利益之方式,達成企業維持與更生
,用以確保債權人及投資大眾之利益,維護社會經濟秩序為
目的。公司有無重建更生之可能,應依公司業務及財務狀況
判斷,須其在重整後能達到收支平衡,且具有盈餘可資為攤
還債務者,始得謂其有經營之價值。足見公司重整之目的在
於清理債務及維持企業。而依公司法第24條規定,除因合併
、破產而解散者外,應行清算。即其清算是為了終結公司現
存的各種
法律關係和了結公司債務,而對公司的資產、債權
和債務關係等進行清理、處分行為之行為,其基本的任務和
目的為了結公司的現有業務,收取債權、償還債務、分派剩
餘的財產等。因此公司破產、重整或清算,除破產、清算之
目的更有消滅公司之人格外,其目的均在清理公司之債務,
與前揭行政接管目的均不同,縱如本件中央存保公司接管被
上訴人後,係將被上訴人之資產負債及營業標售予訴外人匯
豐銀行,惟亦不得因此遽謂被上訴人被接管與破產、重整或
清算類同。
參酌公司經
裁定重整後,公司之破產、和解、
強
制執行及因財產關係所生之訴訟等程序,
當然停止。而破產
債權,非依
破產程序不得行使,為破產法第99條所明定,至
對於破產債權之加入或其數額有爭議者,依同法第125條第2
項之規定,應由法院裁定之。故破產債權人在破產程序中,
不能提起訴訟以求償其債權。即令有訴訟在進行中,而宣告
破產者,其訴訟程序依民事訴訟法第174條規定亦當然停止
。在訴訟程序當然停止期間,法院及當事人不得為關於
本案
之訴訟行為。而關於銀行遭接管者,均無如類此之規定,益
證銀行經行政接管與破產、重整及清算之法律性質顯不相同
。
徵諸本院函詢經管會關於指定中央存保公司接管被上訴人
,是否等同於發行要點第10點規定之破產、清算或重整情事
乙節?經金管會函復稱:「…按中華商業銀行經主管機關依
銀行法第62條派員接管後,依同條規定,不
適用公司法有關
臨時管理人、檢查人及重整之規定。次依銀行法第62條之2
規定,銀行經主管機關派員接管者,銀行之經營權及財產之
管理處分權由接管人行使,並非進行清算、破產或重整。」
有金管會97年4月16日金管銀㈡字第09700095310號函在卷可
參(見本院卷第93頁至第95頁),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遭
接管等同於發行要點第10點規定之破產、清算或重整之情形
,要無足取。
⒊又細譯發行要點第10點之規定,因被上訴人有破產、重整或
清算時,上訴人可提前要求清償金融債券本金,乃因被上訴
人破產、重整、或清算時,在程序之進行係為清理現行債務
,已如前述,故為使金融債券之債權人即上訴人得對被上訴
人行使債權,乃例外規定此時上訴人得提前要求償還金融債
券本金。而被上訴人遭中央存保公司接管行政處分,其目的
既在整理金融機構,俾回復正常經營能力,而不在清理債務
,故上訴人無從要求提前清償。且倘解釋接管情形等同於破
產、重整及清算之情事,而認上訴人得要求提前清償本金,
則以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金融債券債權 (本金及利息)受償
順位,除優先被上訴人股東之剩餘財產分派請求權外,次於
所有存款人及其他一般債權人之債權(以下簡稱劣後債權)
,此觀發行要點第9點規定至明。即在被上訴人未完全清償
一般存款人及其他一般債權人債權時,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
金融債券無從行使。如認被上訴人於被接管時,上訴人得提
前請求償還者,迫令被上訴人清償存款人及其他一般債權,
乃加速被上訴人財務惡化而破產,其顯非行政接管之目的。
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被接管時,應
類推適用發行要點第10
點規定,上訴人得要求提前清償云云,顯屬無據,不足為採
。
㈡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54條解除金融債券契約?
⒈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
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
254條定有明文。
⒉依系爭債券發行要點第6點規定:「…自發行日起每半年單
利付息一次」(見原審卷第18頁至第20頁),系爭債券分別
於95年10月12日、95年10月17日、95年11月22日發行,則依
上開約定,被上訴人固應於96年4月12日、96年4月17日、96
年5月22日給付利息,而上訴人曾於96年4月19日催告被上訴
人給付利息,嗣經被上訴人函覆停止給付利息,固為兩造所
不爭。惟依發行要點第9條規定系爭金融債券之本金及利息
均屬劣後債權,則被上訴人應優先清償存款債權及一般債權
人之債權後,始負有於約定期限支付利息予上訴人之義務。
而被上訴人業經中央存保公司接管,其確有業務或財務狀況
顯著惡化,顯已無法清償存款債權及一般債權,則被上訴人
自無於上開期限按期支付利息予上訴人之義務,即無遲延給
付可言,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254條規定解除契約,即非有
據。
⒊又關於被上訴人於被接管後是否應清償金融債券之利息,依
金管會函復稱:「㈠由於中華商業銀行95年度發行之次順位
金融債券,係屬非存款債務,且該行亦屬存款保險之要保機
構,依存款保險條例第42條規定,中央存保公司經主管機關
指定依存款保險條例處理要保機構,進行退場處理或停業清
理債務清償時,該要保機關之存款債務亦應優先於非存款債
務。所謂退場處理即指接管時,爰中華銀行受接管後,應暫
停非存款債務之清償,
俟存款債務受償後仍有剩餘基金,再
依受償順位清償其他各項債務。㈡另依94年6月22日修正之
「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第4條規定,本條
例修正施行後,主管機關處理經營不善金融機構時,該金融
機構非存款債務不予賠付。緣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下稱重
建基金)處理中華商業銀行之方式,係以移轉其資產負債予
承受銀行,並由重建基金依上開條例規定之項目及範圍,彌
補其資產小於負債之缺口;又查系爭次順位金融債券發行日
期為95年10月22日,依法不予賠付,該行如於受接管後清償
該等金融債券本息,等同清償非存款債務而擴大重建基金賠
付範圍,於法恐有未洽之處。㈢爰此,中央存保公司已依前
揭規定於接管後停止支付本息予債券持有人」,有97年4 月
16日金管銀㈡字第09700095310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
94頁至第95頁)。是被上訴人遭接管後,既應暫停非存款債
權之清償,俟存款債務受償後仍有剩餘基金,再依受償順位
清償其他各項債務,則被上訴人自無遲延給付金融債券之情
事,而得令上訴人據以解除契約而請求清償本息。
㈢被上訴人是否有給付不能之情事?
⒈按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致一方之給付全部不能
者,他方免為對待給付之義務;如僅一部不能者,應按其比
例減少對待給付。前項情形,已為全部或一部之對待給付者
,得依關於
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民法第266條固定
有明文。惟所謂給付不能者,乃
債務人應為之給付,不能依
債務之本旨實現之意,不僅指物上或邏輯上
不能給付,凡依
社會觀念,認不能給付者亦包括在內。而債務人對於所負給
付金錢之義務,應負無限清償責任,以其現在及將來之一切
財產,為其債務之總
擔保,故債務人無
資力非給付不能。
⒉本件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之金融債券債務,固因被上訴人
被中央存保公司接管,且因系爭金融債券債權為劣後債權,
不在中央存保基金受償之範圍,而應暫停該債務之清償,俟
存款債務受償後仍有剩餘資金時,再依該發行要點第9條規
定之受償順位清償其他各項債務,此有97年4月16日金管銀
㈡字第09700095310號函說明四㈡、五㈠在卷
可考(見本院
卷第94頁至第95頁)。故上訴人對被上訴人金融債券債務,
僅屬金錢債務,非屬給付不能之法律規範內,已如前述,且
該債務亦係應俟存款債務受償後仍有剩餘資金,再依該發行
要點第9條規定清償之,被上訴人應償還之金融債券債務,
並無給付不能之情事。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已陷於給付不能,
依不當得利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已支付之本金云云,殊難採
信。
㈣至上訴人另主張系爭金融債券縱屬劣後債權,乃分配次序在
後之問題,並非
訴訟實施權劣後或無訴訟實施權之問題,故
不得阻卻被上訴人提起訴訟獲得
確定判決作為
執行名義、換
取執行名義云云。惟系爭金融債券債權並未屆清償期,上訴
人不得請求被上訴人提前清償,已如前述,即無從令被上訴
人為給付之判決。且目前系爭金融債券仍保留於被上訴人處
,未來中央存保公司清理被上訴人未移轉予匯豐銀行之資產
負債後,如有剩餘財產,將依受償順位清償之,亦有金管會
97年4月16日金管銀㈡字第09700095310號函說明五㈡在卷可
考(本院卷第93頁至第95頁)。則被上訴人既未否認上訴人
金融債券債權,且其須俟中央存保公司清理債權債務後,再
依發行要點第9點之規定分配之。則上訴人得分配之金額未
確定,本院無從為被上訴人給付之判決,且被上訴人亦不否
認上訴人之債權,上訴人亦無取得判決據以強制執行必要,
上訴人以其有訴訟權之保障,及為取得強制執行之
債權憑證
等,據以得為命被上訴人給付判決之依據云云,無足可取。
六、備位之訴部分:上訴人主張依發行要點第6點規定,被上訴
人應於96年4月12日、10月12日給付屆期債券利息,且被上
訴人就已到期之利息債務遲不給付,而其財務狀況惡化,業
經中央存保公司接管,就將來各期利息債務,亦顯有到期不
履行之虞,上訴人顯有預為請求之必要,爰備位依前揭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已到期及未到息債券利息等語。惟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查:依系爭債券發行要點第6點規定:「…自
發行日起每半年單利付息一次」(見原審卷第18頁至第20頁
),系爭債券分別係於95年10月12日、95年10月17日、95年
11月22日發行,業如前述,則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固應於
96年4月12日、96年4月17日、96年5月22日給付利息。惟被
上訴人自被接管後,應暫停非存款債務之清償,未來中央存
保公司清理被上訴人未移轉予匯豐銀行之資產負債後,如有
剩餘財產,將依受償順位清償之,已如前述,是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已屆期及未到期之利息,亦無理由,不應准許
。
七、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金融債券因被上訴人被接管
,而認得類推發行要點第10點規定請求提前清償;或被上訴
人有遲延給付利息,已經上訴人解除金融債券契約等,均無
足取。從而,上訴人本於發行要點第10點、民法第259條第2
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00,000元本息,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
,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因被中央存保
公司接管而停止支付系爭金融債券本息,即其就前揭金融債
券債務有給付不能情事,乃追加依民法第266條第2項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並為前揭同一聲明。另追加備位
聲明依發行要點第6點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金融債券已到
期及未到期之本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
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3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徐福晉
法 官 蘇芹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3 日
書記官 林初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