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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重上字第 5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513號 上 訴 人 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上 訴 人 己○○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孟勳律師       梁穗昌律師 複代 理人 李夏菁律師 被上 訴人 台灣宅配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蔣瑞琴律師 參 加 人 東元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子○○ 訴訟代理人 癸○○       丙○○       戊○○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 年5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720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民國99年6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㈠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給付 被上訴人超過新台幣陸萬肆仟貳佰元及其利息;㈡己○○連帶給 付被上訴人新台幣壹億伍仟玖佰玖拾伍萬捌仟零陸拾貳元及其利 息,及各該部分之假執行宣告,暨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除確 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負擔部分、第二 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均由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負擔千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參加訴訟費用由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千分之一,餘由 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黃其光,於民國(下同)98 年6月 16日變更為庚○○,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變更登記表可稽(本院 卷3第65至68頁),經庚○○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3第79 頁) ,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 項規定,爰准予由庚 ○○續行訴訟。 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環世公司)邀上訴人己○○(下稱己○○)為連帶保證人,於 93年1月1日與伊簽訂商品儲存管理合約書(下稱系爭倉庫契約 ),經環世公司向訴外人偉常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偉常公司) 承租坐落桃園縣○○鄉○○村○○○路○○號之倉庫(下稱系爭 倉庫)為儲存倉位,為伊保管貨物,詎系爭倉庫契約存續期間 ,系爭倉庫B棟後側於95年2 月2日下午發生火災(下稱系爭火 災),因環世公司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未依「公共危險 物品管理辦法」第13條第1項第4款,使系爭倉庫維持獨立專用 之一層建築物狀態,而將系爭倉庫B 棟後側轉租予從事再生塑 化油生產、儲存之高度危險事業之訴外人油懋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油懋公司),且未督促油懋公司依消防法第6條、第9 條及「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17條第6 款設置消 防設施及通過消防安全檢查,環世公司亦未事先將系爭倉庫上 方孔洞裝設遮蔽物,以防免第三人向孔洞投擲引火物引發火災 ,且未依建築法第77條設置防火區劃,並及時打開系爭倉庫大 門以利消防人員阻絕火勢蔓延及搶救貨物,導致系爭火災延燒 至伊與參加人間簽訂之物品儲存保管暨運送合約書(下稱系爭 寄託契約),所保管參加人之貨物,而依系爭寄託契約第9 條 第3 項、民法第593 條第2 項,伊因而對參加人負新台幣(下 同)229,723,171 元之損害賠償責任而受有損害,參加人則將 其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 項對環世公司之損害賠償債 權轉讓予伊,並燒燬伊所受託保管訴外人浦睿國際有限公司( 原名稱潽睿洱有限公司,下稱浦睿公司)之貨物,伊因而對浦 睿公司負810,721 元損害賠償責任而受有損害,另燒燬伊所有 棧板,伊因而損失939,000 元,及毀損伊所有貨櫃,伊因而支 出修復費用11,803元;又環世公司進行堆存作業時,過失毀損 伊保管之貨物,致伊支出修復費用64,200元,爰本於系爭倉庫 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被上訴人於原審概括主張債 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嗣於本院補充法律上之陳述,不涉 及訴之變更、追加,見原審卷1第8頁;本院卷1第109頁)、民 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被上訴人於原審概括主張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嗣於本院補充法律上之陳述,不涉及 訴之變更、追加,見原審卷1第8頁;本院卷1第109頁反面;卷 2第82頁反面、第158至160 頁),請求環世公司賠償,另本於 連帶保證契約,請求己○○負連帶賠償之責等語。聲明求為: ㈠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231,548,895 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95年6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 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原審卷2第55頁)( 原判決第2頁記載被上訴人聲明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246,125 ,923元及其利息云云,乃被上訴人於95年10月24日第一次減縮 訴之聲明,並非被上訴人於96年1 月29日所為上開第二次減縮 之聲明,附此敘明)。 上訴人以:系爭倉庫依法設置消防安全設備,經申報消防安全 檢查通過,何況系爭火災發生當時,油懋公司尚未正式營運生 產,無所謂違法未設置消防設施情事;被上訴人明知環世公司 將系爭倉庫B 棟後側轉租油懋公司,且無異議;環世公司非系 爭倉庫之所有人、營建人,無建築技術規則第97條第1 項之適 用;環世公司與訴外人長榮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榮公司 )簽訂系統保全服務定型化契約(下稱系爭保全契約),由長 榮公司提供防火、防搶24小時全天候監控及機動保全人員不定 時巡邏服務,符合商業慣例,且系爭火災發生時,環世公司之 人員雖不在場,但未延誤消防人員救火;系爭火災係人為縱火 ,不可歸責於環世公司;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2條第1 項,環世 公司對被上訴人之賠償額以5,000 萬元為限;系爭倉庫契約自 動延展時,己○○未向被上訴人表明繼續擔任連帶保證,就系 爭火災所生損害,不負保證責任;系爭寄託契約於94年12月31 日終止,且被上訴人未證明其對參加人負損害賠償責任,自不 得請求環世公司賠償;參加人對於環世公司之請求權已罹於時 效,環世公司拒絕給付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60,168,783 元(包括參 加人貨損158,343,059元、浦睿公司貨損810,721元、棧板總價 939,000元、貨櫃修復費用11,803 元、堆存不當所致貨物毀損 之修復費用64,200元),及自95年6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附條件之假執行宣告,另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之訴及假執行聲請。被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並 於98年3月5日將原判決主文第1項之請求減縮為159,958,062元 及其利息(即撤回浦睿公司貨損超過60萬元及其利息部分起訴 ,見本院卷3第16 頁反面)。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 聲明求為駁回上訴。 關於被上訴人請求環世公司賠償因堆存不當,致貨物毀損所生 之修復費用64,200元部分,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邀己○○為連帶保證人,於93年1月1 日與伊簽訂系爭倉庫契約,約定自93年1月1日起至93年12月31 日止期間,由環世公司提供桃園縣○○鄉○○路○段○○○號之倉 庫為儲存倉位,為伊保管貨物,並於系爭倉庫契約第17條約定 「本合約如任何一方無意續約應於期滿前二個月以書面向另一 方為終止合約之表示。如雙方均未為上列表示,視同願意以同 一條件延長其效力。」,合約期限屆滿前,環世公司與伊均未 為終止表示,系爭倉庫契約自動延長效力,嗣環世公司於94年 間向偉常公司承租系爭倉庫後,即與伊約定變更倉儲地點為系 爭倉庫,其後環世公司於94年12月26日通知將於95年2 月25日 終止系爭倉庫契約等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系爭倉庫契約、 通知函、所有權狀(原審卷1第17至20頁;本院卷3第69頁)為 證,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予採信。 ㈡被上訴人主張:伊於92年1月1日與參加人簽訂系爭寄託契約, 約定由參加人委託伊辦理參加人之商品及附屬配件之入出庫、 儲存、保管、運送作業,並於系爭寄託契約第2 條約定「合約 期間」自92年1月1日起至94年12月31日止,於第10條第2 項約 定約定「本合約因期滿而失效;如雙方於期滿前無意續約應於 三個月前以書面向他方為終止合約之表示;如雙方未於三個月 前為終止合約之書面表示,則表示雙方同意以同一條件延長本 合約效期一年。」,合約期間屆滿前,伊與參加人均未為終止 合約之表示,該契約自動延長1 年等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 系爭寄託契約為證(原審卷1第10至15 頁),與參加人之陳述 相符,堪予信實。至上訴人抗辯系爭寄託契約已於94年12月31 日終止云云,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非可採。 ㈢按系爭倉庫契約第8 條前段明定「乙方(即環世公司)對甲方 (即被上訴人)交付保管之物品應盡善良管理人之責」(原審 卷1第17頁)、第11 條明定「因進、出貨作業不慎、保管不良 ,致貨品毀損、遺失,或未符合提領規定而造成甲方損失時, 能修復者其修復費用由乙方負擔;毀損致不能修復者,乙方依 貨品發票價及毀損程度負賠償責任。」(原審卷1第18 頁)。 查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於95年間進行堆存作業時,未盡善 良管理人注意義務,過失毀損伊所保管參加人所有貨物(明細 詳原審卷第29頁所載「送修中東元產品」,此與系爭火災無關 ,見原審卷1第7、8頁),經伊支出修復費用64,200 元等語, 業據提出環世公司與被上訴人簽署之火災差異變動明細表、估 價單為證(原審卷1第24至30、351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予採信。則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關於「因.. 保管不良,致貨品毀損..而造成甲方損失時,能修復者其修復 費用由乙方負擔」之約定,請求環世公司給付64,2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5年6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被上訴人 主張本於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等規定,請求環世公司給付同一金額,因各該請求權與系爭 倉庫契約第11條之請求權立於選擇合併關係,本院認為後者有 理由,即無庸再就前者為論斷、裁判,附此敘明。 關於被上訴人請求環世公司賠償因系爭火災所致參加人貨損15 8,343,059元、浦睿公司貨損600,000 元、棧板總價939,000元 、貨櫃修復費用11,803元部分,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倉庫契約,環世公司就第三人行為(事 變)所致貨物損害,仍應負賠償責任云云。上訴人則抗辯:環 世公司僅就因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致貨物毀損時,始對 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等語。按: ⒈民法第614條準用民法第590條規定,倉庫營業人保管寄託物, 其受有報酬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次按系爭倉庫契 約第8 條前段約定「乙方(即環世公司)對甲方(即被上訴人 )交付保管之物品應盡善良管理人之責」(原審卷1第17 頁) ,明示環世公司為被上訴人處理保管貨物之事務,應以盡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之。又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約定「因進、 出貨作業不慎、保管不良,致貨品毀損、遺失,或未符合提領 規定而造成甲方損失時,能修復者其修復費用由乙方負擔;毀 損致不能修復者,乙方依貨品發票價及毀損程度負賠償責任。 」、第12條「火災保險」第3 項約定「如因乙方過失引起火災 、爆炸、竊盜、天災..等不可抗力因素,致甲方交付保管之物 品毀損,乙方依貨品發票價及毀損程度負賠償責任。」(原審 卷1第17、18 頁),均未就環世公司之「過失」程度另有定義 ,自應援用系爭倉庫契約第8 條前段意旨,解釋兩造約定環世 公司所保管之貨物毀損,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時,以該毀損之 原因肇因於環世公司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者,環世公司 始對於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若貨物毀損之原因屬於不可 抗力或事變,而非環世公司本於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注 意、得注意並能注意者,被上訴人應無請求環世公司負損害賠 償責任之理。 ⒉民法第220 條規定,債務人就其故意或過失之行為,應負責任 ;過失之責任,依事件之特性而有輕重,如其事件非予債務人 以利益者,應從輕酌定。我國司法實務及學說,就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成立要件中之過失主觀要件,原則上採所謂「抽 象的輕過失」標準,即於行為人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時 ,始構成過失。又所謂「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係依一般 社會上之觀念,客觀上得認為具有相當知識及經驗之人對於一 定事件所能注意者,為決定行為人注意程度之標準。如損害因 第三人之行為所生,但無法期待債務人預見有此一行為而事先 防範者,或債務人雖得預見,但依法令、習慣、契約,債務人 不負防免其發生之義務者,或債務人縱予以嚴密之注意,仍無 法避免其發生者,均應認為此通常事變之發生,非債務人違反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所致,自無令債務人對於受害人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之理。 ⒊綜上,上訴人之抗辯為可採。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就因通常 事變所生貨物之損害,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則難以憑採 。 ㈡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與油懋公司於94年10月20日簽訂物流 倉儲租賃契約(下稱系爭轉租契約),將系爭倉庫B 棟後側, 面積300 坪轉租予油懋公司從事生質燃料油之生產事業,系爭 火災發生原因,即係油懋公司之油料桶內之廢機油揮發出可燃 性氣體,流至碳粉儲存區,因氧化作用而自燃,或該公司存放 油料之混合槽曾失火,火勢未完全被撲滅而持續悶燒,致點燃 混合槽外部之隔熱材料,或該混合槽內之塑料燃燒不完全,產 生高濃度油氣,滲漏而與外部空氣反應產生熱量,致自燃或引 燃周遭其他可燃物云云。上訴人則抗辯:系爭火災起火點在B 棟後側油懋公司之塑料儲存區,肇因於人為縱火等語。查: ⒈系爭倉庫為訴外人新麗登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麗登 公司)所有,出租予偉常公司,偉常公司再轉租予環世公司, ,環世公司與油懋公司於94年10月20日簽訂系爭轉租契約,將 系爭倉庫B棟後側,面積300坪轉租予油懋公司從事生質燃料油 之生產事業等事實,有被上訴人提出所有權狀、油懋公司登記 資料(原審卷1第22頁;本院卷3第69頁);上訴人提出新麗登 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系爭轉租契約、備忘錄(原審卷1 第94 至98頁;本院卷3第180頁),暨證人即油懋公司前總經理丑○ ○、辛○○之證言(本院卷2第83、84頁;卷3第220至221 頁) 可稽,堪予信實。 ⒉新麗登公司控告油懋公司之董事長鍾綜桓(原名鍾顯祖)涉刑 法第174條第3項之失火罪嫌,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96年度偵字第1334號提起公訴,但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以 97年度易字第390 號判決鍾綜桓無罪,公訴人提起上訴,經本 院以98年度上易字第2525號判決駁回上訴,而告確定。有被上 訴人提出油懋公司之登記資料(原審卷1第22 頁);上訴人提 出之刑事判決書(本院卷3第152至160 頁),及本院調取之刑 事判決書(本院卷3第242至252 頁)可稽,並經本院調取該刑 事卷宗(影印本併本案卷)查明屬實。 ⒊上訴人抗辯之事實,有本院調取桃園縣政府消防局於系爭火災 發生後調查火災原因,而於95年3 月16日製作之火災原因調查 報告書(下稱系爭調查報告)(影印本併本案卷)記載下述內 容可憑,及桃園縣政府消防局之鑑定人火災調查科技士熊新民 之下述說明可考,堪予憑採: ⑴系爭調查報告記載起火處在B 棟後側,油懋公司之塑料儲存區 南側東端處(系爭報告第6 頁)。又排除焚燒垃圾飛火引火、 電焊施工不慎引火、電氣因素引火等起火原因可能性(系爭報 告第7、8頁)。 ⑵系爭調查報告記載,勘查起火處,未發現自燃物性質。再依據 鍾綜桓於95年2月6日陳述「(問:當時廠房內物品)再生能源 設備及催化劑、碳粉、幾包電纜皮,及空桶、廢機油。沒有自 燃性危險物」、於95年2月8日陳述「本公司生產之物品為碳粉 及塑化油。原料為回收之塑膠、廢機油,將塑膠粉碎、進料、 加熱、攪拌、冷卻後,製成成品。沒有添加物,僅使用催化劑 。」,及油懋公司廠長陳永泰於95年2 月21日陳述「廠房南側 東端處由北到南分別放置塑料、廢機油及碳粉..均不會自燃, 但若有外來之火源就會燃燒。」,應排除危險物品自燃引火之 可能性(見系爭調查報告第7、46、47、49、68、69頁)。 ⑶系爭調查報告記載,勘查現場發現油懋公司南側鐵捲門係關閉 狀態,火災時由搶救人員以破壞器材切開,鐵捲門之小鐵門仍 為關閉狀態(由內部以鐵條上鎖),油懋公司與環世公司間之 鐵門上鎖之鐵鍊仍在連接位置,顯示火災發生時(前)並無人 員由上述各入口侵入油懋公司廠房內部。依據陳永泰於95 年2 月21 日陳述「廠房南側東端鐵廠牆壁上方有1圓形氣孔,廠房 南側西端鐵皮牆壁上方有1 方形氣孔,均為無遮蔽之狀態。」 ,及勘查現場,發現油懋公司南側東端處有1 個圓形孔洞(直 徑1公尺、距離地面3.6公尺、與塑料儲存區之水平距離約7 公 尺),西側處有1個方形孔洞(長寬各1公尺、距離地面3.6 公 尺、與塑料儲存區之水平距離約11.6公尺),研判由油懋公司 廠房南側外面朝向上述圓形孔洞投擲引火物、由油懋公司廠房 西側外面朝向上述方形孔洞投擲引火物、經油懋公司廠房南側 外面之水塔攀爬上遮雨棚後,由上述圓形孔洞朝油懋公司廠房 內部投擲引火物,均有可能造成塑料儲存區南側東端處起火燃 燒。又檢視起火處殘餘物,檢出石油系混合物(直鏈烷類)成 份,但未發現任何火源,並參酌上開陳永泰陳述「廠房南側東 端處由北到南分別放置塑料、廢機油及碳粉..均不會自燃,但 若有外來之火源就會燃燒。」。研判起火原因以人為縱火之可 能性較大(見系爭調查報告第 9、10、68、69、71、83、84、 138至147頁)。 ⑷熊新民於97年8月8日在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390 號 刑事案件說明:「如果在調查過程中認為起火原因可能性較大 ,我們記載『可能性較大』的字樣;如果就現場的其他因素排 除後,仍無法排除之可能性,我們記載『不排除』;如果沒有 相關之證據支持某項原因的話,我們就記載『起火原因不明』 ..(問:你的意思是依照你自己調查結果,你認為本案是人為 縱火原因可能性較大,所以才做這樣記載?)是..我們排除其 他原因後,認為人為縱火的原因可能性較大,並沒有發現其他 可能起火的原因。」(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61、65頁)。 ⒋被上訴人主張:上述圓形孔洞距離地面3.6 公尺,塑料儲存區 南側東端距離圓孔垂直下方有8至10 公尺,一般人無法將引火 物投入圓孔,再落至塑料區;遮雨棚在圓孔左下方距離約 2.5 公尺處,且狹小、不甚穩固,不可能站在遮雨棚上將引火物投 入圓孔左後方之塑料儲存區;上述方形孔洞距離地面3.6 公尺 ,不可能由該孔洞將引火物投至20多公尺外之塑料儲存區云云 。惟查,系爭調查報告係指明第三人得由上述圓形及方形孔洞 投入引火物引燃塑料儲存區之原料,並非表示第三人係站立在 地面向上投擲引火物進孔洞,換言之,第三人非無可能自備梯 子爬至孔洞高度,或藉助其他器材將引火物投入孔洞入,此由 熊新民於97年8月8日在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390 號 刑事案件說明:「我們不能排除有人蓄意將爆竹、煙火等爆裂 物投擲到現場,引發火災。」可稽(97年度易字第390 號卷第 64頁),故被上訴人以常人不可能從地面向孔洞投引火物,並 落至塑料區云云,非無誤會。又本院遍查系爭調查報告,並無 遮雨棚在圓孔左下方距離約2.5 公尺處,及遮雨棚狹小、不穩 固,人無法站立其上等記載,是被上訴人空言不可能站在遮雨 棚上將引火物投入圓孔云云,難謂有據。 ⒌被上訴人主張前開起火原因,提出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於96年1 月10日囑託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下稱中華 研究院)鑑定火災原因,所製作之研究報告書(下稱系爭研究 報告),記載起火原因可能為①鐵捲門前油料桶內之廢機油在 地面蔓延、滲透,因廠房門窗關閉不通風,及油氣設備於通電 加熱關閉後無法即時完成降溫,使廠房內保存一段時間高溫環 境,致產生一層可燃性氣體,並流向碳粉儲存區,二者產生劇 烈氧化而自燃(見系爭研究報告第5、75 頁);②混合槽槽體 內存有與火場相同之燃燒殘餘物,其中1 個混合槽之插栓及檢 查門蓋均被移除,又混合槽旁放置之2 具可攜式滅火器之安全 插梢被拿下,把手位於「已使用」的位置,且把手受熱變色, 研判該混合槽於系爭火災發生前曾發生火災,以滅火器滅火, 但火勢可能未完全被撲滅,槽體內容物悶燒數天,導致混合槽 外部隔熱材料被點燃並引火(見系爭研究報告第70頁);③混 合槽內之塑料,因廠房門窗關閉不通風,及油氣設備於通電加 熱關閉後無法即時完成降溫,經由不完全燃燒過程,產生高濃 度油氣,而上開1個混合槽之插栓及檢查門蓋均被移除,另有2 個混合槽之檢查門插栓被移除,使該油氣經由檢查門空隙與空 氣產生有效積蓄氧化、累聚熱量,導致混合槽檢查門洞孔處之 油氣自燃或引燃周圍其他可燃物(見系爭研究報告第71頁)為 證(見外放證物)。惟查: ⑴中華研究院之鑑定人員吳宜純於97年8月8日在台灣桃園地方法 院97年度易字第390 號刑事案件說明:「(問:本案之前參與 幾件火災鑑定工作?)至少十件。(問:最高學歷?)美國中 央太平洋大學電腦工程研究所博士。(問:是否受過火災鑑識 或犯罪鑑識訓練或有無相關證照?)現在政府並沒有提供相關 火災鑑識的證照可供考領。相關訓練部分是在中華工商研究院 長達一年時間,就火災鑑識或犯罪電腦科學檢驗部分進行訓練 ..(問:在96年2月6日至現場勘查?)是。(問:是否有其他 勘查?)沒有。」(見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47、48 頁)。 反觀熊新民於同日說明:「從87年4 月16日開始相關火災消防 鑑識工作迄今。(問:本案之前經手火災鑑識數量?)承辦、 協辦案件約有一千多件。(問:最高學歷?)陸軍官校電機工 程科二年制專科..(本案)是本局總共派人前往現場勘查8 次 ,人數20人..我8 次都有前往。」,並於詢及是否受過火災鑑 識或犯罪鑑識的訓練時,當庭提出相關學經歷及訓練證照(見 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58、59、84至86、127頁),且系爭調 查報告載明此8次勘查時點係於95年2月2日19時起至95年2月21 日16時止之間(見系爭調查報告第11至18頁)。吳宜純對於火 災鑑定之專業能力及經驗,顯然遠遜於熊新民。再斟酌吳宜純 係在系爭火災發生後1 年之後,現場已非完整保存火災發生後 之狀態下,到現場勘查1 次即作出鑑定,熊新民則係於系爭火 災發生當日及之後20日內,現場尚未遭破壞之情況下,接續勘 查現場達8 次之多,始作鑑定。本院認為系爭調查報告之可信 度遠高於系爭研究報告之可信度,自無捨系爭調查報告,而採 信系爭研究報告之理。 ⑵熊新民於97年8月8日在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390 號 刑事案件說明:「依據本局的調查報告書,現場的廢機油桶是 50加侖桶裝,我們在現場看到蓋子大部分存在,部分有爆裂情 形,依照物體熱漲冷縮的原理,不能證明在火災發生前已經有 廢機油溢漏的情形,現場機油本身沸點比較高,此部分沸點不 是指燃點,是指機油揮發的溫度,機油沸點比較高的意思,就 是揮發性比較差的意思,中華工商研究認為此部分廢機油會揮 發產生一層可燃性氣體,此部分存疑,如同前所述,廢機油桶 是50加侖桶裝,即使洩漏,也是單一桶洩漏,如果一桶洩漏, 應以洩漏桶為圓心向四周擴散,是否會與碳粉儲存區接觸到也 存疑。如果說是機油揮發性蒸汽瀰漫在密閉式空間,達到爆炸 界限,遇火源應會產生氣爆,我們在現場並無看到氣爆現象。 現場碳粉是油懋公司製造生產柴油的副產品,與廢機油混合後 ,應不會產生自燃的情形。..我們所檢驗出的石油類混合物只 是可燃物。依我上開所述,及本局認為廢機油洩漏蔓延的可能 性極低,即使蔓延,不至於跟碳粉產生自燃,仍然需要可燃物 引燃。」,(見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63、67 頁)。吳宜純 於同日亦坦言:「現場已經沒有辦法採證廢機油及碳粉,無法 檢測出實際上的燃點。一般機油,不同的廠商、不同的用途, 會有不同的燃點,據我所知是攝氏130度到300度都有..廢機油 是很多機油混合在一起,必須經採證後才可知道。本案的碳粉 是經由廢機油進行提煉後,不完全燃燒之產出物,也是必須經 過採證檢驗後才會知道..(問:本件油氣設備通電加熱後溫度 可達幾度?)我們沒有這方面的資料..(問:系爭研究報告第 75頁記載因為廢機油所產生的可燃性氣體流向碳粉儲存區才發 生自燃現象,是否正確?)此部分的記載應該不是非常正確, 在此更正為:此部分文字第一行最後一個字開始改成:並流向 碳粉儲存區,加上廢機油與碳粉儲存區因氧化情形下發生自燃 結果,接上第二行後半段二者足以產生氧化情形..鑑定結論一 的意思應該是指廢機油流向碳黑,在一定的條件下產生可燃性 氣體,引起自燃,並不是可燃性氣體與碳黑發生自燃。」(見 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45、46、55、57 頁)。足見中華研究 院未根據客觀證據及科學驗證方法,即憑空臆測鐵捲門前油料 桶內之廢機油滲漏產生可燃性氣體,流向碳粉儲存區與碳粉產 生氧化作用而自燃,顯非可採。 ⑶吳宜純於97年8月8日在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390 號 刑事案件說明:「(問:除了根據滅火器之安全插梢被拿下, 把手位於『已使用』位置,把手受熱變色情形,推論之前曾經 發生火災外,有無其他事實根據)沒有。(問:有無辦法認定 前次火災發生的時間?)沒有辦法。(問:認定前次火災沒有 完全熄滅之事證?)報告書的附件三有一份另外的鑑識報告( 即英國Burgoynes鑑定報告)中提到,因為John 博士在火災後 八天勘驗現場發現還有不完全燃燒的跡證,但並無照片可以佐 證。」(見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46、51 頁)。再斟酌滅火 器放置在系爭倉庫內,把手無可避免在系爭火災中受熱變色, 且上述所謂「不完全燃燒的跡證」,不能排除為系爭火災發生 後之殘留物等情,本院認為中華研究院作成之系爭研究報告所 為油懋公司廠房內曾經發生火災之推論,純屬臆測。又查,熊 新民於同日說明:「本局在95年2月2日之前,未曾有該地址火 警報案之記錄,經向轄區分隊草漯分隊查詢,該分隊也沒有前 往搶救的紀錄,本案發生的時間係在農曆年假的第六天,如果 曾經在工作中發生火災,經過長時間應該會冷卻,須注意當時 是冬天,現場建築是鐵皮屋,鐵皮屋裡面往往與外面的溫度大 致差不多,我們在現場8 次勘驗並會合雙方一同勘查的結果, 均未發現有在本件火災時或火災前有以滅火器搶救的情形..我 到現場8 次,根本沒有看到有使用過的滅火器,所存在現場的 滅火器都是沒使用過的,在起火點的週邊也沒有看過滅火器的 存在。油氣設施上層混合槽部分,本局也前往勘查,也沒有發 現開啟的情形。」(見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63、64、67 頁 );證人丑○○於本案證稱:「(問:系爭火災發生前的94年 年底,油懋公司是否曾經發生小火災?)從來沒有。」(本院 卷2第84 頁),及證人甲○於本案證稱:「(問:何時開始任 職油懋公司?)95年1月4日到職,火災過後就離職了。(問: 火災發生前有無住在油懋公司廠房旁邊之宿舍?)有,住在要 進大門的右邊上樓2 樓的房東張榮達提供的宿舍。(問:從宿 舍可否看到廠房的情形?)可以,我的房間窗戶對著廠房..( 問:在油懋公司擔任何工作?)會計兼總務..(問:95 年1月 初進公司後每天都在公司?)從禮拜一的下午到禮拜五的早上 會待在公司。(問:油懋公司之前有無發生火災?)沒有。」 (本院卷2第192、193 頁),均否定油懋公司之混合槽於系爭 火災發生前曾發生火災,而以滅火器滅火,及混合槽之插栓、 檢查門蓋於系爭火災發生當時係被移除之狀態等事實。故前開 中華研究院系爭研究報告作成前開第②點火災原因之鑑定結論 ,與事實不符,無可憑採。 ⑷吳宜純於97年8月8日在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390 號 刑事案件說明:「英國的另一份鑑定報告中提到混合槽3 的檢 查門是打開的,如果在運轉過後立刻將檢查門打開,雖然槽內 溫度會慢慢降低,但蒸汽可能瀰漫出來在整個廠房當中。(問 :此蒸汽在數天之後,溫度是否仍達到可以使地面廢機油、碳 黑自燃?)..只是可能性之一,沒有辦法絕對確認。」(見97 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56、57 頁)。再參酌熊新民於同日說明 :系爭火災發生在農曆春節期間,之前現場溫度與室外溫度差 不多,且其於火災發生後勘查混合槽,未發現有開啟情形等語 (見97年度易字第390號卷第64、67 頁);證人陳永泰於98年 11月10日在本院98年度上易字第2525號刑案證稱:「(問:95 年2月1日晚上在油懋公司廠房內待多久?)約10幾分鐘。(問 :有無感覺廠內有揮發性氣體的異味?)沒有。那天很冷,與 外溫度差不多。」(98年度上易字第2525號卷第58、58-1頁) ,及上訴人提出中央氣象局之天氣預報,顯示96年2月2日桃園 地區為攝氏9至17度(本院卷1第288 頁),均否定油懋公司之 混合槽之插栓、檢查門蓋於系爭火災發生當時係被移除之狀態 ,及油懋公司之廠房內瀰漫油氣,並處於高溫狀態等事實。另 被上訴人陳述油懋公司使用之廢機油、碳粉經台灣中油股份有 限公司、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檢驗閃火點高達攝氏 236 度,油懋公司生產之生質燃料油閃火點高達攝氏110 度等語, 業據提出試驗報告為證(本院卷2第101頁;卷3第232至235 頁 )。足見前揭中華研究院系爭研究報告第③點火災原因之鑑定 結論,因前提事實不存在,難以採信。 ⒍綜上,被上訴人前開主張均不可採。上訴人之抗辯則堪予採信 。 ㈢被上訴人主張:油懋公司之營業,使用塑料、廢機油、碳粉等 原料,使他人得以引火點燃,致發生系爭火災,可見環世公司 將系爭倉庫之一部分轉租油懋公司,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 ,應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 項、民法第188 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負賠償責任云云。環世公司則抗辯: 系爭倉庫契約未禁止伊將系爭倉庫之一部分轉租油懋公司,且 此轉租行為與系爭火災之發生無因果關係等語。查: ⒈系爭倉庫契約第2 條係約定環世公司提供坐落特定地點之倉庫 為儲存倉位,而非提供特定倉庫專供儲存被上訴人交付保管之 貨物(原審卷1第17 頁)。被上訴人復未主張油懋公司依法不 得在系爭倉庫從事生質燃料油之生產事業。則環世公司將系爭 倉庫B 棟後側轉租油懋公司,既不妨礙環世公司履行其為被上 訴人儲運貨物之義務,自難謂環世公司有違約情事。 ⒉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 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 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 (最高法院48年臺上字第481 號判例意旨參照)。此所謂相當 因果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依經驗 法則,可認通常均可能發生同樣損害之結果而言;如有此同一 條件存在,通常不必皆發生此損害之結果,則該條件與結果並 不相當,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 號、 30年上字第18號、23年上字第107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油懋 公司在所承租之系爭倉庫B 棟後側使用及儲存塑料、廢機油、 碳粉等原料,在通常情形下不會自燃,原料相互間或在室溫下 亦不會起化學反應而引燃,系爭火災實係因第三人將引火物投 進塑料、廢機油、碳粉等原料儲存區之偶發事件所引起,可見 環世公司將系爭倉庫一部分空間轉租油懋公司,經油懋公司在 該區域使用及儲存塑料、廢機油、碳粉等原料等行為,雖為系 爭火災發生之條件之一,但因各該行為通常不至於發生第三人 以引火物點燃而發生火災之結果,揆之前揭說明,應認該條件 與結果並不相當,而欠缺相當因果關係。 ⒊綜上,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將系爭倉庫之一部分轉租油懋公 司,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 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請求油懋 公司賠償損害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㈣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未事先在前開圓形及方型孔洞上裝設 遮蔽物,使第三人得由孔洞投擲引火物而引發系爭火災,違反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應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 條、民法第227 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負賠償責任云云 。環世公司則抗辯:第三人將引火物由孔洞投入系爭倉庫,非 伊可得預見,而有注意先行裝設遮蔽物之可能等語。查: ⒈環世公司將系爭倉庫B 棟後側出租油懋公司,無違反系爭倉庫 契約或法令等情事,為本院認定如前所述。依系爭調查報告記 載消防人員勘查現場發現油懋公司與環世公司間之鐵門於火災 發生前係處於以鐵鍊上鎖之狀態(見系爭調查報告第9 頁), 及證人陳永泰於98年11月10日在本院98年度上易字第2525號刑 案證稱:「(問:油懋公司與其他單位之間如何區隔?)2 米 高的鐵板圍起來而已,但上面是空著,門有裝保全。」(98年 度上易字第2525號卷第58-1頁),可見環世公司交付系爭倉庫 B 棟後側予油懋公司後,此區域即非作為環世公司倉儲被上訴 人所交付保管貨物之用,且與環世公司作為倉儲貨物之用之系 爭倉庫B棟前側之間,以鐵門上鎖區隔,換言之,系爭倉庫B棟 後側係置於油懋公司管領實力之下,環世公司僅為間接占有人 ,而無直接管領之事實,從而,系爭倉庫B 棟後側之外牆上留 設之圓形、方形孔洞裝設遮蔽物與否,應由油懋公司自主決定 ,環世公司並無監督油懋公司裝設之責。此外,被上訴人未舉 證證明環世公司依系爭倉庫契約或相關法令,有在該孔洞裝設 遮蔽物之義務。則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未事先在孔洞上裝設 遮蔽物,係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云云,尚非可採。 ⒉系爭火災縱令係因第三人由上開孔洞投入引火物所引發。惟揆 之常情,在該孔洞上裝設遮蔽物之目的係為防免第三人侵入竊 盜,而非避免第三人投入引火物縱火,換言之,孔洞上未裝設 遮蔽物,固為系爭火災發生之條件之一,但此未遮蔽之不作為 ,通常不至於發生第三人藉由孔洞投入引火物縱火之結果,自 應認該條件與系爭火災發生之結果間不存在相當因果關係。 ⒊綜上,環世公司未事先在前開圓形及方型孔洞上裝設遮蔽物, 不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且此一消極行為與系爭火災之發 生間欠缺相當因果關係,被上訴人以環世公司未事先在孔洞上 裝設遮蔽物,主張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 、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請求環世公司賠償損害 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㈤被上訴人主張:桃園縣政府消防局派員到系爭倉庫滅火時,環 世公司無人員在場開啟大門使消防人員即時進入滅火,且未搶 救貨物,致火勢延燒到貨物,自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應 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 項、第184條第2項負賠償責任云云。環世公司則抗辯:伊委託 長榮公司辦理系爭倉庫之保全事務,已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 ;消防人員之滅火時效未因伊之人員不在場而延緩,且伊之人 員縱在場,亦不可能開啟大門及搶救貨物等語。查: ⒈系爭倉庫契約未約定環世公司應於每一日曆天、每天24小時, 派員駐守系爭倉庫,且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8條第1 項約定「甲 方應在乙方營業時間以內辦理進出倉工作..如因業務需要,必 須於乙方營業以外時間(包括例假日,週六除外)辦理進出倉 作業時,事先通知乙方營業處主管人員,經其同意後始得辦理 。」(原審卷1第18、19 頁),被上訴人既須配合環世公司之 營業時間辦理進出倉,自無可能要求環世公司於營業以外時間 應派員駐守系爭倉庫,則系爭火災發生在農曆春節國定假日期 間,乃環世公司營業以外時間,環世公司未派員駐守系爭倉庫 ,難謂違反系爭倉庫契約。又法令未規定倉庫營業人應於每一 日曆天、每天24小時,派員駐守系爭倉庫,則系爭火災發生當 時,環世公司未派員駐守系爭倉庫,亦難謂違反法定義務。再 查,環世公司抗辯:伊於94年3月22 日與長榮公司簽訂系爭保 全契約,約定由長榮公司就伊之倉儲區域裝設保全系統偵知火 災及人、物之侵入,並即時派員勘查現場,及不定時派遣巡邏 車輛巡視,如發現有事故發生,並應立即通報警方及伊會同處 理,伊另要求倉管人員於下班時設定上述保全系統,及不定時 巡視倉庫,此與同屬倉庫營業人之被上訴人、東源物流公司等 公司對於倉庫所採取之保全、防護方式無異,符合倉庫營業之 商業慣例等語,業據環世公司提出系爭保全契約、日常安全管 理規則、工作日誌、國華商務徵信公司之調查報告書為證(原 審卷1第71至86、160至182頁;卷2第9至16 頁),並有系爭調 查報告所附談話筆錄,記載證人高志宏於95年2月9日證述:「 我目前為長榮保全股份有限公司勤務課課長..本公司負責火災 現場環世公司及油懋公司廠房內部之保全系統,環世公司的防 護區域為A棟全部、B棟前半段及C 棟全部,油懋公司的防護區 域為B 棟之後半段..(問:系爭火災發生時,保全系統之動作 ?)最初動作之信號為95年2月2日15時59分3 秒,油懋公司鐵 捲門旁之溫度(體溫)偵測器連續發報3次第6迴路異常,16時 3 分56秒位於油懋公司東側的第5迴路啟動發報連續3次,..環 世公司之防護區於16時3分31秒C棟南側第6-5 迴路..保全系統 之動作係逐一啟動,應為火災燃燒後之正常動作..火災發生後 ,管制中心即通報消防局,並通知客戶..並派員前往現場。本 公司機動保全林大鈞最先抵達現場,林有在環世之保全系統刷 卡,刷卡時間16時50分56秒。」(見系爭調查報告第59至63頁 ),及保全系統訊息時間表(系爭調查報告第72至76頁)可稽 ,堪予採信,則系爭火災發生當時,環世公司未派員駐守系爭 倉庫,亦難謂欠缺倉庫營業人於商業慣例上應提供之服務品質 。 ⒉依上開證人高志宏之證言,及系爭調查報告記載證人林章壤於 95年2月6日證述:「我目前為百及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百 及公司)觀音倉庫負責人..我於95年2月2日16點7 分許接到中 興保全電話告知隔壁倉庫A、B、C棟發生火災..我約於17時5分 到達現場,當時倉庫A、B、C 棟火勢燃燒猛烈波及本公司後半 段..保全公司與本公司倉管員約於2月2日16時20分到達現場, 隨即配合消防人員由D棟2樓尋找火源,發現火源在倉庫B 棟後 段,並配合消防人員趕至B棟後段搶救,當時D棟尚無燃燒」( 見系爭調查報告第53、54頁);證人盧德賢證述:「公司主管 林章壤以電話通知我..我立刻趕往現場,約10分鐘就抵達現場 (16時25分左右),當時消防人員已在現場搶救,我即協助消 防人員尋找火點配合搶救,當時A棟、B棟前側、C棟及D棟廠都 是只有煙沒有火,火在B 棟後側(油懋公司)內部燃燒,消防 人員由B 棟後側鐵捲門切開後,我有看見火,後來才擴大延燒 。」(系爭調查報告第4、5頁),並附有現場相關位置圖,顯 示廠房按A、B、C、D棟順序排列,百及公司之廠房在D 棟(系 爭調查報告第83頁)。再斟酌林章壤於原法院96年度簡上字第 278 號環世公司、偉常公司間給付租金事件,證述:「因為我 們有裝置熱感應的裝置,我們是第一個知道發生火災的單位, 我們還帶著消防人員到油懋廠區救火,因為該棟廠房悶燒,經 打開廠房門後五分鐘火勢迅速蔓延,消防人員就撤退,我們搶 救我們的廠房物品不到三分之一後,消防人員就命令我們撤退 。消防人員是中興保全通知我之後大概幾分鐘才抵達..大約13 至15分鐘。消防人員到達時,我們的廠房尚未被波及,我們大 概在四點左右被通知我們那區的廠房有異常,我們到的時候消 防人員才到,我們帶著消防人員到我們廠房二樓發現火災是在 油懋公司廠區,那我們又帶著消防人員到油懋公司廠區,我們 公司廠房被火災波及大概在4點40 分左右..(問:消防隊在油 懋公司救火多久?大概5 分鐘而已,因為現場有很多爆炸,他 們認為無法灌救,所以撤退。」,有上訴人提出之筆錄可稽( 本院卷1第163至165 頁)。又揆之證人即消防員壬○○於本案 證稱:「(系爭火災你是第一位到現場?)是的。16點7 分接 到通報,16點10分到現場..(問:有無屋主在現場之救火方式 有無不同?)屋主在現場,可以從屋主戶先瞭解周遭環境,屋 主不在現場,我們也會先瞭解四周環境狀況..(問:到達現場 的標準程序為何?)先瞭解現場周遭的環境、火勢狀況,本件 到達現場時四棟廠房都是濃煙密佈,看了四周後發現廠房後側 第2間B棟即油懋公司這間整個廠房裡面都是火勢,另外三棟裡 面沒有火只有濃煙,我們同仁先破壞油懋公司的鐵捲門進入搶 救..本件火勢在B棟後側,如果屋主在場我們會要求他先打開B 棟後側的門,進入後也可以要求屋主帶我們去瞭解其他棟的狀 況..(問:進入後看到火勢在哪邊燒?)整個都是火,靠近鐵 門的地方溫度很高。(問:會不會讓屋主參與救火程序?)一 般不會。(問:依你們的判斷,到達現場時沒有整個著火,為 何很快就蔓延到其他棟?)因為B 棟整間都是火,而油懋公司 生產再生柴油,可能是高溫很快就延燒..(問:當天如果屋主 在場並且開門讓你們進入,對你們的救火會不會有影響?)會 比較有效率。(問:以當天的狀況,能不能讓你們阻止火勢延 燒到別棟?)火勢已經很大,沒辦法確定。(問:到現場看到 B棟有火,隔了多少時間延燒到其他棟?)約5分鐘左右..(問 :系爭火災你們會不會希望屋主協助你們救災?)希望,我們 希望屋主提供現場平面圖、擺放物品的種類是否據危險性。到 現場時裡面整個都是火,裡面擺放很多電器、原料,救災過程 要花比較多時間。(問:當天屋主沒有到場開門,你們必須要 自己破壞門進入,對火災的擴大是否有關係?)有。(問:破 壞鐵捲門進入時,該鐵捲門是否已經呈現高溫狀態?)是。( 問:還能不能電動開啟鐵捲門?)不確定。(問:你屋主來的 話,也是請其以電力開電動鐵捲門?)對。」(本院卷1第278 至282 頁);證人即消防員乙○○證稱:「(問:本件是否你 去救災?過程如何?)是的。看現場況狀都是濃煙,繞到B 棟 裡面有火,我們就拿破壞器材破壞鐵捲門進入救火。現場沒有 看到平民,所以就直接破壞現場鐵捲門,3分鐘就破壞了。( 問:切開門時看到的情形?)整個都是火。」(本院卷1第282 頁)。足認系爭火災起火後,長榮公司在B 棟後側安裝之保全 系統之熱感應設備於15時59分3 秒偵知異常訊號後,桃園縣政 府消防局已於16時7分接獲通報,消防員隨即於16點10 分抵達 現場,當時系爭倉庫各區域已煙霧瀰漫,經消防員確認火勢在 B棟後側後,因油懋公司無人員在場,消防員費時3分鐘破壞油 懋公司之大門進入滅火,但因火勢猛烈,伴隨爆炸,約5 分鐘 即已延燒到與B棟後側相鄰之A棟、B棟前側及C棟環世公司倉庫 區域,約於16點40分左右已波及D 棟百及公司之廠房。則環世 公司縱令於95年2月2日有人員派駐系爭倉庫,但因環世公司對 於B 棟後側並無實質上管領能力,無從打開油懋公司之大門便 利消防員進入滅火,且B 棟後側起火後,火勢猛烈、伴隨爆炸 ,並濃煙密佈A棟、B棟前側及C 棟,顯不能期待環世公司之人 員冒險進入B棟前側,打開B棟前、後側間之鐵門鎖鍊(依系爭 調查報告記載,消防人員勘查現場發現油懋公司與環世公司間 之鐵門於火災發生前係處於以鐵鍊上鎖之狀態,見系爭調查報 告第9頁),引導消防員進入B棟後側滅火。又消防員破壞油懋 公司大門後,見火勢猛烈、伴隨爆炸,而要求在場人員撤退, 且火勢於短短5 分鐘內延燒到其他區域,顯亦不可能期待環世 公司之人員冒險搶救貨物。 ⒊綜上,環世公司於系爭火災發生當時,在現場未派駐人員開啟 大門及搶救貨物,並不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被上訴人 主張環世公司未為上開行為,係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而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 條 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請求環世公司賠償損害云云,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 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倉庫高15公尺,總樓地板面積2,343.95平 方公尺,依「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17條第6 款 規定,應設置自動撒水設備,但環世公司未設置,致系爭火災 迅速延燒至A棟、B棟前側及C 棟,自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 ,應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 項、民法第188 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負賠償責任云云。環世公司則抗辯: 伊非上開規定所規範之對象等語。查: ⒈依上訴人提出系爭倉庫之使用執照,及華山產物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以97年3月3日華山字第0970148 號函提出顯示系爭倉庫增 建部分之所有權狀、使用執照,顯示原建築物(地下1 層及地 上1至3層)之建造執照於81年間核發,使用執照於82年間核發 ,增建部分(地上1、2層)之建造執照於85年間核發,使用執 照於86年間核發(本院卷1第206至208頁;卷3第181頁)。 ⒉按內政部以78年7月31日台內警字第715824 號令訂定發布之 「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10條,就倉庫用途之建 築物,僅規定在11層以上之樓層,各層之樓地板面積在100 平 方公尺以上者,應設置自動撒水設備,則上開原建築物應無庸 設置自動撒水設備。 ⒊按內政部以85年3月13日台消字第8573803號令修正發布「各 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於第13條第2 款規定各類場 所於增建時,其消防安全設備之設置,適用增建前之標準,但 其增建部分,以該標準修正發布施行日(即85年7 月1日)起, 樓地板面積合計逾1,000 平方公尺時,該建築物之消防安全設 備適用增建之標準;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供倉庫使用之場 所,樓層高度超過10公尺且樓地板面積在700 平方公尺以上之 高架儲存倉庫,應設置自動撒水設備。上開增建部分之消防安 全設備縱令應適用此修正後之標準,惟查,依華山產物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前開來函所附長威保險公證人有限公司(下稱長威 公司)製作之初步理算報告書,記載「本次出險廠區為金屬造 金屬屋頂一層樓結構廠區,共區分為兩大區,即甲區四連棟廠 房(A、B、C、D棟),建築完成於民國82年;乙區獨棟,建築 完成於民國86年,被保險人(即新麗登公司)於民國92年停工 後即陸續將四連棟區之A、B、C 棟出租予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 限公司..D棟出租於百及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其中B棟後段約30 0坪面積係於民國94 年底另分租予油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字樣 (本院卷1第190頁),足見環世公司、油懋公司使用之區域均 位於原建築物內,而非屬於增建部分,環世公司自不負依85年 7月1日修正施行之「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17條 第1項第6款在系爭倉庫設置自動撒水設備之義務。 ⒋綜上,環世公司未在系爭倉庫設置自動撒水設備,不違反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未予設置,係違反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 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請求環世公司賠 償損害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㈦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倉庫第一層樓地板面積9,476 平方公尺, 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79條第1 項規定,環世 公司應於內部設置6 個防火區劃,但環世公司未設置,致系爭 火災迅速延燒至A棟、B棟前側及C 棟,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 務,應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 8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負賠償責任云云。環世公司則抗辯: 伊及系爭倉庫均非上開規定所規範之對象等語。按建築技術規 則總則編第1條規定,本規則依建築法第97 條規定訂之。而參 照建築法第97條、第70條第1項、第73條第2項、第77條第1 項 、第77條之2第1項第3款、第91條第1項第1、2款及第95 條之1 第1 項等規定,應解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79 條第1 項規定,係關於建築物之起造人、設計人、承造人、監 造人於建築物之規劃、設計、施工階段,應注意設置何種消防 設備,及建築物所有權人、使用人、室內裝修從業者應維護建 築物原依法所設置之消防設備之規範。查系爭倉庫為新麗登公 司所有,偉常公司向新麗登公司承租系爭倉庫後,轉租予環世 公司,環世公司顯非系爭倉庫之起造人、設計人、承造人或監 造人,自不負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79 條第1 項規定設置防火區劃之義務。又被上訴人未主張環世公司有變 更或拆除系爭倉庫內原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 79條第1 項所設置之防火區劃。則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未依 「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79條第1 項規定設置防火 區劃,係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 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請 求環世公司賠償損害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㈧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倉庫未依「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證及申 報辦法」第2 條規定通過公共安全檢查,環世公司自違反善良 管理人注意義務,應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 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負賠償責任云云。環世 公司則抗辯:新麗登公司已申報公共安全檢查,經桃園縣政府 通過等語。查: ⒈按內政部於85年9月25日以台內營字第8584912號令訂定發布 之「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證及申報辦法」第1 條規定:「本 辦法依建築法..第七十七條第五項規定訂定之。」、第2條第1 項規定:「本辦法所稱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申報人,為建築物 所有權人、使用人。」。次按建築法第77條第1 項規定:「建 築物所有權人、使用人應維護建築物合法使用與其構造及設備 安全。」、第3 項:「供公眾使用之建築物,應由建築物所有 權人、使用人定期委託中央主管建築機關認可之專業機構或人 員檢查簽證,其檢查簽證結果應向當地主管建築機關申報。非 供公眾使用之建築物,經內政部認有必要時亦同。」、第5 項 規定:「第三項之檢查簽證事項、檢查期間、申報方式及施行 日期,由內政部定之。」。可見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辦理 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證及申報,目的在確保所有權人、使用 人有依建築主管機關核定之使用類組使用建築物,及維護建築 物依起造當時之建築技術規則所定應具備之構造及設備安全, 而與建築物依法建造完成後,使用人利用該建築物作為工作場 所時,該場所是否屬危險工作場所,及使用人是否應依「各類 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檢討設置消防安全設備無關。 ⒉桃園縣政府以98年8月24日府工使字第0980322310 號函表示: 「依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證及申報辦法規定,C-2 場所(一 般工廠、工作場、倉庫等類場所)1,000平方公尺以上應於每2 年辦理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證及申報」(本院卷3第78 頁) 。又桃園縣政府以98年9月14日府工使字第0980359259 號函表 示:本府於94年11月2日以府工使字第0940306090 號函准予備 查桃園縣○○鄉○○村○○○路○○號之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 證等語(本院卷3第93至134頁),並檢附申報書、檢查報告書 等,載明申報建築物之使用執照字號為「82年8月7日桃縣工建 使字第工453號」(即上開第點所述之原建築物部分,亦即A 至D棟),檢查日期為94年7月14日,檢查核對防火避難設施類 均符合起造當時的建築技術規則規定。足見系爭倉庫之A至D棟 已依「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證及申報辦法」第2 條完成公共 安全檢查簽證及申報作業。 ⒊綜上,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倉庫未依「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簽證 及申報辦法」第2 條規定通過公共安全檢查,環世公司違反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 條、民法第227 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賠償損害云云,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㈨被上訴人主張:油懋公司之營業,必須設置消防水池,但環世 公司未督促油懋公司設置,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應依系 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 第184條第2項負賠償責任云云。環世公司則抗辯:系爭倉庫依 法無須設置消防專用蓄水池等語。查: ⒈油懋公司之廠房位於原建築物內,其消防安全設備之設置,適 用內政部78年7月31日台內警字第715824號令訂定發布之「 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按該標準第20條規定,依 該標準第8條、第9條規定設置室內或室外消防栓者,應設置消 防專用蓄水池。而依該標準第8條第2款規定,六層以上建築物 或地下層或無開口之樓層,供該標準第5 條各款使用,任何一 層之樓地板面積在150 平方公尺以上者,應設置室外消防栓, 油懋公司之廠房非屬上述建築物,無此規定之適用。又依該標 準第9條第1項第1至3款規定,低度危險工作場所面積、建築物 面積及儲存面積超過10,000平方以尺上者,或中度危險工作場 所面積、建築物面積及儲存面積超過5,000 平方公尺以上者, 或高度危險工作場所面積、建築物面積及儲存面積超過 3,000 平方公尺以上者,應設置室外消防栓,油懋公司之廠房縱令屬 於危險工作場所,惟該廠房面積約300坪(有系爭轉租契約第1 條可稽,見原審卷1第95頁),不到1,000平方公尺,亦無此規 定之適用。故油懋公司並無設置消防專用蓄水池之法定義務, 環世公司自無督促油懋公司設置之可能。 ⒉證人丑○○於本院雖證稱:「(問:是從台北縣的工廠搬過去 的?)是的。(問:在台北縣的工廠有蓄水池?)有,在觀音 廠房的機器也有冷卻水池。(問:在觀音廠房有消防水池嗎? )沒有。(問:在原來台北縣工廠有無消防水池?)有。(問 :生產生質用油是否需要設消防水池?)要消防水池。」(本 院卷2第85 頁)。惟揆之上開第⒈點論述,迄系爭火災發生時 ,油懋公司仍不負依「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在系 爭倉庫設置消防專用蓄水池之義務,不因油懋公司在遷移之前 之工廠有此消防設備而有異,是尚難憑上述證言,推論油懋公 司在系爭倉庫經營生質燃料油之生產事業,違反「各類場所消 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有關應設置消防專用蓄水池之義務。 ⒊綜上,油懋公司並無在廠區設置消防專用蓄水池之義務,環世 公司未督促油懋公司設置,不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被 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不為督促,係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而依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 項、民法第188 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請求環世公司賠償損害云云,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 ㈩被上訴人主張:依「公共危險物品及可燃性高壓氣體設置標準 暨安全管理辦法」(下稱)第13條第1項第4款規定,公共危險 物品製造場所之外牆或相當於外牆之設施外側,應與廠區外鄰 近場所有10公尺以上之距離;第14條第1 項規定,公共危險物 品製造場所及處理場四週應保留空地3公尺以上;第21條第1項 第3、4款規定,公共危險物品儲存倉庫應為獨立專用之建築物 ,且應為一層建築物,但油懋公司之廠房與環世公司之倉庫在 同一建築物內,僅以鐵門相隔,其內並設有夾層,環世公司出 租予油懋公司,係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應依系爭倉庫契 約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 項、第184條 第2 項負賠償責任云云。環世公司則抗辯:油懋公司非系爭管 理辦法規範對象,且油懋公司尚未開始製造生質燃料油,不生 違反上開各規定之問題等語。查: ⒈按系爭管理辦法辦法第1條規定,該辦法依消防法第15條第2項 規定訂定之。次按消防法第15條第1 項後段規定:「達管制量 時,應在製造、儲存或處理場所以安全方法進行儲存或處理。 」、第2 項規定:「前項公共危險物品及可燃性高壓氣體之範 圍及分類,製造、儲存或處理場所之位置、構造及設備之設置 標準,儲存、處理及搬運之安全管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 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可知「公共危險物品管理 辦法」之立法目的,係防止從事製造公共危險物品業者,或儲 存、處理公共危險物品達管制量之業者,因其作業場所設置不 當,而於製造、儲存或處理過程中發生公共危險。油懋公司製 造之生質燃料油,縱令屬於上開辦法第3條第4款所定第四類( 易燃液體」,即附表一「公共危險物品之種類、分級及管制量 」所示第三石油類中之「非水溶性液體」(蓋油懋公司所生產 之生質燃料油閃火點為攝氏110度,含水量4 %,有上訴人提出 之試驗報告可稽,見本院卷2第180頁;卷3第232至235 頁), 而受系爭管理辦法第13條第1項第4款、第14條第1項、第21 條 第1項第3、4 款規範,惟系爭火災發生當時,如油懋公司未有 製造生質燃料油之行為,即難謂系爭火災之發生與油懋公司在 系爭倉庫從事生質燃料油製造業務間有因果關係,且油懋公司 所儲存及處理之生質燃料油如還未達管制量2,000 公升,油懋 公司尚無依上開規定設置儲存、處理場所之義務,自難謂系爭 火災之發生肇因於油懋公司違反第14條第1項、第21條第1項第 3、4款規定。 ⒉系爭調查報告所附談話筆錄,記載證人鍾綜桓於95年2月6日證 述:「過來(應為去之誤)兩、三個月設備還在安裝調試」( 見系爭調查報告第47頁)、於95年2月8日證述:「公司目前僅 裝機試車,尚未進入量產階段」(見系爭調查報告第50頁); 證人陳永泰於95年2 月21日證稱:「火災時(前)仍在試車狀 態,尚未營運」(見系爭調查報告第69頁)。又鍾綜桓於97年 4月3日在97年度審易字第85號刑案陳述:「試車是00年底、95 年初時..(問:有量產販售?)不算量產..(問:系爭火災當 天工廠有無運作?)沒有,當時在休年假,已經休息第六天才 發生火災,計畫火災隔日就要上班開工。」(見同上卷第37、 38頁)。證人陳永泰於98年11月10日在98年度上易字第2525號 刑案證稱:「94年10月份開始安裝機器..有機器進來就會逐步 進行測試..(問:系爭火災發生前最後上班時間?)除夕前 1 、2天。(問:當天是否試運轉機器?)沒有,是在打掃。( 問:當天最後離開公司的人?)我跟總經理..電都關掉才離開 ..(問:預定何時開工?)原則上要2月3日準備開工..(問: 機器測試中是否開始生產?)沒有,就是在測試中,但沒有量 產。(問:有無進料?)有。(問:還是會有少量東西出來? )是」(見同上卷第57、58、58-1、59頁)。另證人丑○○於 本案證稱:「(問:系爭火災發生前,是否已經開始生產?) 還沒,還在調適機器..(問:調適機器是否需要用原料試生產 ?)要。(問:系爭火災發生當天,工廠有無生產?)沒有, 當時是年假,年假放了六、七天,機器全部關機..(問:工廠 何時蓋好進場?)約94年9月底、10月初進場安裝機器。」( 本院卷2第84、85 頁);證人甲○於本案證稱:「(問:證人 去上班時是否已經開工?)還沒有開工,因為機器還沒有裝好 ,所以我一開始都沒什麼事情好做。」(本院卷2第193頁反面 )。足見系爭火災發生之前數日起至火災發生當時,油懋公司 並無製造生質燃料油之行為,且油懋公司遷入系爭倉庫B 棟後 側之日起迄系爭火災發生當時,尚未開始正式生產,僅儲存及 處理機器試運轉所製造之少量生質燃料油,而難以認為已達管 制量2,000 公升,揆之前揭說明,本院認為系爭火災之發生與 油懋公司在系爭倉庫從事生質燃料油製造業務間不存在因果關 係,且油懋公司尚無庸負依系爭管理辦法第14條第1 項、第21 條第1項第3、4 款設置儲存、處理生質燃料油場所之義務,其 對於系爭火災之發生應無違反法定義務之過失可言。 ⒊綜上,油懋公司在系爭倉庫從事生質燃料油製造業務,與系爭 火災之發生無因果關係,且油懋公司未依系爭管理辦法第14條 第1項、第21條第1項第3、4款設置儲存、處理生質燃料油之場 所,無違法定義務。則環世公司將系爭倉庫B 棟後側出租予油 懋公司將行為,除未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外,並與系爭火 災之發生間不存在相當因果關係。被上訴人主張環世公司轉租 油懋公司,係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依系爭倉庫契約 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2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 項請求環世公司賠償損害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揆之前述論述,系爭火災起火原因乃人為縱火,與環世公司轉 租系爭倉庫B 棟後側予油懋公司間不存在相當因果關係,且環 世公司無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情事,則參加人所有貨物於 系爭火災中毀損,並非因環世公司之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行為 ,或環世公司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行為所致,參加人自無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 項規定請求環世公司賠償之理。參 加人對於環世公司之債權既不存在,即無可能將債權轉讓予被 上訴人,則被上訴人主張其受讓參加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2 項規定,對環世公司之損害賠償債權,並據以請求環 世公司賠償損害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關於被上訴人請求己○○連帶給付159,958,062 元(包括參加 人貨損158,343,059元、浦睿公司貨損600,000元、棧板總價93 9,000元、貨櫃修復費用11,803 元、堆存不當所致貨物毀損之 修復費用64,200元)及其利息部分,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本於連帶保證契約,請求己○○連帶賠償上開金 額云云。己○○則抗辯:系爭倉庫契約原合約期間屆滿後自動 延長效力,屬於新契約,伊對原契約之保證不及於新契約,伊 又未向被上訴人表明繼續擔任連帶保證之意,應自原契約期限 屆滿時起不負保證責任等語。 ㈡按民法第739 條規定,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 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是保證為 債權人與保證人間締結之契約,此與主債務人與債權人間有關 主債務發生之原因契約,係債權人與主債務人間締結之契約, 分屬不同之契約。查系爭倉庫契約由兩造共同簽署,但其中僅 第1條合約期間1年約定,及第20條「乙方(即環世公司)如有 違背本契約各項條款,或損害甲方所交付之物品時,乙方之連 帶保證人應負連帶賠償損害責任,並願放棄先訴抗辯權。」( 原審卷1第19 頁)之約定,係被上訴人與己○○間所締結保證 契約之約定,其保證期間為一年,所保證者係在此一年內環世 公司違背系爭倉庫契約各項條款等由,致被上訴人之損害。則 於一年期間屆滿,己○○與被上訴人間之保證契約即失其效力 。茲己○○與被上訴人既未明白約定,或己○○曾同意就延長 後之系爭倉庫契約負連帶保證責任者,自不能令己○○就保證 契約屆滿後之損害負保證賠償責任。 ㈢揆之系爭倉庫契約第17 條第1項文義,環世公司與被上訴人係 約定雙方如任一方未於合約期間屆滿前二個月以書面預告不再 續約,視同雙方合意於原合約期間屆滿時,再以同一條件更新 契約(並未及於保證之第三人己○○),則原契約與更新後之 契約雖內容相同,僅合約期間不同,但仍係先後接續成立之不 同倉庫契約。參之系爭倉庫契約第20條約定己○○係就環世公 司違反「本契約」所生損害賠償責任,負保證之責(原審卷 1 第19頁),明示其保證之標的為環世公司就原契約所生之債務 。再查,環世公司與被上訴人於原合約期間屆滿時才有另行合 意更新契約之情事,己○○自不可能於93年1月1日簽訂原契約 時,即對於尚未存在之更新後之契約為保證之意思。 ㈣綜上,本院認為己○○抗辯其對於環世公司與被上訴人合意更 新契約後,環世公司所發生之債務,不負保證責任,應堪憑採 。被上訴人主張之各該損害,均發生於系爭倉庫契約原合約期 間屆滿後,另更新之契約有效期間內,己○○自不負保證之責 。況且,被上訴人就系爭火災所生損害,無權請求環世公司負 賠償責任,即被上訴人所主張己○○保證之主債務並不存在, 己○○亦無負擔保證責任之理。故被上訴人對於己○○之請求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請求環世公司 給付64,200元(即被上訴人所保管參加人如原審卷第29頁所載 「送修中東元產品」,因保管不當而受損,被上訴人因而支出 之修復費用),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5年6 月1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被上訴人就此部分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無不 合,應併予准許。至於被上訴人主張本於系爭倉庫契約第11條 ;民法第227條第2項、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等規定, 請求環世公司給付159,893,862 元(包括系爭火災所致參加人 貨損158,343,059元、浦睿公司貨損600,000元、棧板毀損939, 000元、貨櫃修復費用11,803元),及自95年6月14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本於連帶保證契約請求己○○連 帶給付同上金額,及與環世公司連帶給付64,200元(即上開「 送修中東元產品」之修復費用)暨自95年6 月1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部分,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被上 訴人就此部分之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 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環世公司給付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環世公司就此部分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環世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己○○之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第86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翁昭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 日 書記官 張淑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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