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533號
上 訴 人 機電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南雪貞
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佳雯律師
被
上訴 人 丙○○
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進德律師
許峻鳴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6年8月1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52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7年3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
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
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
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
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
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而言。查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
訴之聲明
為:一、被上訴人乙○○(下稱乙○○)應將如原判決附表
坐落台北縣中和市○○段○○○○號土地,面積6720.31平方公
尺,
應有部分263/100,000之所有權全部及其上建物門牌號
碼台北縣中和市○○路○○○號21樓(建號2089)、22樓(建
號2090)房屋2棟(下稱
系爭房地)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
被上訴人丙○○(下稱丙○○),再由丙○○將
上開土地持
分及建物全部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二、被上訴人丁
○○(下稱丁○○)應將系爭房地於民國92年台北縣中和地
政事務所以北中地登字第062310號收件,92年2月25日所為
本金最高限額新台幣(下同)630萬元
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
塗銷。
嗣經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後,
於本院將上開聲明追加並變更為:一、乙○○應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丙○○。二、丁○○應將系爭房地於
92年台北縣中和地政事務所以北中地登字第062310號收件,
92年2月25日所為本金最高限額630萬元
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
塗銷。三、乙○○與丙○○間就系爭房地之借名、信託契約
債權行為及借名、信託物權登記行為應予撤銷。四、乙○○
與丁○○間於92年2月25日就系爭房地所為債權額本金最高
限額630萬元之抵押權設定行為應予撤銷。此有上訴人之辯
論意旨狀
可按(本院卷第79至80頁)。經核上訴人上開聲明
之追加及變更,被上訴人雖不同意(本院卷第96頁背面),
惟該聲明之追加及變更與原訴均係本於同一原因事實,且就
上訴人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均得以利用,則依前
開說明,自屬基於同一基礎事實所為之訴之追加及變更,自
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1年間委任丙○○擔任上訴人公
司財務顧問,出售上訴人公司股票,丙○○竟乘機居中侵吞
每股31元股價,並夥同太陽會成員對上訴人公司毀損及對
法
定代理人恐嚇,丙○○所涉刑事責任,業經
鈞院以92年度矚
上重訴字第1號判決確定並發監執行在案。又丙○○侵吞上
訴人公司股票之買賣價款,亦經上訴人公司對之提起
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訴訟,亦經鈞院以94年度重上字第41號判決勝訴
確定。
嗣經上訴人調閱丙○○財產歸戶資料,查知其名下雖
無財產,惟其妻即乙○○名下之系爭房地,係丙○○
侵占上
訴人股款款項所購,丙○○與乙○○間
借名登記或信託契約
之意思表示並未
合致,依
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不成立,乙
○○無
法律上原因取得系爭房地,依民法第179條第1項及第
182條第2項之規定,應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返還予丙○○。
又如認丙○○與乙○○間成立借名登記或信託契約,而丙○
○係將其犯罪所得易為系爭房地,無償借名或信託登記予乙
○○,有害及上訴人之損害賠償債權,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
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丙○○、乙○○間之借名、信託契
約債權行為及借名、信託物權登記行為。另乙○○與丁○○
間並無任何
借貸關係,竟將系爭房地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
權630萬元予丁○○,顯屬虛偽,依民法第87條規定,乙○
○、丁○○間之抵押權設定行為係屬通謀虛偽而無效,應予
塗銷。又縱認乙○○、丁○○間之抵押權設定行為非
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然該抵押權設定行為,有害上訴人之債
權,屬詐害行為,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請求
撤銷等語。
二、被上訴人辯以:上訴人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丙○○與乙○○
間無借名登記或信託契約關係,亦無法證明系爭房地係丙○
○以上開侵占之款項所購。又上訴人主張如認丙○○與乙○
○有借名登記或信託契約關係存在,依民法第244條規定撤
銷
彼等間之債權及物權行為部分,已逾民法第245條規定之
除斥
期間。另乙○○因丙○○遭羈押,家庭生活頓失依據,
乃向丁○○多次借貸金錢以支付家庭生活開銷及訴訟相關費
用,92年2月前每次借貸均由乙○○直接向丁○○拿取現金
,金額不等,嗣丁○○為保障已借出及日後尚要出借予乙○
○之金錢債權,即要求乙○○將系爭房地設定630萬元之最
高限額抵押權以為
擔保,始有乙○○於92年2月2日向地政機
關申請登記最高限額抵押權之事。而於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
後,乙○○仍陸續自92年3月起至同年12月底止向丁○○借
款5,179,000元,均由丁○○以匯款或直接將現金存至乙○
○華泰商業銀行之帳戶,是乙○○與丁○○間確有金錢借貸
關係無疑,且借款金額至少達5,179,000元,是上訴人主張
前開之借貸關係係虛偽或係有害上訴人債權之詐害行為,訴
請
塗銷抵押權登記及撤銷抵押權設定行為,均屬無據等語。
三、本件經原法院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
上訴,
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
,1、乙○○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丙○○。
2、丁○○應將
上揭房地於92年台北縣中和地政事務所以北
中地登字第062310號收件,92年2月25日所為本金最高限額
630萬元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三)乙○○與丙○○
間就系爭房地之借名、信託契約債權行為及借名、信託物權
登記行為應予撤銷;(四)乙○○與丁○○間於92年2月25
日就上揭房地所為債權額本金最高限額630萬元之抵押權設
定行為應予撤銷。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72頁正、反面及第58至59頁
)
(一)台北縣中和市○○段○○○○號土地持分及其上建物即門牌
號碼台北縣中和市○○路○○○號21、22樓二戶房屋(即系
爭房地)現為乙○○所有。
(二)上訴人曾對丙○○起訴請求損害賠償,經本院94年度重上
字第41號判決勝訴確定。
(三)丙○○因侵占上訴人出售股票款項6,820萬元經臺灣基隆
地方法院92年度囑重訴字第1號、本院92年度囑上重訴字
第1號判決有罪確定。
(四)基隆地檢署92年2月24日基檢清平91偵4382字第003127號
函稱丙○○侵占款項均用以購買系爭房地,惟原審至本院
及最高法院核閱上開刑事卷宗結果,並未有記載丙○○曾
為上開供述之筆錄。
(五)丙○○在寶華銀行之帳戶曾於91年5月28日、同年6月25日
及同年6月28日分別有現金500萬、300萬及130萬元存入,
另顏金順於同年5月31日匯入370萬元。同年91年7月17日
及8月1日分別有915萬元之轉帳(開立台灣銀行支票)及
轉帳200萬元至公小穎之帳戶。
(六)系爭房地於92年2月2日設定63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
丁○○,而乙○○於華泰商業銀行之戶頭自92年3月起至
同年12月底止陸續有丁○○匯款或直接將現金存入之
記錄
,金額共計517萬9,000元,乙○○同日或數日後即將匯款
同額金額提出。又於96年3月1日乙○○有以連件申請方式
申請設定新抵押權及塗銷原抵押權之登記。
五、本件經本院與兩造協議並簡化之爭點為:(本院卷第72頁背
面)
(一)丙○○購買系爭房地之款項,是否自侵占上訴人出售股票
所得?
(二)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79條第1項及第182條第2項
不當得利
規定請求乙○○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返還予丙○○?
(三)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撤銷被上訴人間之
借名、信託契約債權行為及借名、信託登記物權行為?
(四)乙○○與丁○○間之抵押權是否為通謀意思表示所為,是
否業經清償而應予塗銷?
爰述之如下:
(一)丙○○購買系爭房地之款項,是否自侵占上訴人出售股票
所得?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主張
法律關係存
在之當事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
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變更或消
滅之特別要件),則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48年
台
上字第887號判例意旨
參照)。
2、上訴人主張:依丙○○於寶華商業銀行中和分行帳號0000
00000000帳戶收付明細所示,丙○○之上開帳戶於91年5
月28日、91年6月25日、91年6月28日分別存入現金500萬
元、300萬元及130萬元,另顏金順於91年5月31日匯入370
萬元,共計存入1,300萬元,佐以丙○○於刑事侵占案件
基隆市警察局筆錄,其
自認在承做上訴人公司股票後經濟
狀況始好轉及存入款項之時間,可知,上開以現金存入之
款項,應係自出售上訴人公司股票之所得至明。又乙○○
取得系爭房地,原因發生日期為91年7月18日之前後,丙
○○前開銀行帳戶於91年7月17日有915萬元之轉帳、91年
7月30日提出現金100萬元、91年8月1日轉帳200萬元,顯
係購買系爭房地所支付之買賣價金,況乙○○亦
自承自丙
○○帳戶轉帳915萬元換取台支支票,及200萬元轉帳係用
於支付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是系爭房地確為丙○○自上
訴人公司侵占買賣股票之款項所購等語。被上訴人辯以:
支付系爭房地之金錢係丙○○從事仲介及土地買賣之
報酬
,而上訴人之股款,丙○○係另開設一帳戶管理,該帳戶
之款項已經分給其他仲介,不可能購買系爭房地。況由上
開往來帳戶明細,只能證明有資金進入丙○○帳戶之事實
,但無法證明資金之來源即係侵占上訴人公司之股款等語
。
3、
經查:
⑴上訴人主張丙○○購買系爭房地之款項,係自侵占上訴人
出售股票所得而來,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
,則依上開1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
其主張「丙○○將侵占上訴人公司款項用以購買系爭房地
」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⑵依上訴人於原審提出基隆地檢署94年11月18日基檢玲平92
偵1050字第24176號函固載有:本署以91年度偵字第4382
號案件偵辦丙○○涉嫌業務侵占機電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股款乙案,丙○○供稱所侵占款項均用以購買系爭房地,
登記為其妻即
被告乙○○所有,而詢問乙○○之結果,答
稱不知丙○○為其購買系爭房地之事,
是以系爭房地係丙
○○以侵占原告公司股款款項所購買
等情已可認定,為該
案件之重要事證,為防丙○○、乙○○於案件偵查、審判
中湮滅罪證,故而發文禁止為任何變動登記等語,有該函
在卷可按(原審卷1第100頁)。惟經原審向本院94年度矚
上重更字第2號(寒股)影印該偵查卷宗,核閱結果,並
未有丙○○上開之供述筆錄,亦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上開
函文,已難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
⑶丙○○在寶華銀行中和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於91年5
月28日、同年6月25日及同年6月28日分別固有現金500萬
、300萬及130萬元存入,另顏金順於同年5月31日匯入370
萬元。嗣91年7月17日及8月1日分別轉帳915萬元(開立台
灣銀行支票)及200萬元至公小穎帳戶等情,有寶華銀行
中和分行之往來明細查詢報表可按(原審卷1第199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惟上開往來明細僅能證明於
前揭時日
有資金進入丙○○帳戶,及丙○○有開立支票及轉帳之事
實,然仍無法據此證明上述資金之來源即係來自丙○○侵
占上訴人之股款。
⑷依上訴人引述丙○○於91年12月6日在基隆市警察局之供
述內容(本院卷第81至82頁),僅能證明丙○○任職總經
理之誠業公司經營不善,自丙○○承做上訴人之股票後,
經濟情況始好轉,而同年12月25日在基隆市警察局之供述
內容(本院卷第82至83頁),亦僅能證明丙○○於廣鑫公
司倒閉後有向人借錢支應之事實,均不能證明丙○○有將
侵占上訴人公司款項用以購買系爭房地之事實。另依上訴
人引述乙○○於92年2月10在刑警隊之供述(本院卷第83
頁),僅稱不知丙○○替上訴人公司賣出股票之所獲得之
價差在何處,系爭房地是丙○○於91年負責處理購買;而
同年月20日在基隆地檢署之供述,亦僅稱買房子的錢丙○
○只說他有大筆資金且在做上市股票較有錢等語,仍難證
明丙○○確有將侵占上訴人公司款項用以購買系爭房地之
事實。
⑸此外,上訴人復無法就其主張之有利事實,加以舉證
以實
其說,故上訴人上開之主張,自難採信。
(二)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79條第1項及第182條第2項不當得利
規定請求乙○○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返還予丙○○?
如上所述,上訴人未能證明系爭房地係丙○○以侵占上訴
人款項所購,是乙○○取得系爭房地,尚
難認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取得,故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項及第182條第2
項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乙○○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返還予丙
○○,即屬無理由。
(三)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撤銷被上訴人間之
借名、信託契約債權行為及借名、信託登記物權行為?
1、按「
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
債權人得
聲
請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
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
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務人之行為非以財產
為標的,或僅有害於以給付特定物為標的之債權者,不
適
用前2項之規定。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
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
回復原狀。但轉得人
於轉得時不知有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前條撤銷
權,自債權人知有撤銷原因時起,1年間不行使,或自行
為時起,經過10年而消滅。」民法第244條、第245條分別
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44條所規定債權人撤銷權之行使方
法,與一般撤銷權不同,一般撤銷權僅依一方之意思表示
為之即可,而民法第244條規定之撤銷權,則必須聲請法
院撤銷之,學說上稱之為
撤銷訴權。撤銷訴權雖亦為實體
法上之權利
而非訴訟法上之權利,然倘非以訴之方法行使
,即不生撤銷之效力,在未生撤銷之效力以前,債務人之
處分行為
尚非當然無效,從而亦不能因債務人之處分具有
撤銷之原因,即謂已登記與
第三人之權利當然應予塗銷(
最高法院56年臺上字第19號及56年臺上字第347號判例意
旨參照)。
2、經查:上訴人係於94年10月19日具狀向基隆地檢署函詢,
經基隆地檢署於94年11月18日回函,始知丙○○以侵占上
訴人公司出售股票所得款項購買系爭房地,有該函文可按
(原審卷1第100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第90
頁)。而上訴人雖於95年4月11日起訴請求乙○○應將系
爭房地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丙○○,惟未於
起訴狀之訴
之聲明中訴請將丙○○、乙○○間之借名、信託契約債權
行為及借名、信託、登記物權行為予以撤銷,而係
迄於96
年10月31日提起本件上訴理由狀時,始為訴之追加,訴請
撤銷丙○○、乙○○間之借名、信託契約債權行為及借名
、信託、登記物權行為,此有起訴狀及上訴理由狀可按(
原審卷第2頁、本院卷第23頁),可知,上訴人係於96年
10月31日始以訴之方法行使上開之撤銷權,則依上開1之
說明,上訴人自94年11月18日知悉至迄於96年10月31日訴
請撤銷丙○○、乙○○間之借名、信託契約債權行為及借
名、信託、登記物權行為,顯已逾1年之除斥期間,是上
訴人此部分之請求,仍屬無據。
(四)乙○○與丁○○間之抵押權是否為通謀意思表示所為,是
否業經清償而應予塗銷?
1、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
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87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
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29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最高限額之抵押契
約,係指所有人提供
抵押物,與債權人約定在一定金額之
限度內,擔保現在已發生及將來可能發生之債權之抵押權
設定契約而言。此種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除訂約時已發
生之債權外,即將來發生之債權,在約定限額之範圍內,
亦為抵押權效力所及。
2、上訴人主張:乙○○雖提出存摺證明其有向丁○○借貸之
事實,然丁○○存入現金當日,乙○○隨即將同額金額提
出,顯不符吾人日常生活
經驗法則,因乙○○倘如此急用
,逕交付現金即可,何須一進一出?且依丁○○綜合所得
稅所得資料顯示,90年至92年,丁○○每年所得約僅27萬
餘元,丁○○是否有能力於92年借貸5,179,000元予乙○
○,令人置疑,是
彼等間之抵押權設定顯係屬通謀虛偽等
語。惟:
⑴上訴人主張乙○○與丁○○間並無任何借貸關係,乙○○
將系爭房地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630萬元予丁○○,
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等語,依上開1之說明,應由上訴
人負舉證之責。
⑵乙○○將系爭房地設定
存續期間92年2月2日起至102年2月
1日止,本金最高限額630萬元抵押權予丁○○,並於92年
2月25日登記,有土地登記第2類謄本可按(原審卷第97頁
)。又依乙○○之華泰商業銀行之綜合存款存摺所示,丁
○○自92年3月起至同年12月底止陸續匯款或直接將現金
存入,金額共計5,179,000元,有上開存摺
可憑(原審卷2
第66至67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見,乙○○與丁○
○間確有如上所示之資金往來情形。又依乙○○所辯其向
丁○○借貸上開金額係為支付家庭生活開銷及訴訟相關費
用,則當丁○○將款項匯入後乙○○儘快提出使用,
難謂
與一般經驗法則相違,此外,上訴人復無法就其主張之有
利事實加以舉證以實其說,自難遽採。
3、上訴人復主張:乙○○與丁○○間之抵押權,業經清償應
予塗銷等語。被上訴人則辯以:乙○○尚未清償積欠丁○
○之款項,而丁○○之所以同意出具清償證明書,係因其
前曾向乙○○請求清償上開借款,乙○○因無
資力清償,
乃另向訴外人借款,並準備以此筆借款來清償積欠丁○○
之款項,並同意以系爭土地房屋設定共12,000,000元之最
高限額抵押權予訴外人作為擔保,惟因訴外人要求要先將
丁○○之(第一順位)抵押權塗銷,故乙○○即要求丁○
○先出具債務清償證明書以便辦理塗銷登記,並同時辦理
抵押權之設定登記,
俟設定登記辦妥、乙○○取得自訴外
人所借金錢後,即以此筆金錢清償丁○○,惟因申請設定
抵押權案遭駁回,該訴外人也未將任何款項交予乙○○,
是上揭款項自尚未清償等語。經核乙○○係於96年3月1日
以連件申請方式,同時申請設定新抵押權登記及塗銷丁○
○之抵押權登記,且該申請業經台北縣中和地政事務所駁
回等情,有台北縣中和地政事務所函,及函附之申請書可
按(原審卷2第29至35頁),可知,於96年3月1日乙○○
有以連件申請方式申請設定新抵押權及塗銷原抵押權之登
記。且原抵押權尚未因丁○○出具前開之同意書而塗銷,
是尚不能僅以丁○○曾出具清償證明書即認前揭抵押權所
擔保之債權業已消滅,上訴人仍應就其主張上開債權業已
清償之事實加以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自難採信。
4、至上訴人另主張上開抵押權設定行為,有害上訴人之債權
,屬詐害行為,其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等
語。惟上訴人無法就上開抵押權設定行為,係屬有害上訴
人債權之詐害行為,加以舉證以實其說,是上訴人此部分
之主張,仍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項、第182條第2項、第
244條第1、2項及第87條規定,訴請如上開上訴聲明所示,
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訴人上訴聲明(二)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依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至上訴人上訴聲明(三)至(四)部分所為追加之訴,亦無
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核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駿璧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陳邦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