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541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吳美津
律師
上 訴 人 龍亨國際通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上 訴 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律師
黃韋齊律師
張兆恬律師
被上訴人 德記通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余敏長律師
被上訴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交通部台灣鐵路管
理局、龍亨國際通運有限公司、丙○○對於中華民國96年8月23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46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7月14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龍亨國際通運有限公司、丙○○給付超過應
連帶給付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新台幣貳佰玖拾肆萬壹仟貳佰壹
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六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利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
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
之
聲請均
駁回。
龍亨國際通運有限公司、丙○○其餘之
上訴駁回。
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之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駁回。
關於龍亨國際通運有限公司、丙○○上訴部分,第一、二審訴訟
費用,由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負擔百分之十三,餘由龍亨國際
通運有限公司、丙○○連帶負擔。關於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上
訴及追加之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部分)由交通部台
灣鐵路管理局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上訴人甲○○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之情形,
爰依交通部台灣
鐵路管理局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判決。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下稱台鐵局)主
張:
㈠上訴人即被上訴人龍亨國際通運有限公司(下稱龍亨公司
)之司機即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丙○○(下稱丙○○)前於
民國92年10月14日7時38分許,駕駛龍亨公司所有車牌號
碼00-000號營業大客車(下稱
系爭遊覽車),行經台北縣
鶯歌鎮東鶯里之台鐵局縱貫線基隆起48公里907公尺處之
三甲平交道(下稱系爭平交道),系爭平交道雖有彎度,
但寬度尚可正常行駛,然丙○○駕車行經系爭平交道之際
,未注意對向有被上訴人德記通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
記公司)之司機即被上訴人甲○○(下稱甲○○)駕駛拖
板車前來,並仔細評估安全通過之可能性、通過平交道時
過彎之角度是否
適切,且丙○○駕駛竟未保持平交道淨空
冒然通過,穿越鐵路平交道緊鄰柵欄右彎,並與對向駛來
之聯結車會車,待至其所駕駛之遊覽車前車身越過平交道
時,才發現前方遭甲○○所駕駛之曳引車阻擋,動彈不得
,適平交道之警鈴響起,南下第2057次電聯車(下稱系爭
電聯車)駛至,從系爭平交道之警鈴聲響至系爭電聯車到
達之時間約為50秒,而系爭電聯車係以每小時59公里之速
度行駛,警鈴響起時,距離平交道為1公里60公尺;又電
聯車緊急煞車距離約需163公尺始能停住,
斯時駕駛或用
路人按下緊急按鈕時,則距系爭平交道約400公尺及800公
尺處設立之警告燈即立即起動,通知電聯車司機採取適當
之措施,防止事故之發生。然系爭平交道警鈴響起7秒後
,入口遮斷桿開始放下,此時至系爭電聯車到達仍有43秒
,丙○○即已發現對向拖車倒車後退之速度太慢,如僅以
再向前行之方式,恐無法及時使其遊覽車順利通過系爭平
交道,丙○○自應設法以其他方法,如以倒車修正行向、
或倒車至車身全部脫離鐵軌之方式避免遭系爭電聯車撞及
,並應有足夠時間設法以其他方式使系爭遊覽車之車身全
部脫離鐵軌,或以無線電聯絡後車之駕駛即其同事江進福
代按緊急按鈕,以及時使將要駛至之系爭電聯車煞停,避
免本件車禍之發生。然丙○○未能迅即倒車修正行向,或
通知後方友車、
第三人按緊急按鈕,並一意以再向前行、
衝撞拖車之方式,試圖使其遊覽車之後段車身脫離鐵軌,
終因甲○○之倒車距離過短,無足夠空間使營業遊覽車前
行脫離鐵軌,肇致系爭遊覽車後段車身遭系爭電聯車撞擊
,車身翻覆,系爭電聯車亦當場出軌,系爭平交道設備嚴
重受損,造成鐵路南北交通全部中斷(下稱系爭事故),
丙○○就事故之發生難辭過失之責。
㈡又丙○○等10部遊覽車通過系爭平交道,未能依道路交通
安全規則,備齊相關資料先向監理站申請通行證而行駛道
路,致相關警察局交通隊及鐵路警察未能及時到場協助、
巡查及管制車輛進出,且未派前導車,亦有過失。爰就伊
所受損害及請求分述如下:
⒈工程修繕部分:因系爭事故造成之搶修工程及修復工程
,均有管理費之損失,諸如照相費用(拍攝損壞情形)
、文具(辦理行政費用)、燃料(由搶修人員開電力維
修車及工程汽車所產生之燃料費用)、還有各種汽車工
具耗損折舊等,伊自得向丙○○、龍亨公司、甲○○及
德記公司請求。又伊因系爭事故造成損害,關於鐵路設
備部分之修復因屬專業知識,無法委外修復,均依「中
央政府各機關工程管理費支用要點」以代辦工程預算方
式辦理索賠。而依交通處函轉前台灣省政府核定之「鐵
路局代辦工程作業要點」第13條之規定,代辦工程費用
之管理費係以「按發包及自辦工費及材料費總額百分之
十計算」,伊自得請求丙○○、龍亨公司、甲○○及德
記公司賠償管理費。另因伊對於外單位造成事故損害設
備,均採代辦工程預算方式辦理索賠,費用計算內含員
工薪資,且薪資除正常薪資外,尚含勞動基準法規定之
延長工時費、誤餐費、危險津貼等費用;又該等工人雖
均受僱於台鐵局,但伊支付工人薪資,係為伊之利益,
而雇用工人服勞務,倘系爭事故不發生,伊之員工可於
他處工作,對伊而言,員工無法至他處工作而必須搶修
系爭事故所造成之損害(包括修復車輛),即為伊所受
之損害。是伊因系爭事故所支出之各項費用,包括員工
薪資(參與搶修路線及修復車輛者)在內,均應認係屬
伊所受之損害。茲就伊於工程修繕部分所受損失略述如
下:
①機務部分517萬4,752元(計算式為:352萬1,936元+
160萬5,676元+3萬6,198元+1萬0,942元=517萬
4,752元):
⑴台北機廠修理損壞通勤電聯車所需工料費:實際維
修支出為352萬1,936元。
⑵新竹機務分段修理,所需工料費160萬5,676元。
⑶台北機務段搶修費用3萬6,198元:依據代辦工程用
人薪資表,員級1日薪資為2,551元,佐級1日薪資
為1,871元,該段搶修員級以上3人、佐級11人,搶
修時段8時10分至16時30分,計每人8小時20分,總
計3萬6,198元。
⑷樹林機務分段搶修費用1萬0,942元:該段搶修員級
以上4人、佐級6人,搶修時段8時15分至13時15分
,計每人5小時,總計1萬0,942元。
②電務部分28萬0,724元(26萬9,616元+1萬1,108元=
28萬0,724元):
⑴設備搶修工料費部分:26萬9,616元。
⑵電務搶修工料費:1萬1,108元。
③工務部分:伊之工務處支出搶修工料費用,合計22萬
3,112元。
⒉運務部分110萬6,871元:
①伊為接駁旅客而支出之車資為:桃園站用桃園汽車客
運車輛接駁旅客之車資2萬8,570元、中壢站用桃園汽
車客運、新竹汽車客運、計程車等車輛接駁旅客之車
資4萬1,000元、樹林站用遊覽車接駁旅客之車資,計
4萬5,000元。
②另營收損失,即屬「所失利益」,系爭事故發生當日
為星期二,核算事故當天
退票增加金額99萬2,301元
可證。自86年5月1日起,伊即奉前台灣省政府交通處
之指示訂頒實施「台灣鐵路管理局旅客列車晚點賠償
作業暫行要點」,依該要點之規定,旅客持用對號以
上指定車次之乘車票,搭乘車次到站時間如較時刻表
公告到達時間延遲者,得於到達站(或中途站)辦理
退還乘車區間票價與普通票價之差額。伊因本件事故
,受影響晚點而達賠償標準之列車。營業損失主要包
括二項:
⑴已購票旅客之退票(因退票款增加造成收入減少)
:因行車事故致列車停駛、晚點等,造成已購票旅
客大量退票,此退票款
乃實際直接損失。
⑵又原想搭乘火車尚未購票者,由於列車停駛、誤點
而取消搭乘火車計劃(或改搭乘其他交通工具)造
成收入減少,此項收入減少係間接損失。且系爭事
故若不發生,伊本可正常營業,茲因丙○○及王金
禮之過失扯斷電車線,致列車之機車集電弓及電車
線損壞無法行駛,並造成東、西線列車中斷數小時
,致伊無法按原訂計劃營業,而喪失可得預期之利
益,依前開規定,自得向丙○○、龍亨公司、王金
禮及德記公司請求賠償。又因丙○○及甲○○之過
失致損毀伊之電車線無法正常供電,將使該段鐵路
交通運行中斷,旅客可能會退票、或轉搭乘其他交
通工具,伊將蒙受退票增加、營業收入減少等損失
。故就該等營業損失部分,丙○○、龍亨公司、王
金禮及德記公司難免其責。
③以上共計110萬6,871元(計算式:99萬2,301元+2萬
8,570元+4萬1,000元+4萬5,000元=110萬6,871元
)。
㈢另依本院94年度交上訴字第162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下稱板橋地院)93年度交訴字第29號刑事判決之相關事證
,甲○○與丙○○對系爭事故發生均有過失責任,為
共同
侵權行為人
等情,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項、第188
條第1項前段、第196條、第185條第1項之規定,求為命龍
亨公司、丙○○、德記公司及甲○○應連帶給付678萬
5,45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龍亨公司、丙○
○應連帶給付台鐵局339萬2,730元,及自93年6月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台鐵局其
餘之請求。台鐵局及龍亨公司、丙○○就其敗訴部分,均
聲明不服,分別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
不利於台鐵局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德記公司、甲
○○應就原審所命龍亨公司、丙○○連帶給付台鐵局339
萬2,730元及自93年6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併負連帶給付之責。㈢上開廢棄部分,龍亨
公司、丙○○、德記公司、甲○○應再連帶給付台鐵局
339萬2,730元及自93年6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答辯聲明
:龍亨公司、丙○○之上訴駁回(見本院卷㈢第103頁之
筆錄)。
二、龍亨公司、丙○○則以:
㈠丙○○就系爭事故之發生,已盡相當注意義務,且已排除
拖車之阻礙,當時無其他有效、及時防止結果發生之方法
,丙○○並無過失可言:
⒈丙○○行經系爭平交道前,已用無線電要求應保持安全
間距,而依板橋地院93年度交訴字第29號判決所示,甲
○○駕駛之拖車係上坡行使,丙○○在通過系爭平交道
前未見拖車,待至通過系爭平交道一半時,始看見甲○
○駕駛之拖車始上坡到達,甲○○駕駛之拖車阻礙丙○
○駕駛之系爭遊覽車前進,丙○○即按喇叭並大聲要求
拖車後退,然甲○○置之不理,形成僵局。又於系爭平
交道警鈴響起前,無人預知電聯車何時到來,丙○○自
不會去按緊急按鈕,且如採取向後退修正之方式,反有
遭致更大損害之可能,
非一般合理之做法。復因空間狹
小,縱退後修正,也無法使車尾避過鐵軌,兩大型車輛
亦無從在該處會車通過。
嗣平交道警鈴響起後,甲○○
始將拖車倒退,然退了一點又停。因拖車後方仍有空間
可供退後,而遊覽車已無時間、空間可供再後退修正方
向,丙○○在緊急狀況下,遂以系爭遊覽車推擠拖車,
丙○○已採取最有效防止結果發生之行為,且當時車前
左右門均無下車空間,丙○○無法下車,車門後空間又
狹小,丙○○無法下車按鈕,在場之人亦無一人去按緊
急按鈕,遑論當時試圖推擠拖車之丙○○,是丙○○所
為與一般理性智識人之客觀注意義務無違。又待推擠無
效後,始叫人去按緊急按鈕,
已歷經超過25秒,系爭電
聯車已通過400公尺處警告燈,亦無法避免結果之發生
,自不得苛責丙○○未按緊急按鈕。縱認依上開板橋地
院93年度交訴字第29號刑事判決認定丙○○有過失行為
,然系爭事故之發生,係丙○○往前衝加上甲○○未後
退共同所致,故丙○○單獨往前衝之行為,與系爭事故
之發生並無
因果關係,自無法構成侵權行為。
⒉系爭事故之發生應由甲○○、內政部警政署鐵路警察局
(下稱鐵路警察局)、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負7成
以上之過失責任。且台鐵局對
渠等之
請求權已罹逾時效
而消滅,伊援引
渠等之時效
抗辯:
①甲○○部分:系爭事故發生係甲○○自凌晨1時30分
開始開車,精神不濟,故於加速上坡後停在黃色網狀
線,並壓過中心線堵住對向車道,且拖車駕駛座高度
高於遊覽車之高度,視線較遠,丙○○座位低且因視
線受角度、坡度、樹木遮蔽,甲○○應先發現丙○○
駕駛之遊覽車存在。而事發後丙○○盡力救助,王金
禮肇事後則移動拖車,以推
卸責任,對被害人袖手旁
觀,上開板橋地院93年度交訴字第29號刑事判決亦認
定甲○○就系爭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甲○○應就該
事故負大部分之過失責任。
②鐵路警察局部分:鐵路警察局因人力縮減,當日因聖
火經過而疏於派員前往指揮交通,亦未與地方警察單
位聯繫支援,業經監察院以94年交正4號糾正在案,
鐵路警察局亦有過失而應負大部分之責任。
③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部分:依
前揭監察院糾正案
、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函、板橋地院
94年度重國字第11號判決,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
就
本案相關道路設計不良,就平交道聯絡道路之管理
有欠缺,且交通部、台鐵局、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
所、就系爭平交道及系爭平交道之聯絡道路之改善工
程延宕、道路設計有違失。另依本院94年度交上訴字
第162號判決認定「本件車禍之發生,道路狹窄彎曲、
未及拓寬,未有巡守人員,應為主因。丙○○駕車行
經該地為充分注意該地路況採取適當之應變措施,則
為次因。」故事故發生之主因,乃道路彎曲狹小、未
及拓寬等由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過失所致,王金
禮、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應大部分之責任。
④據上,台北縣政府○○○鎮○○○○路警察局及王金
禮就事故之發生應負至少7成之責任。
⑤伊等於93年7月1日已於
答辯狀中主張甲○○應負過失
責任,並舉甲○○之調查筆錄、載有事發經過及王金
禮姓名之和解書為證,台鐵局於93年7月7日已收受該
答辯狀,並於93年9月2日知悉檢察官以業務過失致死
而提起公訴之事,且知刑案案號及
股別,足見當時台
鐵局即應知悉賠償義務人即甲○○之存在。然台鐵局
卻遲至95年11月23日始追加甲○○、德記公司為
被告
,已逾2年時效。另台鐵局於93年1月收受監察院之糾
正案,自應知悉鐵路警察局、台北縣政府及鶯歌鎮公
所對本件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然台鐵局卻遲逾2年
之時效而未曾向此等單位請求,是丙○○與渠等如應
依民第185條之規定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則丙○○
就該等人應負之過失比例金額,援引民法第276條之
規定對台鐵局為時效抗辯。
㈡台鐵局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有至少3成之過失比例:
台鐵局延宕系爭平交道工程改善,並輕忽緊急按鈕之功能
與使用方法,致事發當時無人使用,此經監察糾正在案。
且系爭平交道自88年起一再發生車禍,台鐵局未依鐵路立
體交叉及平交道防護設施設置標準與費用分擔規則第14條
之規定,派員看守。台鐵局事後始改變電線桿設計、派員
看守,如當時有人看守,系爭事故即不致發生。並
參諸本
院94年度交上訴字第162號判決亦指出肇事主因為道路狹
窄彎曲設計不良、道路未拓寬、派員巡守等台鐵局之過失
,是台鐵局之
與有過失為事故發生之主因,且過失之比例
自應在3成以上。
㈢台鐵局主張之金額無理由,且台鐵局與有過失,伊等主張
抵銷:
⒈台鐵局所舉各項單據證明本件事故發生之費用支出,然
此均係台鐵局片面製作之函文、報表、自行估算之估價
單,伊等否認其真正及內容之正確性,應無證明力,亦
無法證明有實際之支出:
①台鐵局主張機務、電務及工務部分:依「台鐵行車事
故請求賠償案件計算標準」,運務、電務及工務之索
賠部分並不包含台鐵員工正常上班時間之工資,而台
鐵局卻就電務及工務請求正常上班時間工資,顯與前
揭規定有違,且該工資之支出與事故之發生並無因果
關係,雖台鐵局稱該等其員工得另行至他處工作
云云
,
惟台鐵局未證明加班費之支出,顯見該等員工應無
他處工作可作。縱認正常工時工資之支出與事故之發
生有因果關係,台鐵局亦可自國庫取得一筆修理
期間
台鐵局員工正常工時之工資,台鐵局顯係因事故之發
生而受有利益,亦應依民法第216之1條之規定損益相
抵。又伊等所應賠償之工資,自應以薪資部分計算,
然台鐵局將員工之補助費、各類獎金、保險費、服裝
費納入日薪計算,此等蓋為台鐵局與員工之福利措施
,與系爭電聯車之修理並無關,非屬
必要費用,不應
列入賠償之計算。而依台鐵局所提「代辦工程用人每
日薪資計算表」
所載,並扣除前揭非屬必要之費用外
,員級員工日薪為1,120元(計算式為:月薪資3萬
4,070元×12個月÷365日=1,120元),佐及員工日
薪為812元(計算式:月薪資2萬4,695元×12個月÷
365日=812元),是台鐵局之計算不實,亦未證明單
據上管理費、間接費與事故發生之因果關係。
②運務部分:丙○○過失所侵害台鐵局之權利,應限於
車輛及相關設備受損,賠償範圍僅限於侵害
所有權所
導致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之所受損害、所失利益,不含
純粹經濟上之損失,則其他班次退票金額,即與系爭
事故無關。台鐵局雖舉92年10月、同年1月至6月、91
年7月至12月退票金額占客運收入比例統計表為證,
然未說明是否為當日、或該班次退票之金額,是台鐵
局以西部幹線之退票率增高,將其營收減少歸責於系
爭事故,顯係擴張賠償責任。且旅客退票原因不一、
對誤點忍受度不一,退票並非均為火車誤點所致,台
鐵局自不得以退票率高,證明旅客退票之原因為系爭
事故所發生,系爭事故發生與退票間亦無相當因果關
係,況退票之座位亦有可能被其他旅客買走,退票並
非即會造成營收減損。
⒉台鐵局與有過失,伊等主張按台鐵局過失比例抵銷:
系爭事故造成龍亨公司之系爭遊覽車報廢損失為320萬
元,賠償傷者支出為1,721萬0,033元(計算式:支出
3,881萬0,033元-保險給付2,160萬元=1,721萬0,033
元),依鐵路法第62條第1項「鐵路因行車及其他事故
致人死亡、傷害或財物毀損喪失時,負損害賠償責任。
但如能證明其事故之發生非由於鐵路之過失者,對於人
之死亡或傷害,仍應酌給撫卹金或醫藥補助費。」之規
定,本件台鐵局未證明其就本件鐵路事故無過失,上述
賠償傷亡金額1,721萬0,033元,自應由台鐵局賠償之。
又依民法第312條規定,伊等代台鐵局賠償傷亡者後,
對台鐵局取得
求償權,自得以此
債權主張抵銷之。是本
件台鐵局之訴為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龍亨公司、丙○○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台鐵局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答辯聲明:㈠台鐵局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見本院卷㈢
第103頁之筆錄)。
三、甲○○則以:
本件上訴後,甲○○未於準備期日及言詞辯論時到場,惟其
於原審之陳述為:
系爭事故發生於00年00月00日,為社會矚目案件,並為媒體
爭相報導,台鐵局主張無從知悉云云,顯與
經驗法則有違。
且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93年4月14日府議字
第9211378號函,已發函予台鐵局之駕駛李朝枝,監察院93
年1月20日第3屆第56次聯席會議通過關於交通部及台鐵局之
糾正案,亦敘及該系爭事故與甲○○所駕駛之拖車有關,
足
徵台鐵局主張其於95年8月、9月間始知悉伊涉嫌侵權行為云
云,
並無可採。是台鐵局對伊之請求已罹時時效等語,資為
抗辯。
四、德記公司則以:
㈠台鐵局對於甲○○固有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然甲○
○並未因系爭事故而受有任何利益,故無
不當得利與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競合之情形,而不符合民法第197條
第2項之規定,故台鐵局實無從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之規
定對甲○○及德記公司請求不當得利之返還;又連帶債務
之成立須約定或以
法律有明文規定為限,民法第272條第2
項定有明文,故縱認甲○○須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之規定
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德記公司亦未與台鐵局有約定及
法律無明文規定須與甲○○負連帶責任,德記公司即
無庸
與甲○○連帶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
㈡又台鐵局至遲於93年9月2日即已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
然台鐵局逾至95年11月23日始對德記公司起訴,德記公司
亦至同年月27日始收受該書狀,台鐵局對德記公司請求權
,顯因逾2年之時效而消滅。縱認僅甲○○部分罹逾時效
而消滅,德記公司亦得援引
受僱人即甲○○之時效利益而
為拒絕給付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台鐵局之上訴
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五、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事故發生於00年00月00日上午7時許,台鐵局由基隆
開往竹南之南下系爭通勤電聯車駛至系爭平交道前時,丙
○○駕駛其任職於龍亨公司所有之系爭遊覽車,因無法與
對向車道駛來之車牌號碼00-000號拖板車順利會車,尾部
約50至60公分未完全脫離系爭平交道而遭該電聯車撞擊及
翻覆。
㈡系爭事件並為當時社會矚目之重大案件,並為各大媒體爭
相報導。台鐵局之受僱人即系爭電聯車司機李朝枝於第一
時間即以證人身分在92年10月14日警詢、偵查中,就系爭
事故證述明確。台鐵當時之法定代理人黃德治於翌日即92
年10月15日
旋就系爭平交道之設置及建設工程提出看法。
㈢監察院曾於93年1月20日通過關於交通部及台鐵局之糾正
案(監察院93年間以93年交正4號),糾正台鐵局及其他
相關機關之責任歸屬,已詳述系爭事故發生之事實及經過
。
㈣台鐵局之訴訟代理人於93年7月1日之原審言詞辯論中陳稱
:「被告(指丙○○)的違規責任就是他們進入平交道應
該要保持距離,他是中間的車輛,…」。
㈤丙○○及龍亨公司於93年7月1日遞交原審之答辯狀,台鐵
局之訴送代理人於93年7月7日收受。
㈥甲○○於警詢時即稱:「(問:…現從事何業?)答:…
德記通運公司司機。」旋即簽名並捺指印;龍亨公司於原
審書狀所檢附之和解書亦提及係由德記公司及其司機甲○
○之過失所造成之損害賠償責任(見原審卷㈠第114頁之
筆錄、第198頁至第233頁之和解書)。
㈦於93年9月2日,台鐵局之訴訟代理人業已知悉檢察官以業
務過失致死而將丙○○、甲○○提起公訴,明確知悉刑事
案件之案號(即板橋地院93年度交訴字第29號)及股別(
即愛股,已
開庭2次),而具狀請求原審調閱上開刑事案
件卷宗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47、48
頁之筆錄及本院卷㈡第112反面、113頁、第136頁、本院
卷㈢第73、74頁之書狀),並有板橋地院93年度交訴字第
29號刑事判決、PChome新聞網頁資料、ETtoday政治要聞
網頁資料、糾正案文、原審93年7月1日言詞辯論筆錄、送
達證書、甲○○之調查筆錄、和解書、台鐵局93年9月2日
之書狀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61頁之判決、第174頁之新聞
剪網頁資料、原審卷㈡第221、222頁之ETtoday政治要聞
網頁資料、第162頁至第173頁之糾正案文、第56頁之筆錄
、第235頁之送達證書、第114頁之筆錄、第198頁至第233
頁之和解書、第249頁之書狀、原審卷㈢第142頁至第164
頁之糾正案文),
堪信為真實。
六、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8年5月4
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卷
㈢第48頁之筆錄)。茲就兩造之爭執點及本院判斷,分述如
下:
㈠關於台鐵局在原審追加德記公司、甲○○為被告,是否適
法?台鐵局在本院追加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為請求,
是否合法?是否有理由?
經查:
⒈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有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
又訴狀送達後,原告固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
如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又所謂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
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
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
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
待於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
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以
符訴訟經濟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471號
、95年度台上字第1573號、91年度台抗字第552號裁判
要旨參照)。經查,台鐵局起訴後於原審減縮
訴之聲明
僅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項、第188條第1項前段、
第196條、第185條第1項之規定為
請求權基礎,請求龍
亨公司及丙○○應連帶給付678萬5,459元及利息(見原
審卷㈡第3頁之書狀);嗣於原審95年11月23日追加德
記公司、甲○○為本件共同被告(見原審卷㈢第39頁反
面之書狀);嗣台鐵局於上訴後,再追加依民法第197
條第2項規定為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㈠第56頁之書狀
)。則台鐵局所為訴之追加,固經
對造表示不同意(見
原審卷㈢第32頁、本院卷㈠第114頁之筆錄),惟
參酌
台鐵局原訴之原因事實為系爭事故造成財產上之損害(
見原審卷㈠第3頁之起訴狀);而台鐵局追加德記公司
、甲○○為共同被告,其訴之原因事實亦係以系爭事故
造成財產上之損害(見原審卷㈢第39頁反面之書狀),
經
核與原訴請求之原因事實,應有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
及關聯性。況於判斷原訴是否有理時,當然須就系爭事
故是否構成侵權行為為調查及認定,並於計算損害賠償
之金額時須就台鐵局是否與有過失而為過失相抵之計算
,當事人於原訴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加之訴
亦得利用之;又因德記公司、甲○○均就此部分為陳述
,該追加之訴,非但無害於其程序權之保障,反可助益
於利用同一程序解決當事人間之同一紛爭。準此,台鐵
局於原審所為訴之追加,因與原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以符合訴訟
經濟,自應予以准許。且原審已一併審理,被上訴人德
記公司、甲○○自不得再抗辯此部分之追加,合先敘明
。
⒉次按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
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
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第197條第2項
有明文規定,故台鐵局此部分追加,程序上自屬合法。
然「因時效而免負義務,雖得認為受利益,但法律規定
時效制度,其目的即在使
受益人取得其利益,故除另有
不當得利請求權與之競合之情形外,不能謂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本件上訴人受被上訴人毆傷,當時對於
被上訴人僅有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無不當得
利返還請求權與之競合,可得選擇行使之情形存在,則
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罹於時效後,即無行使不
當得利請求權之可言。」(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881
號判例要旨參照)。台鐵局雖主張倘認伊對德記公司及
甲○○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惟因該時效消滅而獲有不當得利,此不當得利與伊受損
害有相當因果關係,伊自得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之規定
請求德記公司、甲○○返還其所受之利益云云。
惟查,
縱認台鐵局對德記公司、甲○○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已罹於時效,惟德記公司、甲○○因時效而免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之義務,固得認為德記公司、甲○○受
有該時效消滅之利益,然德記公司、甲○○受有該時效
消滅之利益,乃係基於民法第197條第1項之規定,非謂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故德記公司、甲○○自無
不當得利可言;又就系爭事故之侵權行為發生當時,台
鐵局對於德記公司、甲○○僅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並無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與之競合,可得選擇行使
之情形存在,
揆諸前揭說明,縱認台鐵局對德記公司、
甲○○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台鐵局
亦無行使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可言。是台鐵局主張伊得依
民法第197條第2項請求德記公司、甲○○返還其等所受
之利益云云,殊無足採。
㈡關於系爭事故之發生原因為何?丙○○、甲○○是否有過
失?經查:
⒈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
拘束民事訴
訟判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
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
心證之理由,
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
2674號及49年台上字第929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兩
造均已聲明引用本件刑事訴訟之卷證資料(見本院卷㈢
第103頁反面之筆錄),本院自得調查刑事訴訟中原有
之證據,斟酌其結果以判斷其事實。
⒉查92年10月14日上7時40分許,甲○○駕駛車號00-000
號曳引車沿臺北縣○○鎮○○路右轉文化路,駛近系爭
平交道時,應注意汽車交會時,會車相互間之間隔,不
得少於半公尺,且應注意其曳引車即將轉彎進入系爭平
交道,進入鐵路平道前之道路空間難以供兩部大型車會
車,自應隨時注意系爭平交道上之行車動態,預留會車
所須之空間,依當時情形雖係上坡,但其駕駛座位較高
,且係白天、路面為平坦柏油道路,並無缺陷或障礙,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適此時,由丙○○所駕駛之A4-
517號營業大客車,搭載臺北縣樹林市育林國中3年1班
之畢業旅行學生,已自對向正通過上開鐵路平交道,甲
○○疏未注意,此時由丙○○所駕駛之系爭遊覽車已自
對向車道正通過系爭平交道,而見對向來車後,其曳引
車停車之位置未讓出足供會車之空間,丙○○所駕駛之
系爭遊覽車前車身雖已越過鐵路平交道之鐵軌,但因前
方受甲○○之曳引車阻擋,無法再前行。丙○○見狀鳴
按喇叭,並出聲要求甲○○倒車後退,此時,系爭平交
道警鈴響起(距離火車駛至時間約50秒),丙○○乃促
請甲○○倒車後退,甲○○略為遲疑之後,仍倒車約半
公尺,因後方停有小客車按鳴喇叭警示,而無法再行倒
車後退,丙○○之營業大客車後段車身仍未全部越過鐵
路平交道之鐵軌,丙○○見此情況,應注意採取適當之
措施儘量使其營業大客車之車身全部脫離鐵軌,以避免
遭火車撞及,而依當時情形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疏未
以倒車修正行向,以避免遭火車撞及,亦未以無線電聯
絡同行在後之營業大客車駕駛江進福或其他第三人代按
平交道緊急按鈕,致台鐵局之系爭南下之電聯車撞擊丙
○○之營業大客車,上開事實並經板橋地院以93年交訴
字第29號、本院94年交上訴字第162號判決確定在案(
見原審卷㈡第31頁至第36頁、第229頁至第234頁之判決
),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全卷,經核閱屬實。
⒊丙○○雖辯稱伊並無從預估或知悉柵欄放下後至遭火車
撞上約有幾秒鐘,當時倘貿然後退將使傷亡更加慘重,
且台鐵局
迄未證明伊與龍亨公司究竟有何違反交通規則
之具體情事云云。惟查:
①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規範之目的乃在防範危險,
凡因自己之行為致有發生一定損害之危險時,即負有
防範危險發生之義務。如因防範危險之發生,依當時
情況,應有所作為,即得防止危險之發生者,則因其
不作為,致他人之權利受損害,其不作為與損害之間
即有因果關係,應負不作為侵權損害賠償責任(最高
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682號判決要旨參照)。
②又系爭平交道之柵欄放下後,一般人實難預知火車通
過之確切時間,倘貿然後退非謂無造成更慘重危險
之
虞,後退固非上策,然丙○○亦可以其他修正方向之
方式,嘗試將其車輛尾部脫離系爭平交道之鐵軌,惟
丙○○卻仍一昧貿然以前進衝撞推擠前方拖板車之方
式為之,足認丙○○仍未採取適當有效之防止危險之
方式為之,而有過失。
③丙○○辯稱伊已選擇最快之防止結果之方法,即以伊
所駕駛之車輛推擠甲○○所駕駛之拖車,推擠無效後
,縱使以無線電請訴外人江進福去按緊急按鈕已來不
及,且伊當時因車門無法開啟亦無法下車按鈕,更何
況其他所有在系爭事故發生現場之人亦無人去按緊急
按鈕,遑論苛責伊云云。惟參酌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
局93年8月4日鐵機行字第0930017238號函檢附之附件
一就系爭事故相關之記載:「…㈠從平交道之警鈴聲
響至二五0七次電聯車到達之間的時間約為五十秒…
,期間的距離為一公里六十公尺。㈡緊急作用按鈕係
平交道發生緊急事故(如汽車卡於平交道時),駕駛
或用路人能迅速按下該按鈕,距離平交道約400公尺
及800公尺處設有警告燈將立即起動,通知火車司機
採取適當措施,防止事故的發生。…」等情(見原審
卷㈡第70至第72頁之函文);另台鐵局93年12月6日
鐵機行字第0930030358號函記載:「…主旨:…經查
當日該平交道自警鈴響起七秒後,入口方遮斷桿開始
放下…」等情(見原審卷㈡第73頁之函文),足見自
警鈴響起至系爭電聯車通過之間之時間約為50秒,而
自警鈴響起7秒後,入口處遮斷桿開始放下,故於系
爭平交道之柵欄放下時,距離該電聯車通過尚有47秒
(計算式:50秒-7秒=47秒);又參酌丙○○於刑
事案件中亦
自承伊在系爭平交道之柵欄降下時,已見
甲○○所駕駛之曳引車倒車後退之速度太慢,其心裡
想要去按緊急按鈕,但伊駕駛座左邊的門卡到甲○○
之曳引車,故只能打開20公分等情(見原審卷㈡第35
頁之判決),由此可知丙○○於系爭平交道之柵欄降
下時,既知甲○○所駕駛之曳引車倒車後退之速度太
慢,且丙○○於當時亦欲以按緊急按鈕之方式防止危
險之發生,足見以前進推擠之方式並非當時最有效之
防止危險發生之方式,而係以按緊急按鈕通知電聯車
之方式,始為當時最可採之防止危險發生之方式。雖
兩造均不否認丙○○所駕駛之車輛其車門無法開啟,
亦無法下車按系爭平交道附近之緊急按鈕,惟參酌訴
外人江進福於刑事案件審理中證稱:「…我們出門時
,我們都有無線電,我們會講過平交道時,一定要保
持淨空,丙○○第一部,他剛要過的時候,我就把車
子停在白線,他就繼續過,我就停在那邊…」等情(
見原審卷㈡第62頁反面之筆錄),足見丙○○於柵欄
放下當時有以無線電與其停於系爭平交道白線處之後
車之駕駛即江進福聯繫,此時縱令丙○○無法下車按
下緊急按鈕,仍得以無線電通知江進福代為按下緊急
按鈕,此乃丙○○當時所應為之防止危險發生之行為
,惟丙○○卻疏忽未以無線電聯繫他人代為按下緊急
按鈕,益證丙○○確有此不作為之情事,而有過失。
④復參酌板橋地院93年度交訴字第29號刑事判決記載:
「…理由:一、…㈢…⒉自鐵路平交道之柵欄降下時
起,至2507次電聯車到達之間的時間約為43秒,被告
丙○○在柵欄降下時,既已發現對向曳引車倒車後退
的速度太慢,自應設法以其他方法,如以倒車修正行
向、或倒車至車身全部脫離鐵軌之方式避免遭火車撞
及,且其應有足夠的時間設法以其他方式使營業大客
車之車身全部脫離鐵軌。從而,被告丙○○在發現對
向由被告甲○○駕駛之曳引車倒車後退的速度太慢時
,仍一意僅以再向前行、衝撞曳引車之方式試圖使其
營業大客車之後段車身亦脫離鐵軌,以致終因被告王
金禮之倒車距離過短,無足夠空間使營業大客車前行
脫離鐵軌,而肇致本件車禍,被告丙○○難辭過失之
責。⒊…被告丙○○始終與第二部車之同事江進福以
無線電保持聯絡,其本身雖因車門無法開啟而無法下
車按鐵路平交道之緊急按鈕,但其後車之江進福既停
車在停止白線處,該處附近即設有緊急按鈕(見板橋
地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9046號卷第65頁之照片及
第104頁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被告丙○○應可
以無線電聯絡後車之江進福代按緊急按鈕,以及時使
將要駛至之火車煞停,避免本件車禍之發生,而依當
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丙○○自應負過失
之罪責。…」等情(見原審卷㈡第35頁正反面之判決
);又本院94年度交上訴字第162號刑事判決記載:
「…理由:一、…㈤本件車禍發生之緣由:…本件車
禍發生之原由,肇因於…共同被告丙○○駕車行經平
交道之際,未注意對向有拖板車前來,仔細評估安全
通過之可能性,冒然通過,且其通過平交道之際,過
彎的角度是否適切亦有疑問,…致本件車禍發生。…
」等情(見原審卷㈡第233頁之判決),足見系爭事
故之發生係丙○○駕車行經系爭平交道時,未注意對
向有甲○○所駕駛之拖板車前來,而未仔細評估安全
通過之可能性,冒然通過,且其通過平交道之際,過
彎的角度是否適切亦有疑問。另丙○○於發現進路受
阻時,未能稍作後退向左修正行向後再前進,或儘可
能使尾部脫離軌道;且其於無法下車時亦未及時聯絡
後車駕駛員即江進福代按系爭平交道之緊急按鈕,而
終使系爭事故發生致台鐵受有損害。是丙○○辯稱尚
不得以伊未按下緊急按鈕而認伊有過失云云,尚無足
取。
⑤準此,丙○○就系爭事故所致之台鐵局損害既有過失
,自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又因丙○○為龍
亨公司之受僱人,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龍亨公司自應與甲○○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任。
⒋台鐵局主張甲○○亦為
共同侵權行為人,其就伊之損害
亦有過失等語。經查,參酌系爭事故之刑事案件證人黃
建璋於板橋地院審理時證稱:「那邊車道很小,一輛拖
板車就佔滿雙向車道,地上的線也看不清楚,依我的判
斷,拖板車有侵入到對向車道,就是一整條路我把它看
成一半,我看到拖板車有超過一半的位置,一條路就這
麼窄而已,很明顯可以看出拖板車佔超過一半的位置…
」等情(見原審卷㈡第33頁反面之判決);又本院94年
度交上訴字第162號刑事判決亦記載:「…理由:一、
…㈡…被告甲○○駕駛曳引車駛近上開鐵路平交道時,
由被告丙○○駕駛之A4-517號營業大客車已自對向正通
過上開鐵路平交道,於此兩部大型車即將會車之情況下
,被告甲○○未讓出半公尺以上會車之空間,其曳引車
停車之位置過於緊鄰鐵路平交道之柵欄,以致被告丙○
○駕駛之營業大客車因前方受曳引車阻擋,終致營業大
客車後段車身因未全部越過鐵路平交道之鐵軌,遭駛至
之火車撞及,肇致本件車禍,被告甲○○自應負過失責
任。㈢…足見被告甲○○當時並未儘量靠右行駛、停車
,致會車空間不足,此亦為被告丙○○駕駛之營業大客
車無法順利會車通過的原因之一,就此,被告甲○○亦
有應注意、能注意而疏未注意之過失情事。…㈥按汽車
交會時,會車相互之間隔不得少於半公尺,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一百條第五款定有明文。被告於會車前雖因遇
紅燈臨停,既已預見對向遊覽車駛來相會,自應注意依
上開規定預留半公尺以上之會車空間。又當日雖天雨,
但路面為平坦柏油道路,並無缺陷或障礙物,有警製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可參,並無不能注意情事,被告
竟疏未注意及之,未儘量靠右以保留會車相互之間隔,
致發生本件車禍,自應負過失之責任。所辯並無過失云
云,自不可採。」等情(見原審卷㈡第231頁至第234頁
之判決),足見系爭事故之發生是因甲○○先違規,未
儘量靠右行駛而預留會車空間,使丙○○所駕駛之營業
大客車無法順利會車通過,致發生系爭事故,並導致台
鐵局受有損害,甲○○就上開侵權行為所致之損害,自
有過失,應對台鐵局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又因
甲○○為德記公司之受僱人,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
之規定,德記公司自應與甲○○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任
。
⒌丙○○辯稱台鐵局就系爭事故之發生亦與有過失云云。
惟查:
①參酌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93年4月14
日府覆議字第9211378號函就系爭事故所提之分析意
見:「…說明:⒈…㈡王(指甲○○,下同)車,於
此事故之疏失部分:…王車拖車部分未儘靠右,研析
顯示:王車抵達停車處前可能未儘靠右行駛,且以曳
引車頭駕駛座位之高度,王車於未抵達停車處前應可
預見張(指丙○○,下同)車正行通過平交道之動態
,若能及時儘靠右行並停於距平交道較遠處,當可於
停止後讓出較寬空間,俾張車能順利通過駛離平交道
,始不致形成最後僵持之危機狀況。⒉未能儘速設法
後退紓解僵持狀況,如拜託他人在後指揮等。(依目
擊證人證詞所述,王車對張車要求後退,起先無反應
)㈢張車於此事故之疏失部分:⒈發現進路受阻時,
未能稍作後退向左修正行向後再前進,或儘可能使尾
部脫離軌道。⒉無法下車時未及時聯絡後車駕駛員代
按平交道緊急按鈕。㈣道路
主管機關部分:該平交道
之型態,易使於該處交會之車輛因事先缺乏充分之注
意及警覺性,而陷入難以通行之僵持危機,其未能及
早進行路形之改善,亦有疏失之處。…」等情(見原
審卷㈢第139、140頁及第185、186頁之函文)。
②又本院於98年4月1日至系爭平交道現場
勘驗之結果,
系爭平交道之現況為兩線道,兩線中間立有警告號誌
,來車頻繁(見本院卷㈢第6頁至第8頁之筆錄);又
比對台鐵局於勘驗現場所提出之系爭平交道之拓寬圖
(下稱系爭拓寬圖),系爭平交道原來之道路確為S
型之道路,惟現其道路已經拓寬並取直(見本院卷㈢
第9頁之圖);另於勘驗現場證人何明龍即台鐵局之
工務員證稱:「…此東鶯平交道(指系爭平交道)拓
寬前比較窄,於文化路這邊確實是S型,如果兩車交
會在鐵軌處一定會碰到,所以錯車時,兩車要注意,
應該先暫停於較寬處,等待來車過後再行駛,本件應
視肇事的兩輛車,何者先進入平交道,後進入的,應
讓先進入的車先行通過…」等情(見本院卷㈢第7頁
正反面之筆錄),故系爭平交道於拓寬前,倘於兩車
交會時一定會碰到,必須由先進入之車輛通過後,對
向車道之車輛始得再進入。
③由上所述,雖系爭平交道及其道路之設置將使兩輛車
在系爭平交道會車時有發生危險之虞。且道路主管機
關就系爭平交道及路形之設置,易使系爭平交道交會
之車輛因事先缺乏充分之注意及警覺性,而陷入難以
通行之僵持危機,此自須負行政上之責任。然是否須
負過失責任?查,台鐵局主張其在相關單位尚未完成
改善之二年多前,於台鐵局全省509處平交道包括本
件東鶯里平交道在內,投下鉅資於90年7月裝設「警
告裝置」緊急按鈕,當車輛在平交道上無法及時駛離
,只要按下「警告裝置」,即會通知列車司機,就可
煞車避免撞上,台鐵局
顯有盡其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防止意外事故之發生。上開「警告裝置」緊急按
鈕完成後、啟用前後起,台鐵局就利用各種資源加強
宣導,並未輕忽宣導等語,並提出函件、維護公共安
全方案理情形表及各新聞剪報、宣傳及執行等具體方
案(見原審卷㈣第10頁至第43頁),足認台鐵局已盡
其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防止意外事故之發生。且
台鐵局就系爭平交道路形不佳,曾在多次與相關單位
研商會議中提出多項建議,惟因各相關單位未能積極
主動配合,致成效緩慢,此有函文
可考(見原審卷㈣
第44頁至第51頁),益證台鐵局已盡力而為。又系爭
平交道雖有彎度,但寬度尚可正常行駛,本件車禍之
發生,係肇因於丙○○駕駛之前開大客車前車身越過
平交道時,才發現前方遭甲○○所駕駛之曳引車阻擋
,動彈不得,適平交道之警鈴響起,南下第2057次電
聯車駛至,丙○○又未能迅即倒車修正行向,或通知
友車、第三人按緊急按鈕,致前開大客車後段車身遭
電聯車撞及,車身翻覆,本件台鐵局並無與有過失,
業經板橋地院以94年度重國字第11號判決確認在案。
按
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固以
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
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
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
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其對此重要爭點
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
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
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法院及
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
法律關係,皆不
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始符民事訴訟上之
誠信原
則(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4062號、88 年度台上
字第2230號判決要旨參照)。此乃所謂「
爭點效」之
理論,亦即當事人在前訴就重要爭點予以爭執,既經
法院審理及判斷,於不同之後訴,如以同一爭點為重
要之先決問題對之審理時,當事人不得為與前訴判斷
相反之主張及舉證,法院亦不得為與前訴矛盾之判斷
。是台鐵局雖須負行政上之過失責任,然台鐵局已盡
其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防止意外事故之發生,應
認台鐵局就系爭事故之發失,無須負過失責任。
④丙○○復辯稱系爭平交道自88年起即一再發生車禍,
台鐵局卻一直未依法派員看守,直到案發後才派人看
守云云。然查,依鐵路平交道設定標準,第三種平交
道僅需設自動警報裝置及自動遮斷器,不必派看柵工
看守。本件東鶯里平交道屬第三種平交道,此亦為張
志欽所不爭執,則台鐵局自無須派看柵工看守。況系
爭平交道縱設備未盡完善,亦非肇事之原因,系爭事
故之發生係甲○○駕駛曳引車駛近鐵路平交道時,未
儘量靠右行駛、停車,且未讓出足供會車之空間,其
曳引車停車之位置過於緊鄰鐵路平交道之柵欄,致張
志欽駕駛之營業大客車因前方受曳引車阻擋無法順利
會車通過,甲○○之過失程度與丙○○相較,無分軒
輊,本院刑事判決亦同此認定(見原審卷㈡第234頁
所附本院94年度交上字第162號刑事判決第6頁之理由
),是甲○○與丙○○於本件事故中所應負之過失責
任,應各為二分之一。如前所述,台鐵局並無過失責
任。則丙○○、龍亨公司得援引甲○○之時效利益而
為拒絕給付部分即為二分之一。
㈢關於丙○○、甲○○之過失,台鐵局因系爭事故造成之損
害為何?
台鐵局主張伊因丙○○、甲○○之侵權行為,致受有修復
設備之損害合計567萬8,588元:即包含機務部分損害517
萬4,752元、電務部分28萬0,724元、工務部分22萬3,112
元;運務部分之損害110萬6,871元:即包含旅客接駁之車
資11萬4,570元、營業損失99萬2,301元,合計共678萬
5,459元云云,並提出台鐵局臺北機廠95年2月17日北廠工
字第0950000508號函、台北機廠代外工作工料估計單(依
據字號:機行考字第0950001396號)、台鐵局台北機廠對
內作業產品實際成本與預估成本比較表、新竹機務分段
EMU電聯車保養檢修日記、台鐵局90年2月12日90鐵工程字
第03101號函、台鐵局90年2月21日90機工機字第1457號函
、台鐵局代辦工程用人每日薪資計算表、行車事故搶修工
程報告、車輛修理費用報告、台鐵局電務處台北電務段92
年10月29日北電技一字第0920003826號函、台鐵局材料收
發單、台鐵局統一發票扣抵聯清單、估價單、電務處台北
電務段電務號誌分駐所機具設備汽車修理費用請示單、台
鐵局電務處台北電務段設備修理計價單、台鐵局電務零星
修繕工程預結算表、台鐵局工務處台北工務段零星修繕工
程決算表、工程決算明細表、搶修人員請款明細表、台灣
鐵路管理局申請延長工作時間請示單、台鐵局員工延長工
作加給工資請領單、台鐵局請款報銷清單、台鐵局統一發
票扣抵聯清單、車輛維修費用評估報告、EMU60392年10月
14日東鶯平交道列障維修品費用、台鐵局搶修費用明細表
、台鐵局工務處台北工務段零星修繕工程預算表、台灣省
政府交通處台灣鐵路管理局施工預算明細表及工程數量計
算表(見原審卷㈡第132頁之函文、第133頁之估計單、第
134頁之比較表、第135頁至第161頁之日記、第162頁之函
文、第163、163頁之函文、第164頁之計算表、第165頁至
第168 頁之報告、第169頁之函文、第170頁之收發單、第
172頁之估價單、第173頁之請示單、第171頁之清單、第
174頁之計價單、第176反面之表、第177頁正反面之決算
表、第178頁至第180頁之明細表、第180頁反面之請示單
、第181 頁之請領單、第181頁反面之清單、第182頁之清
單、原審卷㈠第18頁之評估報告、第19、20頁之表格、第
22頁之報告、第23頁之計價單、第24頁之明細表、第26頁
之預算表、第27、28頁之明細表、第29頁之計算表)為證
。經查:
⒈關於台鐵局主張修復設備之損害合計567萬8,588元:
①機務部分517萬4,752元部分:
台鐵局主張機務部分之損害含台北機廠修理損壞之系
爭電聯車之工料費352萬1,936元、新竹機務分段修理
所需工料費160萬5,676元、台北機務段搶修費用3萬
6,198元及樹林機務分段搶修費用1萬0,942元,合計
517萬4,752元,是否有理由,分述如下:
⑴台北機廠修理損壞之系爭電聯車之工料費352萬
1,936元部分:
觀之台鐵局所提出之台鐵局台北機廠95年2月17日
北廠工字第0950000508號函及該函所檢附之台北機
廠代外工作工料估計單(依據字號:機行考字第
0950001396號)之記載,就92年10月14日EM603鶯
歌事故實際修理工料之總費用確為352萬1,936元,
亦經工廠主任、工作組、材料組、會計室、副廠長
、廠長等承辦人員及主管核章(見原審卷㈡第133
頁之估計單),而上開文書屬公文書,倘無其他
反
證,自
堪信台鐵局確就系爭事故而支出台北機廠修
理損壞之系爭電聯車之工料費352萬1,936元,而張
志欽等雖否認上開損害金額,卻未舉反證以否定,
尚難逕為有利其等之認定。
⑵新竹機務分段修理所需工料費160萬5,676元部分:
觀之台鐵局所提出之車輛維修費用評估報告係記載
:「…材料費:123萬5,197(元);工費:員工…
22萬4,508(元);管理費:(123萬5,197【元】
+22萬4,508【元】)×10﹪=145萬5,971(元)
…;總計160萬5,676元…備考:本件係90.10.14第
2507次電聯車EM603於樹林─鶯歌間東鶯平交道撞
及遊覽車事故,造成車輛損壞情形…」(見原審卷
㈠第18頁之評估報告);另新竹機務分段EMU電聯
車保養檢修日記亦詳細記載系爭電聯車保養檢修所
需之施工人數、故障及檢修記要(見原審卷㈡第
135頁至第161頁之日記)等情;又丙○○等人雖否
認有管理費及工費之費用,惟參酌「台灣鐵路管理
局代辦工程作業要點」第13條第9款就代辦工程費
用規定,管理費係按發包及自辦工費及材料費總額
百分之10計算(見原審卷㈢第99頁之條文),足見
系爭事故所致之搶修工程及修復工程應均有管理費
之支出,故管理費自得併計入上開搶修工程及修復
工程之費用內;又工費部分乃為上開修理所需支出
之僱工費用,雖上開員工可能係原本即為台鐵局之
員工,然倘未發生系爭事故,上開員工仍得從事台
鐵局其它工作項目,故縱使將上開台鐵局之員工於
從事系爭事故所致搶修工程及修復工程期間之薪資
計入系爭事故所受之損害內,自無違誤,故關於新
竹機務分段修理所需工料費即包含材料費123萬
5,197元、工費22萬4,508元及管理費145萬5,971
元,應為160萬5,676元(計算式:123萬5,197元+
22萬4,508元+145萬5,971元=160萬5,676元)。
又上開文書屬公文書,丙○○等未舉反證以否定,
是台鐵局此部分之主張,自屬可採。
⑶台北機務段搶修費用3萬6,198元部分:
參酌台鐵局所提出之車輛維修費用報告記載:「…
台北機務段…工資:員級:2,551元人/天3人7,653
(元);士佐級:1,871元人/天11人2萬0,581(元
);材料費:⑴0;工費:⑵2萬8,234元;管理費
:⑴+⑵*10/100=2,823元;其它:加班費3,741
元、誤餐費1,400元;總計新台幣參萬陸仟壹佰玖
拾捌元整NT$3萬6,198(元)…備考:92年10月14
日2507次機車EP603,於山佳與鶯歌間與遊覽車發
生列車障礙,本件本段出動搶修。…」等情(見原
審卷㈠第21頁之評估報告);又參酌台鐵局代辦工
程用人每日薪資計算表之記載,員級、佐級之每日
平均薪資確分別為2,551元、1,871元(見原審卷㈡
第164頁之計算表)等情,又上開文書屬公文書,
丙○○等未舉反證以否定,是台鐵局主張系爭事故
關於台北機務段搶修費用為3萬6,198元,亦屬可信
。
⑷樹林機務分段搶修費用1萬0,942元部分:
觀之台鐵局所提出之車輛維修費用報告記載:「…
樹林機務段分段…工費:…>9,948(元);管理
費:9,948(元)×10﹪=994.8(元)…;總計:
9,948(元)+994.8(元)=1萬0,942(元)…備
考:本件係90.10.14東鶯平交道列障東西線,基隆
站起48公理907公尺。…」等情(見原審卷㈠第22
頁、原審卷㈡第168頁之報告),又上開文書屬公
文書,丙○○等未舉反證以否定,是台鐵局主張樹
林機務分段搶修費用為1萬0,942元,
尚非無據。
⑸準此,台鐵局關於機務部分支出台北機廠修理損壞
之系爭電聯車之工料費352萬1,936元、新竹機務分
段修理所需工料費160萬5, 676元、台北機務段搶
修費用3萬6,198元及樹林機務分段搶修費用1萬
0,942元,合計受有機務部分之損害共517萬4,752
元(計算式:352萬1,936元+160萬5,676元+3萬
6,198元+1萬0,942元=517萬4,752元)。
②關於電務部分28萬0,724元部分:
⑴設備搶修工料部分26萬9,616元:
參酌台鐵局所提出之台鐵局電務處台北電務段92年
10月29日北電技一字第0920003826號函及台鐵局電
務處台北電務段設備修理計價單均記載關於電務之
修復費用為26萬9,616元(見原審卷㈡第169頁之函
文、第174頁、原審卷㈠第23頁之計價單),並經
證人黃榮貴即電務處台北電務段號誌分駐所主任證
稱:「(問:本次工料費若干?)答:新台幣26萬
9,616元,有包括材料費及人員費用。」、「(問
:原證24(指台鐵局電務處台北電務段設備修理計
價單),本日工費20人次如何得來?)答:我們依
據搶修時的簽到名冊計算,就是20人。」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㈢第34頁反面之筆錄);且有台鐵局材
料收發單、台鐵局統一發票扣抵聯清單、估價單、
電務處台北電務段電務號誌分駐所機具設備汽車修
理費用請示單、台鐵局電務處台北電務段設備修理
計價單(見原審卷㈡第170頁之收發單、第172 頁
之估價單、第173頁之請示單、第171頁之清單、第
174頁之計價單)可資證明上開費用之明細,足見
關於電務部分之設備搶修工料費用確為26萬9,616
元。
⑵電務搶修工料費1萬1,108元部分:
觀之台鐵局所提出之台鐵局電務零星修繕工程預算
結算表之記載:「…工程名稱:山佳-鶯歌間東鶯
里平交道事故搶修工程…施工因由:2057次於92年
10月14日07時38分山佳-鶯歌間東鶯里平交道發生
事故,號誌設備被遊覽車撞及設備受損,為配合通
車必需立即進行搶修工作…驗收人…號誌機:遮斷
機復舊及各項機能恢復正常驗收合格,。…」等情
(見原審卷㈡第175頁之結算表),又上開文書屬
公文書,丙○○等未舉反證以否定,足見台鐵局卻
確因系爭事故而有電務之損害並已經修復;又台鐵
局搶修費用明細表之記載:「…工程名稱:鶯歌站
電車線事故搶修工程(基隆站起48公里57.1公尺)
;一、搶修工費…8,108(元);二、搶修材料費
:…3,000(元);合計1萬1, 108(元)…」等情
(見原審卷㈠第24頁之明細表),且上開文書屬公
文書,丙○○等未舉反證以否定,是台鐵局主張關
於電務搶修工料費確係支出1萬1,108元,自屬可採
。
⑶準此,台鐵局關於電務部分支出設備搶修工料費用
26萬9,616元、電務搶修工料費1萬1,108元,合計
受有電務部分之損害共28萬0,724元(計算式:26
萬9,616元+1萬1,108元=28萬0,724元)。
③關於工務部分22萬3,112元部分:
觀之台鐵局所提出之台鐵局工務處台北工務段零星修
繕工程預算表(92年10月)、台灣省政府交通處台灣
鐵路管理局施工預算明細表及工程數量計算表雖均記
載關於系爭平交道因系爭事故之工務修繕費用其預算
共計22萬3,112元(見原審卷㈠第26頁之預算表、第
27、28頁之明細表、第29頁之計算表);惟參酌台鐵
局所提出之台鐵局工務處台北工務段零星修繕工程決
算表(92年11月)之記載,則關於上開工務修繕費用
最後決算後共計僅有22萬3,071元,故應以最後決算
之金額即22萬3,071元為準(見原審卷㈡第176頁反面
之決算表),且有工程決算明細表、搶修人員請款明
細、台鐵局員工延長工作加給工資請領單、台鐵局請
款報銷清單、台鐵局統一發票扣抵聯清單(見原審卷
㈡第177頁正反面之明細表、第178頁至第180頁之明
細、第181頁正面之請領單、第181頁反面之清單)可
資證明上開費用之明細,且上開文書屬公文書,張志
欽等未舉反證以否定,足見台鐵局主張關於工務部分
之費用應僅共支出22萬3,071元部分,自屬可採。而
台鐵局雖主張工務部分支出22萬3,112元,然如前所
述,此部分之支出為22萬3,112元,則逾此部分之主
張,自不足取。
④準此,關於修復設備之費用共計有機務部分517萬
4,752元、電務部分28萬0,724元及工務部分22萬
3,071元,合計台鐵局受有修復設備之損害共567萬
8,547元(計算式:517萬4,752元+28萬0,724元+22
萬3,071元=567萬8,547元)。
⒉關於運務部分110萬6,871元部分:
①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須
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與所失利益;而依通常情形,或
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
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第1項、第2項定有
明文。次按民法第216條第1項規定,損害賠償,除法
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
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所謂所受損害,即現存財產,
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減少,屬於積極的損害。所謂所
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妨
害,屬於消極的損害(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455
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
契約另有訂定外,須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即
積極損
害)與所失利益(即
消極損害)。而依通常情形,或
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定之利
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項有明文
規定。據此規定,凡依外部情事,足認其已有取得利
益之可能,因責任原因事實之發生,致不能取得者,
即為所失之利益,應由
債務人賠償,而不以有取得利
益之絕對確實為必要(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514
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倘台鐵局依外部情事,足
認其已有取得利益之可能,而因系爭事故之發生,致
不能取得者,即為所失之利益,應由系爭事故之侵權
行為人負賠償責任。
②旅客接駁之車資11萬4,570元部分:
台鐵局主張因系爭事故伊需另外支出接駁旅客之車資
共計11萬4,570元,包含於桃園站以桃園汽車客運、接
駁旅客之車資2萬8,570元;中壢站分別以桃園汽車客
運、新竹汽車客運、計程車等車輛接駁旅客之車資,
分別為1萬9,000元、2萬元、1,000元、1,000元;樹林
站以遊覽車接駁旅客之車資為4萬5,000元等語,並提
出統一發票4紙及計程車專用收據2紙(見原審卷㈠第
31、32、34頁之統一發票及第33頁之收據)為證。經
查,因系爭事故致使鐵路東西線部分交通中斷,台鐵
自有必要以其他交通工具接駁旅客,而觀之台鐵局所
提出之統一發票4紙及計程車專用收據2紙,確分別記
載台鐵於系爭事故發生之當日即92年10月14日支出接
駁旅客費用2萬8,570元、1萬9,000元、2萬元、1,000
元、1,000元、4萬5,000元,合計共11萬4,570元(計
算式:2萬8,570元+1萬9,000元+2萬元+1,000元+
1,000元+4萬5,000元=11萬4,570元),足見台鐵局
確因系爭事故而受有旅客接駁之車資11萬4,570元之
損害。
③營業損失99萬2,301元部分:
台鐵局主張伊因於系爭事發生之當日,因系爭事故而
遭旅客退票之金額為99萬2,301元,此因系爭事故而
遭旅客退票之金額99萬2,301元應即為伊所受之營業損
失云云,並提出營收損失估算表(見原審卷㈠第30頁
之估算表)為證。惟查,參酌台鐵局所提出之營收損
失估算表固記載系爭事故發生當日(92年10月14日,
為星期二)之退票金額之計算係以鐵路西線全年星期
二平均退票率乘即5.42﹪乘以系爭事故發生當日西線
之營收即2,622萬5,572元,而計算出系爭事故發生當
日西線之原平均退票金額為142萬1,426元(計算式:
2,622萬5,572元×5.42﹪=142萬1,426元);再比較
系爭事故發生當日之實際退票金額241萬3,727元,與
前揭系爭事故發生當日之原平均退票金額142萬1,426
元之差額為99萬2,301元(計算式:241萬3,727元-
142萬1,426元=99萬2,301元),上開差額99萬2,301
元即為台鐵局所主張之營收損失(見原審卷㈠第30頁
之估算表),縱認上開營收損失估算表之記載為真,
惟台鐵局之上開營收應尚須扣除其營運成本始為營運
之淨利即其所可得預定之利益,然上開估算表並未就
營運成本部分為計算。又台鐵局因系爭事故必有營收
之損失,依財政部修訂之92年度(系爭事故於92年發
生)業別之所得額暨同業利潤標準表(見本院卷㈢第
123頁、第124頁)觀之,雖該利潤標準法係以「小業
別」作區分,而台鐵局乃公營事業,與「國際貨運輸
」業之規模較相當,其92年度之利潤應認以17%計算
相當,則以差額99萬2,301元計算,台鐵局之營業損
失應為8萬9,307元(計算式:99萬2,301元×9%=8萬
9,307元,元以下4捨5入)。是台鐵局主張伊受有營
業損失8萬9,307元之損害部分,自屬可採。於此範圍
之請求,
自屬無據。
④準此,台鐵局因系爭事故所受之運務部分之損害應僅
有旅客接駁之車資11萬4,570元,以及營運損失8萬
9,307元,合計20萬3,877元(計算式:11萬4,570元
+8萬9,307元=20萬3,877元);逾此部分之請求,
尚無足取。
⒊綜上,台鐵局因系爭事故之侵權行為共受有修復設備之
損害567萬8,547元、運務部分之損害20萬3,877元,合
計共受有損害588萬2,424元(計算式:567萬8,547元+
20萬3,877元=588萬2,424元)。
㈣關於丙○○、甲○○之過失,台鐵局對此二人之請求權是
否已罹於時效?其餘連帶債務人得否援引時效
抗辯權?經
查: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
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有明文
規定。又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應
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
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
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738
號判例要旨參照)。
⒉系爭事故係發生於00年00月00日,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已如前述。觀之本件台鐵局之起訴狀其上角所印之台北
地院收狀戳,台鐵局係於93年4月8日向台北地院遞交上
開起訴狀,又上開起訴狀所列之被告乃龍亨公司及丙○
○,並記載其係依侵權行為法則向龍亨公司及丙○○請
求損害賠償(見原審卷㈠第3頁至第7頁之起訴狀),亦
即台鐵局於93年4月8日係向龍亨公司及丙○○行使侵權
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足見台鐵局對丙○○及龍亨公
司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並未逾2年之消滅時效。
⒊又台鐵局主張伊至95年8、9月間因系爭事故刑事案件之
本院判決確定後,而准予調閱該刑事案件卷宗,經訴訟
代理人
閱卷後(見原審卷㈡第187頁之
聲請閱卷單),
始知悉甲○○亦為本件之侵權行為人,故伊遲至95年11
月23日始追加德記公司、甲○○為本件共同被告(見原
審卷㈢第39頁反面之書狀),換言之,伊在該刑事案件
之判決確定前,
縱有「懷疑」或「覺得」,尚難明確知
悉甲○○係本件之侵權行為人,伊既係於95年8、9月間
始知悉甲○○為本件侵權行為人,於95年11月23日追加
甲○○為本件共同被告,自無逾2年之消滅時效云云。
惟丙○○及甲○○均認台鐵局對甲○○之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經查:
①系爭事故為當時社會矚目之重大案件,並為各大媒體
爭相報導,台鐵局之受僱人即電聯車司機李朝枝於第
一時間即以證人身分於92年10月14日警詢、偵查中,
已就系爭事故證述明確,台鐵局當時之法定代理人黃
德治於翌日即92年10月15日旋就系爭平交道之設置及
建設工程提出看法,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板橋地
院93年度交訴字第29號刑事判決、PChome新聞網頁資
料、ETtoday政治要聞網頁資料可考(見原審卷㈠第
261頁之判決、第174頁之新聞剪網頁資料、原審卷㈡
第221、222頁之ETtoday政治要聞網頁資料),則台
鐵局於92年10月間,就系爭事故中丙○○駕駛其任職
之龍亨公司所有之車牌號碼00- 000號遊覽車,因無
法與對向車道駛來之「甲○○」所駕駛之拖板車順利
會車,尾部約50至60公分未完全脫離系爭平交道而遭
電聯車撞擊及翻覆之事實,實難委為不知。
②再參酌龍亨公司及丙○○於原審之答辯狀亦記載:「
…二、因拖車司機甲○○堵住對向車道,使遊覽車無
法通過…」等情(見原審卷㈠第63頁之答辯狀),且
於該答辯狀並檢附吳金禮於刑事案件之調查筆錄(見
原審卷㈠第18頁至第121頁之筆錄);又台鐵局於93
年7月7日收受上開答辯狀。(見原審卷㈠第235頁之
送達證書),足見台鐵局應於93年7月7日即已知悉王
金禮為本件侵權行為之賠償義務人之事實。
③準此,台鐵局至遲於93年7月7日即已知悉甲○○為本
件侵權行為之賠償義務人,卻遲至95年11月23日始追
加德記公司、甲○○為本件共同被告(見原審卷㈢第
39頁反面之書狀),顯已罹於2年之消滅時效。是台
鐵局仍辯稱伊對甲○○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未
罹於時效云云,自不足採。
⒋又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
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
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再按,債
權人向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
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
務之意思表示者,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
人仍不免其責任;前項規定,於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消
滅時效已完成者準用之。民法第276條第1項、第2項分
別有明文規定。經查,丙○○及甲○○就系爭事故均有
過失,均各負2分之一之過失責任,已如前述。又丙○
○為龍亨公司之受僱人;甲○○亦為德記公司之受僱人
,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其等於系爭事故中之侵權行為
,致造成台鐵局之損害,為行為關連共同,乃屬共同不
法侵害台鐵局之權利,故其等對台鐵局之損害賠償責任
應屬連帶債務;又因台鐵局對甲○○之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揆諸上開規定,丙○○及龍亨公
司自得援引民法第276條之規定就德記公司、甲○○之
應分擔之賠償責任對台鐵局主張時效之抗辯,經丙○○
及龍亨公司援引時效利益後,自得就德記公司及甲○○
所應分擔之二分之一損害額為拒絕給付,亦即丙○○及
龍亨公司僅需就台鐵局所受之損害金額之二分之一負給
付責任。
⒌丙○○、龍亨公司另抗辯本件事故發生之主因,乃道路
彎曲狹小、未及拓寬等,由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過
失所致,甲○○、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應負大部分
之責任。而台北縣政府○○○鎮○○○○路警察局及甲
○○就事故之發生應負至少7成之責任,台鐵局已於93
年1月收受監察院之糾正案,自應知悉鐵路警察局、台
北縣政府及鶯歌鎮公所對本件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然
台鐵局迄逾2年之時效而未曾向此等單位請求,則伊等
就該等人應負之過失比例金額,自得援引民法第276條
之規定,對台鐵局主張時效消滅之抗辯云云。惟查,監
察院針對本件車禍固提案糾正,糾正意見指明該路段延
宕改善工程,且未派員巡守等,有監察院交通及採購委
員會93年8月10日函及糾正案文可參。惟監察院僅係基
於職掌監督政府單位需依法行政,是其所提出之糾正事
項,僅屬行政缺失之意見,系爭東鶯里平交道係屬不需
派人看守之第三種平交道,已如前述,是台鐵局未派看
柵工看守,亦於法令無違,更
難認因未有巡守人員,係
為本件事故之原因。又檢察官將本件車禍送鑑定結果,
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復稱:由於事據尚
有不明確之處,故未便遽予鑑定,有該會93年4月14日
函乙份(附在92年度偵字第19868號卷第240頁)
可佐,
既未經地形分析鑑定,自難
遽認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
以道路狹窄彎曲、未及拓寬,是為原因。況甲○○、丙
○○駕車行經該地,依其駕駛業務自負有充分注意該地
路況,採取適當之應變措施之義務,豈有藉詞歸咎於不
會改變、移動之道路,而辯稱負有注意義務之駕駛反為
肇事次因之理。台北縣政府○○○鎮○○○○○道路彎
曲狹小、未及拓寬乙節,與本件事故發生無相當因果關
係;另系爭平交道係屬不需派人看守之第三種平交道,
已如前述,則鐵路警察局未派人前往指揮交通乙節,亦
與本件事故發生無相當因果關係,均核與丙○○、甲○
○應負之
侵權行為責任,是屬二事,不容混為一談。是
丙○○、龍亨公司抗辯本件事故發生之主因,乃道路彎
曲狹小、未及拓寬等,由台北縣政府、鶯歌鎮公所過失
所致,而台北縣政府○○○鎮○○○○路警察局就本件
事故之發生應亦有過失,然台鐵局迄逾2年之時效而未
曾向此等單位請求,則丙○○就該等人應負之過失比例
金額,自得援引民法第276條之規定,對台鐵局主張時
效消滅之抗辯云云,自不足取。
㈤關於丙○○、龍亨公司得否主張
抵銷抗辯?經查: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務之性
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334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丙○○、龍亨公司主張伊因系爭事故而受有系爭遊覽車
報廢損失320萬元;又伊賠償傷亡者之金額實際支出共
1,721萬0,033元,而因系爭事故台鐵局亦與有過失,伊
自得就伊所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金額,對台鐵局應負過
失責任之比例之金額,主張抵銷云云。惟查:
①雖丙○○、龍亨公司提出92年2月12日之統一發票固
記載2001年國瑞大客車、車號00-000號即系爭遊覽車
,其購入金額為320萬元(見原審卷㈠第194頁之發票
),另一93年6月16日之統一發票則記載,系爭遊覽
車出售予大鄉鎮通運股份有限公司之金額僅為80萬元
,惟上開發票充其量僅能證明系爭遊覽車於92年2月
12日買進及93年6月16日賣出之金額,尚難僅以上開
發票而認定龍亨公司因系爭事故所致之系爭遊覽車之
損失金額為究竟為何;況依於系爭事故發生後,龍亨
公司尚得將系爭遊覽車以80萬元之價格出賣,損益相
抵後,其損失額應為240萬元。
②雖丙○○、龍亨公司所提出之和解書記載,龍亨公司
賠償因系爭車禍受傷者共32人,其金額合計為1,001
萬0,033元(見原審卷㈠第196頁、第198頁至第229頁
之和解書);又龍亨公司賠償因系爭車禍死亡者(共
4人)之家屬每人720萬元,共計2,880萬元(見原審
卷㈠第230頁至第233頁之和解書)(計算式:720萬
元×4=2,880萬元);另龍亨公司
自認上開金額尚須
扣除保險給付金額2,160萬元,故龍亨公司實際之損
害金額應為1,721萬0,033元(計算式:1,001萬0,033
元+2,880萬元-2,160萬元=1,721萬0,033元)。然
承前所述,台鐵局無須負過失責任,則龍亨公司抗辯
因系爭事故造成龍亨公司遊覽車報廢損失為320萬元
及上開賠償1,721萬0,033元應由台鐵局賠償,並以此
債權主張抵銷云云,自屬無據。
㈥承前所述,甲○○之過失程度與丙○○相較,無分軒輊,
是甲○○與丙○○於本件事故中所應負之過失責任,應各
為二分之一,而台鐵局對甲○○、德記公司之侵權行為
請
求權時效既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則丙○○、龍亨公司得援
引甲○○之時效利益而為拒絕給付之部分即為二分之一。
是台鐵局請求丙○○、龍亨公司連帶賠償損害294萬1,212
元(計算式為:588萬2,424元÷2=294萬1,212元)本息
部分,自屬有據。
七、
綜上所述,台鐵局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丙○○、龍亨公
司連帶給付294萬1,21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3年
6月5日(見原審卷㈠第52頁、第5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自屬正當,即屬應予准許。至超過
上開部分之請求,非屬正當,即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
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丙○○、龍亨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丙○○、龍亨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就上開不應准許
部分其中之45萬1,518元(計算式為:原審判命給付339萬
2,730元-294萬1,212元=45萬1,518元)本息部分,所為丙
○○、龍亨公司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丙○○、龍亨公司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就上開不應准許其餘部分,所為台鐵局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台鐵局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庸逐一論列。
九、據上論結,本件台鐵局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龍亨
公司、甲○○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
、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8 日
書記官 廖月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