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593號
上 訴 人 歐朋影視傳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崇善
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泰源律師
被
上訴人 明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玉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9月
12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湖訴字第1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5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94年2月15日簽訂專利權讓與契
約書(以下簡稱
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讓與上訴人廚餘機
專利技術(以下簡稱系爭專利)。而系爭專利主要內容為利
用菌種分解廚餘,將有機物轉化為水,將無法水化之無機物
,集中處理。至於轉化之水,則進入淨水槽,進行排出水之
除臭、殺菌作業係在
非專利範圍內之淨水糟內進行,且系爭
專利範圍及內容已於專利公報中揭露公諸於眾,任何人均得
知悉,並無上訴人
所稱有關可將廚餘變成「無污染無公害的
水」之內容。故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並無任何錯誤或被詐
欺之情事,且上訴人94年10月14日撤銷詐欺之
存證信函迄今
,已逾一年,上訴人無從依
民法第88條第1項、第92條第1項
規定撤銷系爭專利讓與契約。
詎上訴人給付部分價金如附表
之支票3紙,屆期提示,均遭存款不足
退票。
爰依票據
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7,000,00
0元,及其中2,500,000元自95年6月1日起;2,500,000元自9
5年9月1日起;2,000,000元自96年6月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對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
上
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自94年起向上訴人宣稱系爭專利技術
獲有多國專利,可將廚餘變成「無污染無公害的水」,並宣
稱
上開廚餘機之專利亦
適用學校、醫院、部隊、監獄、連鎖
飲食店、大型生鮮超市、果菜市場等,商機無限,並提出相
關之書面型錄資料、宣傳光碟、不實之水質檢測報告書及廚
餘機合作經營規劃報告書等資料以取信上訴人,並宣稱購買
被上訴人所有之廚餘機專利等於買了使廚餘變清水之裝置,
如要應用於各大機關學校,只要按原先廚餘機之比例製造大
一點的機器即可,並允諾於簽約後3個月內協助上訴人製造
完成第一部機器,並且達到可操作使用之狀態,致上訴人因
此陷於錯誤,因而簽訂系爭契約。
嗣上訴人發現系爭專利權
無法如被上訴人宣稱可將廚餘變成無污染無公害的水,且依
相同比例放大所製造之廚餘機,根本無法使用,而其向美國
申請之專利,亦因不符申請專利要件而遭駁回。另被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應於3個月內完成第一部機器,並達可
操作使用之狀態。
惟被上訴人未能依約完成第一部機器並達
到可操作使用之狀態,經履催仍不履行,是被上訴人亦有
債
務不履行情形。上訴人遂於95年1月14日及同年月26日、95
年7月4日發函撤銷上開錯誤及被詐欺之意思表示及
解除契約
。故被上訴人自無權依據票據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票款等語
,資為
抗辯。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45頁反面):
㈠附表3紙支票為上訴人所簽發,用以支付系爭契約之部分價
金,且該三紙支票均遭退票。
㈡兩造確於94年2月15日簽訂專利權讓與契約書,且專利權已
移轉上訴人。
㈢兩造所寄發之存證信函、律師函,
對造均已收受。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簽發系爭3紙支票交付被上訴人,用以
支付系爭契約部分價金,經被上訴人屆期提示不獲付款,上
訴人應給付票款。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查:
㈠按支票
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支票上之權利義務,依票上
所載文義定之,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故支票上權
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至票據
債務人以自
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固為法之所許,
惟應由票據債務人就此抗辯事由負
舉證責任。
本件被上訴人
請求給付票款,上訴人抗辯稱其簽發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
即給付系爭契約部分價金,因其簽訂系爭契約有前揭所述被
詐欺及意思表示錯誤之情形,且被上訴人未依契約第4條約
定完成第一部機器並達到可操作之債務不履行情事,其已依
民法第88條第1項、第92條第1項撤銷意思表示,並已解除系
爭契約
等情,
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自應就系爭契約已經撤
銷或解除之情事,負舉證之責。
㈡上訴人訂立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是否有錯誤?或被詐欺之情
事?
⒈按意思表示之內
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
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或不知
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為民法第88條第1項
所明文。又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
銷其意思表示,亦為民法第92條1項前段所明文。而所謂錯
誤乃表意人為表示時,因認識不正確或欠缺認識,以致內心
的效果意思與外部
表示行為不一致。表意人得依民法第88條
第1項撤銷之者,以其錯誤係關於意思表示之內容,或其表
示行為之錯誤為限。而所謂詐欺,必詐欺行為人有使他人陷
於錯誤之故意,致該他人基於錯誤,而為不利於己之意思表
示者,
始足當之。倘詐欺行為人欠缺主觀之詐欺故意,縱該
他人或不免為錯誤之意思表示,仍與詐欺之法定要件不符,
無容其依民法第92條第1項規定撤銷意思表示之餘地。
⒉依系爭契約第1條記載:「甲方(按係指被上訴人)願將其
所有台灣第200939號『有機廢棄物消滅機』新型專利、中華
人民共和國專利權、日本專利權、美國專利申請權及其相關
技術,以新台幣15,000,000元整讓與乙方(按係上訴人,下
同)」;第8條記載:「有關本專利之商品化之可能性,概
由乙方(上訴人)自行負責」等語觀之,上訴人就其交易標
的為系爭專利權、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權、日本專利權、美
國專利權及其相關技術等,但並不包含上開專利商品化之部
分,知之甚明,且與其內心主觀之意思,亦無不
合致之情事
,至為明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誇大不實之廣告及宣傳
,故意隱匿重要交易資訊,致上訴人陷於錯誤而與之簽立系
爭契約,
嗣經實際操作過程,始知被上訴人之專利權無法達
到所宣稱之功能等語,僅係上訴人是否受詐欺而簽訂系爭契
約(此部分亦不構成,詳如后述),核非屬意思表示之內容
或表示行為錯誤之情事,上訴人據以主張撤銷其為訂立系爭
契約之意思表示
云云,
洵屬無據。
⒊另依上訴人所舉之證人即在上訴人之關係企業農作發公司擔
任研發部協理吳榮忠到庭證稱:「(若廚餘機加入發酵分解
的複合菌,廚餘是否可以水化?)一、若找到適合的菌種是
可以達到的。二、需要相當時間。…(若廚餘機加入過濾單
元之後,排放出來的水是否可以達到環保排放標準?)可以
,但是過濾器本身即可以淨化水質」;
足徵被上訴人之專利
,若有適當菌種,確可將廚餘水化,若再加上良好的過濾單
元,確能將廚餘水淨化之。是被上訴人出售系爭專利及其相
關技術予被上訴人尚
難認有施用詐術,而使上訴人陷於錯誤
之情事,上訴人以系爭專利無法將廚餘淨化達到環保排放水
標準為由,據以主張其受詐欺而撤銷意思表示,
要屬無據,
不足為採。
㈢上訴人得否解除系爭契約?
⒈依系爭契約第1條及第8條之記載,兩造間就其交易標的為系
爭專利權、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權、日本專利權、美國專利
權及其相關技術等,但並不包含上開專利商品化之部分至為
明確,已如前述。
⒉上訴人抗辯稱伊是看被上訴人提出之型錄、VCD,相信被上
訴人的產品可以分解廚餘,才會買被上訴人的專利要生產機
器,第一部機器亦是要求被上訴人提供,然效能就沒有VCD
上說的功效等語。查,依卷附之新型專利說明書及本國專利
公報之摘要欄記載:「本創作係提供一種『有機廢棄物消滅
機』,尤指一種藉由鏤空或網狀之分篩裝置,使廢棄物內無
法被分解之無機物達到集置目的之有機廢棄消滅機。其主要
是由一處理槽及一淨水裝置所組成,其中該處理槽內係有可
迅速菌化分解有機物之複合菌,槽內並設有一鏤空或網狀之
分篩裝置,該分篩裝置係利用一動力裝置進行驅轉,其內設
有一容室,容室內向外連接一供使廢棄物進入之輸入裝置。
當廢棄物經由輸入裝置進入分篩裝置之容室時,其有機物係
利用複合薰發酵分解並轉化為水,俾流入淨水槽內進行排出
水之除臭、殺菌作業,而無法被水化之無機物則受到分篩裝
置之限制阻隔,以達到集中處理之目的」;系爭專利範圍記
載:「⒈一種有機廢棄物消滅機,主要是由一用以進行廢棄
物分解之處理槽,以及一與處理槽連接以進行水質淨化之淨
水槽構成。其特徵在於:該處理槽內係具有迅速發酵分解有
機廢棄物之複合菌,槽內並設有一鏤空或網狀之分篩裝置,
該分篩裝置內設有一用以集置無機廢棄物之容室,容室並向
外連接一供使廢棄物進入之輸入裝置。⒉…其中該處理槽內
設有一定時溫控器。…⒎如申請專利範圍第⒈項所述之有機
廢棄物消滅機,其中該淨水槽於槽內設置有用以消除廢棄物
所含細菌之殺菌裝置。⒏如申請專利範圍第⒈項所述之有機
廢棄物消滅機,其中處理槽與淨水槽間設有導管,導管內並
設有一可殺菌、除臭之淨化器,俾淨化排出之水質。⒐如申
請專利範圍第⒈項所述之有機廢棄物消滅機,其中該處理槽
與淨水槽間設有導管,導管內設有一淨化器,且淨水槽內設
有一殺菌裝置,以增加排出水之淨化效果者。」(見原審卷
第98頁至第99頁)。故被上訴人出售之系爭新型專利係一將
處理槽及淨水槽組合裝置之創作。其中在處理槽利用菌種分
解廚餘,將有機物轉化為水,並透過導管及淨水槽之淨化器
以淨化水質。另將無法水化之無機物,集中處理。故被上訴
人出售之系爭專利範圍包含淨水槽設置,而為達到淨化水質
之目的,須在淨水槽及導管加裝淨化器,以達到淨化水質的
效果。
參酌被上訴人在系爭專利製成之機器展覽會上宣傳系
爭機器之效能,依證人即在上訴人之關係企業農作發公司擔
任研發部總經理蔡坤燏
結證稱:「當時乙○○(按係被上訴
人公司法定代理人)說可以將廚餘變成水排放掉,並符合環
保排放標準,我本身也是從事環保相關工作,我很清楚60%
的垃圾是廚餘,如果該機器可以將廚餘變成水排放掉,是很
好的商機」;證人即在上訴人之關係企業農作發公司擔任研
發部協理吳榮忠結證稱:「(水質測試報告)有,是乙○○
先生葉明璿給我的,為了證明該廚餘機可以有效的將放流水
達到環保排放標準」(見原審卷第147頁、第149頁)。且被
上訴人銷售系爭專利所為之廣告光碟,經原審
勘驗結果:「
光碟內容長度約5分55秒鐘,大約分四個階段。⒈第一個階
段在說明日常生活所產的垃圾,處理時費時、費錢、且不衛
生,造成環境污染。⒉1分13秒起為第二個階段,為原理說
明,大胃王廚餘機的兩個步驟:⒈絞碎。⒉將水溶性的物質
利用天然酵素加速他的分解,將廚餘分解成無臭無公害的水
質。㈢3分33秒起第三個階段,為使用說明,介紹使用大胃
王廚餘消滅機三個步驟:⑴打開電源。⑵撿取非廚餘之物(
如塑膠、大骨、筷子等等)⑶將廚餘倒入機器中打開水源。
最後
並聲明每個月需加入酵素一次。⑷4分47秒開始為第四
個階段,說明兩個注意事項,⑴不可以倒入鐵器、塑膠、保
麗龍、大骨、竹筷、紙巾等,因為該些東西與廚餘的分解時
間不同,較慢。⑵但是倒入少量的大骨、紙巾、牙籤等等沒
有關係因為經過磨碎的程序仍然可以分解。在廣告宣傳片中
,這家廠商叫做
臻好事業有限公司,途中有一台長方型機器
,右上方就是廚餘的倒入口,並且有一個水龍頭,從下方透
視圖中有一個圓形滾筒,滾筒本身有細孔,影片中有一個鏡
頭,是把廚餘倒入後,切換另一個螢幕是變為淺黃咖啡色的
水,又切換另一個畫面又變成乾淨的水。影片中有提及大胃
王廚餘機適用於學校、餐廳、軍隊、醫院、公家機關、監獄
、連鎖速食店」(見原審卷第142頁至第143頁)。
徵諸被上
訴人銷售系爭機器之型錄亦宣傳系爭機器可達「環境的保全
,大胃王廚餘消滅機將廚餘變成無污染無公害的『水』」之
效能;即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尚且交付經檢驗無公害之水質
樣品檢驗報告予上訴人,亦經證人蔡坤燏陳證甚明(見原審
卷第148頁),並有該型錄及水質樣品檢驗報告在卷
可憑(
見原審卷第30頁反面、第32頁)。是系爭專利範圍雖不包含
淨化水質之技術,惟被上訴人卻標榜該組合結構可將廚餘分
解成無公害的水排放出去之效能至明。
⒊又兩造間就其交易標的為系爭專利權、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
權、日本專利權、美國專利權及其相關技術等,已如前㈡所
述。而其相關技術,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技術移轉一
、甲方同意收到台灣專利轉讓公文核准後,三個月配合乙方
無條件在台灣將本專利之相關技術(機械圖、完成第一部機
器、達到操作使用)移轉予乙方,詳如附件六。…」(見原
審卷49頁反面)。是被上訴人依前揭約定,應在移轉在台灣
系爭專利權予上訴人三個月後,將相關技術包括完成第一部
達到操作使用機器移轉予上訴人。而所謂該達到操作使用之
機器,自係指前揭被上訴人所宣傳可將廚餘分解成無公害水
排放出之機器至明。惟依證人蔡坤燏結證稱:「我看到機器
流出來的水是清水時,是在發明展的現場,當時原告法定代
理人乙○○告訴我說這些是前天晚上的廚餘變成的清水。…
我不是機器這方面的專長,…所以我就找吳榮忠協理協助…
過程中吳榮忠跟技術人員在處理機器時發現會有發臭、機械
故障等問題,我們有與乙○○開過幾次會議,但都無法解決
。…乙○○一開始並沒有告訴我們機器出來的水還需要經過
過濾後才可以變成清水,我有跟交接技術的人員談過,他們
也說在交接時乙○○也沒有談到有過濾單元這件事情,後來
他們有加裝過濾系統,當時他們加裝是一個槽,沒有密閉,
會發臭,過濾器的網子整個都是菌落跟渣,水根本無法過濾
而溢出來。第二次他們又加裝坊間買得到的濾心,吳榮忠就
認為這並非我們要的技術,而是廚餘經過破碎後加上大量的
水去沖才變成水。第三次原告加裝一個濾油濾心及過濾單元
,說可以採樣去做檢測,但是公正的環保單位檢測出來仍然
跟環保排放標準落差很大。…(在任職
期間第一部機器已經
完成而且可以操作使用了嗎?)沒有,因為水質部分一直沒
有辦法通過檢測。…這張水質檢測報告是乙○○提供給我的
技術人員,我從我的技術人員那邊看到的,在某一次開會時
乙○○有說,這個檢驗報告的水是從大胃王廚餘機裡面採取
的水質去化驗的。(經過測試後這部機器可以達到這張報告
的檢驗標準嗎?)不可能,且事後採樣落差非常大」(見原
審卷第143頁至第148頁)。證人吳榮忠證稱:「(後來實際
測試結果是否可以達到排放標準?)不可以。…原告沒有交
付給我們可以達到操作使用的機器,所以我們沒有做出來」
(見原審卷第149頁至第150頁)。足見被上訴人始終未依系
爭契約第4條約定移轉可達到操作使用之機器予上訴人至明
。而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約定:「除前項情形外,任何一
方不履行本契約之約定或不按本契約約定履行時,無過失之
一方得以書面限期他方於十日內改正或補正,逾期未改正或
補正者,無過失之一方得以書面終止或解除本契約」(見原
審卷第50頁)。茲被上訴人既未能於移轉系爭台灣專利權予
上訴人三個月後,將可達到操作使用之機器交予上訴人,此
乃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上訴人自屬無過失之一方,則上訴人
依前揭約定於94年10月12日以317號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
於10天內改正或補正前開缺失,有該函及回執在卷
可參(原
審卷第64頁至第67頁),而被上訴人迄未改善,則上訴人據
以解除系爭契約,有
答辯狀在卷
可證(見原審卷第28頁),
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⒋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所買受者係專利權本身,
不包括機器在內,且被上訴人亦已依約將專利權移轉予上訴
人,被上訴人無債務不履行情事云云。惟兩造交易之標的除
系爭專利權外,尚包括其相關技術,且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
項約定,被上訴人尚須將該相關技術,即機械圖及完成達到
排放無公害環保標準水質之操作使用第一部機器移轉予上訴
人,已如前述。而證人吳榮忠雖證稱:「一、若找到適合的
菌種是可以達到(水化)的。二、需要相當時間。…(若廚
餘機加入過濾單元之後,排放出來的水是否可以達到環保排
放標準?)可以,但是過濾器本身即可以淨化水質」(見原
審卷第149頁、第150頁)。惟被上訴人並未將加入過濾單元
後而可達到排放無公害水質可操作使用之第一部機器移轉予
上訴人。上訴人既未依約履行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義務,上
訴人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約定解除契約,自屬有據。被上
訴人主張其已依約交付系爭專利機械圖、機器予上訴人,未
有遲延履約云云,無足可取。
⒌系爭契約既經上訴人解除,則上訴人為支付系爭契約部分價
金而簽發如附表支票3紙,其票據原因關係即已不存在,則
上訴人援為拒絕給付系爭支票款,為有理由。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簽發如附表所示支票3紙用以支付系爭契
約部分價金,而該契約既經上訴人解除,則上訴人簽發如附
表所示支票3紙之原因關係即不存在,上訴人提出原因關係
不存在之抗辯,
即屬有據。從而,被上訴人依票據關係請求
上訴人給付如附表所示3紙支票款本息,
洵屬無據,不應准
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上
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
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7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徐福晉
法 官 蘇芹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7 日
書記官 林初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金額(新台幣) 付款人 票 號
發票日 提示日
① 250萬元 台灣中小企業 AZ0000000 00.6.1 95.6.1
銀行內湖分行
② 250萬元 同上 AZ0000000 00.9.1 95.9.1
③ 200萬元 同 上 AZ0000000 00.6.1 95.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