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612號
上 訴 人 龍雲建設開發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史錫恩
律師
陳明欽律師
孫天麒律師
被
上 訴人 戊○○
甲○○
丁○○
己○○
丙○○
追加
被告 庚○○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丁風律師
黃雅羚律師
黃敬唐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撤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
年10月18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29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97年10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備位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備位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訴外人楊水泉、楊平、楊阿仁、楊
明雄、楊明國、楊明宗、楊明川係兄弟,共有基隆市○○區
○○段700、701、701之1等地號土地(以下稱
系爭土地),
先後與伊簽訂
合建契約(其中楊水泉部分係於民國89年8 月
25日簽訂,以下稱此部分合建契約為系爭契約),楊水泉依
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負有塗銷訴外人陳林理、陳德圓、黃
雪珠在系爭土地上之
地上權登記,以交付系爭土地予伊建築
之義務,但楊水泉違約未塗銷地上權,致伊無法開工,經最
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2641號民事
裁定、本院94年度上更㈠
字第104 號民事判決楊水泉應賠償伊新台幣(以下同)3,14
4,488 元,及自民國(下同)90年11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確定;伊代楊水泉給付陳林理700,000 元
、給付陳林理之家屬林顯丞搬遷費300,000元,及以3,700,0
00元向陳德圓等人購買並塗銷地上權登記,伊得本於
無因管
理或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楊水泉返還墊款,另伊就系爭契
約,已支出建築師監造費、建造執照申請費、地質鑽探費、
整地費、鋼筋結構簽證費、鄰損鑑定費、訴外人益力營造有
限公司工程定金7,000,000 元,共計約10,000,000元,且受
有預期利潤之損失,均得請求楊水泉賠償,
詎楊水泉於94年
間以買賣為原因,將附表(上訴人於97年2 月25日更正原判
決之附表如本院卷第64至66頁所示,係更正事實上之陳述,
非為訴之變更,
附此敘明)一所示
不動產移轉登記予長媳即
被上訴人甲○○、將附表二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予孫即被上
訴人丁○○、將附表三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予次子即被上訴
人己○○、將附表四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三媳即被上訴人
丙○○,以上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契約均為通謀虛偽簽訂而無
效,並損害伊對楊水泉之
債權,
嗣楊水泉於94年12月4 日死
亡,由被上訴人戊○○單獨
繼承,
爰依
民法第244 條規定(
見本院卷第60頁)提起本訴等語。聲明求為:㈠被上訴人戊
○○之被
繼承人楊水泉(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係載被上訴
人戊○○,但依其主張之原因事實,實係指被上訴人戊○○
之被繼承人楊水泉,上訴人於97年9 月18日更正聲明,見本
院卷第152 、153 頁,屬補充事實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
,附此敘明,以下第2 至4 項聲明亦同)、甲○○就附表一
所示不動產,於94年11月18日所為移轉所有權之行為應予撤
銷;㈡被上訴人戊○○之被繼承人楊水泉、丁○○就附表二
所示不動產,於94年11月11日所為移轉所有權之行為應予撤
銷;㈢被上訴人戊○○之被繼承人楊水泉、己○○就附表三
所示之不動產,於94年11月18日所為移轉所有權之行為應予
撤銷;㈣被上訴人戊○○之被繼承人楊水泉、丙○○就附表
四所示之不動產,於94年11月17日所為移轉所有權之行為應
予撤銷。(上訴人於原審併聲明請求宣告
假執行,於97年2
月25日撤回
聲請,見本院卷第60頁)。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原判決廢棄,其餘如
上開第㈡至㈣項聲明所示。
二、上訴人於本院追加備位之訴,本於民法第244 條規定,及依
民法第242 條規定,代位被上訴人戊○○本於民法第113 條
回復原狀請求權、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聲明
求為:㈠被上訴人戊○○之被繼承人楊水泉、被上訴人甲○
○間就附表一所示不動產,於94年7 月15日所為買賣行為應
予撤銷;㈡被上訴人甲○○應將附表一所示不動產,於94年
11月18日在基隆市安樂地政事務所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㈢被上訴人戊○○之被繼承人楊水泉、被上訴人丁○○間就
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於94年7 月15日所為買賣行為應予撤銷
;㈣被上訴人丁○○應將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於94年11月17
日在基隆市安樂地政事務所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㈤被上
訴人戊○○之被繼承人楊水泉、被上訴人己○○間就附表三
所示不動產,於94年7 月15日所為買賣行為應予撤銷;㈥被
上訴人己○○應將附表三所示之不動產,於94年11月18日在
基隆市安樂地政事務所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㈦被上訴人
戊○○之被繼承人楊水泉、追加被告間就附表四所示不動產
,於94年7 月15日所為買賣行為應予撤銷;㈧被上訴人丙○
○應將附表四所示之不動產,於94年11月17日在基隆市安樂
地政事務所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見本院卷第105 、168
、269 頁)。經核上訴人於追加備位之訴之請求,所主張之
基礎事實,與其於原訴訟之請求所主張之基礎事實相同,且
被上訴人、追加被告於訴之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
論,依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2 項規定,視為同意追加,則
依同法第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1、2款規定,准
予上訴人為訴之追加。
三、被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以:上訴人於96年2 月15日知悉楊水泉
與被上訴人甲○○等間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事實,
迄97年5
月2 日始請求撤銷買賣行為,已罹於民法第245 條所定一年
除斥
期間;被上訴人戊○○已依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6
42號民事裁定、本院94年度上更㈠字第104 號民事判決,清
償上訴人;陳林理、陳德圓依序於87年11月25日、88年8 月
13日拋棄地上權,當時系爭契約尚未簽訂,楊水泉自不負塗
銷該地上權登記之義務,且上訴人係貸款予林顯丞、陳林理
,與楊水泉無關;乙○○向陳德圓等人購買地上權權利,當
時乙○○非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上訴人為履行系爭契約所
定義務而支出建築師監造費、建造執照申請費、地質鑽探費
、整地費、鄰損鑑定費等,不得請求楊水泉賠償,且上訴人
主張支出各該費用時點均在楊水泉處分附表所示不動產之後
,不得請求撤銷;楊水泉將附表所示不動產出售予實際居住
各該不動產之子女,俾免將來子女間為財產分配發生爭執,
子女亦確實支付價金予楊水泉,無通謀虛偽情事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聲明求為:駁回上訴及
追加之訴。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證據如下:
㈠楊水泉、楊平、楊阿仁、楊明雄、楊明國、楊明宗、楊明川
共有系爭土地。楊水泉於86年2 月1 日與訴外人亙城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亙城公司)簽訂合建契約,嗣由上訴人承
接亙城公司之合建業務,經上訴人於89年8 月25日與楊水泉
另行簽訂系爭契約。有上訴人提出系爭契約
可稽(原審卷第
10至14頁)。
㈡楊水泉以其於94年7 月15日將附表一所示不動產出賣予被上
訴人甲○○(
乃楊水泉之長子即被上訴人戊○○之妻)為原
因,於94年11月18日將該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甲○○
。有上訴人提出之土地、建物登記謄本、異動索引、
戶籍謄
本(原審卷第20至23、27、54、56頁)可稽。
㈢楊水泉以其於94年7 月15日將附表二所示不動產出賣予被上
訴人丁○○(乃被上訴人戊○○之子)為原因,於94年11月
17日將該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丁○○。有上訴人提出
之土地、建物登記謄本、異動索引、戶籍謄本(原審卷第22
至28、54、55頁)可稽。
㈣楊水泉以其於94年7 月15日將附表三所示不動產出賣予次子
即被上訴人己○○為原因,於94年11月18日將該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被上訴人己○○。有上訴人提出之土地、建物登記謄
本、異動索引、戶籍謄本(原審卷第29至36、57頁)可稽。
㈤楊水泉以其於94年7 月15日將附表四所示不動產出賣予三子
即追加被告為原因,於94年11月17日將該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被上訴人丙○○(乃追加被告之妻)。有上訴人提出之土地
、建物登記謄本、異動索引、戶籍謄本(原審卷第35至43、
58頁),及被上訴人、追加被告提出之戶籍謄本(本院卷第
156 頁)可稽。
㈥楊水泉於94年12月4 日死亡,僅由被上訴人戊○○為
限定繼
承,其餘法定繼承人均
拋棄繼承。有上訴人、追加被告提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5年度繼字第32號民事裁定書可稽(原審
卷第44頁)。
五、本院就先位訴訟,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
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
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
債權人之權利者,以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
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 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
明文。次按債權人依民法第244 條規定行使撤銷權,以其債
權於債務人為詐害行為時,業已存在者為限,若債務人為詐
害行為時,其債權尚未發生,自不許其時
尚非債權人之人,
於
嗣後取得債權時,溯及的行使撤銷權(最高法院62年台上
字第2609號判例意旨
參照)。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44 條規定
,請求撤銷楊水泉與被上訴人甲○○、丁○○、己○○、丙
○○間就附表所示不動產之移轉所有權行為,
惟被上訴人、
追加被告否認於楊水泉為各該移轉所有權行為時,上訴人對
楊水泉有債權存在,上訴人自應就此一事實負
舉證責任。
㈡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伊於88年11月13日給付楊水泉與亙城公
司簽約所生費用4,050,000 元,及給付被上訴人戊○○資金
損失2,050,000 元,均得請求楊水泉返還
云云,經上訴人於
97年2 月25日撤回此部分主張(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本
院自無從認為上訴人對楊水泉有此一債權,而得行使民法第
244 條第1、2項之撤銷權。
㈢上訴人主張: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641號民事裁定、本
院94年度上更㈠字第104 號民事判決楊水泉應給付伊
3,144,488 元,及自90年11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確定等語,
業據上訴人提出民事判決書、裁定書為
證(原審卷第15至19頁),
堪信為真正。惟被上訴人、追加
被告抗辯:被上訴人戊○○已於96年5 月8 日依上開
確定判
決,全部清償上訴人等語,業據被上訴人、追加被告提出撤
回執行筆錄為證(原審卷第65頁),並為上訴人
自認(見原
審卷第60頁),
堪信為真正,則上訴人於96年5 月28日提起
本件訴訟,主張行使民法第244 條第1、2項之撤銷權時,上
開債權已不存在,上訴人基於此不存在之債權,主張行使撤
銷權,
於法不合。
㈣上訴人主張:楊水泉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3款約定(即楊水泉
負責於向基隆市政府建築管理課申請合建工程開工之前,將
系爭土地上之地上權塗銷,見原審卷第11頁),負有塗銷陳
林理在系爭土地上之地上權登記,以交付系爭土地予伊建築
之義務,但楊水泉未履行此義務,而由伊於87年間代楊水泉
給付陳林理700,000 元,再因陳林理之家屬林顯丞拒絕搬遷
,而由伊於90年3 月6 日代楊水泉給付林顯丞300,000 元,
始得以塗銷地上權登記,楊水泉因而受益,伊得本於無因管
理或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楊水泉返還云云,為被上訴人
、追加被告否認,應由上訴人負證明之責。
經查,上訴人為
證明所主張之事實,提出上訴人與楊水泉等地主、林顯丞、
陳林理四方於90年3 月6 日簽訂之協議書,其第2 條記載:
「丁方龍雲建設開發有限公司願意借支乙方(即林顯丞)新
台幣叁拾萬元.. 作為給付乙方林顯丞遷出上開房屋之交屋
保證金。並該項保證金須於房屋重建完成、使用執照領出後
,由乙方林顯丞現金無息返還丁方龍雲建設開發有限公司..
另丙方陳林理原先向龍雲建設開發有限公司借支之新台幣柒
拾萬元整,乙方林顯丞願意承受該項債務,並承諾於房屋重
建完成、使用執照領出後現金返還龍雲建設開發有限公司。
」(見原審卷第126 、127 頁),明示上訴人係本於與陳林
理、林顯丞之消費借貸契約而依序支付700,000元、300,000
元予陳林理、林顯丞,並以上開協議書約定由林顯丞對上訴
人負返還責任,無從認定上訴人係代楊水泉墊付各該款項予
陳林理、林顯丞,而使楊水泉
免除系爭契約第3 條第3 款所
定義務致受有利益。再查,被上訴人、追加被告抗辯:陳林
理拋棄地上權,於87年11月25日完成登記等語,業據被上訴
人、追加被告提出異動索引為證(原審卷第147 頁),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則上訴人於89年8 月25日與楊
水泉簽訂系爭契約時,該地上權已不存在,系爭契約第3 條
第3 款所定楊水泉之義務自不包括塗銷該已不存在之地上權
在內。是上訴人上開主張為不可採,其不得據此主張行使民
法第244 條第1、2項之撤銷權。
㈤上訴人主張:楊水泉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3 項,負有塗銷陳
德圓在系爭土地上之地上權登記,以交付系爭土地予伊建築
之義務,卻由伊於88年7 月25日向陳德圓等人以3,700,000
元購買地上權後塗銷登記,楊水泉因而受益,伊得本於無因
管理或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楊水泉返還云云,提出地上
權權利
買賣契約書為證(原審卷第128 頁)。
惟查,上開買
賣契約書顯示買受人為乙○○,契約內容無隻字片語表示乙
○○係代表或代理被上訴人簽約之意旨,且被上訴人、追加
被告抗辯:88年7 月25日當時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為廖凱平,
非乙○○等語,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上訴人復
未舉證證明乙○○簽訂上開買賣契約之效力及於上訴人之事
實,自
難認上訴人曾向陳德圓等人購買地上權權利。再查,
被上訴人、追加被告抗辯:陳德圓拋棄地上權,於88年8 月
13日完成登記等語,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異動索引為證(原審
卷第148 頁),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則上訴人
於89年8 月25日與楊水泉簽訂系爭契約時,該地上權已不存
在,系爭契約第3 條第3 款所定楊水泉之義務顯不包括塗銷
該已不存在之地上權在內。是上訴人上開主張為不可採,其
不得據以行使民法第244 條第1、2項之撤銷權。
㈥上訴人主張:伊已支出建築師監造費、建造執照申請費、地
質鑽探費、整地費、鋼筋結構簽證費、鄰損鑑定費、於89年
10月25日給付益力營造有限公司之工程定金7,000,000 元,
以上共計約10,000,000元,得請求楊水泉賠償云云,為被上
訴人、追加被告否認。經查,系爭契約第2 條「建築資金及
營建管理」第1 款記載,上訴人負責出資興建房屋,及支付
工程管理、變更設計事宜、使用執照領取、工程所需要之工
程材料費、設計費、公共設施費、請領各項執照費、水電內
外線、瓦斯外線工程費、電梯設備費、汽車升降、停車位設
備費等一切建築費,楊水泉不負擔任何費用;第6 條「特約
事項」第6 款記載,施工期間發生鄰房龜裂倒塌、違反公共
安全等一切災害、損失,均由上訴人負責,不得要求楊水泉
賠償(見本院卷宗第10、12頁),可見上訴人縱令支出上開
費用,亦係上訴人為履行系爭契約所負義務而支出。上訴人
復未提出積極證據證明其對楊水泉有上開
損害賠償請求權,
應認上訴人之主張為不可採,其據此主張行使民法第244 條
第1、2 項之撤銷權為無理由。
㈦上訴人主張:黃雪珠尚未塗銷在系爭土地上之地上權,致伊
無法進場施工,受有預期利潤之損失,得請求楊水泉賠償云
云,為被上訴人否認。查系爭契約第9 條「違約罰則」第1
項約定「楊水泉如違約時,除將乙方(即上訴人)所承擔亙
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計新台幣貳佰壹拾肆萬肆仟肆佰捌拾捌
元整(含壹佰萬元保證金)退還,並應加付新台幣壹佰萬元
整予乙方作為
違約金。」(見原審卷第13頁反面),系爭契
約未就該違約金之性質另行訂定,依民法第250 條第2 項規
定,該違約金視為上訴人因楊水泉未履行系爭契約所定義務
,上訴人得對楊水泉請求損害賠償之總額。再
揆諸本院94年
度上更㈠字第104 號民事確定判決,記載上訴人對楊水泉主
張之原因事實為楊水泉未依契約第3 條第3 款約定,塗銷黃
雪珠之地上權,而依系爭契約第9 條第1 項約定,請求楊水
泉給付3,144,488 元,經本院判命楊水泉(嗣由被上訴人戊
○○
承受訴訟)如數給付(見原審卷第90至92頁),可見楊
水泉未依約完成塗銷黃雪珠地上權之義務,上訴人得對楊水
泉請求賠償之損害總額,業經此確定判決確定,上訴人應受
此
既判力之
拘束,嗣被上訴人戊○○已於96年5 月8 日履行
此
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自無再基於黃雪珠未塗銷地上權之
理由,主張對楊水泉有其他損害賠償債權餘地。再查,縱令
上訴人主張其因黃雪珠未塗銷地上權,無法進場完成合建房
屋乙節可採,惟上訴人
自承系爭契約迄今仍有效存在,上訴
人所預期於合建完成後可獲得之利潤尚未確定無法取得,則
上訴人主張楊水泉應負賠償該利潤損失之責任云云,顯然無
稽。是上訴人主張對楊水泉有上開
損害賠償請求權,其得基
於此債權行使民法第244 條第1、2項之撤銷權云云,亦無理
由。
㈧綜上,上訴人未證明其於楊水泉與被上訴人甲○○、丁○○
、己○○、丙○○間移轉附表所示不動產當時,對楊水泉有
債權存在,揆諸
前揭規定及判例意旨,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4
4 條規定,請求撤銷楊水泉與被上訴人甲○○、丁○○、己
○○、丙○○間就附表所示不動產之移轉所有權行為,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
六、本院就備位訴訟,
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44 條規定,請求撤銷楊水泉與被上訴人
甲○○、丁○○、己○○、追加被告間就附表所示不動產之
買賣行為,但被上訴人、追加被告否認於各該買賣契約成立
時,上訴人對楊水泉有債權存在,上訴人自應就此一事實負
舉證責任。惟上訴人主張前述各項債權,均經本院認定無
可
憑採,上訴人復未主張對楊水泉另有其他債權存在,應認上
訴人此部分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按民法第242 條本文規定「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
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次按代位
權係債權人代行債務人之權利,故代行者與被代行者之間,
必須有債權債務關係之存在,否則即無行使代位權之可言(
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274號判例意旨參照)。查上訴人主
張其對楊水泉有債權存在,楊水泉將附表所示不動產出賣予
被上訴人甲○○、丁○○、己○○、追加被告,並移轉所有
權予被上訴人甲○○、丁○○、己○○、丙○○等行為,均
因通謀虛偽而無效,附表所示不動產所有權仍為楊水泉所有
,由被上訴人戊○○繼承取得,惟被上訴人戊○○怠於請求
被上訴人甲○○、丁○○、己○○、丙○○塗銷各該所有權
移轉登記,其為保全債權,得依民法第242 條之規定,代位
被上訴人戊○○本於民法第113 條回復原狀請求權、民法第
179 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甲○○、丁○○
、己○○、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云云,但被上訴人、
追加被告否認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戊○○有任何可保全之債權
存在,上訴人自應就此一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上訴人主
張前述各項對楊水泉之債權,均經本院認定無可憑採,上訴
人復未主張對楊水泉另有其他債權存在,應認上訴人對楊水
泉並無債權,被上訴人戊○○自未因繼承楊水泉而對上訴人
負有債務。此外,上訴人未主張被上訴人戊○○對上訴人另
外負有任何債務。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無法代位被上訴人
戊○○行使對被上訴人甲○○、丁○○、己○○、丙○○之
任何權利。是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亦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提起先位之訴,本於民法第244 條規定,
請求撤銷楊水泉與被上訴人甲○○、丁○○、己○○、丙○
○間就附表所示不動產之移轉所有權行為,又追加提起備位
之訴,本於民法第244 條規定,及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代
位被上訴人戊○○本於民法第113 條回復原狀請求權、民法
第179 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撤銷楊水泉與被上訴人
甲○○、丁○○、己○○、追加被告間就附表所示不動產之
買賣行為,並請求被上訴人甲○○、丁○○、己○○、丙○
○將附表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均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就上開先位之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應與
追加備位之訴併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
與判決結果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備位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翁昭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18 日
書記官 張淑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