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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重上字第 6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12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618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同一書籍裝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胡鳳嬌律師 參 加 人  第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台灣德和樟腦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景熙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當事人對於中華民國 九十六年十月三十一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訴字第五0 五號第一審判決,各自上訴,本院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九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同一書籍裝訂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 訴部分,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台灣德和樟腦股份有限公司、丙○○應再連帶給付上訴 人同一書籍裝訂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壹佰肆拾叁萬叁仟玖佰壹拾 伍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同一書籍裝訂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台灣德和樟腦股份有限公司、丙○○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台灣德和樟腦股 份有限公司、丙○○連帶負擔七分之一,餘由上訴人同一書籍裝 訂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同一書籍裝訂股份有限公司以新台幣 肆拾捌萬元為被上訴人台灣德和樟腦股份有限公司、丙○○預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台灣德和樟腦股份有限公司、丙○ ○如以新台幣壹佰肆拾叁萬叁仟玖佰壹拾伍元為上訴人同一書籍 裝訂股份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同一書籍裝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訴人 )起訴主張:坐落臺北縣中和市○○路○○○號磚造建築物 為被上訴人即上訴人臺灣德和樟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上 訴人或德和公司)所有,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丙○○(下稱被 上訴人或丙○○)為其法定代理人。被上訴人德和公司主要 係生產樟腦粉、龍腦等各種精油產品,工廠內堆放大量甲苯 、鹽酸、硝酸等易燃物質,嚴重危害鄰居安全。民國(下同 )九十四年九月消防局執行消防安檢時,發現德和公司工廠 防火構造、防火門窗均不合規定,且未設置儲槽專用室等安 全管理設備,違反消防法第十五條規定。又被上訴人明知建 築物之所有人及使用人應維護建築物構造及設備之安全,應 注意隨時或定期檢修、維護配置於該建物辦公室之電源配線 等電氣設備及工廠房火構造、防火門窗等設備,以避免因疏 忽而造成引燃之危險,竟疏於注意維護及設置,致於九十四 年十一月八日十時許發生火災,火勢延燒至緊鄰之臺北縣中 和市○○路○○○號(下稱系爭建物),致上訴人之機器、 水電、裝璜及客戶委託之印刷加工品損壞。雖參加人第一產 物保險公司(下簡稱保險公司)給付上訴人公司約新台幣( 下同)七百一十三萬元,然此係其間保險契約關係,上訴人 陳報第一保險公司實際支出之損失金額係一千六百餘萬元,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關係,因此應係計 算上訴人所受之全部損害後,扣除上訴人自保險公司理賠部 份,而非以保險公司之計算,為被上訴人賠償之基準。上訴 人損失金額詳細內容如下: ㈠有關機器設備維修部分,保險公司未列入項目,工資部分 計二百八十二萬二千八百九十七元。 ㈡有關機器設備維修部分保險公司與上訴人公司請求,扣除 折舊未理賠差額三百六十一萬九千四百二十五元。 ㈢有關營業裝修含生財(辦公設備)部分,保險公司未列入 項目、工資部分計五十九萬五千一百九十五元。 ㈣有關營業裝修含生財(辦公設備)部分保險公司與上訴人 公司請求,扣除折舊未理賠差額二十萬七千零十九元。 ㈤附表一丙所列項目為保險公司未列入,上訴人實際有支出 之工資及未列材料為二十一萬八千三百四十八元。 ㈥附表二客戶之代工品,淨損扣除殘值四百五十八萬七千六 百二十一元,因上訴人公司保額低於損失,故第一保險公 司僅依低保比率賠償三百八十七萬三千七百零六元,尚有 七十一萬三千九百一十五元損失,應由被上訴人負賠償責 任。 ㈦加工費部份,有關運費不在第一保險公司理賠項目,然上 訴人公司有實際損失與支出,及保險公司有未列入項目, 計四萬六千六百六十元。且保險公司計算應理賠金額後, 扣除上訴人應負擔自負額百分之十,此部分金額計七十九 萬二千五百五十六元。 ㈧是被上訴人除營業損失外,應再給付賠償九百零一萬六千 零十五元。(以上即上訴人辯論意旨㈣狀所附附表一、二 、三) 至於營業損失部分,應以一個月營業收入五百三十三萬四千 二百三十元,或至少應以營業成本四千三百零三萬六千八百 四十元為計算標準。上訴人減為請求二百七十四萬六千二百 二十二元(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言詞辯論時陳述,依聲明之 金額減去上開附表總金額,請求營業損失)爰本於民法第一 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民法第二十八條、公司法第二十三 條第二項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一千二百五十一萬八千零六十四元本息之判決。(上訴人於 原審起訴聲明: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上訴人二千二百七十 三萬零四百一十四元本息,原審則判命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 付上訴人七十五萬五千八百二十七元本息,駁回上訴人其餘 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全部上訴。上訴人則就其敗 訴部分中之一部提起上訴,其餘部分並未據以上訴,應已確 定。)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 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一千一百七十六 萬二千二百三十七元及自九十五年五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參加人第一保險公司於本院並未提出任何陳述、證據,其於 原審則以:上訴人為商業火災保險契約之被保險人,保險單 號碼為1008-94W0000000號,保險期間自九十四年三月十五 日中午十二時起至九十五年三月十五日中午十二時止,保險 標的為上訴人三四五號工廠內之營業裝修及營業生財(辦公 設備)、貨物(含代工品)、機器及設備,保險金額二千五 百萬元。上訴人工廠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八日上午十時四三分 許,遭被上訴人德和公司位於隔壁三四七號起火累燒波及, 致損及上訴人之機械及設備、貨物及營業裝修及營業生財等 ,參加人已理賠七百一十三萬三千零三元。被上訴人德和公 司成立於五十七年七月四日,公司所營事業為樟腦及樟腦製 品之製造銷售、其他化學製品加工銷售等,其所使用之原料 、成品及半成品係屬酸、鹼類物質等危險物品,製程反應易 揮發於空氣中,電源配線在長期受酸、鹼腐蝕情形下,易造 成被覆腐蝕、破損及劣化,插座、開關或無被覆電源配線在 附著水分、灰塵之情形下易造成接觸不良或產生積污導電現 象,易使導線溫度升高,致生火花或短路,使被覆或周圍之 物起燃。三四七號工廠附近公司及工廠林立,德和公司法定 代理人丙○○應知其所營事業之危險性,本於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注意電氣使用安全,以避免火災之發生波及四鄰 危害公共安全造成四鄰權益受損。詎火災發生後,經消防人 員檢視被上訴人德和公司反應槽①附近處所,發現有大量電 源配線經過,且並有使用抽風機及電風扇之情形,使用之匣 刀式開關及舊式陶磁插座年限已有三十多年之久,且據被上 訴人丙○○於現場陪同勘查時表示該廠房設置以來,其內部 電源配線、開關及插座並未有定期保養或置換情形,導致由 反應槽①旁上方約二十公尺電線起火,火焰約十五公分高, 員工吳宗貴拿滅火器來滅火時,因火勢猛烈溫度太高無法靠 近未使用到滅火器,經消防人員檢視其電源配線發現有類似 短路熔痕之現象,且其廠房總電源開關箱之無熔絲開關亦有 跳脫之情形,認定本件火災以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較高。 換言之,被上訴人德和公司法定代理人丙○○對於電氣等設 備,未盡必要之設置維護義務,顯有失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而有過失,致上訴人之權利受損害,其不作為與損害之間 有因果關係,應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是被上訴人德和 公司就有關電氣等設備,未盡必要之設置維護義務,而有過 失,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對上訴人負損害賠 償責任。又被上訴人德和公司經北縣消防局檢查小組於九十 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執行違反消防法「危險物品」現場檢查, 現場儲存鈉一萬零二百四十公斤、乙酸乙酯二千公升、硝酸 二千二百公斤,又於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現場檢查,現場儲 存鈉八千八百五十四點六公斤、硝酸八千公斤、乙酸乙酯四 千公斤、低硫鍋爐油四公秉,未依公共危險物品及可燃性高 壓氣體設置標準暨安全管理辦法規定設置消防設備,違反公 共危險物品及可燃性高壓氣體設置標準暨安全管理辦法等相 關規定。且火災發生後,經消防人員檢視被上訴人德和公司 反應槽①附近處所,發現有大量電源配線經過,並有使用抽 風機及電風扇之情形,使用之匣刀式開關及舊式陶磁插座年 限已有三十多年之久,且自該廠房設置以來,其內部電源配 線、開關及插座並未有定期保養或置換情形,顯已違反勞工 安全衛生等相關規定,是以本件火災之發生,被上訴人德和 公司確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之情形存在 ,其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定,對上訴人負損害 賠償責任。又被上訴人德和公司事業所使用原料、成品及半 成品係屬酸、鹼類物質等危險物品,其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 一日既經現場檢查發現儲存上開危險物品,其所經營事業依 其所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有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應可認屬 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三之危險製造人範圍。且上訴人已證 明上訴人工廠內之營業裝修及營業生財(辦公設備)、貨物 (含代工品)、機器及設備,係因被上訴人工廠工作中發生 火災而延燒受損,已符本條規定請求賠償時應負之證明責任 ,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營業裝修及營業生財(辦公設備)、 貨物(含代工品)、機器及設備受損,自應負賠償責任。又 被上訴人丙○○係被上訴人德和公司之負責人,應與被上訴 人德和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三、被上訴人則以:本件火災起火原因迄今不明,火災發生前德 和公司經消防檢查,若干項目雖未符規定而遭消防局處分, 惟處分內容均與火災無關。且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認 起火原因以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較高,惟此報告並未指出 全廠數百件電器中,究係何電氣因素引燃?是何設備?起火 位置?起火原因?亦未見有任何證據足以證明其所說。且消 防局送化驗之電線亦未發現不合格或受腐蝕之情形。再有無 插座、開關有接觸不良或積污導電現象,該報告亦未指明。 其實德和公司工廠僅西側受損,其餘部分均在,果有此現象 ,消防局有機會拍照或帶回化驗,然消防局祗帶回一段電線 ,檢驗結果為「通電痕」,此結果僅能證明火災發生時此條 電線在「通電中」,並不能證明此電線為起火點。又火災時 ,德和公司工廠內僅有龍腦及無水醋酸,並無樟腦酸,而無 水醋酸(ACETICANHYDRIDE)中文學名〞乙酸酐〞為德和公 司製造龍腦之主要原料,均在管線內及反應槽中作業,不可 能使其逸散,故不可能造成電線、插頭或開關之腐蝕,縱是 電線短路起火,亦非德和公司過失,且德和公司電線均定期 檢修維護,所使用者均係最新最進步之電磁或無熔絲開關( 即配線斷路器),並無使用舊型之閘刀型開關之必要,因為 更新時未將舊配線移除,祗是留在原處並未使用,實與起火 原因無關。德和公司雖曾因儲存硝酸、乙酸乙酯,金屬鈉或 未設置防爆防火門窗及防液堤而受罰,然本件火災事故既非 此三種物品引起,此三種物品亦完好未受損,足證與火災發 生無關。而依北縣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記載, 因電線老舊,數十年未更換保養,受外界腐蝕電線絕緣老化 而生短路起火,惟王惠慧事前未到過德和公司工廠,對工廠 電路電線狀況全無所悉,其雖於火災發生後到火場執行職務 ,惟其係依法進入有關場所勘查及採取、保存相關證物,並 向有關人員查詢,是王惠慧於火災後進入火場之目的係「勘 查及採取保存相關證物」,是其無權對火災原因為鑑定,火 災原因之鑑定單位為「火災鑑定委員會」,王惠慧既未親眼 見到火災前之工廠狀況,其於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所述應僅為 其個人意見,不得與「火災鑑定委員會」之鑑定同等視之。 且其意見亦與內政部消防署之鑑定結果不同,實無可採。又 北縣消防局雖以無水醋酸易燃而有助於火勢之擴張,但無水 醋酸是置於反應槽內,並非到處堆放,此由整個過程中未有 任何爆炸,可知並無任何易燃品受到影響,故本件無民法一 百九十一之三條之適用。至於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部分: ㈠事故發生後,上訴人公司拒絕被上訴人公司進入查勘損失 ,其所請求之項目未證明係遭火毀損之物品,況亦為代表第 一保險公司之大華公證公司所否認。㈡機器設備折舊之差額 ,任何損害賠償均應以折舊計算物品損害當時之價值,大華 公證公司計算之損害有其依據,第一保險公司賠償四百零五 萬一千八百五十三元損害之百分之九十,所未賠償部分僅為 百分之十即四十萬五千一百八十五元。被上訴人公司主張未 受賠償之差額為六百三十二萬五千三百零一元並無依據。㈢ 又上訴人公司所主張「修理費」部分:上訴人公司為免機器 設備及修復損害之折舊,將更新或修復設備損害以工資名義 逃避折舊,故上訴人公司於狀附表一最右欄「應賠償未賠償 金額」部分,被上訴人均否認之。保險人於事故後委請大華 公證公司於現場查驗損失,而上訴人公司拒絕被上訴人公司 前往,故所有查驗之損失均應以大華公證公司報告為準,上 訴人公司主張若干物品未列入承保,故大華公證公司之報告 並未記載,而非正確云云,因現場財物,保險公證人必會全 部查驗無一放過,據此判斷有無不足額投保情形,故同一公 司主張有未保項目遭火燒毀均不實在。保險公證人未記明於 公證報告內之設備、財物,被上訴人公司均否認,折舊之計 算亦應以大華公證公司報告為準,並以原修理單據為準。㈣ 附表二C、二D對寄放代工品之損失:保險人未理賠差額七 十一萬三千九百一十五元:受損失為代工品貨物之所有人並 非上訴人公司,上訴人公司就此部分無權主張為其自身之損 害。㈤附表三E及保險公司自負額附表三F:加工運費四萬 六千六百六十元,同一公司既非代工貨物之所有人,且主張 貨損後已賠償貨物所有人,根本無加工運費產生。保險人賠 償扣除自負額七十九萬二千五百五十六元:上訴人公司於附 表一B請求之機器設備及營業裝修之差額中,已包括百分之 十之自負額四十萬五千一百八十五元,此處再請求差額七十 九萬二千五百五十六元實已重複,形式上已非正確。而代工 第三人貨物未賠償之差額雖為三十八萬七千三百七十一元, 但此為第三人之損害,上訴人公司應無權主張。㈥被上訴人 公司否認上訴人公司每月營業額為六百萬,因火災對工廠可 能有一、二天之影響,但並未影響上訴人之收入,因上訴人 既未能證明其確實停工、復工時間及於此期間有能履行而未 能履行情形,因此減少之預期利益,僅以其營業額視為其利 益。上訴人公司雖以火災後不能營業租金、薪資、伙食等費 用仍需支出,請求德和公司賠償,惟上訴人公司迄未證明損 害。以過去之平均成本計算其損失,並不正確等語,資為抗 辯。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 若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部分廢棄。改判決駁回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公司負擔。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德和公司於五十七年七月四日設立於 系爭三四五號建物隔鄰之三四七號,所營事業為樟腦及樟腦 製品之製造銷售、其他化學製品加工銷售等,法定代理人為 被上訴人丙○○。被上訴人德和公司西側廠房於九十四年十 一月八日上午十時四三分許發生火災,兩側建築即系爭建物 及三四七號廠房有燒毀、損壞情形。又北縣消防局第一大隊 專責檢查小組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對被上訴人公司執行 消防法「危險物品」現場檢查,發現被上訴人公司儲存鈉一 萬零二百四十公斤、乙酸乙酯二千公升、硝酸二千二百公斤 ,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現場檢查,儲存鈉八千八百五十四點 六公斤、硝酸八千公斤、乙酸乙酯四千公斤、低硫鍋爐油四 公秉。上訴人向參加人訂有商業火災保險契約,保險單號碼 1008-94W 0000000號,保險期間自九十四年三月十五日中午 十二時起至九十五年三月十五日中午十二時止,保險標的為 上訴人位於三四五號工廠內之營業裝修及營業生財(辦工設 備)、貨物(含代工品)、機器及設備,保險金額為二千五 百萬元。本件火災後,經大華公證有限公司之調查報告,參 加人已理賠上訴人七百一十三萬三千零三元。此外,上訴人 之日本方野機械WB-18D無限膠裝機之損害部分,亦經新安東 京海上產物保險公司賠付上訴人七萬九千三百一十七元之事 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上訴人另主張:本 於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民法第二十八條、公司 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等應連帶 給付上訴人一千二百五十一萬八千零六十四元本息等語,則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 要點即在於:被上訴人就本件失火是否有過失?被上訴人德 和公司是否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三所定之危險製造人?被 上訴人德和公司是否應依該條對上訴人負危險責任?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有無理由?上訴人因本件火災所受損 害之金額若干?茲析述如下。 五、被上訴人就本件失火是否有過失? ㈠經查本案火災發生後,消防人員於火災發生當日即九十四年 十一月八日、翌日即同年月九日,隨即勘查現場及採證後, 製成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有該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在卷可 稽。觀之上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之內容,可知勘查人員先 由現場建築物構造、內部物品燒損狀況及延燒情形研判,係 以臺北縣中和市○○路○○○號西側廠房處受燒燬情形最為 嚴重,與其相緊臨之三四五號及三四九號均以愈靠其側受燒 燬情形愈趨嚴重,且三四七號員工吳宗貴當時亦於起火廠房 內準備原料進行製程作業,故本案起火戶為臺北縣中和市○ ○路○○○號。且為進一步確定起火處之地點,勘查人員經 勘驗起火戶(臺北縣中和市○○路○○○號之德和公司)西 側廠房內燃燒後情形,發現其內部受燒燬損情形以靠西側處 受熱燒損、變色、彎曲情形最顯嚴重,東側處則較顯輕微; 北側處鋼架及反應槽受熱氧化、變色情形亦以愈靠西側處愈 顯嚴重,西北側處鋼架已明顯彎曲、塌陷,顯示以愈靠西側 處受熱程度愈高。檢視西側廠房內西北側處燃燒後情形,該 處裝置之反應槽均已嚴重受燒燬損,鐵板亦受熱氧化、變形 ,其鐵板上方堆放之大量易燃性無水醋酸、樟腦酸、龍腦等 原料、成品及半成品嚴重受燒燬損,造成該處受熱程度最為 猛烈、燃燒情形最為嚴重。檢視西側廠房內西南側處燃燒後 情形,該處反應槽及其物品機具受熱氧化、變色情形以靠反 應槽①處所附近最顯嚴重;反應槽①處之反應槽、輸送管等 均已嚴重受熱氧化、變形及變色,且因其反應槽反應過程中 所用之無水醋酸等原料外洩,致其反應槽①表面遇酸已嚴重 鏽化。靠反應槽①南側處亦皆設置反應槽機具,其反應槽之 鋼材不易燃燒且該處所亦未置放原料、成品及易燃性液體, 致西南側處燃燒情形較顯輕微,僅靠反應槽①處所附近受熱 情形較為嚴重。據員工吳宗貴表示,其案發時正於反應槽① 處進行香料油-橙花叔醇的製程,當時其已將原料-無水醋 酸置入反應槽進行加熱反應完畢,預進行下一階段製程原料 之準備時發現其反應槽①旁之電源配線發出火花及勢響,因 其旁堆放之原料、成品及半成品等均屬易燃性液體,致其迅 速起火燃燒並向四週延燒。綜合以上所述研判,火勢於西側 廠房內西側靠反應槽①附近處所受熱情形較顯嚴重,因西北 側處堆放大量易燃性之原料、成品及半成品致其西北側受熱 程度最為嚴重;據當時於反應槽①處附近作業之員工吳宗貴 表示,其欲離開前往準備原料時聽到反應槽①旁之電源配線 發出聲響及火花,其火花掉落後迅速引燃周圍易燃性物質, 故本案起火處所為中和市○○路○○○號西側廠房內西側靠 反應槽①附近處所等情,有該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在卷可稽 (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一、二頁)。 ㈡再依證人即德和公司員工吳宗貴於消防員詢問時證稱:(問 :九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十時四十三分,臺北縣中和市○○路 ○○○號工廠發生火警,當時你人在哪裡?做什麼?)我當 時在二樓香科油處理區。我正下樓去距離起火點六公尺處的 地方準備下一次反應香料油的原料。(問:起火處平日擺放 哪些物品?用電情形?)二樓有部分水真空馬達線、擺放半 成品正龍腦及反應相關器具。「現場電線為使用狀況」。( 問:你如何知道起火的?你是否知道起火點?起火原因?當 時的確定時間?)「在處理原料工作結束時已離開工作現場 後,聽到聲響及看到光影才知道起火。我發現時是由儲存香 料油的反應槽旁上方約二十公分電線起火。不清楚如何起火 。火焰為白黃色。當時約十時四十分左右。」(問:當時火 勢狀況?)「火焰約十五公分高。我當時先大喊起火了。並 至二樓拿滅火器來滅火。因火勢猛烈溫度太高無法靠近未使 用到滅火器。」(問:起火當時有哪些人在場?他們的處置 如何?有無可疑跡象或奇異聲響?)「二樓只有我一個。一 樓另有一名員工因行動不方便,於我大喊起火後便逃生,都 沒聽見明顯的奇異聲響或可疑跡象,只有起火時聽見聲響」 等語(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一四、一五頁),並於刑事 第一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當時在我工作的地方,有看到在 五步距離的地方,突然火的火花出現,然後就發生火災。那 時工廠有馬達及很多聲音,我沒有看到其他的人或聽到可疑 的聲音。、、、(問:你看到碰一聲,是在牆壁上或是半空 中發生?)應該是在半空中,上面有馬達、電線,、、、就 是在一剎那(筆錄誤繕為煞那)之間,很快就著火了。、、 、(問:〈提示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五 三頁照片編號四七、四八)上開照片中所站的人,用手指頭 指起火處,是否就是你?)是的,火星大概就是在照片編號 四八電線周圍發生的。、、、(問:〈提示上開照片編號四 七、四八〉你手指頭指著一條電線,也就是說你看到發生火 光的地方就是你手指頭所指的電線嗎?)就是在旁邊,但是 怎麼發生的我沒有看到,我本來是背對著要下樓,就在我背 後發生怪怪啪啪的聲音,我轉頭看就看到著火了,我拿滅火 器要滅火也來不及,因為溫度馬上就很高,火勢也變得很大 」等語,而證人吳宗貴現仍係被上訴人所經營德和公司之員 工,且已在德和公司工作二十餘年,與被上訴人間應有相當 之情誼,衡情自無甘冒偽證罪責而設詞誣陷自己老闆之理, 是其所為證言,堪可採信,而依證人吳宗貴前開證述之情節 ,可知本件火災起火處係德和公司上開廠房之二樓機器運轉 區域之反應槽①上方之電線。 ㈢起火原因之研判及過失之認定:有關本件起火原因經臺北縣 政府消防局鑑識人員王惠慧,先列舉五大起火原因,分別為 :危險物品、化工原料引(自)燃可能性,人為縱火引燃可 能性,遺留火種(煙蒂、、)可能性,操作不慎引燃之可能 性及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再以排除法判斷起火原因一節 ,有前開火災原因報告書存卷可參,觀之該火災原因報告書 之起火原因研判可知, ⑴就危險物品、化工原料引(自)燃可能性之研判:經現場勘 查起火處所附近並未發現除廠房內原放置之無水醋酸、樟腦 酸原料、成品及半成品等危險物、化工原料或容器置放於該 處附近,且未發現儲放任何常溫下足以自燃之危險物,故可 排除上述之類似物品引(自)燃之可能性。 ⑵就人為縱火引燃可能性之研判:經勘查、檢視起火處所之地 面,並未發現有蓄意以縱火促燃劑潑灑、劇烈燃燒痕跡及殘 留跡證,且當時員工吳宗貴亦於該處所附近進行反應製程, 並未發現有可疑之人事物發生或進出,故因人為蓄意縱火引 燃之可能性較低。 ⑶就遺留火種(煙蒂、、)可能性研判:經現場勘查起火處所 附近,並未發現微小火源殘留之跡證,該作業場所亦全面禁 煙,且員工吳宗貴於現場陪同勘查時表示其並未有抽煙習慣 ,當時亦未有使用火源情形,故因遺留火種引燃之可能性較 低。 ⑷就操作不慎引燃之可能性研判:檢視廠房內反應槽並未發現 有開啟或經劇烈爆炸力量而開啟情形,顯示其反應槽爐在案 發時均為未開啟狀態;員工吳宗貴表示其在依規定作業流程 進行第一階段製程完畢時,已將加熱開關關閉,此時並未發 現反應槽發生異常、原料與產品外洩及關閉火源之情況下, 故因作業流程中操作不慎引燃之可能性較低。 ⑸就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研判:檢視反應槽①附近處所發現 有大量電源配線經過,且並有使用抽風機及電風扇之情形, 使用之匣刀式開關及舊式陶磁插座年限已經三十多年之久; 且據丙○○於現場陪同勘查時表示該廠房設置以來,其內部 電源配線、開關及插座並未有定期保養或置換情形;該作業 場所中使用之原料、原品及半成品係屬酸、鹼類物質,製程 反應易揮發於空氣中,電源配線在長期受酸、鹼腐蝕情形下 ,易造成披覆腐蝕、破損及劣化,插座、開關或無披覆電源 配線在附著水分、灰塵之情形下易造成接觸不良或產生積污 擊電現象,易使導線溫度升高,致生火花或短路,使被覆或 周圍之物起燃,且經檢視其電源配線發現有類似短路熔痕之 現象,且其廠房的總電源開關箱之無熔絲開關亦有跳脫之情 形;綜合上述,經排除上述可能引燃之原因後,故本案起火 原因以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較高等情,有上開火災原因調 查報告書第二、三頁之記載可憑。 ㈣再參以證人王惠慧於另案原法院九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二一一 號民事案件民事法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問:系爭火災案的 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是否你製作的?)是我製作的,當時我 有到現場勘查。(問:本件起火點在哪裡?)在中和市○○ 路○○○號臺灣德和樟腦股份有限公司的西側廠房,起火點 在西側靠反應槽的地方,反應槽放在類似夾層的位置(參照 照片二六及三三)。(問:你在火災原因報告書裡面提到西 側廠房有放置無水醋酸、樟腦酸等原料成品、半成品,此部 分是你到現場勘查時所見?)我到現場時有看到這些原料桶 ,相關位置可以參閱報告書二八頁,原料桶距離起火點的反 應槽大概在五到十公尺之內,當時裡面都還有原料。(問: 火災原因報告書裡面記載丙○○在現場會同勘查時有提到電 源配線及開關設置的情形,此部分是丙○○親口所述?)此 部分是我親口向他詢問,他說廠房成立三十年,我問他配線 是否有保養或更換過,他說從成立以來就沒有更換過,我們 看他的開關是匣刀式開關(以下筆錄均誤繕為閘刀式開關) ,這是屬於舊型的開關,但我沒有特別詢問丙○○開關是否 有更換過。因為現場附近只有看到匣刀式開關及陶瓷插座, 陶瓷插座的照片可以參閱照片五二、五三,從上可以看到插 線使用的情形。(問:消防局採證電源配線有類似短路熔痕 的現象,總電源開關箱的無熔絲開關也有跳脫的情形,此代 表何意?)電線短路時會產生大量的火花及高溫引發火災, 如果發生火災或短路通常都會導致無熔絲開關跳脫的情形, 這是電源配線的安全設置,我們有將採證的電線送消防署作 鑑識。如果電線短路是因為火災引起,電線短路的痕跡雖然 與上述情形類似,但經過金相顯微鏡加以觀察,就可以發現 呈現的內部構造不同,所以經由鑑識鑑定結果也可以佐證本 件應該是電線短路引發火災。(問:在起火處的反應槽①附 近有大量電源配線經過過?)當時西側廠房有大量的電源配 線,從照片四二、四三、四四、四七、四八、五0可以看出 來。(問:現場有無放置自燃物品?)無水醋酸是易燃性的 危險物品。、、、(問:你們通常如何進行起火原因研判? )從火流路徑及燃燒的情形判斷起火處所,再由起火處所附 近尋找起火的原因。起火原因我們是慢慢排除各種可能的因 素,再用現場殘存的物作輔佐,本件是電器因素引燃的可能 性比較高,且當時現場目擊員工吳宗貴說有看到電源配線有 發出聲響及火花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一三0頁反面至一三一 頁),並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問:丙○○陪同你在現場 勘查時,就火災的原因或其他事項有無對你作何種表示?) 我有詢問丙○○內部電線設備維護保養的情況,以及機械使 用的情形,他說從開業到現在都沒有電線維護保養的情形, 也就是開業到現在都沒有更換過電線以及維修過。(問:現 場員工吳宗貴陪同時,你有無詢問過火災原因嗎?)我有詢 問過他火災發生時的情形,吳宗貴表示他有看到起火發生的 經過,他有看到電線冒出火煙,他剛好在那個處所工作,他 是在反應槽附近,也就是我的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二六頁 火災現場平面及現場配置圖所示反應槽①的位置,吳宗貴說 有看到該反應槽①的壁面電線冒出火煙。、、、(問:你如 何判斷本件火災的起火原因是電線起火?)現場排除可能引 起火災的原因後,再根據現場目擊證人的陳述,再加上現場 我採集的電線證物,有明顯短路熔痕現象,這是表示電線有 異常造成短路,發生火花現象,引燃火災。後來我有送內政 部消防署鑑定認為電線熔痕的微觀及巨觀與導線短路所造成 的通電痕相同。(問:你如何判斷這些電線痕跡不是起火之 後被火燒到,而是起火點?)假設起火之後,電線才被燒到 ,電線所造成的熱痕是與通電中所造成的短路熔痕不同。假 設是起火之後電線才被燒到,這要使用微觀的金相顯微鏡去 看電線內氣孔增長的程度會不相同。如果是一開始通電而造 成熔痕,也是要用微觀的金相顯微鏡去看,但是兩者有所不 同。不過,我在現場是用眼睛,也就是使用巨觀的方式去看 ,發現本件的電線有明顯的熔珠亮點以及亮點與電線有一體 成型的感覺,這樣的發現表示是電線短路的熔痕現象,而發 生火災。、、、(問:〈提示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報 告書第五六、五七頁之照片編號五四、五五〉你所謂的熔珠 亮點,從照片上可以看出來嗎?)從報告書照片編號五五就 可以看出電線最末端有圓圓的亮點(並庭呈火災鑑定專家朱 少龍所附的有關於熔珠亮點的放大照片,也就是本件的電線 是送請內政部消防署由朱少龍進行鑑定)。(問:依內政部 消防署就電線等證物巨觀或微觀的結果,為通電痕,通電痕 是何意?〈提示消防署鑑定報告第二頁〉)就是通電狀態中 造成的熔痕。原因的部分是通電短路造成的通電痕或是可能 由其他原因造成的火災燒到正在通電中的電線都有可能,這 部分鑑定人朱少龍也無法確定。但是就熱熔痕的部分,可以 明確判斷是由外部引起火災造成電線受熱才有熱熔痕,但是 本件的電線並沒有熱熔痕的現象。所以我因此判斷,這件是 電線本身短路引起火災。(問:這些有熔珠亮點的電線,你 從何處採證?)照片編號四七、四八的地點採集。因為我們 看到現場是該處燒得最嚴重,而且有員工吳宗貴目擊火災發 生的經過,我們就根據吳宗貴表示火煙發生地點的位置,也 就是現場燒得最嚴重的地方,進行電線的採證,而且該處右 邊的工作平台塌陷的很嚴重。、、、(問:現場有易燃物嗎 ?)現場中有很多桶子都是放無水醋酸,這是屬於易燃物。 (問:你在火勢最嚴重的地方,也就是照片編號四七之處或 附近,有看到煙蒂、汽油桶、汽油瓶等人為故意或疏失造成 火災的物品嗎?)沒有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七、九、一一至 一三頁),可知證人王惠慧係參佐現場所有跡證,再參以勘 查現場時陪同之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及吳宗貴所為相關陳述 ,並將採集所得之電線經消防署鑑定認屬通電痕,且該採集 所得電線查無熱熔痕等情,始綜合判斷本件起火原因為電線 起火。被上訴人無視現場發現舊式之匣刀式陶瓷開關、證人 吳宗貴證述在起火處目擊電線發生火花及聲響及現場採集之 電線並無熱熔痕,僅有通電痕等情,以無關之學說見解遽謂 證人王惠慧僅依通電痕而為認定之詞,殊無可採。 ㈤復依證人即火災發生時位於起火處之員工吳宗貴於消防局詢 問明確證稱:在處理原料工作結束時已離開工作現場後,聽 到勢響及看到光影才知道起火。我發現時是由儲存香料油的 反應槽旁上方約二十公分電線起火等語(見火災原因報告書 第一五頁),並於刑案第一審審理時結證稱:(問:本件消 防局的鑑識人員王惠慧在現場採證時,你是否有陪同?)有 ,王惠慧也有問我問題,他問我火災的起火點在何處,我說 當時在我工作的地方,有看到在五步距離的地方,突然火的 火花出現,然後就發生火災。(問:當時你有看到其他的人 或是聽到可疑的聲音在附近嗎?)那時工廠有馬達及很多聲 音,我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或聽到可疑的聲音。、、、(問 :你看到碰一聲,是在牆壁上或是半空中發生?)應該是在 半空中,上面有馬達、電線,我不知道有多久時間,就是在 一剎那之間,很快就著火了。、、、(問:〈提示臺北縣政 府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五三頁照片編號四七、四八 〉上開照片中所站的人,用手指頭指起火處,是否就是你? )是的,火星大概就是在照片編號四八電線周圍發生的。、 、、(問:〈提示上開照片編號四七、四八〉你手指頭指著 一條電線,也就是說你看到發生火光的地方就是你手指頭所 指的電線嗎?)就是在旁邊,但是怎麼發生的我沒有看到, 我本來是背對著要下樓,就在我背後發生怪怪啪啪的聲音, 我轉頭看就看到著火了,我拿滅火器要滅火也來不及,因為 溫度馬上就很高,火勢也變得很大等詞(見原審卷二第一四 、一五頁),益徵於本案起火地點首先發生火花之處即係反 應槽上方之電線無誤。是被上訴人辯稱該處舊式電線及匣刀 式陶瓷開關均無使用云云,無非事後卸責之詞,難以採信。 ㈥被上訴人丙○○雖辯稱:被上訴人有定期請人維護廠房之電 線開關云云,然依被上訴人丙○○於刑案所聲請傳喚之證人 謝志忠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問:你在何公司服務?)亞 信機電技術顧問公司任職。(問:你們公司跟德和公司有無 業務往來?何業務?)有,一年兩次有關電氣方面的檢查。 (問:你有無去過德和公司?)有,我是每年都會去德和公 司兩次,日期不記得,不過,都有紀錄備查。我去檢查高壓 電及低壓電的電線設備。、、、(問:德和公司的電線定時 保養、更換都不是你做的嗎?)不是我做的。(問:所以你 不曾為德和公司作電線保養與更換?)我有作保養,但是沒 有作更換。當我作測試時,如果有問題,我會先擦拭,也就 是拿清潔乾布沾去漬油擦拭電線,然後再檢測一次,如果再 不行,當場記錄請德和公司能負責的人現場觀視,並開出檢 修單,希望德和公司能夠找我們公司更換但是德和公司沒有 找我們更換過,因為我從來沒有開出檢修單、、、。我是先 檢測後保養,而所謂的保養就是我剛才所謂的用清潔乾布沾 去漬油擦拭電線等語,可知證人謝志忠雖有受其所僱用之公 司委派前往被上訴人德和公司進行電氣方面之檢查,然從未 替德和公司更換過任何電源開關或電線,是其所為之證述自 無從資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被上訴人固又辯稱係委請黃 進發幫德和公司更換電線及開關云云,而證人黃進發雖於本 院刑庭審理時結證稱:我有幫德和公司換過或裝置過電線, 我去德和公司有時會看到電線比較舊,我就會建議要換電線 ,德和公司都有採納,我就會進行更換電線。(問:德和公 司用何種電線?)用電纜線。(問:你桌上的東西,就是電 纜線嗎?)是的。(庭呈電纜線三十公分)這就是我幫德和 公司換的電纜線,這電纜線可以給鈞院當作證物。、、、編 號五一匣刀式的開關,我已經用無熔絲開關迴路代替了等語 ,然依證人王惠慧於火災現場起火處即反應槽①所採集而得 之電線與證人黃進發所庭呈已為德和公司全部更換之電纜線 完全不同,且該反應槽①附近所使用之電源開關仍係匣刀式 陶瓷開關,而非證人黃進發所稱之無熔絲開關等情,有該採 集之電線及開關照片五張附卷可稽(見火災原因報告書第五 五至五七頁),足認證人黃進發前開所證已將德和公司之電 線全部更換為電纜線,並將匣刀式開關更換為無熔絲開關, 顯與事證不符,難以採信。至證人黃進發雖又證稱:因為被 上訴人沒有付我拆除費,所以我沒有把舊的不用的匣刀式開 關拆除云云(見原審卷二第二九頁),然證人謝志忠於原審 審理時已明確證稱:我有看到匣刀開關。、、、(問:你有 檢查匣刀開關以及其所控制連接的電線嗎?)有。、、、( 問:匣刀式開關以及連接的電線,還可以使用嗎?)可以使 用。也就是依照正常程序的話,就可以使用,如果打開開關 的話,可以運轉馬達,可以通電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四六 、四九頁),而證人謝進忠係被上訴人所聲請傳喚,為被上 訴人德和公司進行用電裝置檢查,與被上訴人情誼甚佳,衡 情當無故為虛偽陳述而誣陷之理,且其證稱在德和公司廠房 之反應槽附近確有可使用之連接一般電線之匣刀式開關之情 ,亦與前開火災現場採證照片相合,此部分所為證詞自堪採 信,況證人王惠慧將所採證之電線送請內政部消防署以實體 顯微鏡觀察法、微觀金相觀察分析法進行鑑定,認熔痕巨觀 及微觀特徵與導線短路所造成之「通電痕」相同之情,有該 署鑑定案件編號941274號鑑定報告書佐卷可考(見九十四年 度他字第九五一號偵卷一第一五一至一五四頁),足認該連 接匣刀式開關之電線於火災發生時,係處於通電之狀態,是 證人黃進發之證詞,既與事證不符,所證要係臨訟迴護之詞 ,不足採信。另依證人黃進發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沒有任 何的證照。(問:有沒有任何水電方面或甲級、乙級、丙級 任何有關電氣方面的執照嗎?)完全沒有等語,是證人黃進 發既無任何相關電氣之執照,縱認被上訴人有委請無任何電 氣專業之人為德和公司進行電線及電源開關之更換、維修, 亦足認被上訴人所為委請無專業證照之人此舉,並無善盡定 期維修電源配線等電器設備,以防止引發火災發生之義務甚 明。 ㈦被上訴人雖又辯稱:被上訴人丙○○雖有陪同王惠慧檢視火 場,惟依被上訴人丙○○之經驗、能力所為陳述均係猜測, 王惠慧不應受被上訴人陳述之影響,判斷起火原因為電線老 舊未更換。且依內政部消防署於九十七年五月五日之鑑定函 可知,無法自本件疑似起火點電線上之短路痕判斷起火原因 或結果,亦無法判斷外層絕緣是否曾遭酸鹼腐蝕,足認證人 王惠慧自行判斷之起火原因不可採。王惠慧事前未到過台灣 德和樟腦公司之工廠,對工廠電路電線狀況全無所悉,其雖 於火災發生後到火場執行職務,惟其係依據消防法第二十六 條之規定「進入有關場所勘查及採取、保存相關證物,並向 有關人員查詢」故王惠慧於火災後進入火場之目的在「勘查 及採取保存相關證物」,其無權對火災原因為鑑定,火災原 因之鑑定單位為「火災鑑定委員會」王惠慧既未親眼所見火 災前之工廠狀況,其為「證人」即非適格,其於火災原因調 查報告所述僅為其個人意見,不得與「火災鑑定委員會」之 鑑定同視。且其意見與內政部消防署之鑑定結果不同,實無 可採云云。惟查:被上訴人丙○○雖非電氣維修配置之專業 人士,惟其為德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該公司電源配線、開 關、插座是否曾經定期保養、換置,乃事實問題,被上訴人 丙○○應知之甚詳,故被上訴人丙○○事發時所為未思索利 害關係前之陳述,應屬可信。又查經本院刑庭將疑似起火點 之電線送請內部政鑑定結果:認經使用巨觀及微觀金相觀察 分析法鑑別送驗之證物,發現在電線端點含有曾發生短路現 象所留下之短路痕。至於短路痕係為起火前短路或為起火後 遭火燒而短路,無法依證物所呈現之特徵點加以鑑別。在實 務上目前國內外並無可明確鑑別火災現場短路痕係為火災原 因或結果之鑑定方法,其成因仍須由勘察火災現場之調查人 員綜合燃燒狀況、延燒情形、目擊者供述,並佐以證物鑑定 結果,方可為正確之判斷。電線遭受環境因素造成劣化,通 常係指外層絕緣材料劣化導致內部導體短路;然送驗之電線 外層絕緣材料多已燒失,僅殘存少量燒損之碳化物,因此無 法單就此特徵研判是否曾遭酸鹼腐蝕。有內政部消防署九十 七年五月五日消署調字第0970010865號函在卷可稽。是雖上 開電線上短路痕係為起火前短路或為起火後遭火燒而短路, 無法依證物所呈現之特徵點加以鑑別。惟鑑定函上亦稱,仍 須由勘察火災現場之調查人員綜合燃燒狀況、延燒情形、目 擊者供述,並佐以證物鑑定結果,方可為正確之判斷。而本 件證人王惠慧即為勘察火災現場之調查人員,其以電線上無 因由外部引起火災造成電線受熱才有熱熔痕,判斷本件起火 原因為電線起火。即與上開消防署之鑑定報告無不合之處。 再雖送驗之電線外層絕緣材料多已燒失,無法研判是否曾遭 酸鹼腐蝕,惟該處為化學工廠房長期存放屬酸、鹼類之原料 (如無水醋酸、樟腦酸及龍腦)、成品及半成品,於廠房機 器運作過程中,上開酸、鹼類物品易因化學反應揮發於空氣 中,對廠房內之電源配線造成不良影響,此乃一般常識,況 被上訴人丙○○於鑑識人員調查時自承電源配線久未更換, 且現場電線均無適當披覆措施,故雖送驗之電線外層絕緣材 料多已燒失,無法研判是否曾遭酸鹼腐蝕,惟乃難據此為被 上訴人有利之認定。被上訴人無視現場發現舊式之匣刀式陶 瓷開關、證人吳宗貴證述在起火處目擊電線發生火花及聲響 及現場採集之電線並無熱熔痕,僅有通電痕等情,以無關之 學說見解遽謂證人王惠慧僅依通電痕而為認定云云,執此抗 辯,即非可採。 ㈧綜上諸情,交互以觀,可知被上訴人丙○○經營德和公司已 有三十年之久,其應負責定期維修、更換公司廠房之電源開 關及電線,以防免危險發生,其應注意、能注意,竟疏未注 意維修及更換電源開關及電線,致使電線發生短路而引發火 災,被上訴人丙○○應有過失。再參以被上訴人丙○○因本 件所涉公共危險罪嫌,業經本院刑庭調查詳細,認定被上訴 人丙○○有罪,判處罪刑確定,有本院九十六年上易字第二 四五五號刑事判決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三○三三一二 頁)益加可證被上訴人應有過失,堪予認定。 六、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有無理由?上訴人因本件火災 所受損害之金額若干?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丙○ ○經營德和公司已有三十年之久,其應注意、能注意,竟疏 未注意維修及更換工廠之電源開關及電線,致使電線發生短 路而引發火災,致隔鄰上訴人所有之房屋遭延燒波及,受有 損害,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丙○○負損害賠償責 任,於法並無不合。又被上訴人丙○○係被上訴人德和公司 之負責人,其執行被上訴人德和公司業務,因過失違背法令 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依民法第二十八條及公司法第二 十三條第二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丙○○與被上訴人德和公司 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亦有理由,應予准許。 ㈡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因本件火災受有機器、維修等費用九百 一十二萬零四百四十六元、裝璜水電費二百七十四萬三千二 百六十元、客戶委託之印刷加工之紙張、印刷等費用四百五 十九萬五千九百四十元、其他損毀二十七萬零七百六十八元 之損害之事實,固據提出各項受損明細表及估價單、統一發 票之影本為證,然查上訴人提出之估價單是否均係針對本件 火災所造成損害項目之估價?抑或包含其他原已存在而非火 災造成之損害項目?尚非無疑,且上訴人提出之估價單均未 見扣除以新品替換舊品之折舊,故尚不能遽以上訴人提出之 估價單認定上訴人所受之損害。 ㈢查上訴人與參加人定有商業火災保險契約,上訴人因本件火 災所受之損害,經參加人委請大華公證有限公司理算結果, 認為上訴人營業裝修及生財(即辦公設備)折舊後淨損為七 十六萬三千五百零三元,機器及設備折舊後淨損為三百二十 二萬八千三百五十元,貨物(含代工品)淨損為四百五十八 萬七千六百二十一元,合計損失七百九十二萬五千五百五十 九元等情,有參加人九十五年八月十六日一產管字第950704 號函檢送之大華公證有限公司之公證結案報告書影本一件附 卷可參,本院認為關於上訴人之營業裝修及生財(即辦公設 備)、機器及設備、貨物(含代工品)等之損失,應以大華 公證有限公司之公證結案報告書理算之損失金額即七百九十 二萬五千五百五十九元為可採。而參加人已賠付上訴人其中 百分之九十即七百一十三萬三千零三元乙節,亦有參加人前 開函檢送之火險賠案理算書影本一件附卷可參。此外,上訴 人之日本芳野機械WB -18D無線膠裝機之損害,業經新安東 京海上產物保險公司賠付上訴人七萬九千三百一十七元乙節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以上合計上訴人已受保險理賠七百二 十一萬二千三百五十元,此部分上訴人之損害既已受填補, 自不得再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故扣除上訴人所受保險理賠 七百二十一萬二千三百五十元後,上訴人因本件火災關於營 業裝修及生財(即辦公設備)、機器及設備、及貨物(含代 工品)之損失,尚有七十一萬三千二百零九元未受賠償。 ㈣上訴意旨雖又主張:、按不法侵害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請 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定有 明文。而物被毀損時,被害人除依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請求 賠償外,並不排除民法第二百一十三至二百一十六條之適用 ,依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 得以修復費用為估定之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被害人如能 證明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超過必要之修復費用時,就 其差額,非不得請求賠償(最高法院七十七年五月十七日七 十七年度第九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揆諸上開規定,上 訴人依法得請求有關機器設備維修、營業裝修含生財(辦公 設備)、客戶代工品、加工費損失,及營業損失。是被上訴 人除營業損失外,應再給付賠償九百零一萬六千零十五元云 云。 ㈤經查:上訴人主張關於機器設備維修部分,保險公司未列入 項目及工資部分計二百八十二萬二千八百九十七元,扣除折 舊未理賠差額三百六十一萬九千四百二十五元。有關營業裝 修含生財(辦公設備)部分,保險公司未列入項目、工資部 分計五十九萬五千一百九十五元,扣除折舊未理賠差額二十 萬七千零十九元。另附表一丙所列項目為保險公司未列入, 上訴人實際有支出之工資及未列材料為二十一萬八千三百四 十八元云云。(即上訴人辯論意旨㈣狀所附附表一甲、乙、 丙部分,見本院卷二第二一○至二二一頁)惟查:依據大華 公證報告,有關機器設備部分,損失時完好新品價值為九百 一十七萬三千四百五十八元,扣除折舊後之損失(淨損)為 三百二十八萬八千三百五十元,即為保險公司估算之全損金 額。營業裝修及生財損失時價值為一百四十三萬零六百四十 九元,折舊後淨損為七十六萬三千五百零三元,即為保險公 司估算之全損金額。機器設備與裝修及生財新品完好價值合 計為一千零六十萬四千一百零七元,折舊後合計淨損四百零 五萬一千八百五十三元,足見折舊合計為六百五十五萬二千 二百五十四元,(見原審卷第九四至九六頁)按民法第一百 九十六條規定:「不法毀損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請求賠償 其物因所減少之價額」除非是新品(如倉庫之存貨)不折舊 外,其他應依使用年限折舊,蓋損害賠償目的在回復原來狀 態,而非以新品替換舊品,以獲取額外之利益,足證折舊之 差額,並非得請求賠償之範圍。(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第九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上訴人對損失折舊後與新品之差額 ,再主張賠償,顯非可採。上訴人又主張另有保險公司未列 入項目之材料、工資云云。惟查上訴人所列出,大華公證公 司損失計算明細表中所無之工資損害或修理項目,這些新增 項目均已經被上訴人台灣德和公司及丙○○所否認。上訴人 又始終不能舉證以實其說,已難採信。況查大華公證公司公 證報告第六頁載明:「再會同被保險人代表就其損失之標的 物詳細檢查、丈量、勘測一一清點記錄,並再拍攝照片存證 。」實不可能有遺漏未納入清點或查驗之項目。上訴人公司 為避免物品之折舊而將零件材料費用縮小,另增加請求鉅額 之修理工資,顯不應准許。更何況大華公證公司損失計算明 細表中,已列有若干修理工資,上訴人公司既已接受,豈能 為避免折舊而為不實之請求。上訴人為避免折舊,於本院方 提出新的估價單、報價單、銷貨單,顯意在逃避折舊,自非 可採。 ㈥上訴人又主張附表二客戶之代工品,淨損扣除殘值為四百五 十八萬七千六百二十一元,因上訴人公司保額低於損失,故 第一保險公司僅依低保比率賠償三百八十七萬三千七百零六 元,尚有七十一萬三千九百一十五元損失,應由被上訴人負 賠償責任。經查:上訴人公司與第一產物保險公司所訂保險 契約第二十五條第一項約定:保險標的物因承保危險事故發 生所致之損失,本公司(指保險公司)以該(保險標的物) 承保危險事故發生時之(實際現金價值為基礎)賠付之。第 二項:保險標的物之保險金額低於承保危險事故發生時之實 際現金價值者,本公司僅按保險金額與該實際現金價值之比 例負賠償之責,有保險契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二六八 至二七一頁)。保險契約因繳交保險費不同,保險公司賠償 計算即有所不同,因此保險公司依該條款僅賠償上訴人公司 凈損,並按比例計算賠償上訴人公司。而依據大華公證報告 ,保險標的物:貨物(含代工品)保險金額:五百萬元,起 火時實值:五百九十二萬一千四百八十八元,凈損:四百五 十八萬七千六百二十一元,低保比例分攤應付:三百八十七 萬三千七百零六元。(見原審卷一第二○○頁),足證上訴 人主張因投保金額較保險標的物之實際現金價值低之結果, 保險公司按比例計算賠償上訴人之金額,確實較大華公證所 估算之實際淨損少理賠七十一萬三千九百一十五元。被上訴 人雖辯稱:此部分受損失者為代工品貨物之所有人,並非上 訴人公司,上訴人公司就此部分無權主張為其自身之損害云 云。惟查上訴人業已與所有代工品貨物之所有人和解,賠償 金額即為大華公證所估算之實際淨損金額,所有代工品貨物 之所有人並於和解書上載明願將上開債權全部讓與上訴人, 並同意由上訴人代位向第三人(即被上訴人)求償,有和解 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一一七至一五二頁)則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再連帶賠償七十一萬三千九百一十五元本息, 即有理由,應予准許。 ㈦上訴人又主張附表三加工費部分,有關運費不在第一保險公 司理賠項目,然上訴人公司有實際損失與支出,及保險公司 有未列入項目,計四萬六千六百六十元。且保險公司計算應 理賠金額後,扣除上訴人應負擔自負額百分之十,此部分金 額計七十九萬二千五百五十六元云云。惟查依據大華公證報 告,加工費部分,保險公司全額估算理賠金額共計三十二萬 六千六百五十元,與上訴人所請求包含運費之全部損失金額 相同(見外放證物之受損明細表,上訴人請求僅另加百分之 五稅金,然稅金可退,上訴人亦已於言詞辯論時表明不再請 求)既無任何折舊或扣除殘額等,且上訴人於貨損後已全額 賠償貨物所有人,顯然根本不可能再有另外之加工運費產生 。至於所謂扣除上訴人應負擔自負額百分之十,已由原審依 總額計算判令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自不能再重複請 求。 ㈧上訴人另主張因本件火災等待修復約一個多月,受有營業損 失二百七十四萬六千二百二十二元部分:查本件火災發生於 000年00月0日,依上訴人提出之裝潢、水電及機器、 維修等估價單所載日期大多為九十四年十一月中旬至下旬, 而請款發票日期則自九十四年十一月中旬迄至九十五年三月 間,其中水電及冷卻水塔、冷氣風管工程部分之請款日期均 為九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輕鋼架天花板拆除及廢棄物清運 部分請款日期為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參見上訴人提出之 原證六),故上訴人於火災發生後,自九十四年十一月中旬 起即陸續雇工修復,迄至同年十二月中旬陸續完工請款,期 間大約為一個月,上訴人主張等待修復期間約一個月,其因 不能營業受有損害,尚屬可採,被上訴人抗辯修復僅需二、 三天云云,顯與一般常情有違,自無可採。至於損害之金額 ,上訴人雖主張其一個月不能營業之損失為六百萬元云云, 然查上訴人九十三年一月至十二月營業收入總額為六千四百 零一萬零七百五十四元,扣除營業成本四千三百零三萬六千 八百四十元後,營業毛利為二千零二十九萬七千七百九十七 元,再扣除營業費用及損失總額一千九百七十八萬六千三百 八十六元後,營業淨利為五十一萬一千四百一十一元之事實 ,有原法院函請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檢送之 上訴人九十三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書資料影本附卷可 參(見原審卷二第九0頁)。據此計算上訴人一個月不能營 業之營業淨利損失應為四萬二千六百一十八元。 ㈨上訴意旨又主張:依原審向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中和稽 徵所調閱上訴人公司九十一至九十三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 申報書,其中九十三年度記載營業收入總額六千四百零一萬 零七百五十四元(每月收入五百三十三萬四千二百三十元) ,營業成本四千三百零三萬六千八百四十元,成本包括薪資 一千四百二十二萬五千六百七十七元(每月一百一十八萬五 千四百七十三元),租金支出七十二萬元(每月六萬元), 伙食費五十六萬一千六百(每月四萬六千八百元),尚有其 他成本部分,此部分必要成本因為一個月無法營業仍需支出 ,如未發生火災,每月正常收入有五百三十三萬四千二百三 十元,即足以支付,然該月非但無法營業,該部分成本仍需 支出,原審判決卻以營業淨利五十一萬一千四百一十一元, 計算一個月不能營業損失為四萬二千六百一十八元,顯然不 當。因此有關營業損失應以一個月營業收入五百三十三萬四 千二百三十元為準。退萬步言,至少應以營業成本四千三百 零三萬六千八百四十元為計算標準等語。 ㈩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困 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查依據大華公證報 告,被保險人簡介部分:受損標的物為被保險人所有,資本 總額為一千萬元,作為書籍裝訂之代工廠,該公司於七十六 年成立,標的廠房係向陳家正先生承租,面積約八百坪,員 工近七十人,採二四小時二班制輪班作業,每週日休息一天 ,年營業額約六千萬元,即每月營業額約五百萬元。而上訴 人約一個月不能營業,除損失營業淨利(所失利益)外,應 尚有部分必要成本因為一個月無法營業仍需支出,(所受損 害)例如部分薪資成本,足見上訴人已證明受有損害。然亦 應有部分成本因暫停營業毋庸支出,是以究竟何者為固定成 本,何者得節省下來而不受損失,即損害之數額證明顯有困 難,本院自得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查依上 開上訴人公司九十三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營業成 本為四千三百零三萬六千八百四十元,換算每月成本為三百 五十八萬六千四百零三元,然有部分與系爭火災無相當因果 關係,有部分因暫停營業毋庸支出,即非損失。且有部分員 工於暫停營業期間應仍可繼續上班從事災後重建或例行之行 政工作,是以薪資成本亦非全屬損失。本院綜合一切情形判 斷,上訴人因為一個月無法營業仍需支出之損害,應以六十 萬元為相當,爰依上開法條規定,依所得心證定此部分損害 數額為六十萬元。又關於租金部分,雖本為上訴人之營業成 本,然理論上因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不能使用承租之廠 房營業,上訴人應可免租金之給付,是以該月租金之損害, 應屬出租人之損失。然上訴人仍依約支付九十四年十一、十 二月之租金二十四萬元,出租人並同意由上訴人代位求償, 有證明書及租賃契約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一五四至 一五七頁)則此一個月之租金十二萬元之損害,自應由被上 訴人連帶賠償。 以上合計,上訴人因本件火災尚受有損害二百十八萬九千七 百四十二元未受賠償。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因本件火災受有損害,關於營業裝 修及生財(即辦公設備)、機器及設備、及貨物(含代工品 )之損失,尚有保險自負額百分之十之七十一萬三千二百零 九元未受賠償,因投保金額較保險標的物之實際現金價值低 之差額損害七十一萬三千九百一十五元,另主張因本件火災 受有一個月不能營業營業淨利之損失四萬二千六百一十八元 ,無法營業仍需支出之損害六十萬元,以及租金損害十二萬 元,合計尚受有損害二百十八萬九千七百四十二元,應可採 信。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二 十八條及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賠償二百十八萬九千七百四十二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九十五年五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尚無不合,應予准許;逾上開金額之請求,即無 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 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 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僅准予 七十五萬五千八百二十七元本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得請求 部分,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應命被上訴人應 再連帶給付上訴人一百四十三萬三千九百十五元本息。上訴 意旨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 之宣告。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與本院認定不 完全相同,然結論經核並無不合,仍應予以維持。以及原審 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兩造上訴意旨各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均應駁 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又查被 上訴人德和公司應依民法第二十八條及公司法二十三條第二 項規定與被上訴人丙○○負連帶賠償責任,既經本院認定如 前,則本院即毋庸另就被上訴人德和公司應否依民法第一百 九十一條之三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再為認定,附此敘明 。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 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3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顧倪淑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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