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勞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丁○○
訴訟
代理人 劉師婷
律師
複 代理 人 蔡雅瀅律師
被
上訴 人 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11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
勞訴字第4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追加,本院於97年5月13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擴張之訴、
追加之訴、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二審、擴張之訴、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
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至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於原審依附表「請求依據」欄
所示各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休金、候派薪資、醫療費用
、殘廢補助,金額各如附表「上訴人於原審請求金額」欄所示
,合計新臺幣(下同)8,457,217元,(原審卷第22頁)。於
本院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上開項目外,另依船員法第43條之規定
,追加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醫療
期間薪資,金額各如「上訴人於
本院請求金額計」欄所示。於本院請求殘廢補助4,747,138元
其中2,020,627元,
核屬民事訴訟法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3款「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追加請求醫療期間薪
資2,976,400元部分,核屬同條項第「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
」,均合於上開規定。又上訴人上訴金額部分除醫療費用同為
735,224元外,其餘退休金、候派薪資、殘廢補助或增或減,
然總計金額不變,係屬各項目下金額之流用,核屬不變更
訴訟
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依民事訴訟法
第256條之規定,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457,217元部分,其於原審請求
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於本院請求
其中6,654,706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其餘1,802,511元
自準備㈠狀繕本送達之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本院卷㈡第8
、32頁)。其中就6,654,706元請求起訴狀繕本送達「當日」
之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其餘1,802,
511元自準備㈠狀繕本送達之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均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之規
定。
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
訟以前
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定有明文,即當事人
之法定代理人代理權消滅者,應由有代理權之人
承受訴訟。被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於民國96年1月12日由張國政變更為甲
○○,有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
可參,茲據甲○○
聲明承受訴訟
,
核無不合,此部分已經本院於96年4月19日
裁定准甲○○為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承受訴訟(本院卷㈠第75-78、120頁
)。
乙、得
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80年12月8日起任職於被上訴人,前後
受派長風、長旺、長佳等輪,
迄長輝輪為止,計20個航次。伊
於長輝輪服務期間,因罹腎臟病至大陸地區進行換腎手術,術
後復原情形良好而請求派船,然被上訴人認伊經換腎手術後,
身體已成殘廢,不
適於上船任職,於94年7月7日將伊船員證件
、手冊及其他資料寄還予伊,表示不再派伊上船,顯然欲依船
員法第51條第2項之規定強迫伊退休,上開13年又8個月期間,
伊均係被上訴人所僱之船員,被上訴人應給付伊退休金,並給
付伊自90年12月10日起至91年6月8日止,為其長英輪排放廢油
事件作證期間之候派薪資。又伊於服務期間內因病支出之醫療
費用,應由被上訴人負擔;再伊因長年於船上執行大管輪職務
,致罹尿毒症腎衰竭,屬於第7級之殘障,被上訴人應給付殘
廢補助金,上開金額各如附表「上訴人於原審請求金額」欄所
示,合計8,457,217元。
爰依附表「請求依據」欄所示各規定
,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
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服務於伊公司之在船服務年資即海勤服
務年資僅2,819天,相當於7.73年,且年齡未達55歲,不符合
船員法第51條退休金給付之規定。
兩造係採定期契約制,上訴
人於93年5月8日合約期滿下船時,兩造
勞僱關係即終止,其當
時無身體殘廢不
堪勝任工作之情事,即不得請求伊給付退休金
。
而定期合約期滿後,勞僱關係即終止,伊
縱有委請上訴人配
合出庭作證之事,亦應依實際天數支付候派薪資,伊已於91年
7月10日給付候派薪資共計48,082元,並無積欠情事。再上訴
人罹患之疾病(心臟病、腎臟病等),早於92年間即已存在,
並曾接受過治療,非在船上服務期間內罹患,況兩造於92年間
無
僱傭關係,上訴人自不得請求醫療費用,其所罹疾病既非於
兩造勞僱關係
存續期間之內所患,不符合船員法第44條之規定
,亦不得請求殘廢補助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減
縮、追加,聲明(其於本院請求項目、金額詳如附表「上訴人
於本院請求金額計欄」所示):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
裁
判均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457,217元,及其中
6,654,706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其餘1,802,511元自
準備㈠狀繕本送達之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㈢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997,027元,及自準備㈠狀繕本
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㈣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擴張之訴、追加之訴均駁回。
上訴人主張
前揭事實,提出船員服務經歷證明書、船員資料袋
封面、臺北市政府勞工局(下稱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
紀錄(下稱協調紀錄)及附件、船員薪資明細表、網路新聞、
被上訴人委由律師掣發予上訴人之信件及譯文、薪資帳戶、診
斷證明書、診療費收據、收費清單、收據、行政院勞工保險局
核定通知書、殘廢給付標準、投保資料等件為證(原審卷第
29-58頁)。兩造就上訴人自80年12月8日起,先後受被上訴人
派至長風、長旺、長佳、長輝等輪船上擔任船員工作,
嗣並擔
任大管輪,前後計20個航次,計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公司之海上
服務期間為7.73年,上訴人於93年5月8日以合約期滿,下船休
息3個月為由申請下船等事實不爭執。
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之僱傭契約為不定期僱傭契約,被上訴人則
辯稱係定期僱傭契約等語。
㈠兩造先後於90年6月12日、90年9月30日、91年6月5日、92年
9月24日簽訂船員定期僱傭契約(下稱船員契約),歷次僱
傭契約上約定之僱傭期間均為一年,有船員契約在卷
可憑(
原審卷第90-93頁),是兩造僱傭期間均未逾一年,即船員
於上船服務期間雙方簽訂「定期僱傭契約」,合約期滿下
船,雙方勞僱關係隨即終止。依船員契約第5條、第6條分別
約定:「生效日期 (包括僱傭與解僱):船舶在中華民國境
內者,自上船服務之日起生效,船舶在中華民國以外者,自
離開受僱港啟程赴國外之日起生效。僱傭關係之終止,以乙
方(上訴人)返回中華民國時為準。(僱傭及解僱,均以出
入境時,官方之簽證日期為準)」、「僱傭期間壹年零個月
,自訂約生效之日起算。僱傭期間最長為廿四個月,如係續
約者,自前約屆滿之次日起算,如乙方年齡於訂約或續約時
已超過六十四歲者,僱傭期間至乙方年齡屆滿六十五歲之日
止……乙方服務期約屆滿,船在國外,甲乙雙方如同意合約
時,本契約自動延長之」等語(見原審卷前揭頁),顯然船
員契約原訂一年定期契約僅係原則約定,
苟因上訴人工作地
點係航行於海外輪船時,增訂24個月為最長期限,如有契約
延長須兩造間另為
合意,非上訴人於契約期限一年屆滿後有
繼續服務之事實,即可認定被上訴人有繼續僱用之意思,
堪
認兩造間所訂之船員契約確係定期僱傭契約。另船員法第22
條第4項雖規定:「雇用人經徵得船員同意,於雇用人所屬
船舶間調動,另立新約前,原僱傭契約仍繼續有效」,
惟本
件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所屬船舶間調動,但於每ㄧ航次上、下
船時,兩造均另訂有定期僱傭契約,是本件無船員法第22條
第4項所謂「原僱傭契約仍繼續有效」之情形存在。
㈡上訴人雖主張船員契約上之期間與金額之欄位均係空白,即
無法確定上訴人上船之期間為若干,可見船員契約係不定期
契約
云云。惟船員上船前,除須簽立船員契約外,被上訴人
另交付船員薪津表及發放申請表、新任船員自領薪津表等予
上訴人,並經上訴人本人簽領(原審卷第94-97頁)。上訴
人最後於92年9月24日受派長輝輪(原審卷第72頁),距其
所稱於80年12月8日初任職於被上訴人已近十二年之久,仍
於上船前之92年9月22日具領「新任船員自領薪津表」(原
審卷第95頁),益證船員契約係定期契約,故上訴人於各次
簽訂船員契約後,仍須受領「新任船員自領薪津表」,否則
如依上訴人所稱係不定期契約,上訴人當非「新任船員」,
無庸於各次簽訂船員契約後,再受領「新任船員自領薪津表
」。另證人即上訴人最後受派長輝輪之輪機長扈佐振於原審
到場證稱:「我們上船之前,會簽壹張僱傭契約,沒有空白
,有些欄位有寫,法定
繼承人、
保證人、其他部分是交通部
規定。我是寫姓名、出生年月日、地址,法定保證人等等部
分」、「……以前我們公司是說做滿十個月就是期滿,我們
是隨船服務,不一定回台,如果這條船沒有回臺灣,隨船在
國外,做滿九個月十個月,我們就可以聲請合約期滿返台休
假,公司會安排我們回臺灣」、「我們大部分就
是以十個月
為標準,為服務期間」、「(每次定期為十個月的僱傭契約
嗎?)不一定,有的人有多做,有人少作,有人作一年多,
有人三、六、九個月,家中有事情,可 (請)跟公司聲請要
求下船返台」、「(船員上船的時候是知道自己這一趟的航
程期間是幾個月嗎?)基本上上船就是十個月」等語(原審
卷第203-204頁);另證人即擔任水手之許正男、銅匠之陳
正雄於原審到場分別證稱:「(你每次上船都簽署定期僱傭
契約?)是,這個是簽差不多一年」、「(到期是否有休息
一下,到下次上船再簽署?)對」、「(你們簽署定期僱傭
契約類如原證九的時候,是不是薪資、期間的部分是空白?
但是你們上船時都知道是簽約服務期間以及薪資為何?提示
被證十一)對,有的地方是空白的,但是我們上船的時候,
我們都知道是簽一年。我們要上船的時候,要到辦事處去報
到,他會把薪資都寫給我們看。對,就是被證十一之船員薪
津表及發放申請表」;「我是簽署一年的定期僱傭契約」、
「我作一年,差不多休息二、三個月再簽約」云云(原審卷
第220-221頁),亦均證稱其等所簽訂者為定期僱傭契約。
㈢查船員契約係國內各家船東依船員法第13條「雇用人僱用船
員僱傭契約範本,由交通部定之」之規定,依交通部頒訂之
合約範本所訂定之「定期僱傭契約」,
乃目前國內航運界與
船員間所通用且唯一之版本,為兩造所不爭執。縱由船員先
行簽名,契約上之薪資及僱傭期限項下空白,待船員確定上
船時補正
一節屬實,惟上訴人於簽約時,並非不明瞭契約性
質內容、工作期限與薪資
報酬等重要事項及勞動條件之內容
,船員契約由兩造以口頭達成意思表示之
合致而成立,且勞
動條件(薪資結構等)亦於船員上船前再次於「船員薪津表
及發放申請表」上簽名確認,況該船員契約存放於船上,任
何人得隨時翻閱。
參諸上訴人確已依船員契約之約定上船服
勞務,其再執此主張不知勞動條件,所簽署者應為不定期僱
傭契約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而無可取。
㈣復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
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已據最高法院
17年度上字第1118號著有判例。兩造簽訂之船員契約既已明
文約定為船員定期僱傭契約,且期間最長僅可延至24個月,
自不能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該契約係為不定期限,前揭
扈佐振、許正男、陳正雄之證詞,
可證被上訴人與船員訂立
之契約,實際上執行時,鮮少逾一年期者(至多超逾數日,
亦需先徵求船員同意),上訴人主張其船員契約無從確定終
期,係為不定期契約云云,
洵無足採。
㈤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自上訴人於80年12月8日上長風輪起
即保管上訴人船員手冊,縱上訴人下船亦未見發回,迄94年
7月7日始將船員手冊寄還,除未支薪外,事實上乃限制上訴
人至其他船舶就職之機會,可知兩造意思係在訂立長期性、
持續性之不定期僱傭契約云云。惟證人扈佐振、許正男於原
審到場證稱:「(你的船員手冊是否由公司保管?)在國外
是自己帶下來,高雄港下船,帶航會幫我們辦理登岸證件。
在船上是由三副保管,但是在船上有需要登岸,跟三副拿了
就可以登岸。每個碼頭不同,要檢查,就交給他們保管」;
「船員手冊上船是船上保管,但下船發給我們」等語(原審
卷第205、221頁)。參諸被上訴人提出之「船員領回個人相
關證件收存表」(原審卷第98-100頁),顯然任何離船登岸
之船員均得隨時向公司領回其個人之相關證件,非僅限於離
職或退休者始得領回,是船員手冊於船員下船後原得隨時取
回,上訴人個人未取回船員手冊,僅能證明其將之交付被上
訴人代為保管,不足據以證明兩造已因此訂立長期性、持續
性之不定期僱傭契約,上訴人上開主張,亦無可採。
㈥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核發之薪資單上「儲備薪」(Stand
by Pay)及「期滿獎金」,作為上訴人未上船期間給予之船
員身分
對價與固定日期之給付獎金,可見兩造間簽訂之契約
具有不定期性質。惟證人扈佐振、許正男分別證稱:「(休
息期間有領薪資嗎?沒有」、「(你有無聽過儲備薪資?或
等候上船前的候派薪資?)因為我們每次定期的僱傭契約是
針對這家公司,那我下船之後可能會換別家公司,下船後公
司為了鼓勵我們不要跳槽到別家公司,公司等我們下次再上
船會給我們一份鼓勵獎金」、「……但公司好像有規定,半
年以上沒有上船,這個獎金可能會取消」、「(何謂期滿獎
金?)就是滿一年給一個月的獎金。以前有叫做年終獎金,
後來改在薪水裡面,但是這個期滿獎金還是另外發放,沒有
併入薪水中」;「Stand by Pay這是你下船再次上船,公司
鼓勵你有再次上船,所以給你這個獎金,期滿獎金是你約定
一年,但是沒有一年你就下船,就沒有這筆獎金」等語(原
審卷第205-206、221頁),顯然儲備薪資係船員下船後,下
次再上船時,被上訴人感念上訴人未跳槽而給付之獎勵金,
期滿獎金係獎勵船員在船上滿一年之獎勵金,均非上訴人所
稱被上訴人於船員下船後,給付船員未上船期間之對價。
㈦被上訴人先後於88年10月份、89年1月份、89年4月份、90年
2月份、91年6月份發給上訴人自15,000餘元至59,000餘元不
等之儲備薪,有船員薪資明細表
可考(原審卷第116-120頁
),顯見上訴人所領取「儲備薪」並非定時、定額之給付,
亦非上訴人未上船之期間,均得領取「儲備薪」。再觀上訴
人90-93年間之船員全年所得明細表(原審卷第126-130頁)
,足見被上訴人對船員之支薪,係以雙方訂定之船員契約為
基礎,無如上訴人所稱於下船後仍繼續給付薪資之情事。再
依兩造簽訂之船員契約時間:90年6月12日(長群輪)、90
年9月30日(長英輪)、91年6月5日(長得輪)、92年9月24
日(長輝輪),有船員契約四份可考(原審卷第90-93頁)
,與上訴人90-93年間全年所得明細表上載領取儲備薪之時
間、上訴人之船員服務經歷證明書(原審卷第29頁)比較以
觀,其於88年10月、89年1月份、89年4月份、90年2月份、
91年6月份依序受領之儲備薪33,320元、34,428元、15,570
元、59,200元、59,200元,依序為長成輪、長雅輪、長合輪
、長成輪、長英輪下船時之儲備薪;堪認被上訴人辯稱所謂
「儲備薪」事實上係「再上船獎金」,僅於船員再度上船服
務之當月份發給,均為儲備上訴人之意,目的係在鼓勵船員
再次為被上訴人服務等語,係信而有徵,益證被上訴人對於
船員在定期契約期滿終止後即無約束力,雙方之契約關係自
告終止。至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除「儲備薪資」外並有任職滿
一定期間之獎金,被上訴人曾給予上訴人119,882元之「期
滿獎金」,作為歷經長賜輪、長群輪、長英輪值勤後之獎金
,可證雙方僱傭關係不僅限於各次簽訂之船員契約期間而已
云云。然所謂之期滿獎金,「就是滿一年給一個月的獎金。
以前有叫做年終獎金,後來改在薪水裡面,但是這個期滿獎
金還是另外發放,沒有併入薪水中」,有滬佐振
證言可參,
準此,船員於定期僱傭契約之合約關係結束,下船後公司不
再繼續支薪,依上訴人自90年6月起之服務於各輪之船員薪
資表報表編號SOR 160、上訴人90-93年間之船員「全年所得
明細表」(被證十三、原審卷第126-130頁),均顯示被上
訴人對船員之支薪,係以雙方所訂定之定期僱傭契約存在為
基礎,未如上訴人所稱於下船後仍有繼續給付薪資之事實,
上訴人執此主張兩造間簽訂之契約具有不定期性云云,仍無
可取。
㈧以上,兩造間所簽訂者係定期契約,
殆無疑義。兩造間所簽
訂者既係定期契約,而累計兩造間歷次簽訂之定期僱傭契約
之期間,合計上訴人受被上訴人僱傭在海上服務之工作期間
為7.73年(此即被上訴人所稱在船服務年資、海勤服務年資
,原審卷第65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第178、203
頁),此關係上訴人得否請求退休金,詳如後述。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退休金4,081,920元云云,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辯稱上訴人不符合船員法第51條退休金給付之規
定等語。
㈠按「船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申請退休︰一 在船服務年
資十年以上,年滿五十五歲者。二 在船服務年資二十年以
上者」,船員法第5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另被上訴人公司所
訂勞工退休辦法(下稱退休辦法)第8條第1項前段亦規定:
「凡適用本集團所屬船舶連續服務滿10年以上,年齡已滿55
歲者,或在本集團所屬船舶連續服務滿20年者,得申請退休
」(原審卷第182頁)。
經查,上訴人係00年0月00日出生,
有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勞工保險加保
暨退保申報表
等可參(原審卷第57、58頁、第131-133頁),迄其所稱被
上訴人於94年7月7日將船員證件等寄還時,未滿55歲,再依
上訴人所稱自80年12月8日起任職於被上訴人,迄94年7月7
日,上訴人
自認前後計13年又8個月(原審卷第23頁),然
兩造所訂立者為定期契約,累計兩造間歷次簽訂之定期僱傭
契約之期間,合計上訴人受被上訴人僱傭在海上服務之工作
期間為7.73年,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有如上述,不論係上訴
人在先所稱之「前後計13年又8個月」,抑係在後不爭執之
「累計定期僱傭契約期間合計7.73年」,均未滿20年,是上
訴人之情形尚不符上開「在船服務年資十年以上,年滿五十
五歲者或在船服務年資二十年以上者」、「凡適用本集團所
屬船舶連續服務滿10年以上,年齡已滿55歲者,或在本集團
所屬船舶連續服務滿20年者」得申請退休之規定。
㈡另依其提出之退休申請書及被上訴人請其補蓋私章之字條(
原審卷第62-63頁),被上訴人否認此為上訴人提出申請退
休之依據。經查,上訴人提出之退休申請書載:「本人XXX
於民國80年12月8日進入公司,職於2003年9月24日上長輝輪
服務至2004年5月8日下船及就醫,身體感覺力不從心……已
患病,故申請提早特(退)休,請公司
予以核准。申請人XX
X蓋私章」等語,並無上訴人姓名之記載、簽名、蓋章等,
不能證明上訴人已為退休之申請,蓋被上訴人准否上訴人之
申請退休,其公文流程必以內容填載詳實之申請書為憑,上
開申請書僅以「XXX」代替,無由證明上訴人申請退休之意
思表示,縱被上訴人請上訴人「麻煩請重新填寫,並蓋私章
」,亦僅係經形式上審查而命補正之作為,仍不能證明被上
訴人已同意上訴人申請退休,遑論上訴人未依被上訴人之囑
重新填寫並蓋章,上開退休申請書即不能證明上訴人已申請
提早退休,且經被上訴人准予核定。又上開退休申請書縱係
因上訴人先以非正式之格式向被上訴人提出申請退休,被上
訴人提供格式樣本供上訴人
參照者(原審卷第151-152頁)
,然提出申請退休非即符合申請退休之要件,且上訴人仍未
依被上訴人囑咐之「麻煩請重新填寫,並蓋私章」,即不能
證明其已提出申請退休,且經被上訴人准予核定。況上訴人
最後受派長輝輪提出下船申請時,
所載之理由為「合約期滿
,下船休息三個月」(原審卷第78頁),並未以「身體殘廢
不堪勝任工作」之情況申請退休,上開退休申請書及被上訴
人所書字條均難作為有利於上訴人已為退休申請認定之依據
。
㈢又按「船員年滿六十五歲、受禁治產之宣告或身體殘廢不堪
勝任者,應強迫退休」,船員法第51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
,另退休辦法第8條第1項後段亦規定「年齡已滿65歲、受禁
治產之宣告或身體殘廢不堪勝任者,應強制退休」(原審第
182頁),上開申請退休申請書及被上訴人請其補蓋私章之
字條,除不能證明上訴人已提出申請退休外,亦不能證明被
上訴人強迫上訴人退休,蓋退休申請書縱係被上訴人職員提
供制式格式予上訴人參照,仍屬上訴人申請退休,非得解為
係被上訴人強迫上訴人退休。上訴人另謂兩造於勞工局協調
時,被上訴人代理人表示:「本人同意向上級反應(爭取)
給該員以船員法第51條之規定以退休金方法給付」云云,顯
然被上訴人欲強迫上訴人退休云云(原審卷第23頁)。查協
調紀錄資方(即被上訴人)意見載:「如附件」,而附件確
有上開文字之記載(原審卷第33-34頁),然此僅係被上訴
人參與協調之代表人單純表示願意將上訴人申請退休之意(
見協調紀錄勞方第「2.以船員法第51條……申請強迫退休」
)代向被上訴人反應提出申請,尚不得認係被上訴人之承諾
;況依協調紀錄所載協調結論:「本件協調不成,影本交由
雙方攜回,不另行發文」云云,顯然被上訴人協調代表所為
上開意見已為上訴人當場拒絕,堪認兩造於勞工局之協調會
未達成任何協議,上訴人亦不得依協調紀錄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退休金。
㈣再上訴人最後受派長輝輪,其於93年3月8日在長輝輪上填載
下船申請書,下船日期93年5月初,事由「A+B合約到期,請
求下船休息三個月」云云(原審卷第78頁),並無「身體殘
廢不堪勝任工作」之記載,再依船員定期僱傭契約第5條:
「僱傭關係之終止,以乙方返回中華民國時為準。(僱傭及
解僱,均以出入境時,官方之簽證日期為準)」(原審卷第
90 頁)。則上訴人於93年5月8日返回國內時,兩造僱傭關
係即終止,此後被上訴人不負保管上訴人相關證件(包括海
員手冊、護照等)之責任,此為當然之解釋,船員於下船後
本得隨時領回上開相關證件,如有不便親自領回者,得請求
被上訴人以郵寄方式返還相關證件予上訴人,此有被上訴人
確曾以郵寄方式將船員等之相關證件寄還船員之資料可參(
原審卷第98頁),再任何離船登岸之船員均得隨時向公司領
回其個人之相關證件,非僅限於離職或退休者始得領回,是
船員手冊於船員下船後原得隨時取回,上訴人個人未取回船
員手冊,僅能證明其將之交付被上訴人代為保管
等情,已如
上述,則被上訴人縱於94年7月7日將上訴人之船員手冊、資
料袋寄還上訴人,亦僅係被上訴人不再代為保管上訴人相關
證件,不得解為被上訴人強迫上訴人退休,上訴人以被上訴
人寄還資料袋之行為解為被上訴人強迫上訴人退休,
亦屬無
據。
㈤上訴人又稱有其他船員亦受領退休金,其亦得受領退休金云
云。然證人許正男(00年0月0日生)、陳正雄(00年0月00
日生)於原審證稱:「在
被告(被上訴人)公司做了17年多
,我有領到退休金……」、「我差不多在船上17年,退休的
時後有領退休金……」等語(原審卷第220、221頁背面)。
而依其等服務資料表顯示,許正男、陳正雄在船服務年資依
序為6,386天(相當於17.5年)、6,100天(相當於16.7年)
,其等於長輝輪下船時年齡分別為60歲、64歲,符合船員法
第51條之退休資格,許正男、陳正雄依法申請退休(本院卷
㈠第93、94頁),被上訴人無不准予退休之理由。反之,依
基隆港務局航政組所發船員服務經歷證明書,上訴人服務於
被上訴人之在船服務年資,僅2,819天,相當於7.73年,且
上訴人年齡未達55歲,不符合船員法第51條退休金給付之規
定,上訴人之退休金給付請求,顯於法無據,上訴人援引許
正男、陳正雄之情況,謂其亦得請求退休金云云,
即屬無據
。
㈥上訴人另主張其歷年領取之薪資總額為13,616,011元,被上
訴人依船員法第53條第3項之規定,為所屬船員提撥退休準
備金,提撥率9.6%,合計已為上訴人提撥1,307,137元,其
性質與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及管理辦法之勞工退休準備金性
質類似,適用或
類推適用船員法第53條第3項之規定,被上
訴人至少應將1,307,137元及孳息返還上訴人云云(本院卷
㈡第37頁)。然按船員法第53條第1項固規定:「為保障船
員退休權益,應由雇用人及船員按月提撥退休儲金,專戶存
儲;其辦法及提撥率,由交通部擬訂,報行政院核定後實施
」,是同條第3項之適用取決於交通部所訂定之管理辦法。
而交通部93年6月3日交航發自第000000000號令制定發布「
船員退休儲金專戶存儲管理辦法」(下稱船員退休儲金辦法
) ,並於同日實施;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亦於同年6月30日制
定發布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並於94年7月1日
施行。依船員退休儲金辦法修正草案總說明:「……因『勞
工個人專戶』與本部所訂『船員退休儲金辦法』之船員專戶
儲存作業方式類似,惟船員退休儲金辦法規定船員身分一旦
喪失,該船員專戶存儲即予終止,未來繼續從事其他行業,
前擔任船員之工作年資無法累積;再查『勞退條例』所涉勞
工權益保障之規定,較『船員退休儲金辦法』完備……為維
護船員最優權益及簡化行政作業,經雇用人依『勞退條例』
規定徵詢服務於中華民國籍船舶之我國籍船員同意選擇適用
勞退新制之退休金制度者,其退休儲金改適用『勞退條例』
辦理……」等語(本院卷㈡第19頁)。而上訴人於勞退條例
(94年7月1日施行)或船員退休儲金辦法(93年6月3日施行
)施行前之93年5月8日即已自長輝輪下船而不再上船服務,
喪失船員身分,顯然無船員退休儲金辦法之適用,其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為上訴人提撥之退休準備金1,307,137元及孳息
云云,亦屬無據,不應准許。
㈦以上,上訴人無申請退休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亦未強迫上
訴人退休,則上訴人依船員法第53條
準用勞動基準法第55條
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退休金4,081,920元或至少給付退
休準備金1,307,137元及孳息,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自90年12月11日起至91年6月8日
共5個月又29日之候派薪資,然被上訴人僅給付其中9日之候派
薪資,應再給付5個月又20日之候派薪資913,562元云云,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辯稱兩造於上開期間無僱傭關係,其委請上訴
人出庭作證,應依實際天數給付候派薪資,其已給付實際作證
天數9日(91年5月24日起至91年6月1日)之候派薪資48,082元
等語。
㈠按「船員於簽訂僱傭契約後,在岸上等候派船期間,雇用人
應發給相當於薪資之報酬」,船員法第38條第1項定有明文
。此係指船員於簽訂船員契約後,在岸上等候派船之期間,
僱用人應發給相當於薪資之報酬,其前提以雙方已簽訂船員
契約(僱傭契約)為要件,苟船員未簽訂船員契約(僱傭契
)約,船東(被上訴人)非所謂僱用人,船員縱在岸上等候
之期間,亦不得依上開規定請求僱用人發給相當於薪資之報
酬。上訴人主張其受被上訴人指示於90年12月10日在東京港
提前下船(長英輪),搭機返國及等候作證期間至91年6月8
日再派船(長得輪)止,前後共計5個月又29日,被上訴人
皆未對上訴人派船,被上訴人且承諾將給付該期間全薪云云
(本院卷㈡第41頁)。然兩造之船員契約係屬定期契約,其
終止以船員返回中華民國時為準,有如上述。依上訴人船員
服務經歷證明書之記載(原審卷第72頁),上訴人受派長英
輪任、卸職日期依序為90年9月30日、90年12月10日,受派
長得輪任、卸職日期依序為91年6月8日、91年8月13日〔按
對照船員契約,前者為90年9月30日簽訂之長英輪船員契約
、後者為91年6月5日簽訂之長得輪船員契約(原審卷第91、
92 頁)〕,則上訴人所稱自90年12月11日起至91年6月8日
期間,為其下船(長英輪)後上船(長得輪)前期間,此段
期間兩造間無僱傭契約關係存在,自不符上開船員法第38條
第1項之規定。
㈡上訴人於兩造無僱傭契約期間,赴美接受陪審團訊問之時間
為91年5月24日起至同年6月1日計9日,不論依長英輪或長得
輪船員契約之約定,上訴人之待遇為均為薪資59,200元、津
貼29,600元、固定加班費20,967元、年終及有給休假獎金
18,294元、特別加班費34,439元,合計162,500元(原審卷
第91-92頁),被上訴人已依全薪162,500元核算上開9日候
派薪資48,082元(162,500×12÷365×9=48,082,元以下
四捨五入)予上訴人,有上訴人候派薪資資料在卷可憑(原
審卷第81頁),被上訴人無再補足上訴人候派薪資之義務。
㈢上訴人另謂其受美國政府西雅圖聯邦法院傳訊,為方便出庭
作證,乃依被上訴人指示於90年12月10日於該港提前下船,
搭機返國,嗣因訴訟程序延期復受被上訴人指示居家等候,
期間被上訴人皆未對上訴人派船,迄91年5月作證完畢止云
云(本院卷㈠第251頁、卷㈡第41頁)。然兩造長英輪船員
契約於上訴人90年12月10日卸職時終止、長得輪船員契約則
於上訴人91年6月8日任職時開始,有如上述,上訴人未舉證
證明其係因上開作證一事,依被上訴人之指示於90年12月10
日提前下船之事實,其上開主張自無足採。又兩造船員契約
為定期契約,則上訴人於長英輪船員契約90年12月10日卸職
起至長得輪船員91年6月8日任職間,兩造無僱傭契約,無船
員法第38條第1項之適用,有如上述。至被上訴人於書狀所
載:「被告(被上訴人)公司於90年間為配合美國檢方及陪
審團偵訊調查,於90年8月21日將原告(上訴人)自長群輪
調派下船,至90年9月30日返回長英輪船上服務至該合約期
滿(90年12月10日)之日止。依照雙方所簽訂之定期僱傭契
約第七條乙方之待遇薪資部分應為59,200元。被告(被上訴
人)已分別於90年9月10日及90年11月9日分別依規定發給原
告(上訴人)90年8月21日至90年9月30日間之候派薪資合計
78,663元。並於該合約期滿時加發給119,882元之期滿獎金
」等語(原審卷第66頁),係指上訴人自長群輪卸職之90年
8月21日起長英輪任職之90年9月30日止期間,被上訴人自認
確係配合美國檢方及陪審團偵訊調查,於90年8月21日將上
訴人調派下船至90年9月30日再派上船,並已給付該期間之
候派薪資78,663元〔僅以薪資(底薪)部分計算候派薪資,
非如上開91年5月24日起至同年6月1日計9日期間,因兩造無
僱傭契約而以全薪162,500元計算候派薪資〕之事實,並未
自認上訴人本件請求候派薪資起訖期間90年12月11日起至91
年6月8日止亦係配合作證事將上訴人調派下船。上訴人以被
上訴人自認90年8月21日起至90年9月30日止要求上訴人配合
作證之事實,
比附援引謂被上訴人亦已自認本件上訴人請求
候派薪資起訖期間90年12月11日起至91年6月8日止亦係配合
作證事將上訴人調派下船云云(本院卷㈠第251頁、㈡第41
頁),非屬可取。
㈣被上訴人陳述:「原告(上訴人)為被告(被上訴人)公司
出庭作證,下船後有六的(個)月未派船……」云云(原審
卷第145頁),然觀其前後文:「補充陳述如今日所提書狀
所載……原告(上訴人)為被告(被上訴人)公司出庭作證
,下船後有六的(個)月未派船,但是也有公司派船,但是
他沒有上船的情形,像在長賜輪(91年12月25日)、長成輪
(92年6月30日),都有三天或是一天的服務,我們都有報
到港務局,但是要上船時會另起僱傭契約,一旦原告(上訴
人)都沒有上船,我們就要緊急替換他人上船」云云,參照
被上訴人當日所提補充理由狀「五、候派薪資之請求,敬請
參照被告(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證物五及證物十三,事實上
被告(被上訴人)業已於90年9月、10月及91年6日依船員法
38條規定支付候派薪資無誤……」等語(原審卷第152頁)
,及前所提出之書狀,一再重申兩造於90年12月11日起至91
年6月8日止無僱傭契約存在,上訴人縱為被上訴人作證,亦
僅得依實際作證日數請求候派薪資之旨等情,被上訴人前開
:「原告(上訴人)為被告(被上訴人)公司出庭作證,下
船後有六的(個)月未派船」,僅係在陳述上訴人作證期間
有六個月未派船而已,期間被上訴人雖曾派船,但時間過短
不為上訴人接受而已,非自認該段未派船期間,上訴人均係
為被上訴人作證之等候期間而得請求候派薪資,上訴人以被
上訴人上開陳述,斷章取義謂被上訴人已自認該段未派船期
間,上訴人均係為被上訴人作證之等候期間而得請求候派薪
資,非屬實在。另觀兩造90年6月12日、90年9月30日、91年
6月5日、92年9月24日依序簽訂長群輪、長英輪、長得輪、
長輝輪船員契約,
參酌上訴人船員服務經歷證明書所載,上
訴人91年8月13日自長得輪下船至92年9月24日上長輝輪,期
間長達一年餘,顯然上訴人自90年12月10日下長英輪、於91
年6月8日上長得輪,期間五個月又29日,非屬特例,上訴人
尤不得以其上開自90年12月11日起至91年6月8日止未派船,
即謂係受被上訴人指示等候作證而得請求該期間之候派薪資
。
㈤另「當事人主張於己有利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復未就被上
訴人「承諾」候傳期間給付全薪之利己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
其請求被上訴人補足自90年12月11日起91年6月8日足差額5
個月又20日之候派薪資(此期間為5個月又29日,扣除被上
訴人已給付之9日),不符合船員法第38條第1項之規定,被
上訴人復未為此承諾,上訴人該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不
應准許。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醫療費用735,224元,被上訴人則辯
稱上訴人所罹患之疾病非在船上服務期間內所患者,不符合船
員法第41條第1項之規定,其不負給付之義務等語。
㈠上訴人主張其任職於被上訴人時長期患有心臟、腎臟方面疾
病,92年6月29日並因罹患「冠狀動脈疾病併急性肺水腫」
住院,接受冠狀動脈繞道手術,嗣於「長輝輪」航程中身體
仍感不適,故於93年5月8日下船後隔日即行就診,經診療有
「尿毒症及慢性腎衰竭」情形,接續進行後續醫療行為,依
船員法第41條規定,被上訴人應負擔上訴人於服務期間內患
病所支出之醫療費用共735,224元,並提出診斷證明書與收
據等件為證(原審卷第48-53頁)。
㈡按「船員於服務期間內受傷或患病者,由雇用人負擔醫療費
用。但因酗酒、
重大過失或不守紀律所致之非職業傷病者,
不在此限」,船員法第41條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乃為體諒
船員於海上工作辛勞所為之特殊處遇,惟前開法條既已明定
需限「於服務期間內受傷或患病者,始責由僱用人負擔醫療
費用」,是船員如非於服務期間內受傷或患病,復未能舉證
明其所罹疾病係在服務期間內與工作環境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
者,自無責由僱用人負擔醫療費用之理。經查,上訴人提出
之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於92年7月15日、94年8月
9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原審卷第47、48頁)分別記載上訴
人「診斷:冠狀動脈疾病併急性肺水腫。附註:於92.6.
29.入院,92.7.15出院。於92.7.2.接受冠狀動脈繞道手
術(四條)、「病名:1.冠心病合併心臟衰竭術後。2.高血
壓。3.糖尿病。醫師囑言:1.病人於92年6月29日住院,於
92年7月2日接受心臟手術,於92年7月15日出院。2.病人出
院後,自92年7月22日起至94年8月9日持續至本院心臟外科
及腎臟科複診追蹤……」等語。
㈢
惟查,上訴人於91年8月13日因契約期滿自長得輪下船後,
迄92年9月24日始上長輝輪(原審卷第92-93頁),因兩造之
船員契約係定期契約,則兩造於該段上訴人不受派船期間無
僱傭關係,堪認上訴人於92年6月29因患「冠狀動脈疾病併
急性肺水腫」入院,非在兩造僱傭期間患病,上訴人復未舉
證證明其係因十個月之前在被上訴人船上之服務期間內罹患
上開病症,尚
難認上訴人係在被上訴人船上之服務期間內患
病;另其所提94年8月9日診斷證明書,亦僅記載上訴人於前
開診治之經過情形,不足據以認定上訴人係於在被上訴人船
上之服務期間內患病、進行心臟手術及追蹤等情。上訴人復
提出93年9月20日診斷證明書,上載上訴人患有「糖尿病
併發尿毒症。冠心症。泌尿道感染」等語(原審卷第49
頁)。惟上訴人於93年3月8日之下船申請書上所載理由為「
合約期滿,下船休息3個月」云云(原審卷第78頁),並非
下船求醫;上訴人於93年5月8日即因契約期滿而自長輝輪下
船,兩造間之定期僱傭關係於
斯時即因期滿而消滅,其於兩
造無僱傭關係之93年9月20日罹患糖尿病併發尿毒症與泌尿
道感染(按冠心症應係前述之病灶),姑不論其尿毒症係因
所罹患之糖尿病而併發之病症,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其係因
於四個月之前在被上訴人船上之服務期間內所患病症,尚難
認上訴人之「糖尿病併發尿毒症、冠心症、泌尿道感染」係
在被上訴人船上之服務期間內患病。
㈣證人滬佐振於原審證稱:「(你跑船期間,有無碰過船員受
傷、生病的情形?船上如何因應?)有。輕微的話,船上會
與公司聯絡,船上有基本的藥物可以維持,到碼頭上岸就醫
,嚴重的話,也會通知公司,我有聽過船隻改航送上岸,或
是直昇機來接送治療」、「〔原告(上訴人)於93年5月間
在新加坡下船時的身體狀況如何?還有原告(上訴人)服務
期間有無向你申請要下船就醫?)他在新加坡下船的時候,
好像身體還普通,我也不曉得他怎樣,他沒有申請說要在新
加坡下船就醫。平時好像也沒有申請過就醫」、「船上醫療
室設有何藥品,這要問二副。我們公司有基本的藥品,有一
個list,我都在機艙所以不清楚」、「(如果是腎臟病要吃
船上什麼藥品?)這個我不清楚,應該是要安排上碼頭就醫
,船員有身體不舒服,應該要跟船上申請或是報備」等語(
原審卷第205-207頁)。參諸船員於上船服務期間如遇身體
不適,於航行期間有船上配置之醫療體系可供醫治或取藥,
然上訴人於上船服務近一年之期間,僅曾於93年3月11日、
93年4月19日領用藥物,分別為Welger(感冒)及Brinerdin
(降血壓用藥),有被上訴人提出之長輝輪之領藥紀錄可參
(原審卷第200頁),
核與上訴人前所述之疾病
無涉,且上
訴人亦未於船舶航行中或停靠港口時,為其前所述之疾病申
請就醫,有滬佐振證言可考,再被上訴人提出其所屬船舶
Ever Giant之二名船員於95年6月7日於船舶停靠新加坡時分
別因喉嚨痛及偏頭痛等症狀就醫之紀錄及診斷報告及其他船
員於長輝輪之領藥紀錄(原審卷第135-138、200頁),均無
由認定上訴人前開病症係於兩造定期僱傭期間所患得。另上
訴人93年9月20日診斷證明書載上訴人之「糖尿病併發尿
毒症。冠心症。泌尿道感染」(原審卷第49頁),非「
慢性腎衰竭」,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該等病症係於兩造定期
僱傭期間所患得,遑論其主張接續進行後續醫療行為,包括
:三軍總醫院之住院診療、台北榮總之住院診療、廣州珠江
醫院之血液透析(即「洗腎」)治療及廣州珠江醫院腎移植
、血液透析、住院及其他必要之診療等醫療行為,均係兩造
定期僱傭契約關係消滅(93年5月8日)後之期間所發生或接
續而發生,不符船員法第41條規定之要件。
㈤另將上訴人耕莘醫院病歷資料送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
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 (下稱臺北榮總)鑑定上訴人之患病
相關事宜(本院卷第202-204頁),據臺北榮總97年1月29日
北總內字第0970000655號函及附件(鑑定說明事項,下稱鑑
定書)載:「㈣……答:據耕莘醫院之病歷,病患丁○○於
79年12月15日至該院就診,主訴其最近發現患有糖尿病,且
飯前血糖(AC sugar)300mg/dL、三酸甘油脂(TG)1141
mg/dL。當時醫師開立血液生化檢查(檢查血糖、血脂、肝
腎等功能),並開立糖尿病藥 (Euglucon、Glucophage)及
血脂藥 (Lipid)之七天份處方。接著,於民國79年12月31日
至該院腎臟科門診就診,主訴其在外院尿液檢核發現有蛋白
尿現象。當時醫師開立飯前血糖檢查,並開立相同之糖尿病
藥及血脂藥七天份之處方」云云(本院卷㈠第211頁),顯
然上訴人早於79年間已患有糖尿病合併明顯之蛋白尿現象,
且同時患有高出正常值5-6倍之高三酸甘油脂血症,對於其
後於80-93年陸陸續續出現冠狀動脈疾病、腎功能衰竭之等
併發症〈包括上訴人於92年所患之冠心症 (即冠狀動脈疾病
) 、腎臟病甚至93年間9月7-21日為其尿毒症所進行之血液
透(即洗腎)及動脈簍管手術等〉均為在79年間即已罹患之
糖尿病及高血脂症所引發糖尿病晚期症狀及高三酸甘油脂血
症(高血脂症)之結果,非在船期間所罹患,此觀鑑定書另載
:「㈠……而就病因而言,與工作並無直接關係……㈡糖尿
病確實為慢性疾病,無痊癒之可能……㈢糖尿病……而常見
的慢性併發症,主要是血管硬化、狹窄或阻塞引起的,有腎
臟病導致尿毒症、高血壓導致中風、心臟病導致冠心病(即
冠狀動脈疾病)……因糖尿病併發冠心病及中風比一般人多
2 ~3倍,導致腎功能衰竭比一般腎病多7倍……糖尿病併發
症是造成病人需要接受洗腎治療的主要原因之一,約有三分
之ㄧ的糖尿病患者罹病十年後會產生腎臟病變…」(本院卷
㈠第210-211頁)、「㈥……糖尿病容易併發冠心症(即冠
狀動脈疾病)及腎臟病等,而根據天主教耕莘醫院、三軍總
醫院、台北榮民總醫院、臺灣大學附設醫院等之病歷資料來
看,丁○○先生所患之冠心症及腎臟病等,有可能為糖尿病
之併發症」等語自明(本院卷㈠第212頁)。
㈥依上開鑑定書,可知糖尿病與工作無直接關係,且無痊癒之
可能,上訴人所患第二型糖尿病常見之併發症即為血管硬化
、狹窄或阻塞等心血管疾病,腎臟病導致尿毒症等與上訴人
於80-93年間之症狀相符,且不論其是否上船工作,對於其
糖尿病引發之上述慢性併發症均無影響。再據鑑定書:「
成人型的糖尿病大概有百分之十到四十會造成腎臟衰竭。糖
尿病造成腎臟衰竭大概須要十年的時間,糖尿病腎病變可分
為前期及晚期。當糖尿病的腎病變到了晚期以後,很快的就
會造成尿毒症……」(本院卷㈠第213頁),加以上訴人早
於79年間在耕莘醫院病歷報告中已檢驗出有高出正常值5-6
倍之高三酸甘油脂血症 (TG 1141mg/dL),而高血脂症者由
於血中脂肪物質過高,本屬造成動脈硬化症和心臟病等心血
管疾病發生之重要危險因子,高血脂患者與健康人相比,罹
患心血管相關疾病機率大約高出87%。準此,上訴人既早於
79年間已患有糖尿病合併有明顯之蛋白尿現象,且同時患有
高出正常值5-6倍之高三酸甘油脂血症,對於其後於80-93年
陸陸續續出現冠狀動脈疾病、腎功能衰竭之等併發症,均為
79年間即已罹患之糖尿病及高血脂症所引發糖尿病晚期症狀
及高三酸甘油脂血症 (高血脂症)之結果,與其是否上船工
作並無因果關係,且難認係在船期間患病。
㈦尤有進者,上訴人既於上船前已知患有糖尿病,依船員體格
(健康)檢查證明書之二、船員體格檢查標準載「㈠船員
之體格檢驗,有下列各項之一者為不合格……12.心臟、腎
臟、高血壓及血管之慢性疾患,不易治療者……16.糖尿病
患者」(本院卷㈠第231頁),無法符合上船前應具備之體
檢正常條件而無法上船服務,而上訴人於上船前已明知患有
糖尿病,且在糖尿病絕無痊癒可能之情況下,為求能於上船
前體檢中,尿液檢查之尿糖項目中出現血糖值正常之結果,
以藥物控制方式矇騙醫院之檢查(見本院卷㈠第212頁之㈦
病患丁○○所患之疾病有無可能以藥物控制而顯示血糖值正
常?答:有可能),其於上船前體檢醫生問診時,明知不符
合上船資格,隱瞞早已患有上述糖尿病、冠狀動脈疾病(心
臟病)及腎臟病等病情,蓄意矇騙進行體檢之醫生,並對被
上訴人隱瞞病情,以求上船服務領取優渥高薪。依船東與中
華海員總工會間所簽訂之團體協約(下稱團體協約)第3.2
條:「甲方(船東即被上訴人)有權要求乙方會員(船員即
上訴人)接受甲方指定醫生,並由甲方負擔費用做適當之僱
傭前健康檢查(即船員上船前健康檢查),乙方會員應據實
填寫調查問卷。違反者將影響乙方會員在第17條、第20條、
第21條及第22條之權利」之約定(本院卷㈠第233頁),因
上訴人明知不具備上船資格卻蓄意隱匿病情,縱於上船後之
在職期間發生有因傷、病醫療,殘廢或死亡等情事,均不得
對雇主請求因傷、病之醫療給付(第20條)、殘廢補助金(
第21條)及撫恤金(第22條)。
㈧以上,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其所患之疾病係在被上訴人船上
服務期間(即兩造有僱傭關係期間)所罹,且依團體協約之
約定,上訴人確有明知不具備上船資格卻蓄意隱匿病情之情
事,已不得行使團體協約醫療給付之
請求權,則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醫療費用735,224元,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殘廢補助金4,747,138元部分(本院
卷㈡第43頁):
㈠上訴人主張其因長年於船上執行大管輪職務,掌管船舶輪機
室運行,因輪機室終日運轉日夜高溫異常,其長時間處於其
內,導致人體過分排汗,又因寸步不離,無從充分補充水分
,長年累積造成尿毒症腎衰竭,屬於第7級之殘障,被上訴
人應依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第47項,給付相當於日平均
投保薪津660日(每日3,543元)之殘障補助2,338,380元,
並依兩造船員契約第30條之約定,給付殘廢補助金11又1/3
個月之殘廢補助金(每月212,600元)2,408,758元,合計被
上訴人應給付殘廢補助4,747,138元云云。
㈡按「船員因執行職務而受傷或患病,雖已痊癒而成殘廢或逾
二年仍未痊癒者,經符合規定條件之醫療機構診斷,審定其
身體遺存殘廢者,雇用人應按其平均薪資及殘廢程度,一次
給予殘廢補償;殘廢補償給付標準,依勞工保險條例有關之
規定」,船員法第44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該規定,船員請
求殘廢補償以船員「因執行職務而受傷或患病」,雖已痊癒
而成殘廢或逾二年仍未痊癒者,經符合規定條件之醫療機構
診斷,審定其身體遺存殘廢者,雇用人始應按其平均薪資及
殘廢程度,一次給予殘廢補償。是上訴人自需就其係「因執
行職務而受傷或患病」,並致成殘之有利事實,負
舉證責任
。上訴人提出之診斷證明書及勞工保險局核定殘廢給付標準
通知書(原審卷第49、54頁),診斷證明書上病名載為糖尿
病「併發」尿毒症,是此尿毒症顯非直接所引發之疾病,尚
不據以認定係上訴人執行職務所致,再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其
所患之泌尿道感染係於兩造定期僱傭期間因船上工作所患得
,已詳如前述,此部分之主張,亦不符合前揭規定。再上訴
人雖於93年10月11日經勞工保險局審定殘廢,惟其與被上訴
人間之僱傭關係既已於93年5月8日下船時合約期滿而終止,
上訴人仍應就殘廢符合船員法第44條第1項之規定舉證以實
其說,非得遽以勞工保險局之審定即認其得請求殘廢補助。
㈢參諸證人滬佐振證稱:「〔原告(上訴人)擔任大管輪、你
擔任輪機長,你們工作環境是在輪機室?)我們稱做機艙,
如果甲板需要,我們也又出去甲板上工作。機艙溫度比較高
,如果甲板上是30度的話,機艙大概有36、37、38度,如果
航行在寒冷的地方,機艙的溫度是還好」等語(原審卷第
206 頁)。況被上訴人未限制上訴人需寸步不離其崗位、或
不能補充水分,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提供之工作環境不佳
,導致上訴人罹患尿毒症云云,即乏所據。再依上訴人服務
於長輝輪期間之藥物領取紀錄表單所示,其於近一年之期間
,僅於93年3月11日及93年4月19日曾向船上領用藥物,分別
為Welger(感冒)及Brinerdin(降血壓用藥)(原審卷第
200 頁),與上訴人前所述之疾病亦無何直接關連性。勞工
保險局93年10月11日所發之核定通知書,亦僅係依「普通傷
病」標準核付上訴人440日之殘廢給付(原審卷第54頁),
未認定上訴人之情況符合職業災害;另上訴人於93年3月8日
之下船申請書上所載理由為「合約期滿,下船休息3個月」
等語(原審卷第78頁),並非身體因素而下船就醫,證人扈
佐振、許正男分別證稱:「他(上訴人)比我早下船,他是
合約期滿下船;他(上訴人)在新加坡下船的時候,好像身
體還算普通,他沒有說要在新加坡下船就醫」、「原告(上
訴人)的情形不同,他是不符合領退休金的規定……」等語
(原審卷第203頁背面、第206、220頁),顯然被上訴人辯
稱上訴人於定期僱傭契約期滿即93年5月8日下船當時,並無
罹患尿毒症或有身體殘廢、不堪勝任工作之客觀情狀等語,
為真實可採。
㈣以上,上訴人於兩造定期僱傭契約關係終止(93年5月8日)
後之93年9月20日經診斷之尿毒症,係因糖尿病而生之併發
症,已如前述,而泌尿道感染亦未見上訴人舉證證明係於兩
造定期僱傭期間所患得,此外,上訴人亦未能提出任何其所
患之疾病與工作環境或內容具相當因果關係之證據方法,僅
空言因船上工作環境惡劣導致身體殘廢云云,是其此部分主
張,
尚難憑採。況依團體協約第3.2條:「甲方(船東即被
上訴人)有權要求乙方會員(船員即上訴人)接受甲方指定
醫生,並由甲方負擔費用做適當之僱傭前健康檢查(即船員
上船前健康檢查),乙方會員應據實填寫調查問卷。違反者
將影響乙方會員在第17條、第20條、第21條及第22條之權利
」之約定(本院卷㈠第233頁),上訴人明知不具備上船資
格卻蓄意隱匿病情,縱於上船後之在職期間發生有因傷、病
醫療,殘廢或死亡等情事,均不得對雇主請求因傷、病之醫
療給付(第20條)、殘廢補助金(第21條)及撫恤金(第22
條),則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其殘廢係因「因執行職務而受
傷或患病,雖已痊癒或逾二年仍未痊癒者,經符合規定條件
之醫療機構診斷,審定其身體遺存殘廢者」,且依團體協約
之約定,上訴人確有明知不具備上船資格卻蓄意隱匿病情之
情事,已不得行使團體協約殘廢補助金之請求權。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殘廢補助金4,747,138元,於法無據,不應
准許。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醫療期間之原薪津2,976,400元部分
(本院卷㈡第43-44頁):
㈠上訴人主張其所患腎臟病、心臟病迄仍在醫療中,而被上訴
人於94年7月7日始寄回船員手冊等資料,強制上訴人退休,
是被上訴人應依船員法第43條給付上訴人醫療期間即93年5
月8日起至94年7月7日止計14個月之原薪津2,976,400元云云
。
㈡然兩造間船員契約(僱傭契約)係屬定期契約,於上訴人於
93年5月8日自最後受派之長輝輪下船(卸職),兩造僱傭契
約即終止,有如上述,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醫
療期間即93年5月8日起至94年7月7日止計14個月之原薪津(
每月以212,600元計)2,976,400元云云,於法無據,不應准
許。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附表請求依據欄各所示(所請求之退休金
、候派薪資、醫療費用、殘廢補助、醫療期間薪資各詳如附表
上訴人於本院請求金額計欄所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13,454,244元,及其中6,654,706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
,其餘6,799,538元(包括上訴之1,802,511元及擴張、追加之
訴之4,997,027元),及自準備㈠狀繕本送達之日起,均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於法無據,應予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原審(除減縮部分外)
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457,217元本息,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上訴人於本院擴張之訴、追加之訴,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6,654,70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當日起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暨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上訴人4,997,027元,及自準備
㈠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於
法無據,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於原審未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則其於本院聲明「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係
就上訴、擴張之訴、追加之訴言,然其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
行之聲請應併予駁回。
本件因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
,經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無庸再逐一予以論
列,合併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擴張之訴、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7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王淇梓
法 官 湯美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7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