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勞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陳傳中
律師
張信陽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5年11月30日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重
勞訴字第16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6年11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乙○○,
嗣於民國(下同)96
年 7月23日變更為丁○○,有該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稽(見本院
卷77頁),並已據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76頁),
合
先敘明。
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
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存在。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 31萬7,00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94年 4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自95年3月1日起,至上
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5,000元。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80年 4月間起任職被上訴人業務部,並
自同年10月間起擔任被上訴人業務部朝代營業處(下稱營業處
)之業務主任,負責招攬人身保險業務,依兩造間所簽訂保險
承攬合約書第 3條、附件
報酬及獎金表及「批註文」之約定,
伊係為被上訴人提供勞務,除每月固定領取報酬外,每年並得
領取一定比例之年終獎金,及領取達成津貼及輔導獎金等繼續
性報酬,被上訴人對伊亦有考核、獎懲、監督等權限,是伊受
被上訴人之指揮監督及管理,具有從屬性,兩造間即有僱傭關
係存在。
惟被上訴人所屬營業處之經理楊公誠於92年1月6日片
面決定將該營業處改制為朝代都展處(下稱都展處),要求同
仁重新填寫「報聘書」、「保險承攬合約書」及「業務主任合
約書」,然被上訴人從未告知轉約後之權利義務,且騙稱
上開
契約僅備而不用,伊因誤信而簽署,改任都展處業務主任,並
由楊公誠轉呈被上訴人報備。嗣被上訴人於93年 3月間,以伊
具有「業務主任考核規定」之「考核結果直轄單位 FYC(初年
度報酬)未達4萬5,000元者,自動改任為保險
承攬人員」、「
連續 2個月無實動」
等情形為由,終止兩造間業務主任合約。
然業務主任考核規定所依附之業務主任合約書,未經被上訴人
簽署,自未成立;且上開約定違反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
第70條第6款、第7款及同法有關終止勞動契約之
強制規定,依
同法第71條規定,應屬無效,且使伊拋棄權利或限制伊行使權
利,於伊有重大不利益,依
民法第247條之1第3款、第4款之規
定,亦屬無效;又伊於92年度第4季之業績為 3萬5,464元,已
符合當季考核標準「FYC 30,000元」之規定,且伊自92年10月
份起至93年3月份止,並無「連續2個月無實動」之情形,伊所
屬單位亦無他人因此規定而改任,是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業務
主任合約,自
非合法。又被上訴人自92年4月1日起至95年 2月
28日止,計35個月未依約發給每月 3,000元之業務主任基本薪
,共計10萬5,000元;自93年3月1日起至95年2月28日止,計24
個月未發放每月 2,000元之業務主任基本職務加給,共計 4萬
8,000元;又積欠93、94年度之7年以上(年終)獎金共計16萬
4,000元; 並應自95年3月1日起至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伊
業務主任基本薪3,000元及基本職務加給2,000元等情,
爰求為
: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1萬
7,000元(含業務主任基本薪10萬5,000元、業務主任基本職務
加給4萬8,000元及 7年以上年終獎金16萬4,000元)及自94年4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
自95年3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 5,0
00元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兩造間訂有 2份契約,即保險承攬合約書及業
務主任合約書,二者均屬
承攬契約性質,並非僱傭契約,故無
勞基法之
適用;又上訴人並無被詐欺而簽訂上開契約書之情事
;又上訴人於93年1、2月份之業績無實動(即每月招攬新契約
保費未逾6,000元),伊
乃依業務主任合約書附表2「業務主任
考核規定」第3條之約定,自同年3月份起,將上訴人改任保險
承攬人員,並以口頭通知上訴人,是兩造間所訂立業務主任聘
約書即已終止;又上訴人所屬單位轉制後,業務主任原得領取
之基本薪 3,000元,已為業務主任聘約書所約定之基本職務加
給 2,000元所取代,雖為顧及該單位同仁初期對制度運作之適
應性,曾專案簽准於92年第1季續發基本薪,但僅以1季為限,
是上訴人請求給付基本薪 3,000元,自無依據;又上訴人於93
年 3月份改任保險承攬人員後,亦不得再依業務主任聘約書之
約定,請求給付每月 2,000元之基本職務加給,或依業務人員
獎勵辦法規定,請求給付 7年以上(年終)獎金等語,資為
抗
辯。
經查上訴人主張伊自80年 4月間起任職被上訴人營業處之業務
主任,負責招攬人身保險業務,嗣伊所屬營業處於92年1月6日
改制為都展處,伊應被上訴人之要求,填寫保險承攬合約書及
業務主任合約書各乙份,改任都展處業務主任;又被上訴人嗣
於93年 3月間,以伊具有「業務主任考核規定」之「考核結果
直轄單位FYC(初年度報酬)未達 4萬5,000元者,自動改任為
保險承攬人員」、「連續 2個月無實動」等情形為由,終止兩
造間業務主任合約,並將伊改任保險承攬人員之事實,
業據其
提出保險承攬合約書及業務主任合約書為證(見原審卷㈠ 7至
17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固
堪信為真實。
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
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
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
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已有
合致之表示者,自
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生
法律上之效力(最高法院20年上
字第1727號判例
參照)。經查,
系爭保險承攬合約書及業務主
任合約書均為被上訴人事先擬就,交由上訴人審閱簽名後再交
付被上訴人收執,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59頁),即因被
上訴人之要約及上訴人之承諾而成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交
付空白契約書僅為要約引誘,上開合約書未經被上訴人簽章,
並未成立
云云,殊不足取。又被上訴人在其所屬營業處改制為
都展處前,曾經宣導,該處所屬人員係在明瞭相關權利義務之
情況下,始簽訂系爭保險承攬合約書及業務主任合約書等情,
業經證人李玉玲在原審到場證述:「(被上訴人公司轉制前)
有(派人到公司宣導)。大概轉制前,我們經理於早會跟我們
提過…我們全部單位的同事有到中華路的公司,召集在一起宣
導過1次或2次…,之後有長官到我們公司於早會時宣導過,如
果有問題,可以向長官詢問…」、「(公司現在對我的時薪與
宣導時)相同」、「公司於轉制後有要我們簽約」明確(見原
審卷㈤208頁背面、209頁)。足見上訴人係在審閱並同意契約
書內容之情況下,始行簽署上開 2份合約書。雖證人郁志柔在
原審到場證述:「…
被告(指被上訴人)至(92年) 1月下旬
發承攬合約書、主管合約、報聘書給我們,…當時我直接與負
責都展部行政事務的劉文權反應,為何要簽立這些合約,…他
當時是說合約書備而不用…所以叫我們重新簽」、「轉制於(
92年) 1月15日有辦過說明會,…當時公布的制度,不是確實
的制度,比方說退休金提撥、輔導獎金、代數問題、年資都不
同」云云(見原審卷㈤30頁背面、31頁)。
惟查,上訴人為大
專學歷(見原審卷㈠ 158頁),從事招攬人身保險業務已有10
餘年資歷,社會經驗豐富,就簽訂契約所生之
拘束力,衡情不
可能不知,自無可能未經詳閱契約內容,或誤信簽約係為「備
而不用」之說詞,即貿然簽約。是上訴人主張因被詐欺而簽訂
系爭保險承攬合約書及業務主任合約書云云,亦不可取。
次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
契約,民法第482條、第490條第 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僱傭與
承攬固同屬供給勞務之契約,惟前者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的,
除供給勞務外,別無其他目的,提供勞務者受雇主之指揮監督
,具有從屬性,有如機械,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由裁量之
餘地;後者則以一定工作之完成為目的,供給勞務不過為其手
段而已,定作人對於承攬人所提供之勞務並無指揮監督之權,
即無從屬性存在,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承攬人得在定作人指
定之工作範圍內,自由裁量決定完成工作之方法。又當事人究
係屬僱傭或承攬關係,應就契約之實質關係,
參酌提供勞務是
否受有時間、場所之拘束,雇主對於勞務給付方法有無一般指
揮監督權限,勞務之提供有無代替性,報酬究係勞務本身或工
作成果之
對價等因素,綜合判斷之。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
僱傭關係存在云云,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復查:
㈠兩造間所訂立系爭保險承攬合約書前言明文約定:「甲(指
被上訴人)乙(指上訴人)雙方協議簽訂本合約,共同信守
履行下列約款,約款未盡事宜悉依民法承攬規定辦理,不適
用僱傭及勞基法之規定。乙方毋庸至甲方所屬辦公職場出勤
打卡,但得申請參加甲方舉辦之教育訓練;甲方無代乙方辦
理勞保、健保之作業義務」。就被上訴人授權上訴人從事之
業務範圍,則於該合約第 2條明白約定包括:「⒈招攬甲方
人身保險業務。⒉委託乙方代收前項業務之第 1期保險費。
⒊乙方代收
要保人、被保險人或
受益人之要保、契約變更保
險給付申請表
暨有關之文件,並應於收到後立即轉送甲方核
辦」;另就上訴人應享之報酬,則於該合約第 3條及附件「
報酬及獎金表」約定,按上訴人經手保件實收保險費,依報
酬表所約定之一定比率計算報酬(見原審卷㈠ 7、10至12頁
)。足見兩造約定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招攬人身保險業務,上
訴人除得自行決定招攬之時間、場所及方法外,並按實收保
險費之一定比率抽成,作為工作成果之對價,如上訴人從事
招攬工作後,未能訂立保險契約並收取保險費時,即無法獲
取任何報酬,
揆諸前揭說明,該保險承攬合約書應屬承攬契
約
而非僱傭契約之性質。
㈡又依兩造間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之約定,上訴人擔任被上訴
人公司業務主任,負責引薦他人與被上訴人訂立保險承攬合
約書及業務代表聘約書,並對保險承攬人員及業務代表提供
必要之保險招攬技術指導,及輔導轄屬業務主管,暨對被上
訴人公司保戶提供服務等工作;而上訴人完成上開工作後,
得按其本身及轄屬保險承攬人員、業務代表、專業業專每月
招攬並承保之「初年度報酬」額,領取不同等級之職務加給
,並獲取按該「初年度報酬」額之一定比率計算之達成津貼
及輔導津貼;又兩造間保險承攬合約書終止時,業務主任合
約書亦同時自動終止,此觀該合約書第1條、第2條、 第3條
第 4項之約定即明(見原審卷㈠13至16頁),足見兩造約定
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招攬保險業務之
期間內,另為被上訴人引
薦、指導保險承攬人員及業務代表,上訴人如何完成引薦及
指導之工作,由其自行決定,惟依其轄屬人員招攬並承保初
年度報酬額之高低,決定上訴人此部分工作之報酬(包含職
務加給、達成津貼及輔導津貼在內)。是兩造間所訂立之系
爭業務主任合約書,仍係以完成招攬保險業務之工作為目的
,上訴人依該合約所應為之引薦、指導等工作,不過係為達
成上開目的之手段而已,揆諸前揭說明,自仍屬承攬契約,
並非僱傭契約。
㈢雖依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附表 1「業務主任之津貼及報酬表
」第 1條之約定,業務主任及其轄屬保險承攬人員、業務代
表及專業業專每月所招攬並承保之初年度報酬未達3萬7,000
元時,被上訴人仍將給付業務主任基本職務加給 2,000元(
見原審卷㈠15頁)。惟查,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約定之各種
報酬,均係業務主任就其轄屬人員完成招攬保險業務工作所
得獲取之代價,而與勞務之提供無關,已如前述,尚不得僅
因初年度報酬為零時,依該合約書所劃分之級數,仍得領取
基本職務加給 2,000元,
遽認兩造間就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
部分,係為僱傭契約。
㈣雖依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第3條第2項約定:「業務主任本人
或其配偶不得直接或間接為其他保險公司或保險輔助業媒介
、經辦或銷售人身保險,如業務主任違背此一約定時,公司
有權立即終止本合約書」(見原審卷㈠14頁);且該合約書
附表 2亦設有業務主任考核規定(見原審卷㈠17頁);另被
上訴人都展處頒布「業務人員差勤管理辦法」,規定各級業
務人員應於上午8時30分至9時05分前上班,於營業處所之差
勤管理時數以每日2小時為原則(見原審卷㈠127頁),並設
有若干獎懲規定,惟此係為達成雙方契約之目的,兼
具保護
一般保戶之功能而設,
尚非具體指導從事業務之方法,自難
逕認兩造間具有人格上之從屬性,是上訴人執此主張兩造間
有僱傭契約關係存在云云,亦非可取。
㈤依上所述,兩造間系爭保險承攬合約書及業務主任合約書均
為承攬契約,而非僱傭契約,是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有僱
傭關係存在,
即屬無據。
復查,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附表2「業務主任考核規定」第3條
約定:「…連續2個月未實動(指每月招攬新契約保費未逾6,0
00元)者,自次月改任保險承攬人員或解聘」;且該合約書第
3條第3項亦明白約定:「業務主任不能符合本合約附表 2之要
求時,公司得終止本合約書」(見原審卷㈠14、17頁)。上訴
人簽署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後,雖由被上訴人收回保管,惟此
無礙於該契約之成立,上訴人據此主張不受上開約定之拘束云
云,殊不足取。又上開約定之目的,在於確保上訴人具備完成
約定工作之能力,未使上訴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且
依上訴人擔負引薦、指導保險承攬人員,及輔導轄屬業務主管
之工作性質而言,此一約定應屬合理,亦未對於上訴人有何重
大之不利益,是上訴人援引民法第247條之1第3款、第4款之規
定,主張上開約定無效云云,自不足取。又系爭業務主任合約
書係屬承攬契約,而非僱傭之勞動契約,已如前述,自無勞基
法規定之適用,是上訴人主張上開約定違反勞基法第70條第 6
款、第 7款及同法有關終止勞動契約等強制規定,應屬無效云
云,亦非可取。茲查,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附表 2「業務主任
考核規定」就業務主任B之考核條件雖訂為「FYC(初年度報酬
)45,000元」(見原審卷㈠17頁),惟上訴人所屬都展處自行
公布92年度第4季考核標準,已就業務主任B之FYC降為3萬元,
此有92年度第4季考核標準可稽(見原審卷㈤24頁), 並為兩
造所不爭執;而上訴人於92年度第4季之FYC(初年度報酬)為
3萬5,464元,有上訴人92年10月、11月及12月發佣薪津表
足按
(見原審卷㈤11至13頁),固
難認上訴人有 FYC未達考核標準
之情事。惟依上訴人93年1月、2月發佣薪津表
所載,其新契約
保費(即「繳次」為 1之部分)均未逾 6,000元(見原審卷㈤
243至245頁),即已符合「連續 2個月未實動」之情形。被上
訴人都展處公布92年度第 4季考核標準,僅係針對「業務主任
考核規定」內有關 FYC部分降低考核標準,並未取消「業務主
任考核規定」內有關「連續 2個月未實動」之約定,是該約定
並未失效,從而被上訴人依上開「業務主任考核規定」第 3條
之約定,於93年 3月份將上訴人改任保險承攬人員(見原審卷
㈤15頁),嗣並已通知上訴人「降職降薪」,有台北市政府勞
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紀錄可稽(見原審卷㈤ 284頁),即
已合法終止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上訴人空言主張伊並無「連
續 2個月未實動」之情形,及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未經合法終止
云云,殊不足取。又被上訴人所屬業務人員因連續 2個月未實
動而經改任者,為數頗多,業據被上訴人提出 2工作月未實動
改任人員表可稽(見原審卷㈤72至193頁), 顯見「業務主任
考核規定」第3條有關「連續2個月未實動」之約定,並未停止
適用,上訴人空言主張伊所屬都展處已明示或默示不適用該約
定云云,亦不足取。從而,兩造間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業經被上
訴人於93年3月間合法終止,自此之後,上訴人即無再援用該
合約主張之餘地。
末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積欠伊:㈠自92年4月1日起至95年
2月28日止之業務主任基本薪共計10萬5,000元;㈡自93年3月1
日起至95年2月28日止之業務主任基本職務加給共計 4萬8,000
元;㈢93、94年度之7年以上(年終)獎金共計16萬4,000元未
予發給;並應自95年3月1日起至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伊業
務主任基本薪3,000元及基本職務加給2,000元云云,已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且查:
㈠關於自92年4月1日起至95年 2月28日止之業務主任基本薪共
計10萬5,000元部分:
上訴人固主張依被上訴人業務人員管理辦法彙編第4章第2節
第29條之規定,伊得按月領取業務主任基本薪 3,000元云云
。惟查,上訴人自93年3月1日起改任保險承攬人員,兩造間
系爭業務主任合約並已同時終止,業如前述,是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該契約終止後之自93年3月1日起,至95年 2月
28日止之業務主任基本薪計7萬2,000元部分(其計算式為:
3,000元×24月=72,000元),
自屬無據。又系爭業務主任合
約書內僅約定業務主任得領取基本職務加給 2,000元,此外
並無基本薪 3,000元之約定。雖被上訴人為顧及轉制同仁初
期對制度運作之適應性,曾於92年度第 1季按舊制發給基本
薪,但以 1季為限,此後即未再繼續發給,有被上訴人提出
之簽呈足按(見原審卷㈤ 251頁);再經
徵諸上訴人僅於92
年2、3月份領取基本薪 3,000元(見原審卷㈤248、249頁)
,自同年 4月份起即未再領取基本薪,亦從未提出
異議等情
節,顯見被上訴人抗辯92年 1月份單位改制後,基本薪已為
基本職務加給所取代等情,應屬可取。是上訴人請求自92年
4月1日起至93年2月28日止之業務主任基本薪計 3萬3,000元
部分(其計算式為:3,000元×11月=33,000元),
亦屬無據
。
㈡關於自93年3月1日起至95年 2月28日止之業務主任基本職務
加給共計4萬8,000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依系爭業務主任合約附表 1「津貼及報酬表」之
約定,被上訴人應按月給付基本職務加給 2,000元等情,固
據其提出系爭業務主任合約書為證(見原審卷㈠13至17頁)
。惟依前述,上訴人自93年3月1日起改任保險承攬人員,兩
造間系爭業務主任合約並已同時終止,則上訴人依該業務主
任合約書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契約終止後之自93年 3
月1日起,至95年 2月28日止之業務主任基本職務加給共計4
萬8,000元,亦屬無據。
㈢關於93、94年度之7年以上(年終)獎金共計16萬4,000元部
分:
上訴人主張業務主任得領取 7年以上(年終)獎金云云,固
據提出業務人員獎勵辦法為證(見原審卷㈤62、63頁)。惟
查,上開業務人員獎勵辦法之適用對象僅限於區主任,上訴
人自93年3月1日起改任保險承攬人員,已不再擔任業務主任
,業如前述,自無再援引上開辦法之規定,請求 7年以上(
年終)獎金之餘地;至於93年1月、2月份,上訴人雖仍擔任
業務主任,惟就其如何符合上開辦法所規定核發年終獎金之
條件,上訴人亦未舉證
以實其說,是其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3
、94年度之7年以上(年終)獎金共計16萬4,000元,亦非有
據。
㈣關於自95年3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業務主
任基本薪3,000元及基本職務加給2,000元部分:
依前述㈠㈡之同一理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自95年3月1日
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業務主任基本薪 3,000元
及基本職務加給2,000元,亦非有據。
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上
訴人給付31萬7,000元(含業務主任基本薪10萬5,000元、業務
主任基本職務加給4萬8,000元及7年以上年終獎金16萬4,000元
)及自94年 4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被上訴人自95年3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
5,000元,均屬不應准許。 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4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鄉誠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梁玉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 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4 日
書記官 常淑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