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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金上字第 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金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葉宏基律師 被上 訴人 豐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上 訴人 子○○       癸○○       戊○○       辛○○       行政院國家發展基金管理會 法定代理人 庚○○ 被上 訴人 丙○○       壬○○       卯○○       乙○○       寅○○       己○○ 上列12人共 同訴訟代理 人     吳志光律師       吳雅筠律師       朱百強律師 被上 訴人 耀華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委員會           設台北市○○街○○號           統一編號:00000000 法定代理人 丑○○ 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吳志光律師       吳雅筠律師       朱百強律師       陳郁婷律師 被上 訴人 Dassault Investissements S.A.R.L       (法商達梭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設9 Rond Point Des Champs-El-ysees-            Marcel Dassault 75008 Paris France 法定代理人 Laurent Dassault 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曾怡敏律師 被上 訴人 辰○○ 住桃園縣○○鄉○○○街○○巷○○號(公示           送達)           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7 月5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金字第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 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98年7 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耀華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委員會(下稱耀華管委會)法定代 理人原為施顏祥,於民國(下同)98年3 月12日變更為丑○○ ,有耀華管委會提出經濟部函、派兼令可稽,並經丑○○聲明 承受訴訟(本院卷4 第41至44頁)。又行政院開發基金管理委 員會(下稱開發基金)法定代理人原為胡勝正,於96年2 月14 日變更為何美玥,再於97年5 月29日變更為庚○○,有開發基 金提出行政院派令可稽,並先後經何美玥、庚○○聲明承受訴 訟(本院卷2 第88、89、249 頁;卷3 第1 、2 頁)。以上均 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 條第1 項規定,爰准許承受 訴訟。 辰○○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查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 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上訴人主張:自92年5 月9 日起,辰○○擔任豐達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原名宏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豐達公司)董事長 。子○○為豐達公司總經理兼董事。辛○○、乙○○、戊○○ 、法商達梭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梭公司)代表人癸○○ 、開發基金代表人壬○○、丙○○,並耀華管委會代表人卯○ ○,均係豐達公司董事。開發基金代表人寅○○、己○○均係 豐達公司監察人。豐達公司於93年2 月27日在財訊快報及精業 即時系統發布將與美國鋁業旗下之扣件部門擴大合作,豐達公 司在大陸及香港子公司之營收可望快速成長之錯誤訊息;以虛 偽讓售應收帳款債權予新竹商銀之交易形式掩飾融資擔保,使 財務報告(下稱財報)上記載營業利益虛增新台幣(下同) 332,330,000 元;於財報虛偽記載豐達公司支付奇異公司(Ge -neral Electric Company)、Honeywell公司存出保證金依 序為美金150 萬元、100 萬元;於財報記載無為他人背書保證 ,事實上為NAFCO Invest ment Corporation(下稱美國宏達 投資公司)之借款提供擔保美金100 萬元,又於財報記載於92 年7 月30日投資美金200 萬元成立宏達開曼公司,但迄今未營 運;於財報記載於91年1 月11日投資1,244 萬元設立真達國際 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真達公司),但迄今未正式營運;於 財報記載於93年4 月20日、93年6 月25日對研品航太表面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研品公司)投資1,244 萬元、250 萬元, 但研品公司迄今未正式營運;於財報記載於92年6 月19日投資 4,000 萬元設立緯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緯晟公司),但 迄今尚未正式營運;於財報記載認購緯晟公司增資6,000 萬元 ,但緯晟公司迄今未辦理工廠登記及正式營業;於財報記載於 91年間與偉邦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邦公司)簽訂總價 23,000萬元之廠房工程合約,嗣雙方解約,豐達公司卻未追索 工程款;於財報記載自91年起匯代墊款30,000萬元至中國中達 精密扣件有限公司(下稱中達公司),迄未收回等情,但豐達 公司之董監事均未提出異議。伊因信賴財報之記載,自93年4 月8 日起至93年9 月20日止期間買入豐達公司股票,嗣豐達公 司據實重編93年第2 季財報,遭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證交所)將其股票交易方式列為全額交割,豐達公司股 價因此暴跌,致伊損失67,198,739元,爰依91年2 月6 日修正 施行之證券交易法(下稱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豐 達公司賠償之,及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3 項、公 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 第188 條第1 項規定,請求其餘被上訴人賠償之等語。聲明求 為: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67,198,739元,及自95年4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3 第230 、231 頁;卷5 第51、119 頁)。 被上訴人以:財訊快報訪問辰○○之報導,非修正前證券交易 法第20條第2 項所謂「公司財務報告及其他有關業務文件」及 公司法第23條所謂「負責人對業務之執行」;豐達公司與新竹 商銀間之應收帳款讓售契約非屬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 下稱金管會)訂定「公開發行公司取得或處分資產處理準則」 所規定應向主管機關申報事項,亦非「對上市公司重大訊息之 查證暨公開處理程序」所規定應公告之重大訊息;辰○○利用 其為豐達公司董事長之機會,以豐達公司於香港之存款設定質 權擔保辰○○於海外設立之宏達投資公司之債務,經豐達公司 發現,立即重編財報予以揭露;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3 項所謂「發行人」,不包括董事、監察人;豐達公司董事、監 察人信賴會計師查核簽證結果,並無能力發現辰○○個人犯罪 行為,已善盡注意義務;上訴人買入豐達公司股票,與豐達公 司之財報內容無因果關係;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所謂「他人」 ,不含公司股東在內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擴張利息請 求之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 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准予追加。是上訴人聲明求為: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67,198,739元 ,及自93年10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 院卷4第60頁)。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求為駁回上訴。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如下: ㈠辰○○自89年10月11日起至93年10月28日止期間擔任豐達公司 董事長;子○○為總經理兼董事(自89年4 月17日起至95年5 月8 日止期間);辛○○(自93年11月4 日起至95年5 月8 日 止期間)、乙○○(自92年5 月9 日起至95年5 月8 日止期間 )、戊○○(自89年10月11日起至95年5 月8 日止期間)、達 梭公司之代表人癸○○(自89年4 月17日起至93年10月28日止 期間)、開發基金之代表人壬○○(自92年5 月9 日起至95年 5 月8 日止期間)、丙○○(自90年6 月15日起至93年3 月1 日止期間),及耀華管委會之代表人卯○○(自90年6 月15日 起至94年2 月18日止期間)為董事;開發基金之代表人寅○○ (自90年6 月15日起至95年5 月8 日止期間)、己○○(自89 年6 月10日起至95年5 月8 日止期間)為監察人。有上訴人提 出之年報、董監事名冊(原審卷1 第13至20頁;卷2 第41至51 頁;卷4 第127 至139 頁)可稽。 ㈡豐達公司董事會於93年1 月12日議決授權董事長與美國鋁業簽 訂亞太地區獨家經銷及代理合約,並於簽約後,依法公告重大 訊息。經財訊快報於93年1 月14日、93年2 月27日報導就此一 合作案訪問辰○○之內容。有上訴人提出之新聞紙、董事會議 紀錄(原審卷1 第21、22頁;卷4 第212 頁)可稽。 ㈢豐達公司於93年第2 季財報(93年8 月31日公告)記載其於93 年3 月間將應收帳款美金9,892,735 元出售予新竹商銀,契約 註明無追索權。嗣證交所於93年9 月15日、17日及20日查核認 為此契約實係以應收帳款融資貸款,應依法提列適足備抵呆帳 ,影響上開財報之允當表達,依93年2 月27日修正之臺灣證券 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營業細則第49條第1 項第13款「本公司基 於其他原因認有必要者」規定,於93年9 月20日公告自93年9 月22日起豐達公司股票交易方式變更為全額交割。有上訴人提 出之新聞紙、財報、公告、存證信函、證交所94年11月24日台 證密字第0940033320號函(原審卷1 第23至28、42至48頁;卷 2 第76頁;本院卷2 第111 至146 頁;卷3 第239 頁),被上 訴人提出之授信契約書(原審卷3 第38至53頁),及證交所97 年5 月16日臺證密字第0970010621號函(本院卷2 第251 至 258 頁)可稽。 ㈣豐達公司於92年第1(92年4 月30日公告)、2(92年9 月1 日 公告)、3(92年11月3 日公告)、4(93年4 月30日公告)季 財報,及於93年第1(93年4 月30日公告)、2 季財報,均記 載其於90年8 月29日與奇異公司簽訂銷售備忘錄,而於90年11 月支付美金150 萬元為銷售履約保證金。嗣重編93年第2 季財 報(93年12月14日公告),記載支付上開金額係「為辦理產品 認證之權利金,以確保本公司能順利通過產品認證,惟因重新 評價未來經濟效益,基於保守穩健原則,奇異公司... 尚未攤 銷部分於民國93年6 月已全數轉列其他損失」。有上訴人提出 之財報、公告(原審卷1 第42至48頁;卷2 第56至65、70至75 頁;本院卷3 第239 頁)可稽。 ㈤豐達公司於92年第2 、3 、4 季財報,及於93年第1 、2 季財 報,均記載其於92年5 月與Honeywell 公司簽訂銷售備忘錄, 而於當月支付美金100 萬元為銷售履約保證金。嗣於重編93年 第2 季財報記載「向Honeywell查證,Honeywell表示並未收到 此筆款項,本公司擬全數向原承辦人員追索並將該筆款項轉列 催收款項下,並提列足額之備抵呆帳」。有上訴人提出之財報 (原審卷1 第42至48頁;卷2 第56至65、70至75頁)可稽。 ㈥豐達公司於93年第2 季財報記載其無為他人背書保證。嗣於重 編93年第2 季財報記載其於93年6 月30日經由開曼宏達公司支 付美國宏達投資公司美金200 萬元,用以購買美國宏達公司所 有中國無錫中達精密扣件有限公司13.33%股權,及為美國宏達 公司背書保證借款債務,該擔保金已於93年10月22日遭建華銀 行香港分行扣除美金100 萬元。有上訴人提出之財報(原審卷 2 第66至75頁)可稽。 ㈦豐達公司於91年第4季、92年第1、2、3、4季、93年第1、2、3 季財報,均記載其於91年1月11日投資1,244萬元設立真達公司 ,尚未正式營運。於92年第2、3季,及於93年第1、2季財報, 均記載其於92年6月19日投資4,000萬元設立緯晟公司,尚未正 式營運;又於93年第1 、2 季財報均記載其於93年3 月認購緯 晟公司增資6,000 萬元,緯晟公司尚未正式營運。於92年第4 季、93年第1 、2 季財報,均記載其於92年7 月30日投資美金 200 萬元成立宏達開曼公司,尚未正式營運。於93年第2 季財 報記載其於93年4 月20日投資800 萬元設立研品公司,再於93 年6 月25日投資250 萬元,尚未正式營運。有上訴人提出之財 報(原審卷1 第42至48頁;卷2 第58、59頁;卷4 第80至90頁 )可稽。 ㈧豐達公司於93年度第1 季財報記載中達公司為其負責人轉投資 之公司,嗣於93年度第2 季財務報告記載其負責人之配偶為中 達公司之負責人。有上訴人提出之財報(原審卷1 第46頁)可 稽。 ㈨上訴人自92年12 月4日起至93年10月29日止期間,買賣豐達公 司股票如本院製作外放明細表卷宗所示。有上訴人提出之交易 明細表(原審卷1 第88至105 、285 至374 頁),及台灣集中 保管結算所股份有限公司95年4 月6 日保結稽字第0950014547 號函、中信證券股份有限公司95年5 月19日 (95)中證字第203 號函、元大京華證券股份有限公司95年5 月24日元證莊(北天 母)字第095001號函(原審卷3 第105 、108 、109 、150 至 195 、203 至225 頁)可稽。 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規定:「發行人申報或公告 之財務報告及其他有關業務文件,其內容不得有虛偽或隱匿之 情事。」、第3 項規定:「違反前二項規定者,對於該有價證 券之善意取得人或出賣人因而所受之損害,應負賠償之責。」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 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 賠償之責。」,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規定:「因故意或過失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 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第185 條第1 項前段 規定:「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第188 條第1 項本文規定:「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各該請求權均以行為人實施不法行為、請求權人受有損 害,且請求權所受損害與行為人之不法行為間存在相當因果關 係為客觀成立要件。查本件上訴人主張:伊信賴豐達公司所公 布之財報內容,自93年4 月8 日起至93年9 月20日止期間買入 豐達公司股票後,因該財報內容有虛偽或隱匿情事遭揭露,致 豐達公司股價暴跌,並遭證交所公告其股票交易方式自93年9 月22日起變更為全額交割,伊因而無法賣出股票,損失 67,198,739元,依上開各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云云, 揆之前揭說明,上訴人所主張請求權之客觀成立要件,應包括 ⒈豐達公司公告之財報內容有虛偽或隱匿情事、⒉該虛偽或隱 匿情事具有重要性,即豐達公司之財報如允當表達,合理投資 人通常視該資訊使豐達公司之整體資訊有重大變動,而影響其 投資意願者而言、⒊上訴人信賴該內容虛偽或有所隱匿之財報 而買入豐達公司股票(即交易因果關係)、⒋上訴人因買入豐 達公司股票而受有損害(即損害因果關係)等項。 ㈡按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 公平者,不在此限。」,於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 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 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 ,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 年台上第377 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 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 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為被上訴人否認, 上訴人自應就所主張請求權成立之要件事實負證明之責。又按 民事訴訟法第282 條規定:「法院得依已明瞭之事實,推定應 證事實之真偽。」。經查,上市、上櫃公司股票買賣,係透過 證交所提供之集中交易市場進行競價、搓合之交易行為,一般 投資大眾係信賴集中交易市場所形成之價格而買進或賣出股票 ,則上訴人如已證明其買進豐達公司股票當時,集中交易市場 所形成豐達公司股票之價格,係受到豐達公司公告財報內容有 虛偽或隱匿情事所影響之事實,本院即可據此一事實,推定上 訴人主張其信賴該內容虛偽或有所隱匿之財報而買入豐達公司 股票(即有交易因果關係)之事實為真正,而應由被上訴人就 所辯交易因果關係不存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㈢按95年1 月11日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14條規定:「本法所稱財 務報告,謂發行人及證券商、證券交易所依照法令規定,應定 期編送主管機關之財務報告。前項財務報告之編製準則,由主 管機關以命令定之。」。次按92年1 月30日財政部證券暨期貨 管理委員會以台財證六字第0920000443號令修正發布「證券發 行人財務報告編製準則」第4 條規定,財務報告指財務報表、 重要會計科目明細表及其他依本準則規定有助於使用人決策之 揭露事項及說明;財務報表應包括資產負債表、損益表、股東 權益變動表、現金流量表及其附註或附表。查豐達公司董事會 於93年1 月12日議決授權董事長與美國鋁業簽訂亞太地區獨家 經銷及代理合約,並於簽約後,依法公告重大訊息。經財訊快 報於93年1 月14日、93年2 月27日報導就此一合作案訪問辰○ ○之內容。該媒體報導非上開證券交易法第14條所指豐達公司 公布之財務報告,亦非豐達公司業務上之文件,上訴人主張有 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顯然無據。再查 ,上開董事會決議及新聞報導均載明此一經銷及代理合約尚在 洽商階段,如順利簽訂,豐達公司在大陸及香港子公司營收始 有快速成長可能,明示係豐達公司之規劃及願景,並非已成就 之事實,則豐達公司事後雖未能取得美國鋁業在亞太地區之獨 家經銷及代理權,但無從據此結果推論董事會決議及新聞報導 內容虛偽。上訴人復未舉其他證據證明上開董事會決議及新聞 報導虛偽,其主張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 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 買入豐達公司股票所生損害,委無可取。 ㈣豐達公司於91年第4 季、92年第1 至4 季、93年第1 至3 季財 報,均記載其於91年1 月11日投資1,244 萬元設立真達公司, 尚未正式營運;於92年第2 、3 季,及於93年第1 、2 季財報 ,均記載其於92年6 月19日投資4,000 萬元設立緯晟公司,尚 未正式營運;於93年第1 、2 季財報均記載其於93年3 月認購 緯晟公司增資6,000 萬元,該公司尚未正式營運;於92年第4 季、93年第1 、2 季財報均記載其於92年7 月30日投資美金 200 萬元成立宏達開曼公司,尚未正式營運,又於93年第2 季 財報記載其於93年4 月20日投資800 萬元設立研品公司,再於 93年6 月25日投資250 萬元,尚未正式營運等內容,有何虛偽 或隱匿情事,未據上訴人舉證證明。至上訴人主張:豐達公司 之董監事未就各該投資案提出異議,乃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義務云云,縱令屬實,惟豐達公司於財報揭露各該投資案尚無 實質進展之負面訊息,顯不可能對其股價產生維持或上漲之效 果,換言之,上訴人決定買進豐達股票,與上述財報內容毫無 因果關係,自與豐達公司之董監事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 行為間亦不存在任何因果關係。則上訴人主張上開財報內容虛 偽,且豐達公司董監事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被上訴人應 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 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賠償其因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所生損害云 云,亦無可取。 ㈤豐達公司於93年度第1 季財報記載中達公司為其負責人轉投資 之公司,嗣於93年度第2 季財務報告記載其負責人之配偶為中 達公司之負責人,並載明其代中達公司墊款達27,285,000元等 內容,核與豐達公司於重編93年第2 季財報記載其於93年6 月 30日經由開曼宏達公司支付美國宏達投資公司美金200 萬元, 用以購買美國宏達公司所有中達公司13.33%股權之內容,及上 訴人提出豐達公司於93年10月15日以第0000000 號函回覆證交 所查詢事項謂:「本公司成立安達開曼公司以美金200 萬元向 NAFCO Investment購買中達公司約13.33%之股權,惟尚未完成 移轉登記。至於代墊款部份,則因中達公司部分員工係本公司 派駐於該公司任職者,故因中達公司初創時期資金不足,故本 公司就此等人事費用及日常事務支出,以代墊款方式協助中達 公司支應。」(本院卷3 第84頁)相符,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 上開財報內容有何虛偽或隱匿情事。又上訴人主張:豐達公司 未追討上開代墊款,董監事顯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云云, 縱令屬實,因該行為不可能造成豐達公司股價維持或上漲,難 謂上訴人買入豐達股票,與上開行為間存在因果關係。則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 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賠償其因買進豐達公 司股票所生損害云云,洵非可採。 ㈥上訴人主張:豐達公司於91年間與偉邦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偉邦公司)簽訂廠房工程合約,嗣契約解除,豐達公司未追 討已付工程款,董監事顯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云云,提出 豐達公司於93年10月15日以第0000000 號函覆證交所謂:「經 本公司再為查證,該工程確實並未完成,且雙方已解除契約。 經查新台幣3千6百萬元部分並無實際工程發包及履行,本公司 將於最新一期財務報表中予以必要之修正。至於雙方解除契約 時,為何免除偉邦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給付義務,本公司進一 步查證,若有任何涉及人員疏失或不法行為,本公司自將追究 其責任。至於新台幣3千7百萬元應收款項部份,並無任何借貸 情事,本公司將蒐集相關事證,採取必要法律行動向偉邦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請求返還。」為證(本院卷3 第83頁)。惟查, 上訴人未主張豐達公司應於何一期公告之財報揭露上開事實而 未揭露,及證明該事實具有重要性,足以影響合理投資人之投 資決策等,則上訴人主張其買入豐達公司股票,與該事實未被 揭露間有因果關係云云,已非可採。又查,豐達公司未即時追 回工程款,董監事縱令違反注意義務,但該行為不可能造成豐 達公司股價維持或上漲,難謂上訴人買入豐達股票與上開行為 間有因果關係。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修正前證券交易 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 規定,賠償其因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所生損害云云,尚非可採。 ㈦豐達公司於92年第1 至4 季及93年度第1 、2 季財報記載其於 90年8 月29日與奇異公司簽訂銷售備忘錄,而於90年11月支付 銷售履約保證金美金150 萬元,嗣重編93年第2 季財報,載明 該保證金性質為辦理產品認證之權利金,並於93年6 月全數攤 銷,轉列其他損失;又於92年第2 至4 季及93年第1 、2 季財 報記載其於92年5 月與Honeywell 公司簽訂銷售備忘錄,並於 當月支付美金100 萬元為銷售履約保證金,嗣於重編93年第2 季財報揭露Hon-eywell未收到此筆款項,應轉列催收款項,並 提列備抵呆帳之事實,固堪認92年第1 至4 季及93年度第1 、 2 季財報上開內容有虛偽或隱匿情事。惟查,豐達公司於92年 4 月30日、92年9 月1 日、92年11月3 日依序公告92年第1 、 2 、3 季財報,於93年4 月30日公告92年第4 季、93年第1 季 財報,及於93年8 月31日公告93年第2 季財報,而依上訴人提 出豐達公司之變更登記表,顯示其公告上開各期財報當時,實 收資本總額1,638,815,460 元(原審卷2 第36頁),前述存出 保證金總額250 萬美金占實收資本總額僅約5%,即使全數轉列 損失或備抵呆帳,豐達公司整體資產負債比之變動亦甚輕微, 客觀上難認合理投資人會視該資訊致豐達公司之整體資訊發生 重大變動,而影響投資意願。又揆之被上訴人提出股價日線圖 ,顯示92年3 月20日起至92年5月10日止期間大盤指數在4,600 點至4,250 點之間,於92年4 月30日前呈大幅下跌趨勢,之後 呈略微上升趨勢,至豐達公司股價在28元至18元之間,走勢與 大盤相同;92年8 月20日至92年9 月10日止期間大盤指數在 5,550 點至5,625 點之間,於92年9 月1 日前呈上升趨勢,之 後呈下跌趨勢,至豐達公司股價在27.5元至25元之間,於92年 9 月1 日前、後均呈下跌走勢;92年10月23日至92年11月13日 止期間大盤指數在5,950 點至6,025 點之間,於92年11月3 日 前呈上升趨勢,之後呈下跌趨勢,至豐達公司股價在29元至27 元之間,於92年11月3 日前、後均呈下跌走勢;93年4 月20日 至93年5 月10日止期間大盤指數在6,800 點至5,850 點之間, 於93年4 月30日前、後均呈下跌趨勢,至豐達公司股價在25元 至28元之間,走勢與大盤相同(本院卷4 第20至23頁、29至32 頁),可見上述財報關於豐達公司有美金250 萬元存出保證金 之不實記載,對於集中交易市場形成豐達公司股價未產生正面 影響,無從推定上訴人主張其信賴該內容虛偽或有所隱匿之財 報而買進豐達公司股票(即有交易因果關係)之事實為真正。 上訴人復未舉其他證據證明有交易因果關係存在,其主張被上 訴人應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 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 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賠償其因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所生 損害云云,難謂有理。 ㈧豐達公司於93年第2 季財報記載其無為他人背書保證,嗣於重 編93年第2 季財報揭露其於93年6 月30日美國宏達公司背書保 證借款債務,已於93年10月22日遭建華銀行香港分行扣除擔保 金美金100 萬元之事實,固堪認93年第2 財報上開內容虛偽。 惟查,該背書保證金額僅占豐達公司當時實收資本總額 1,638,815,460 元約2%,即使據實揭露,對於豐達公司整體資 產負債比之影響甚微,客觀上難認合理投資人會視該資訊致豐 達公司之整體資訊發生重大變動,而影響投資意願,則該資訊 對於集中交易市場形成豐達公司股價無法產生影響,自無從推 定上訴人主張伊信賴該內容虛偽之財報而買進豐達公司股票( 即有交易因果關係)之事實為真正。又上訴人於93年第2 季財 報公告後買進豐達公司股票,其後豐達公司股價暴跌,係因豐 達公司於該期財報虛偽記載出售應收帳款予新竹商銀之事實遭 揭發所致,足見上訴人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所生損失,與豐達公 司於93年第2 季財報虛偽記載其無為他人背書保證間不存在因 果關係(即無損害因果關係)。上訴人復未舉其他證據證明有 交易因果關係及損害因果關係存在,其主張被上訴人應依修正 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 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賠償其因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所生損害云云,洵 非有理。 ㈨豐達公司於93年第2 季財報記載其於93年3 月間將應收帳款美 金9,892,735 元出售予新竹商銀,契約註明無追索權,嗣經揭 發實係以應收帳款為短期融資擔保性質,且應足額備抵呆帳。 又依證交所97年5 月16日臺證密字第0970010621號函覆:「該 公司(指豐達公司)於91年9 月間讓售應收帳款約美金1 千萬 元予建華銀行,相關合約中載明其為無追索權之賣斷交易,惟 經查該公司於91年至93年1 月間,不斷於各季財務報告之資產 負債表日前後將出售該筆帳款所得之現金匯入、匯出,復於93 年1 月向建華銀行買回該筆應收帳款,並旋於93年3 月間,以 不實之帳款資料將該筆應收帳款再讓售予新竹國際商業銀行, 且亦有出售所得現金匯入匯出之異常情形。」、「該公司前開 讓售應收帳款之交易行為,疑為刻意安排形式上為應收帳款讓 售、惟實質上係短期擔保借款且撥付款項受限制之交易,於各 期財務報告虛增銀行存款,並虛減應收帳款,以美化財務報表 。」、「依據一般公認會計原則及該公司之會計政策,該公司 90年及91年間對PEM及CLEMMAR之應收帳款,應於各期財務報告 之資產負債表日,按應收帳款帳齡分析評估其未來回收可能性 提列備抵呆帳,且應包含於各期財務報表之呆帳損失科目中。 另依該公司94年8 月29日94宏達字第09408010號函復行政院金 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乙文(如附件)所載,該公司依其備抵呆帳 提列政策,重新試算90年底及91年底對上開對象之應收帳款應 認列備抵呆帳金額分別為10,046,277元及2,685,650元。」、 「該公司係於93年第1 季財務報告將上開讓售之應收帳款於資 產負債表除列,惟未於附註揭露相關資訊;其至93年8 月31日 公告93年上半年度財務報告時,始於第29頁附註揭露上開應收 帳款讓售契約為無追索權,並將相關應收帳款全數轉銷之事項 。另該公司並未於93年第1 季財務報告揭露上開應收帳款讓售 屬短期融資擔保及撥付款項受限制之資訊,至93年11月1 日公 告重編之93年上半年度財務報告時,始更正揭露上開應收帳款 讓售契約屬短期融資擔保,以及新竹商銀本於上開應收帳款讓 售契約所撥付之款項,屬受限制資產之事實。」(本院卷2 第 250 至258 頁)。可見豐達公司於93年4 月30日公告92年第4 季及93年第1 季財報,未揭露其有上述逾期應收帳款債權及應 提列10,046,277元、2,685,650 元備抵呆帳之事實,嗣於93年 8 月31日公告之93年第2 季財報記載其出售上述應收帳款債權 予新竹商銀,契約註明無追索權之不實事實,堪認92年第4 季 及93年第1 、2 季財報內容確有虛偽或隱匿情事。惟查: ⒈豐達公司未將上述逾期應收帳款債權列入92年第4 季及93年第 1 季財報所示資產,對其資產負債比無助益,顯不可能對其股 價產生維持或上漲之效果。又豐達公司縱據實於財報中提列 10,046,277元、2,685,650 元備抵呆帳,因該金額占豐達公司 實收資本總額1,638,815,460 元僅千分之7 ,對其整體資產負 債比之變動極為輕微,客觀上難認合理投資人會視該資訊致豐 達公司之整體資訊發生重大變動,而影響投資意願。又揆之被 上訴人提出股價日線圖,顯示豐達公司股價於92年第4 季及93 年第1 季財報公告前後均呈下跌趨勢,可見上述財報隱匿情事 ,對於集中交易市場形成豐達公司股價未產生正面影響,無從 推定上訴人主張其信賴該有所隱匿之財報而買進豐達公司股票 (即有交易因果關係)之事實為真正。上訴人復未舉其他證據 證明有交易因果關係存在,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第4 季及93年第1 季財報隱匿提列10,046,277元、2,685,650 元備 抵呆帳之事實,應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 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賠償伊因買進豐達公 司股票所生損害云云,難謂有理。 ⒉豐達公司於93年8 月31日公告93年第2 季財報,上訴人於93年 4 月8 日起至93年8 月30日止期間買進豐達公司股票,顯非信 賴該不實財報內容而為交易行為,即欠缺交易因果關係。則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3年第2 季財報虛偽記載其出售上述應收 帳款債權予新竹商銀,契約註明無追索權之事實,應依修正前 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 本文等規定,賠償伊於93年4 月8 日起至93年8 月30日止期間 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所生損害云云,亦非有理。 ⒊揆之外放交易明細表第234 頁,上訴人自93年8 月31日起至93 年9 月19日止期間未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於93年9 月20日始買 進50,000股。然查,證交所以豐達公司於93年第2 季財報未允 當表達以上述應收帳款債權向新竹商銀融資貸款事實為由,於 93年9 月20日公告自93年9 月22日起豐達公司股票交易方式變 更為全額交割,即此財報虛偽情事於93年9 月20日被揭露,此 由豐達公司股價於93年9 月20日暴跌可知,上訴人自無因信賴 豐達公司93年第2 季財報內容而買進股票之可能。則上訴人於 93年9 月20日買進豐達公司股票,顯與豐達公司於93年第2 季 財報為上開虛偽記載間不存在因果關係。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於93年第2 季財報虛偽記載其出售上述應收帳款債權予新 竹商銀,契約註明無追索權之事實,應依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 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 賠償伊於93年9 月20日買進豐達公司股票所生之損害云云,應 屬無稽。 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2 項、第3 項;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條 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給付67,198,739元,及自93年10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 條第1 項、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翁昭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 張淑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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