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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上字第 69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3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字第691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何榮源律師 上 訴 人 泰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吳秀菊律師 被 上訴人 台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陽明律師       陳璧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 6月3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 60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98年2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泰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乙○○新臺幣壹佰 陸拾肆萬伍仟貳佰柒拾肆元本息,其中利息逾越民國95年4月1日 起算部分、㈡駁回乙○○後開第 3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 判廢棄。 前項㈠廢棄部分,乙○○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項㈡廢棄部分,泰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乙○○新臺 幣壹佰壹拾玖萬叁仟肆佰貳拾捌元,其中新臺幣玖拾玖萬陸仟零 陸拾壹元並自民國95年4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利息。 乙○○、泰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泰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四分之三,其 餘由乙○○負擔。 本判決所命之給付,於乙○○以新臺幣肆拾萬元為泰業營造股份 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泰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所 命給付金額為乙○○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或撤銷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乙○○(以下稱乙○○)起訴主張:被上訴人為辦理「 基隆河整體治理計畫前期計畫-叭嗹溪支流改善」工程(以 下稱系爭工程),於民國(以下同)93年間徵收緊臨上訴人所 有坐落臺北縣汐止市○○○段叭嗹港口小段219-3、220-1、 274-23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同市○○路○段○○○號建物( 以下稱系爭建物)之同小段220-3、274-130、274-131等地號 土地(以下稱系爭土地),由對造上訴人泰業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以下稱泰業公司)承攬、施工建造河堤;泰業公司於94 年2、3月間開始施作,疏未注意施作防護乙○○所有系爭建 物之措施,避免造成乙○○所有系爭建物之損壞,竟逕自開 挖土地施工,乙○○所有系爭建物受有鋼柱側移、傾斜,地 坪側移、裂縫,磚牆傾斜、裂縫,鋼筋、鐵架、鐵板屋頂、 及石棉瓦磚多處掉落,及基地下陷、傾斜等之損害,致有安 全上之虞慮,屢經乙○○通知停工,進行善後賠償損害事宜 ,均未獲置理,被上訴人為系爭工程之定作人,於泰業公司 施作系爭工程發生損鄰事件,仍任由泰業公司繼續施工,其 定作、指示顯有過失,應與泰業公司連帶賠償乙○○之損害 ;經查: (一)乙○○所有系爭建物之屋頂及四周牆壁,原以鋼架及石棉瓦 構築,因石棉瓦破損、鋼架銹蝕,於89、90年間委請新樂企 業有限公司修繕,將屋頂及四周牆壁(共同壁除外)全部以C 型鋼及彩色烤漆鋼板更換。系爭建物被徵收之部分,位於最 上層樓板上方之鋼架、鋼板係由乙○○自行僱工拆除,至於 最上層樓板及下方之下二層水泥建物,係由被上訴人委請訴 外人北翰營造有限公司(以下稱北翰公司)拆除。94年1月上 訴人即就所拆除部分,委請川松工程行李金三施工,以工字 鐵、 C型鋼、彩色鋼板為材料,予以建牆修復;又因泰業公 司施作系爭工程未為防護措施,逕自施作開挖工程,始發生 損害,計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為新臺幣 (以下同)3,306,515 元。 (二)乙○○於93年間,將系爭建物分為 3個區塊,分別出租予陳 樹明及另 2人為工廠使用,陳樹明承租靠外面較小區塊,每 月租金35,000元,另 2人則承租內側區塊。嗣因系爭建物後 側部分遭徵收拆除,陳樹明部分,因受影響較少,繼續租用 ,另 2人於被上訴人雇工拆除前即已搬離。乙○○擬於拆除 部分修復後,繼續招租,詎94年2、3月間,因泰業公司之過 失致系爭建物發生龜裂損害,基於安全考量,始未再出租予 他人,並請陳樹明儘速搬離,惟陳樹明以工廠難尋,遷移不 易,直至94年 9月底始搬遷。從而,系爭建物出租予陳樹明 部分,自94年10月起,其他部分,自94年 3月起,乙○○即 不能出租系爭建物致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三)為此,求為命泰業公司與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修復費 用3,306,515元本息、及94年3月至9月之租金損害364,000元 並自94年10月1日起至給付修復費用後4個月止,按月連帶給 付87,000元之判決;對於原法院判命上訴人泰業公司應給付 上訴人修復費用1,645,274元本息、及租金損害520,332元, 駁回其餘之請求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所為聲明:㈠原判決關 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 2項之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及命負擔 訴訟費之裁判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與泰業公 司連帶給付上訴人修復費用 1,645,274元本息、及租金損害 520,332元;被上訴人與泰業公司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修復 費用1,661,241元本息、及租金損害197,367元並自95年4月1 日起至給付修復費用後4個月止,按月連帶給付 77,400元。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 訴人、泰業公司連帶負擔。對於泰業公司提起上訴,所為答 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泰業公司負擔。 二、泰業公司則以:乙○○所有系爭建物之基地,係坐落於行水 區,地基鬆軟,逢雨必淹,為雨水沖刷,地基下陷,上訴人 施作系爭工程前拍攝之照片,顯示系爭建物土地傾斜、基礎 柱裸露,天花板及磚牆無任何遮蔽,已為其所廢置;且系爭 建物尚有乙○○未經專業建築師之設計、監造、建造違章自 行增建廠房,予以連接成一體,違反建築技術規則;又於系 爭建物後方之行水區違法開挖地下室,以致系爭建物基礎更 行薄弱,地下室地基下陷,未確實做好回填土方夯實,逕行 灌漿封閉,造成地下室內回填土與封閉地板產生空隙而沉陷 ;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前,已於系爭建物及鄰房之基礎上 ,做好相關擋土牆設備,以鋼鈑樁打造完成;之後按圖施作 系爭工程,施工工法又係依照業主及設計監造者之指示或設 計施作,並無故意過失行為等語,資為抗辯;對於原法院為 其不利之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所為聲明:㈠原判決不利 於泰業公司部分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乙○○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乙○○ 負擔。對於乙○○之上訴所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 二審訴訟費用由乙○○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 為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乙○○所有系爭建物,為一供工業用之鋼造 建築,於70年間建造於行水區,部分廠房又係增、擴建之違 章建築,非適法取得之財產權,不受法律之保護,應予拆除 ,自不得請求賠償損害;況且被上訴人為辦理系爭工程,委 由專業之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稱中興公司) 設 計、監造,且於委由泰業公司承作,即將「施工規範」列為 承攬契約之一部分,確保施工安全及避免損鄰事件發生,被 上訴人於定作或指示已善盡定作人之注意義務,並無過失可 言等語,資為抗辯;對於乙○○之上訴所為答辯聲明:㈠上 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乙○○負擔。 四、乙○○主張被上訴人為辦理系爭工程,於93年間徵收緊臨乙 ○○所有坐落臺北縣汐止市○○○段叭嗹港口小段219-3、2 20-1、274-23地號土地上系爭建物之系爭土地,由泰業公司 承攬、施工建造河堤;泰業公司於94年2、3月間開始施作, 乙○○所有系爭建物即陸續發生損壞,乙○○自94年 3月起 即以律師函、存證信函通知泰業公司、被上訴人等停工,及 進行善後、賠償事宜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泰業公司所不爭 執,且有系爭建物及其基地登記謄本、系爭土地登記謄本、 堤防工程施工計劃書、律師函、存證信函、掛號郵件收件回 執等在卷(原審1卷第9至12、80、19至25頁)為憑;並經臺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於94年 9月22日現場會勘,系爭建物確有地 坪水漬、屋頂滲水、鋼柱側移、地坪側移、地坪裂縫、鋼柱 傾斜、磚牆傾斜、磚牆裂縫等現象,有鑑定紀錄表在卷 (原 審1卷第33至42頁),乙○○主張之上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 五、乙○○主張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因施工不當,致乙○○ 所有系爭建物及基地受有前述之損害等語;泰業公司則以乙 ○○所有系爭建物之基地,係坐落於行水區,地基鬆軟,逢 雨必淹,為雨水沖刷,地基下陷,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前 拍攝之照片,顯示系爭建物土地傾斜、基礎柱裸露,天花板 及磚牆無任何遮蔽,已為其所廢置;且系爭建物尚有乙○○ 未經專業建築師之設計、監造、建造違章自行增建廠房,予 以連接成一體,違反建築技術規則;又於系爭建物後方之行 水區違法開挖地下室,以致系爭建物基礎更行薄弱,地下室 地基下陷,未確實做好回填土方夯實,逕行灌漿封閉,造成 地下室內回填土與封閉地板產生空隙而沉陷;泰業公司施作 系爭工程前,已於系爭建物及鄰房之基礎上,做好相關擋土 牆設備,以鋼鈑樁打造完成;之後按圖施作系爭工程,施工 工法又係依照業主及設計監造者之指示或設計施作,並無故 意過失行為等語為抗辯;經查: (一)乙○○主張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疏於防護措施,致乙○ ○所有系爭建物、及基地發生損害之事實,業據原法院囑託 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㈠附圖綠色原登記建物( 即門牌號碼臺北縣汐止市○○路○段○○○號建物)部分:1.依 據臺北縣政府基隆河整體治理計畫 (前期計畫)叭嗹溪 ( 支 流) 整治工程 (第一標) 施工規範及臺北縣政府工務局『臺 北縣建築工程施工損壞鄰房鑑定手冊』規定,泰業公司及北 翰營造有限公司 (以下稱北翰公司) 均應於工程施工前針對 鄰房進行現況調查或鑑定,以避免施工造成鄰房損壞時,有 現況鑑定資料可供比對施工前與施工後之損壞瑕疵,以釐清 損壞成因及供估算修復賠償費用之依據。本案因泰業公司及 北翰公司均未提供現況調查資料或鑑定報告,依臺北縣政府 工務局鑑定手冊所述:『若未進行現況鑑定,則爾後若發生 施工損鄰事件時,無法提出證明損壞項目非工程施工所損壞 者,一律列入修復補償』,以此研判,萬一發生損鄰時,泰 業公司及北翰公司均應承擔其所負責工程施工影響範圍內建 物之損壞賠償,並因修復標準係將建築回復受損前之原狀, 不需考量建物興建當時之設計及建造施工品質。2.由於北翰 公司之施工日期為民國94年1月27日至1月31日,與原告所提 供陳述資料第 2頁所述:『被告泰業公司於民國94年2、3月 施工時,…致上開建物之地基向叭嗹溪傾斜滑落,建物亦嚴 重傾斜龜裂…』,建物之損害時間為94年2、3月並無重疊; 另北翰公司工程施工主要為拆除附圖藍色未登記建物斜角部 分,其可能影響範圍甚小,並經與本公會民國94年11月18日 (94)省土技字第6163號鑑定報告書第28、29頁比對,該處 建物尚無發現顯著裂損。按此二種情況研判,北翰公司之施 工,與附圖綠色原登記建物及附圖藍色未登記建物部分之損 害,並無直接關連,尚不需負責其之損壞賠償。3.由於本案 之相關施工廠商,僅有泰業公司及北翰公司,因如上項所述 與北翰公司並無直接關連,而泰業公司具有擋土開挖影響建 物裂損較大之施工因素,且未提供完整鑑定報告供比對,因 此研判建物產生1/102~1/22傾斜及損壞之原因,與泰業公司 施作叭嗹溪支流改善工程有關,故認需負責相關之損壞賠償 。依本公會民國94年11月18日(94)省土技字第6163號鑑定 報告書附件六所載,已將建物傾斜較大部分相關之鋼柱、RC 柱、基礎等構件全部重新施工,故不必考慮扶正相關問題, 附件六所載金額即為建物回復原狀之全部損害修復之工程費 用。4.同上項所述,建物水泥板及磚牆多處裂縫、鋼筋及鐵 架多處、鐵皮屋頂及石棉瓦牆多處掉落等受損情形,與泰業 公司施作叭嗹溪支流改善工程亦有關連,故研判需負責其相 關之損壞賠償,惟該項費用已含括於上項所述附件六之全部 損害修復工程費用中。5.依臺北縣政府工務局鑑定手冊要求 ,為使損壞修復之估算具有統一、客觀之標準,並符合實際 ,俾便於解決損鄰紛爭,鑑定人需依手冊第七章『修復補強 及補償費用估算』估算之,即依手冊所定之單價計算,方符 規定。故本公會(94)省土技字第6163號鑑定報告書附件六 所載損害修復費用即依鑑定手冊單價估算而得,可作為雙方 修復或賠償協調之依據。至於泰業公司所提供之依『市價』 估算費用部分,因該『市價』即『各不同工程之合約發包單 價』,易因工程規模大小、專業與非專業發包、有無專屬配 合小包及工人、建築與土木工程之不同特性、施工難易度、 工程地點等因素有所差異,故依其估算所得工程損害修復費 用,自與本公會依鑑定手冊規定單價所估得者不同。6.由於 建物已產生巨大傾斜,有安全上之危險,建議儘速進行全面 修復;未完成修復前,建物並不適於作為工廠及其它任何用 途之使用。㈡附圖藍色未登記建物部分:1.鑑定結果同上㈠ 項附圖綠色原登記建物部分所述。2.由於損害修復標準係將 建築物回復受損前之原狀,本項雖屬未登記建物部分,亦需 列入損壞賠償範圍,且不需考量建物興建當時之設計及建造 施工品質,故已將其損壞修復費用列入附件六所載費用中。 ㈢土地部分:臺北縣汐止市○○○段叭嗹港口小段219-3、 220-1、27 4-23等地號之土地,依本公會民國94年11月18日 (94)省土技字第6163號鑑定報告書所載,該部分已產生下陷 及傾斜,其原因同上所述,研判亦與泰業公司施工有相關, 有關其土地回復原狀所需費用已估列於附件六損害修復費用 估算詳細表第5項原地面地坪整平項中。」、及同公會96年4 月16日 (96) 省土技字第2126號函為補充鑑定:「㈠有關附 圖綠色原登記建物及附圖藍色未登記建物部分,建物傾斜、 裂損之原因,經鑑定研判與泰業公司承建『基隆河整體治理 計劃前期計劃─叭嗹溪支流改善工程』之開挖施工有關,與 原屋所使用材質、年代、坐落基地、原始建築設計等無關。 理由為施工廠商應做好萬全施工措施,以防損鄰壞房,不因 原鄰屋所使用材質、年代、坐落基地、原始建築設計、建物 有無登記而有所差異。㈡臺北縣汐止市○○○○○段219- 3 、220-1、274- 23等地號土地下陷與傾斜之原因,經鑑定研 判與泰業公司開挖施工有關。其原因為當時施工廠商共有泰 業公司及北翰公司,而北翰進行拆屋施工範圍內之該處建物 並未發現顯著裂損情況,研判與泰業公司進行擋土開挖施工 有關,並泰業公司亦未依規定於施工前進行鄰屋現況鑑定, 以排除其鄰損之責任,故依此研判與泰業公司開挖施工有關 。…」在卷屬實,有該公會95年7月14日 (95)省土技字第38 12號鑑定報告書 (外放)、96年4月16日 (96) 省土技字第21 26號函在卷 (原審2卷第156頁)可稽。 (二)證人即系爭建物之承租人陳樹明於原法院到場結證:「一開 始房屋沒有問題,承租過5年或6年後屋頂石棉瓦漏水,要求 屋主修屋頂及旁邊,屋頂本來是石棉瓦後來改用彩色鋼板及 牆壁也改用彩色鋼板,只有跟隔壁共同使用牆壁沒有換,後 來淹水,後來又河川整治,施工單位好像是泰業營造股份有 限公司,施工單位拆了後面 L型一角後,挖了河床地基,下 了幾天大雨就發現地基有滑動,我有去通知營造廠。」、「 (搬走之前房屋屋頂及地上有裂縫?)有。地上裂縫一開始就 有跟施工單位反應,後來愈裂愈大。」、「是整個拉開,原 來只有一個小指伸縮縫…」、「 (在使用期間是否在泰業公 司挖河床地基後,房屋才開始損害?)是。」、「 ( 屋頂破 洞如何造成?) 伸縮縫拉大後,屋頂鐵架被拉開掉下來,鋼 板沒有支撐也掉下來,後來颱風來屋頂洞愈大。」等語綦詳 (原審2卷第227-229頁)。 (三)按:建築物在施工中,鄰接其他建築物施行挖土工程時,對 該鄰接建築物應視需要作防護其傾斜或倒壞之措施。挖土深 度在一公尺半以上者,其防護措施之設計圖樣及說明書,應 於申請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一併送審,建築法第69條定有 明文。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為防護鄰接建築物傾斜或倒 壞,於開挖前以鋼板樁施作擋土牆之事實,有施工照片及施 工日誌在卷(原審1卷第83-87頁),難認泰業公司有違反建 築法第69條之規定;泰業公司亦非系爭土地所有人,核與民 法第 794條規定開掘土地或為建築時,不得因此使鄰地之地 基動搖或發生危險,或使鄰地之工作物受其損害,為土地所 有人之法定義務,尚有未合,亦無民法第 794條規定之適用 。惟查:泰業公司為系爭工程承攬人,應於系爭工程施工前 就鄰近建築物之現況實地調查,紀錄其施工前之狀況,妥善 設計開挖支撐系統及其附屬構件,使其足以承載臨時覆蓋板 系統、土壤壓力、靜水壓力、管線荷重、交通及施工載重、 地震力、臨近建築物及其他地表超載重等,以確保永久性構 造物得以安全迅速的施作而不致引起地表移動或沉陷,對臨 近建築物、構造物、路面及管線等亦應避免造成損害或移位 ;開挖支撐之擋土牆應貫入開挖底部以下,其深度應足以防 止土壤之垂直及側向移動之變位量不得超過設計允許值;且 應將開挖過程中之實際地盤狀況與設計支撐系統假設狀況比 較,必要時應變更支撐系統,或採取額外措施,以確保開挖 工程及鄰近構造物之穩定;所有受開挖工程影響之建築物及 構造物,均應負責維護及穩定,並保障其安全,前述「施工 規範」第02291章(工程施工前鄰近建築物現況調查)、第022 60章 (開挖支撐及保護)均已詳為規範 (原審1卷第115、116 、109、111、113頁),竟於施工前未實地現況之調查 (參照 前述鑑定結果內容,未提供現況調查資料以供鑑定 ),施工 後亦疏未隨時注意鄰房地基之穩定,施作地點、及其深度, 以致乙○○所有系爭建物發生損害,其有過失,自不待言; 即使施作鋼鈑樁擋土牆,仍不能解免其過失責任。 (四)綜合上開事證,泰業公司承攬、施作系爭工程,施工前未實 地現況之調查,施工後亦疏未隨時注意鄰房地基之穩定,施 作地點、及其深度,以致乙○○所有系爭建物發生損害,其 有過失,且其過失與乙○○所有系爭建物所生損害,具有相 當因果關係,乙○○主張泰業公司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於法 尚非無據,應予准許。 六、按:承攬人因執行承攬事項,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定作 人不負損害賠償責任。但定作人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者,不 在此限,民法第 189條定有明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010 號、86年臺上字第2320號分別著有:「承攬人為承攬事項, 加害於第三人者,定作人除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外,不負賠 償之義務。」、「民法第 189條規定:『承攬人因執行承攬 事項,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定作人不負損害賠償責任。但 定作人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者,不在此限。』,所謂定作有 過失者,係指定作之事項具有侵害他人權利之危險性,因承 攬人之執行,果然引起損害之情形;而指示有過失者,係指 定作並無過失,但指示工作之執行有過失之情形而言。」判 例、及裁判意旨,可資參照。本件泰業公司向被上訴人承攬 、施作系爭工程,被上訴人為定作人,泰業公司為承攬人等 事實,為乙○○所不爭執,且有堤防工程施工計劃書在卷 ( 原審1卷第80頁)足稽。乙○○主張被上訴人應與承攬人泰業 負連帶賠償責任,無非以被上訴人於所徵收之系爭土地上施 作系爭工程,應視需要施作防護措施,有防止使鄰地乙○○ 所有系爭建物受損害之義務,竟未依規定施作防護措施,任 由泰業公司開挖土地施工,致乙○○所有系爭建物發生損害 等語為其論據;經查: (一)「建築物在施工中,鄰接其他建築物施行挖土工程時,對該 鄰接建築物應視需要作防護其傾斜或倒壞之措施。挖土深度 在一公尺半以上者,其防護措施之設計圖樣及說明書,應於 申請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一併送審。」、「土地所有人開 掘土地或為建築時,不得因此使鄰地之地基動搖或發生危險 ,或使鄰地之工作物受其損害」。建築法第69條、民法第79 4 條分別定有明文;此等規定係在保護他人,維持社會公共 利益,定作人違反此項規定者,固應推定其於定作或指示有 過失。惟定作人非不得舉證以推翻之。本件被上訴人辦理系 爭工程,委託專業之中興公司設計、監造,與中興公司簽訂 「委託技術服務契約書」,於第 9條詳為:「中興公司同意 對其履約場所作業、及履約方法之適當性、可靠性及安全性 負完全責任」 (第9項)、「派遣系爭工程相關科系研究所、 大學、學院、專科畢業、或相關科別之技師為專任監造工程 人員三人,長駐工地,其中一人經屬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或其指定訓練機構之公共工程品質管理訓練課程,取得結 業證書,且依規定按時接受相關教育訓練者。」、「兼任工 地監造工程人員應於系爭工程一有進行時,立即監督、查證 工程廠商履約。」、(第11項第1、2、3、5款)「中興公司所 完成之工作經被上訴人認可部分,中興公司仍負有一切設計 及安全之責任。」 (第14項) 、「採取必要措施,保障他方 免於因契約之履行而受損害」 (第19項) 等之約定,且於提 出「堤防工程施工計劃書」,於工程作業順序亦詳載:「… 3.擋土設施施作:於堤防之鄰房側先行施作擋土設施,如: 鋼鈑樁、預壘樁等。4.開挖及水平支撐施作:待降挖至與鄰 河側高程相近時,於鄰河側打設擋土設施(鋼鈑樁),然後 開挖至水平支撐下一米處後進行水平支撐、圍苓、三腳架等 工作,並於兩側高度落差較大處並設置斜撐,防止無支撐高 度過大而壁體變位超過規定,然後降挖至設計基礎底面高程 」等事項;並於辦理系爭工程招標,檢具「施工規範」予投 標廠商閱覽,與泰業公司簽訂承攬契約以之列為承攬契約之 一部分,對於「建築物及構造物之保護」、「開挖支撐及保 護」、「工程施工前鄰近建築物現況調查」、「構造物開挖 」等事項均詳載於「施工規範」中等事實,為乙○○所不爭 執,並有臺北縣政府工程委託技術服務契約、堤防工程施工 計劃書、施工規範等在卷 (原審1卷第88至101、80至82、10 2至124頁) 為憑;被上訴人於所徵收系爭土地辦理系爭工程 ,對於設計監造人、承攬人已於其前揭「委託技術服務契約 書」、「堤防工程施工計劃書」、及「施工規範」已詳為規 範如上所述,況且泰業公司亦已依「施工規範」施作鋼鈑樁 之事實,亦據提出施工照片、施工日誌在卷(原審 1卷第83 至87頁) 足稽;被上訴人於定作或指示應認已盡相當之注意 義務,自不得以有損害發生,即認其有違反建築法第69條之 規定,而推定其有過失。 (二)乙○○主張被上訴人僅要求泰業公司施作鋼鈑樁擋土設施, 而此施工法並非最適宜之施工法,其定作或指示有過失等語 ;惟查乙○○對於施作鋼鈑樁為擋土設施,不適宜系爭工程 之施工法,迄未舉證證明;且參酌沈國瑞所編著「大地工程 精要2.0基礎工程篇」(原審2卷第263、264頁),檔土結構 之設施,固尚有「木板牆」、「混凝土預壘排樁」、「混凝 土地下連續壁」等,惟亦均各有其優劣點,鋼板樁之擋土設 施具有:①運用多種土壤情況,施工容易。②如施工良好, 可達阻水效果。③強度高,可具相當擋土能力。④具柔性, 可減低側向土壓力等之優點,自難以被上訴人要求泰業公司 施作鋼板樁擋土設施,即認被上訴人之定作或指示有過失。 (三)乙○○另以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系爭建物及基地陸續發 生損害之初,即委請訴訟代理人於94年3月14日、94年5月19 日先後以臺北雙連郵局第 459號函通知被上訴人應立即命令 泰業公司停工,未為被上訴人所接受,而主張被上訴人之定 作或指示有過失等語;惟查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為堤防工 程,具有季節性、急迫性之工程,於颱風雨季來臨前未如期 完工,將無法防堵水患,包括系爭建物之所有鄰近建物,不 免有水患之苦,是否停工,自有其公共利益之考量。況工程 進行中,逕自停工予以修復,爾後復工繼續施作,非無再受 損壞之虞,因之,為兼顧系爭工程進度及鄰房安全,對於系 爭建物固應為防範之措施,以防損害繼續擴大,至於是否停 工,應由公共利益予以考量;而系爭建物經泰業公司專任技 師勘查後,認系爭建物基礎所做適當之回填,已呈穩定狀態 ,無立即性危險發生之可能,有94年6月24日證明書1件在卷 (原審 1卷第50頁)可憑;況且證人、即系爭建物承租人陳 樹明在系爭工程施作中,仍延至94年 9月底始搬遷,益徵泰 業公司專任技師所出具證明書非虛;從而,乙○○主張被上 訴人未命令泰業公司即時停工,有定作或指示上之過失,自 屬無據。 (四)綜合上開事證,無一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之定作或指示,有過 失;依民法第 189條前段規定,被上訴人自不負損害賠償責 任;乙○○主張被上訴人應與泰業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於 法無據,不應准許。 七、「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 ,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第 1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 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損害賠 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 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 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 法第213條、第216條分別定有明文;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字 第2149號亦著有:「民法第216條第2項之消極損害(所失利 益),乃一般可得預期利益之損害,並不以取得利益之絕對 的確實為必要,凡按外部情事,足認已有取得利益之可能, 因責任原因事實之發生,致不能取得者,即為所失之利益。 」之裁判意旨,可資參照;又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2154 號所為「…違章建築者,雖不能向地政機關辦理登記,但並 非不得為交易、讓與之標的,買受人受領交付而取得事實上 處分權…」之裁判意旨,違章建築仍具有財產上之價值,受 不法之侵害,為侵權行為之客體,具有處分權之人非不得依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賠償損害;泰業 公司抗辯系爭建物之違章部分不得請求賠償,即無憑據;茲 就乙○○主張因泰業公司之過失,致系爭建物所受之損害, 列述如下: (一)乙○○主張因泰業公司之過失,致乙○○受有修復系爭建物 之損害 3,306,515元;泰業公司則以乙○○所有系爭建物發 生毀損,泰業公司具有回復原狀之技術與能力,不負賠償責 任為抗辯;查: 1.依民法第 213條第1、3項之規定,債權人得就第1、3項之規 定,擇一請求,本件乙○○請求泰業公司支付回復原狀所必 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於法有據;泰業公司抗辯不負賠 償責任,自無足取,應先敘明。 2.乙○○主張因泰業公司之過失,致乙○○受有修復系爭建物 必要費用 3,306,515元之事實,為泰業公司所不爭執,並經 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屬實,有泰業公司申請該公會所為 94年11月18日(94)省土技字第6163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原審1 卷第217至 260頁)足憑。乙○○主張修復系爭建物之必要費 用為3,306,515元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3.查乙○○所有系爭建物分別於70年、75年建造完成,89年11 月間從事修繕,其項目為:屋頂及牆壁除共同壁外,由石棉 瓦,改成鋼板,小樑之骨架改為C型鋼樑;94年 1月間乙○ ○配合系爭工程之施工,將系爭建物被徵收之部分予以拆除 ,更換鋼架、鋼板等事實,業據證人江金獅、李金三於原法 院到場在卷(原審2卷第229至231頁);參酌96年4月16日臺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96)省土技字第2126號所為鑑定補充函略以 :「…部分鋼柱、RC柱、基礎等構件均已裂損達不堪使用程 度,故無法將其原構件回復原狀,僅能重新施工製作回復其 堪用之原狀…。」、「為利部分材料之充分利用,方有明細 表中之鋼柱、鋼樑及屋頂彩色鈑之調移及製作項,惟其極大 部分屬不堪再使用者均予估列重新製作費用,僅有甚小部分 屬堪用者才予調移它處使用,主要屬屋頂彩色鋼鈑調移至外 牆彩色鋼鈑部分,因屋頂彩色鋼板更換數量眾多,研判足夠 外牆鋼板使用…」等語,及94年11月18日(94)省土技字第61 63號鑑定報告書所附之「鑑定標的物損害修復費用估算詳細 表」 (以下稱附件)所列數額,係依臺北縣政府工務局89年9 月出版之「臺北縣建築工程施工損壞鄰房鑑定手冊」所定之 單價計算等情,乙○○於89、90年間所修繕項目因年度相同 ,自無折舊可言;因之,附件之項次 2「基礎及RC柱鋼筋加 工及組立」、項次3「鋼柱基礎及RC柱混凝土澆置」、項次4 「地坪混凝土打除及澆置混凝土」、項次 6「地坪鋼筋加工 及組立」、項次12「蓋石棉浪板」、項次14「砌1B磚牆」、 項次15「地坪水泥粉光」,及項次 7「鋼柱調移及鋼柱材料 、製作、安裝」、項次 9「桁梁材料、製作安裝及焊接」或 因與乙○○於89、90年間之修繕項目無關,或因不堪使用, 已重新估算其修繕費,又非89、90年間之修繕範圍,均應予 以計算折舊後之剩餘價值;參照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97年 2 月19日 (97) 省土技字第0937號函略以:「有關鑑定標的物 …損害修復費用中之各項材料費及工資,因…約採45 %為材 料費、55% 為工資費分別計估。」等語,上列各項次之修復 費用共計1,642,420元 (230,000+200,000+300,000+230,000 +385,000+124,400+43,500+120,400+9,120=1,642,420),其 中材料費為739,089元 (1,642,420×0.45=739,089) ,工資 費為903,331元 (1,642, 420×0.55=903,331);而材料費始 有折舊剩餘價值,系爭建物於70、75年間建造完成,均為鋼 造建物,迄94年已逾行政院86年12月30日 (86)財字第52053 號資產耐用年數表 (原審3卷第41頁)所示20年、15年之耐用 年數,以定率遞減法計算其折舊額,最後一年加歷年折舊累 積額,其總和不得超過該資產總額成本原額十分之九,以此 計算材料費之剩餘價值為73,909元 (739,089×0.1=73,908. 9、四捨五入)即為乙○○所受之損害;從而,上列項次之修 復費用應為977,240元 (903,331+7 3,909=977,240)。 4.至於附件項次 1「鋼柱基礎開挖、混凝土、打除及回填」、 項次5「原地面地坪整平」、項次8「鋼樑及桁梁調移、安裝 」、項次10「屋頂彩色鋼鈑調移及安裝 (含隔熱層) 」、項 次11「牆彩色鋼鈑拆移後釘回」、項次13「拆除 1B磚牆」 、項次16「其他」、項次17「廢料清理及運什費」、18「稅 捐及管理費」合計1,664,095元 (100,000+100,000+120,000 +480,000+82,500+36,000+26 3,092+51,218+431,285=1,664 ,095) 純屬工資、或稅捐或管理費,無所謂折舊剩餘價值, 自屬修復費用無疑。 5.綜合上述,乙○○所有系爭建物之修復費共計 2,641,335元 (977,240+1,664,095=2,641,335)。 (二)乙○○主張因泰業公司之過失,致乙○○受有租金損害之事 實,為泰業公司所不爭執,並有租賃契約書、存證信函在卷 (原審 2卷第150至152頁)足稽,並經證人即承租人陳樹明於 原法院到場結證屬實;惟泰業公司以乙○○之租金損害應受 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限制為抗辯;查: 1.土地法第97條之立法意旨為「城巿房屋供不應求,為防止房 屋所有權人乘機哄抬租金,造成居住問題,特設本條限制房 屋租金之最高額,超出部分得由政府強制減定之,以保護承 租人。」,是土地法第97條限制房屋租金之立法政策係基於 居住乃人民生存之基本條件,為生存權之內涵,現代福利國 家應滿足人民居住之需求,而立法當時之我國經濟環境,城 巿房屋供不應求,為保護經濟上弱者之承租人,使其能取得 適當之居住空間,以避免造成居住問題,則該條之規定,應 僅限於城巿地方供住宅使用之房屋,始有其適用。至營業用 房屋,承租人用以營業獲取利潤,並非供居住安身,即與人 民安居之基本需求及生存權之保障無涉,自無立法介入加以 限制之必要。況租屋營業,租金之支出,原屬營業成本之一 部,倘立法限制租金額,營業利潤並未相對受限,任其享有 鉅額利潤,要非立法之原意;復就土地法第 3章房屋及基地 之立法結構觀之,土地法第94條第 1項、第96條規定所稱之 房屋類皆指住宅而言;再我國經濟現屬已開發國家,房屋之 供需與往昔不同,營業用房屋租金之多寡,自應本諸契約自 由之原則,回歸巿場機制,方能促進都巿之更新與繁榮。故 土地法第97條所指房屋,應解為不包括供營業使用之房屋, 以兼顧租賃雙方之利益,契合本條之立法本旨。而系爭建物 係屬工業用廠房,而非住宅,自不受土地法第97條租金最高 限額之拘束,泰業公司所為之抗辯,即無足採。 2.乙○○主張其在93年間,原將系爭建物分 3個區塊出租予陳 樹明及另 2人以為工廠之使用,陳樹明承租靠外面之區塊, 約占建物總面積三分之一,每月租金35,000元,另 2人分租 中內側區塊。嗣因系爭建物後側部分為被上訴人徵收拆除, 陳樹明承租部分影響較輕,繼續租用;另 2人承租部分影響 較大,於被上訴人雇工拆除前即已搬離,乙○○於系爭建物 徵收部分拆除後即雇工修復等事實,為泰業公司所不爭執, 且據證人陳樹明、李金川結證在卷;從而,乙○○因泰業公 司之過失,受有租金損害至為明確。 3.乙○○所有系爭建物,於泰業公司施作系爭工程後,94年 2 、3月間即生損害,承租人陳明樹仍承租至94年9月搬遷之事 實,已如前所述;原法院委託安信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就系 爭建物之租金價格,予以鑑定,其結果為:推算94年 4月至 95年 3月之月租金,依序為77,271元、77,294元、77,286元 、77,302元、77,310元、77,317元、77,310元、77,286元、 77,294元、77,302元、77,348元、77,379元,扣除94年 4月 起至94年9月止陳樹明給付之部分即210,000元(35,000×6= 210,000),乙○○所受之租金損失應為717,699元(77,271 +77,294+77,286+77,302+77,310+77,317+77,310+77,286+77 ,294 +77,302元+77,348元+77,379-210,000=717,699) 。 4.綜合上述,乙○○因泰業公司之過失,因系爭建物未能出租 ,受有租金之損害為717,699元。 (三)泰業公司另以乙○○所有系爭建物,有部分為違章建築,且 建於行水區,系爭建物之損害,乙○○與有過失等語為抗辯 ;惟查泰業公司施工前未為實地調查系爭建物狀況,於臺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未能提供現況資料,依臺北縣政府工 務局鑑定手冊所述:「若未進行現況鑑定,則爾後若發生施 工損鄰事件時,無法提出證明損壞項目非工程施工所損壞者 ,一律列入修復補償。」不需考量建物興建時之設計及建造 施工品質,有95年7月14日 (95)省土技字第3812號鑑定報告 書 ( 第5頁) 之鑑定結果,可資參照;泰業公司此際以乙○ ○與有過失為抗辯,自無足取。 (四)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 民法第213條第2項固有明文規定,惟本件乙○○請求泰業公 司賠償修復費用,顯係依民法第213條第3項之規定而為請求 ,以代回復原狀,且已請求自94年4月至95年3月之租金損害 ,其所得請求之利息應自95年4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 定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逾此範圍之請求,於法無據。又 乙○○請求泰業公司賠償修復費用以代回復原狀,並請求利 息,已足填補其損害,其再請求泰業公司於自95年4月1日起 至給付修復費用後4個月止,按月給付之租金 77,400元,於 法無據,不應准許。 八、綜上所述,乙○○因泰業公司之過失,得請求泰業公司給付 修復費2,641,335元、租金損害717,699元共計 3,359,034元 ,其中修復費 2,641,335元,並自95年4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逾越上開範圍之請求,自非有據,不應准許。 九、從而,原法院判命泰業公司應給付1,645,274元及自94年7月 2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其中利息逾越95年4月 1日起 算部分,尚有未洽;泰業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法院此部分 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更 為判決如主文第 2項所示;原法院於乙○○請求泰業公司給 付修復費3,306,515元並自94年7月2日起按週年利率 5%計算 利息、租金損害 717,699元及自95年4月1日起至給付修復費 後4個月止按月給付租金77,400元,駁回其中修復費996,061 元並自95年4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 及其中租金損害197,367 元部分,容有未洽,乙○○上訴意 旨,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更為判決如主文第 3項所示;駁回其中 修復費665,180元本息、及自95年4月1日起至給付修復費後4 個月止按月給付租金77,400元部分,經核尚無不合,乙○○ 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法院駁回乙○○請求被上訴人應與泰業公司負連帶 給付責任,經核於法尚無不合,乙○○上訴意旨,指摘原法 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法院於乙○○請求範圍內,判命泰業公司應給付乙○○修復 費1,645,274元並自95年4月 1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 及租金520,332 元,經核尚無不合,泰業公司上訴意旨,指 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十、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不足,求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於法尚無不合,爰酌定如主文第 6項所示金額,分別 准許之。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 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 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部分無理由、部分有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陳博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1 日 書記官 鄭靜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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