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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上字第 8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字第844號 上 訴 人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家琦律師       林鳳秋律師 複 代理人 曾酩文律師 被 上訴人 基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被 上訴人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律師       謝庭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7月 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19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李良雄,嗣於民國(下同)98年1月 16日變更為丙○○,業據提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府輔導 委員會台北總醫院(輔人字第0980000338號)人事函件影本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14頁),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 合,先予敘明。 乙、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基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基亞 公司)於90年10月5日簽訂合作研發暨授權實施合約書(下 簡稱系爭合約),就片段式基因之發現共同進行診斷檢測暨 治療用途等相關產品之開發及授權事宜,依系爭合約第4條 第5項、第7項及第22條之約定,非經上訴人書面同意,基亞 公司不得將計畫相關技術及資訊揭露予第三人知悉;基亞公 司於上訴人以外地區之研究場所進行與計畫相同或相關產品 開發及推廣計畫,應事前以書面方式知會上訴人;雙方不得 於任何時間揭露因合作關係而取得屬於或關於他方當事人或 關係企業或業務組織之營業秘密,包括財務上及業務上或其 他資訊,除非係依法或因他方當事人違約行為以外事由而已 成為公眾之知識。基亞公司嗣於92年3月5日發函上訴人,偽 稱其將於92年4月起將所有研發工作移轉至基亞公司實驗室 繼續執行,惟實際上卻自92年3月起即擅持上訴人提供之生 物科技等資訊與台大醫院及新光醫院等醫療院所合作進行研 發行為,違反系爭合約前揭約定;除此之外,基亞公司又先 後於94年7月7日及7月14日發函上訴人,謊稱上訴人所提供 片段式基因之數量及品質不當,並解除系爭合約及要求賠償 ,嗣更於同年10月11日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下簡稱仲裁協 會)聲請仲裁,並請求上訴人賠償其新臺幣(下同)99,410 ,539元,並以會計師即被上訴人丁○○(下簡稱丁○○)製 作之「榮總專案協議程序執行報告」(下簡稱系爭執行報告 )為證,丁○○明知損害賠償金額列載不實,惟卻為配合基 亞公司之不當意圖,違反修正前會計師法第17條規定,故意 將不屬基亞公司執行系爭合約之支出費用登載於其製作之系 爭執行報告,並作為基亞公司向仲裁協會提出請求之證據, 致使不知情之第三人誤信上訴人竟讓基亞公司不當支出近一 億元之外觀,造成上訴人於94年仲聲愛字第102號仲裁判斷 (下簡稱系爭仲裁判斷)受不利判斷造成嚴重損害。爰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2項、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 、修正前會計師法第18條及民法第227條、第245條之1(含 類推適用)規定,求為基亞公司、丁○○連帶賠償上訴人3, 000,000元,並應刊登如起訴狀附件所示道歉啟事於中國時 報A1版面下方一日之判決,惟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嗣於本院為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 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⒉基亞公司、丁○○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3,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⒊基亞公司及丁○○應以20號字 體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刊登於中國時報A1版面下方一 日。⒋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依向來實務見解,主張積極事實者,就該積極事實負舉證證 明之責,本件應由基亞公司及丁○○就系爭執行報告所列榮 總專案項目支出確屬真實,負舉證證明之責。且參酌民法第 184條第2項規定,應由違反保護他人法律者負推定過失責任 ,則若基亞公司及丁○○主張其無過失,則應由基亞公司及 丁○○就系爭執行報告確有所列之榮總專案支出,負舉證證 明之責。且榮總專案之來源如合約、申請文件、傳票、日記 帳、工作底稿等資料,既均為基亞公司、丁○○所持有保管 ,若基亞公司、丁○○不予提出,上訴人方面根本無從取得 ,且會計帳冊亦屬高度專之領域,丁○○更身為會計師,故 兩造於訴訟上之攻擊防禦地位明顯不平等,且基亞公司、丁 ○○系爭執行報告作成來源依據,均為基亞公司、丁○○所 能掌握,因此本件自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 減輕上訴人之舉證責任。另鈞院曾多次當庭諭示基亞公司、 丁○○出具基亞公司提供給丁○○榮總專案項目支出之判斷 標準,基亞公司、丁○○迄今仍未提出,應有民事訴訟法第 345條第1項之適用。 ㈢基亞公司將上訴人所提供之片段式基因等生物科技資訊充當 自己之所有,此由基亞公司一方面提出仲裁主張解除契約, 另一方面卻又將其主張有瑕疵之片段式基因據為己有,迄今 仍未返還足以證明,且基亞公司將系爭片段式基因列為無形 資產,並於92年第4季之財務報告載明,復由基亞公司與新 光醫院簽訂之合作研發發開合約書,明揭雙方係就合作研究 開發事宜簽約,並將所有結果提供給新光醫院以供學術發表 之用,且其中未提及上訴人,卻載稱基亞公司擁有90個與肝 癌、肺癌、胃癌、食道癌相關專利基因群,更足見基亞公司 確將上訴人所提供之片段式基因等生物科技資訊充當自己所 有。另外基亞公司擅自對合作,並與台大、新光醫院及啟新 診所簽訂合作研發計畫。 ㈣基亞公司辯稱其僅係委託台大、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所單純 收集血液云云,與事實不符,由基亞公司與其他醫療院所間 之合約內容及人體試驗計畫書,均足證基亞公司有違約擅自 與台大、新光醫院等合作,非單純收集血液。再由台北市政 府衛生局查訪基亞公司之資料,內有台大醫學院陳建弘醫師 「變更臨床試驗計畫書」,足見基亞公司確有違約擅自與台 大醫院合作,且該合作必然係經過實際執行,得知相關研究 之內容及結果,較預期為佳,始有變更合作計畫之申請。況 基亞公司與新光醫院簽訂之開發合約書,明揭雙方就合作開 發研究事宜簽約,且新光醫院及台大醫院函均稱基亞公司未 提及該公司與上訴人間有片段式基因研究契約,顯見基亞公 司顯非為上訴人之利益而單純委託收集血液。再者基亞公司 與新光醫院間之合作計畫,既經由新光醫院人體試驗委員會 通過後,並送衛生署核備,更足見為合作研發關係。復由啟 新診所所函載,係稱「客戶」之用語,顯然其等已經在進行 銷售產品賺取利益之合作。至證人己○○所證,乃臨訟再為 編纂之證人,其所陳無可信度。 ㈤基亞公司未提及有關上訴人與基亞公司之關係,且更未依兩 造系爭合約第7、9、13條約定善盡其報告義務,亦未就相關 計畫予以上訴人優先參與及執行權、更未依約應事先告知及 經上訴人同意後進行,此等在在均有違約之情。 ㈥基亞公司自承其有將與台大、新光醫院間合作之費用列入系 爭執行報告項目支出內,而該等支出既係基亞公司擅自違約 與其他醫療院所合作所支出之費用,顯非屬與上訴人醫院合 作研發費用,系爭執行報告竟列為榮總專案項目支出,確屬 虛偽不實。 ㈦基亞公司、丁○○既未舉證證明確有系爭執行報告所列榮總 專案項目支出之存在,又擅自違反雙方契約與其他醫療院所 合作研發,且榮總專案項目支出又無法由日記帳看出,況由 基亞公司所謂榮總專案項目支出之來源方法與丁○○之系爭 執行報告之製作方法均屬虛偽,基亞公司、丁○○根本沒有 所謂判斷標準存在,益證系爭執行報告確屬虛偽不實。 ㈧基亞公司明知係擅自違約對外與台大、新光等醫療院所合作 ,相關支出並非上訴人所支出,並無榮總專案項目支出,卻 作成系爭執行報告,確有故意、過失。丁○○自基亞公司上 市、上櫃後,既然均有參與其歷年財務報告之製作,且丁○ ○於先前執行歷年財務報表查核業務時,既已取具並覆核相 關契約及書面文件,故其對基亞公司與第三人(台大、新光 等醫院)簽約合作及相關之經費並非為上訴人醫院支出之情 事既已明知,且丁○○替基亞公司製作90年至94年度財務查 核簽證報告之工作底稿,亦無所謂榮總專案項目支出,惟丁 ○○卻將所謂不存在之榮總專案項目支出列於系爭執行報告 ,丁○○確有故意過失甚明,且丁○○明知有審計準則公報 第34號、會計師查核簽證財務報表規則及會計師等相關規定 ,卻違反規定而製作系爭執行報告,丁○○既明知基亞公司 財務資訊直接損害利害關係人之權益,而仍予以隱飾或簽發 不實、不當之報告,或不當意圖或職務上之廢弛損害利害關 係人之權益,自有違反會計師第17、18、48條保護他人法律 之情事,確有故意過失。 ㈨系爭執行報告在第9頁以下載明「本報告僅供基亞公司作為 第一段所述目的之用,不可作為其他用途或分送其他人士」 ,則基亞公司明知不能將系爭執行報告分送給其以外之人, 卻將系爭執行報告提出於系爭仲裁判斷,而散布給其他第三 人,更顯見基亞公司確有故意、過失,亦可知丁○○係基於 心虛而有上開之表示,足證丁○○就系爭執行報告確有故意 、過失。且系爭執行報告,係丁○○配合基亞公司牟取不法 利益之共同侵權行為所作,基亞公司、丁○○確有共同侵權 行之故意過失。 ㈩仲裁人所作仲裁判斷,係以基亞公司提出之仲裁程序之系爭 執行報告作為認定基亞公司所稱損害額之唯一依據,上訴人 因於96年3月15日提供13,411,770元擔保金額提存於法院, 而受有該筆金額於撤銷仲裁判斷案件確定前,至少四年四個 月期間均無法動用之法定遲延利益損失2,905,884元,而該 損失於上訴人提存時即已發生且現仍持續,自為上訴人實際 所受損害。另上訴人乃國內知名之大型公立醫院,上訴人與 基亞公司間從未曾有適用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程序之協議存 在,丁○○卻不顧上開準則而任意出具虛偽不實之系爭執行 報告,而使第三人誤認上訴人與基亞公司合作專案,有讓基 亞公司不當支出近一億元之不法行徑,自會對上訴人歷年經 營之學術地位及聲譽造成鉅大損害甚明。自得請求被上訴人 登報道歉,並賠償非財產上損害1,000,000元。 系爭仲裁判斷就損害賠償範圍之認定時稱:「本件聲請人為 履行系爭合約,支出直接研發經費(含薪資支出、伙食費、 耗材費用、勞務費用、榮總清潔費、車資、受試者營養費及 實驗儀器與裝潰等)計11,673,517元。本仲裁庭審酌由致遠 會計師事務所作成之『榮總專案協議程序執行報告人聲證第 三號』,關於直接研發經費之各項費用,均經會計師對於薪 資清冊、銀行轉帳清冊及支出憑證等查核屬實,堪認為真實 。此項損害,既由相對人造成,相對人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云云,顯見系爭仲裁判斷在認定所謂損害之發生及範 圍上,確係以系爭執行報告為依據,亦即倘若無系爭執行報 告,縱若仲裁庭認有違約情事,亦無法就此認定有所謂損害 之發生及其範圍,更不可能有系爭仲裁判斷所列上訴人應給 付之損害賠償數額,是系爭執行報告與上訴人之財產上損害 間,自有因果關係。 二、基亞公司、丁○○則以下列辯詞資為抗辯: ㈠基亞公司與上訴人於90年10月5日簽定系爭合約後,先後於 90年10月25日、91年12月10日及92年3月11日給付共計48,00 0,000元之簽約金及研發經費予上訴人,上訴人亦先後於90 年11月13日及91年11月26日交付共計135筆片段式基因予基 亞公司,而依系爭合約之約定,上訴人所應交付予基亞公司 者,係屬於不同基因而與肝癌、胃癌、肺癌及乳癌等癌症相 關之九十個不同片段式基因,且據上訴人簽約前告稱,該片 段式基因業經其以血液檢體進行實驗。詎基亞公司取得前揭 135筆片段式基因後,竟發現其數量及品質皆與系爭合約之 約定及上訴人簽約前所稱不符,因此被上訴人基亞公司乃先 後於94年7月7日及同年月14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告以 撤銷(解除)系爭合約,要求上訴人返還簽約金及研發經費 共48,000,000元及請求賠償損害,惟均未獲上訴人善意回應 ,基亞公司遂於同年10月11日聲請系爭仲裁事件。 ㈡系爭執行報告是否不實,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且本件不 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舉證責任減輕規定及第345條當 事人違背提出文書命令之規定,上訴人之主張係積極、對上 訴人有利之事實,自應由上訴人就該故意及不實負舉證責任 。且本件非在公害、交通、商品製作人責任及醫療糾紛等案 件類型,自無從適用該條但書之規定,縱係前揭類型案件, 充其量僅為舉證責任減輕,並非免除舉證之責,另上訴人雖 聲請鈞院命基亞公司提出歷年度傳票、分類帳等,惟該等資 料為基亞公司營業秘密最核心範疇,且原審法院已配合上訴 人之聲請,函詢台大、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丁○○為協助 原審法院釐清事實,亦提出系爭執行程序及90年至94年財務 報表之工作底稿至法院備詢,基亞公司亦已配合鈞院之諭示 ,提出日記帳,鈞院亦傳喚基亞公司現任及離職員工數人至 鈞院作證,然上訴人均無法指述系爭執行程序有何不實,甚 至所有證據一致指向系爭執行程序並無不實及基亞公司與三 家醫療院所之合作,僅在收集血液,未洩露任何片段式基因 之事實,顯然待證事實明確而無再行調查必要。 ㈢基亞公司與台大醫院、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之合作,僅在於 收集血液,基亞公司並未將任何片段式基因序列交付該醫療 院所,自無違反系爭合約情形: ⒈台大醫院96年12月11日校附醫研字第0961173916號函稱: 「本合作案由基亞公司向本院提出臨床試驗計畫申請…, 內容為在台大醫院收集胃癌及肝癌患者血液樣本,基亞公 司派專人負責運送血液檢體回到基亞公司,在基亞公司公 司作實驗及分析。」、新光醫院96年11月16日()新醫 教字第1403號函稱:「新光醫院確實曾與基亞生物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合作,進行以下兩個合作計畫‧‧,進行方式 乃由新光醫院醫師挑選符合研究計畫條件之病患,在病患 簽署如貴院所附之同意書(CT-CA-03之樣本)之後,由新 光醫院為病患抽血,然後將血液樣本交付基亞生物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進行病患基因群表達模式之分析‧‧。」及啟 新診所96年11月2日啟字第9611001號函稱:「敝診所與基 亞公司沒有癌症病人基因檢測的合作計畫案,但於93年2 月與基亞公司有簽訂一合作計畫,其內容僅限於收集客戶 血液檢體合作計畫,本計畫進行期間四個月,94年5月已 結束‧‧。採檢後此同意書與檢體一並送交基亞公司,本 公司沒有副本存底。」,顯見被上訴人基亞公司與台大醫 院、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等三家醫療院所之合作,僅在於 收集血液,並未有違反系爭合約情形。 ⒉基亞公司並未將任何片段式基因序列交付予該三家醫療院 所而構成違約情事,此由台大醫院回函載明:「所有實驗 都在基亞公司進行,基亞公司並未交付本院任何片段式基 因序列…。基亞公司並未提及該公司與台北榮民總醫院有 片段式基因研發契約。」、啟新診所回函載明:「基亞公 司沒有交付任何片段式基因序列給敝診所,因此也不知道 片段式基因之鹼基序列內容。」、新光醫院回函載明:「 94年7月7日前,基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曾向新光醫 院提及該公司與台北榮民總醫院有片段式基因研發契約。 」等語,足資為證。雖新光醫院回函提及被上訴人基亞公 司將病例收集齊全後再將所有研究結果提供其供學術發表 之用,惟關於渠等之合作,所有相關智慧財產權皆為基亞 公司所有,基亞公司亦未給予新光醫院任何資訊。 ⒊另證人己○○證詞,益徵基亞公司與上開醫療院所合作蒐 集血液行為,係在履行與上訴人間之系爭合約。 ㈣丁○○製作系爭執行報告係屬實在,基亞公司、丁○○不具 備故意或過失之要件。 ⒈會計師提供之服務計有審計服務(即財務報表之查核)及 專案審查、財務報表之核閱、協議程序之執行及財務資訊 之代編等,本件被上訴人丁○○提供之執行程序服務,雖 與財務報表之查核服務同屬會計師得提供之服務項目,惟 二者性質迥不相同,此觀審計準則公報第一號中「一般公 認審計準則總綱」下「審計準則公報制定之目的與架構」 第二點,將財務報表之查核及協議程序之執行分立,以及 第三點規定目的與第四點之提供確信程度規定,即見二者 確有不同。 ⒉又對財務報表查核報告及對財務資訊協議程序之執行,分 別有審計準則公報33號於第12條規定:「查核工作之範圍 ,係指查核人員按一般公認審計準則依當時情況執行必要 之查核程序…。」、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於第11條第2項 第1款規定:「委任之性質,包括說明會計師並非依照一 般公認審計準則查核…。」,可知會計師提供協議程序之 執行服務不受一般公認審計準則之規範,與提供財務報表 之查核必須依照一般公認審計準則不同。 ⒊丁○○受被上訴人基亞公司委任處理之事務為「財務資訊 協議程序之執行」,故應依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財務資 訊協議程序之執行」規範之內容執行業務。而依據審計準 則公報第34號第19條第11款規定,會計師出具執行報告之 內容應「敘明會計師並非依照一般公認審計準則查核,因 此不對受查財務資訊整體是否允當表達提供任何程度之確 信」。是以被上訴人丁○○於系爭執行報告中為上述記載 ,乃係依法為之,按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11條第2項第1 款規定:「委任書之約定條款至少包括下列各款:⒈委任 之性質,包括說明會計師並非依照一般公認審計準則查核 ,因此不對受查財務資訊整體是否允當表達提供任何程度 之確信。」、第7條規定:「會計師僅於報告中陳述所執 行之程序及所發現之事實,不對受查財務資訊整體是否允 當表達提供任何程度之確信。報告收受者根據會計師之報 告自行評估,並據以作成結論。」及第19條第1項第11款 規定:「報告之內容應包括:⒒敘明會計師並非依照一般 公認審計準則查核,因此不對受查財務資訊整體是否允當 表達提供任程度之確信。」。丁○○受基亞公司委任製作 系爭執行報告,雙方已依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11條第2 項第1款之規定,於委任書第9頁為相關條款之約定,故依 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7條、第11條及第19條第1項第11款 規定,丁○○提供系爭執行程序服務,並非依照一般公認 審計準則查核,更不須對財務資訊整體是否允當表達提供 任何程度之確信。 ⒋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19條第14款規定:「必要時敘明本 報告僅與財務報表內之特定項目或特定財務及非財務資訊 有關,因此不得擴大解釋為與受查者之財務報表整體有關 。」,可知協議執行程序有其特殊性,僅對財務報表內之 特定項目或特定財務及非財務資訊為查核,並不得擴大解 釋該執行報告與財務報表之整體有關聯。 ⒌由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2條規定:「本公報訂定之目的 ,在規範會計師受託對財務資訊執行協議程序時應負之責 任及其所出報告之形式及內容。」,核其文義並無法推論 出上訴人所稱「會計師執行財務資訊協議程序時,受查對 象係委託者以外之第三人者,必須委託者與該第三人間有 協議存在,會計師始得向該第三人進行查核」之結論。 協議執行程序係指會計師與委任人或相關第三人達成協議 ,約定查核工作之執行限於某些特定查核程序,因此協議 執行程序類型可分為「會計師與委任人間達成協議」及「 會計師與委任人及第三人共同達成協議」二種樣態,前者 為兩面關係,後者則為三面關係。本件基亞公司係委託丁 ○○針對其自身財務資訊執行經其同意之協議執行程序, 僅在幫助基亞公司查核其與上訴人間之求償費用明細,查 核內容限於基亞公司所提供資訊,僅有「兩面關係」,此 與上訴人所稱財政部委託會計師對相關第三人之財務資訊 執行經渠等同意之協議執行程序(屬三面關係),顯為不 同之樣態,無從相互比擬。 ㈤上訴人並未因丁○○製作系爭執行程序及基亞公司將該執 行報告提付仲裁庭行為,而受有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 ,且法人名譽受損時,不得請求慰撫金。 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實際上受有損害為成立要件,最高 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18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系爭仲 裁判斷於96年1月24日作成至今,上訴人始終未給付仲 裁判斷主文所示之61,900,474元予被上訴人基亞公司, 故上訴人之財產總額實際上並未因系爭仲裁判斷而受有 任何減損,自無損害可言。 ⒉上訴人主張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聲字第257號裁定 所定擔保金,係於推估之撤銷仲裁判斷訴訟期間(即四 年四個月)「可能所受之損害」,亦非上訴人實際確已 受有損害。又即令上訴人依前揭裁定供擔保金,惟上訴 人既得以合作金庫石牌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則 上訴人就其所供擔保金實際上仍有定存利息之收入,自 無上訴人所稱受有系爭擔保金推估撤銷仲裁判斷訴訟期 間之利息損害可言。況前揭裁定係於96年3月2日作成, 故即令上訴人係於裁定一作成即提存擔保金,惟截至目 前為止,上訴人充其量僅受有二年餘之利息損害,亦非 上訴人所稱受有四年四月之利息損害。 ⒊最高法院62年度台上字第2806號判例認為法人無精神上 之痛苦可言,據此,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0,00 0元精神上損害之主張,顯不足採。 ㈥若上訴人受有損害,該損害與基亞公司、丁○○等之行為間 ,仍不具因果關係: 丁○○出具系爭執行程序交付予被上訴人基亞公司之行為 ,並未造成上訴人所稱損害,且仲裁庭作成判斷過程中是 否採用系爭執行程序之結果,完全由仲裁庭自行依相關事 證判斷(事實上仲裁庭亦未全然採信系爭執行報告之內容 ),縱使上訴人因仲裁判斷受有損害,亦不得以仲裁庭援 引丁○○所製作之系爭執行報告,即認系爭執行報告與上 訴人遭受不利之仲裁判斷間具備相當因果關係,否則如接 受財務資訊協議執行程序委任之會計師所製作具備專業技 術之執行程序,若委託人用於訴訟或仲裁程序,令他人獲 不利認定者即構成侵權行為,則何人敢接受財務會計事務 之委任?況仲裁庭主要係依據系爭仲裁鑑定報告以為上訴 人不利之判斷,故縱基亞公司從未提出系爭執行程序或系 爭執行程序有所不實(假設語),仲裁庭亦將依系爭仲裁 鑑定報告對被上訴人基亞公司為有利之判斷,認定上訴人 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從而系爭執行程序對仲裁庭判斷上 訴人是否構成債務不履行之事由,完全不生影響。 ㈦系爭仲裁判斷已就本件重要爭點為認定,因此本件訴訟程 序中,上訴人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90年10月5日基亞公司與上訴人簽訂「合作研發暨授權實施 合約書」,而該合約書中,約定合作研發期間為十年。 ㈡基亞公司於92年3月5日以基字第092005號函略以,向上訴人 表示,要將所有研發工作移轉至基亞公司實驗室,並不再撥 付每年12,000,000元研究經費。 ㈢基亞公司於曾與臺大醫院合作進行「肝癌與胃癌病人基因群 表達模式之研究」(編號:0000000000)計畫。 ㈣基亞公司於93年8月19日,與新光醫院簽訂「合作研究開發 合約書」,合作進行「肺癌病患癌症基因群表達研究計畫( 編號CT-CA-02)」以及「胃癌病患與不同階段胃炎病患基因 群表達模式之相關性研究(編號CT-CA-03)之研究計劃」。 ㈤基亞公司另於94年2月間,與啟新診所簽訂合作計畫契約書 。 ㈥基亞公司於94年7月7日、17日函告上訴人,以上訴人所提供 之片段式基因數量不足90個、且品質與合約約定有違而於94 年10月11日提出仲裁之聲請,請求99,410,539元。 ㈦仲裁人所作成仲裁判斷,其中有以基亞公司所提出於仲裁程 序之系爭執行報告作為認定被上訴人所稱損害額之參考依據 。而上訴人對該仲裁判斷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業經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仲訴字第1號判決,認定有仲裁法所規 定之撤銷事由而撤銷該仲裁判斷在案,現今上訴於本院審理 中。 ㈧丁○○94年9月27日所製作之系爭執行報告,該報告係依審 計準則公報第34號程序所作成,惟該執行報告之作成未經函 證之程序。 ㈨上訴人於96年3月15日起依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聲字第257號 民事裁定提存擔保金13,411,770元,至今仍提存中。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依本院98年11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所載 ) ㈠系爭執行報告是否虛偽不實,應由何人負舉證證明之責?是 否有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舉證責任減輕(轉換)及 第345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㈡基亞公司是否將上訴人所提供之片段式基因等生物科技資訊 充當自己之所有,並依此與臺大、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簽訂 合作計畫,而未提及有關上訴人與基亞公司間之關係?基亞 公司是否有違反雙方契約之行為? ㈢丁○○會計師所製作之系爭協議程序執行報告是否不實? ㈣基亞公司、丁○○會計師是否具備故意或過失要件? ㈤若上訴人受有損害,則該損害與基亞公司及之行為間,是否 有因果關係? ㈥上訴人是否因丁○○製作系爭執行報告,及基亞公司將該執 行報告提付予仲裁程序行為,而受有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 害?法人名譽受損時,得否請求慰撫金? ㈦系爭仲裁判斷是否就其重要爭點已為認定,而因此於本案訴 訟程序中,兩造不得為相反之主張?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執行報告是否虛偽不實,應由何人負舉證證明之責?是 否有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舉證責任減輕(轉換)及 第345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 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 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 者,不在此限。再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項規定侵權行為 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故主張對 造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者,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82年台上字第267號判決意旨參酌)。查 上訴人主張丁○○故意製作不實之系爭執行報告,作為基 亞公司向仲裁協會出請求之證據,造成上訴人名譽受損及 在系爭仲裁判斷受不利判斷之損害等情,揆諸首開規定及 判決意旨,應先由上訴人就該「故意」及「不實」負舉證 責任。上訴人雖主張應由基亞公司及丁○○就系爭執行報 告確有列榮總專案項目支出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云云 ,然查係上訴人主張丁○○已製作完成之系爭執行報告內 容有所不實,此乃對上訴人有利之事實,自應由上訴人先 舉證至相當程度,足證系爭執行報告確有不實之可能性後 ,始由基亞公司及丁○○就客觀上可能不實之系爭執行報 告提出反證,至於上訴人所稱主張積極事實者負舉證責任 ,主張消極事實者不負舉證責任,僅屬舉證責任分配之學 說之一(上訴人所依據係本院法律座談會用語),非舉證 責任分配之定論,故仍應依前開規定及判決意旨,由上訴 人負舉證責任,同理,上訴人主張基亞公司及丁○○違反 保護他人法律,負推定過失責任等語,亦應由上訴人就基 亞公司及丁○○是否過失製作不實之系爭執行報告而違反 保護他人法律一節負舉證責任。 ⒉又查系爭執行報告既經系爭仲裁判斷審酌,則系爭執報告 必已提出於系爭仲裁判斷程序中,如上訴人認系爭執行報 告有所不實,理應在系爭仲裁判斷程序就系爭執行報告內 容之真正作爭執,然依系爭仲裁判斷書(見原審卷(一)第 205頁至第266頁)所載觀之,上訴人僅就鑑定報告部分爭 執,對於系爭執行報告,則僅在聲請三位仲裁人迴避暨聲 請停止仲裁程序(二)狀中(見本院卷(一)第80頁),泛 指系爭執行報告虛偽不實,已難認系爭執行報告有所不實 ,則上訴人嗣後始另起訴主張系爭執行報告不實,應認上 訴人自有其發現系爭執行報告不實之端緒及依據,自應由 上訴人先就系爭執行報告有何不實,負舉證責任,至於基 亞公司及丁○○是否有保管系爭執行報告所依據之傳票、 日記帳、工作底稿等,係在上訴人已盡舉證責任後,始有 提出之義務之可能,故核其情形,由上訴人先就基亞公司 及丁○○是否有故意或過失提出或製作不實系爭執行報告 一節負舉證責任,顯無有失公平可言,故上訴人主張系爭 執行報告之榮總專案支出來源如傳票等資料,若基亞公司 及丁○○不予提出,上訴人無從取得,故應依民事訴訟法 第277條但書規定,減輕上訴人之舉證責任,由基亞公司 及丁○○就系爭執行報告確有榮總專案支出,負舉證證明 之責等情,顯有舉證責任分配先後之誤會,應不足採。 ⒊再按當事人無正當理由不從提出文書之命者,法院得審酌 情形認他造關於該文書之主張或依該文書應證之事實為真 實。民事訴訟法第345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然查本院命基 亞公司及丁○○應提出之系爭執行報告中榮總專案之判斷 標準資料,基亞公司及丁○○亦於本院98年4月20日準備 程序提出日記帳、於98年7月27日準備程序稱由基亞公司 內部人員依照工作人員時數多寡來判斷等語、於98年8月 17日準備程序提出證人胡淑惠、於98年9月14日準備程序 提出證人己○○、甲○○、乙○○到庭作證(詳如後述) ,自不得依民事訴訟法第345條第1項規定逕認上訴人為系 爭執行報告為不實之主張為真,故上訴人主張本件有民事 訴訟法第345條第1項之適用云云,尚難採信。 ㈡基亞公司是否將上訴人所提供之片段式基因等生物科技資訊 充當自己之所有,並依此與臺大、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簽訂 合作計畫,而未提及有關上訴人與基亞公司間之關係?基亞 公司是否有違反雙方契約之行為? ⒈查上訴人主張基亞公司提起仲裁主張解除契約,另一方面 卻未將片段式基因返還,且基亞公司92年第4季財務報告 稱「無形資產...智慧財產權係取得相關研究工作所需片 段式基因及基因開發產物之所有權所產生」可知基亞公司 將上訴人所提供之片段式基因之資訊充當自己之所有云云 ,惟查,基亞公司92年第4季財務報告(見原審卷(三)第27 頁)之上開陳述,顯然係依上訴人與基亞公司簽訂之系爭 合約第3條之約定內容所衍生,蓋依系爭合約第3條約定, 基亞公司以支付30,000,000元作上訴人提供肝癌、胃癌、 肺癌、乳癌片段式基因之簽約金,且基亞公司得依合約約 定使用、利用或處分所享有片段式基因之相關智慧財產權 (見原審卷(一)第17頁),是上開財務報告之記載,當無 法逕認基亞公司有何不法意圖。且查上訴人提供系爭片段 式基因確有瑕疵等情,亦有系爭仲裁程序所提出之鑑定報 告書附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98頁至第101頁),故基 亞公司縱有持有系爭片段式基因,惟基亞公司已主張瑕疵 而解除契約並提付仲裁,故基亞公司持有系爭片段式基因 ,對基亞公司亦不具完足之科學研究意義,且基亞公司未 返還系爭片段式基因,應由上訴人另循訴訟途徑請求,尚 不足認基亞公司有將系爭片段式基因充作自己所有之意。 ⒉又查上訴人主張基亞公司將上訴人提供之片段式基因等生 物科技資訊充當自己之所有,與台大、新光醫院及啟新診 所間簽訂之合作計畫,新光醫院部分並明揭雙方係就合作 研究開發事宜簽約,且均未提及上訴人,基亞公司有違反 雙方契約之行為,系爭執行報告所謂榮總專案項目支出係 屬不實云云,惟查,基亞公司與新光醫院合作計畫名稱分 別為「肺癌病患癌症基因群表達研究計畫」(編號CT-CA- 02)及「胃癌病患與不同階段胃炎病患基因群表達模式之 相關性研究」(編號CT-CA-03),與台大醫院合作計畫名 稱為「肝癌及胃癌病人基因群表達模式之研究」(編號00 00000000),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上開計畫名稱 雖均未提及上訴人,惟查研究名稱之決定,依常情常理判 斷,大多以研究內容主題命名,且上開台大、新光醫院之 研究計畫合作對象係基亞公司,非上訴人,是研究計畫未 提及上訴人名稱,亦屬合理,當無法單以上開研究計畫名 稱均未提及上訴人名稱,即認基亞公司僅為自己利益為研 究,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尚屬無據。又查新光醫院係為病 患抽血,然後將血液樣本交付基亞公司進行病患基因群表 達模式之分析;台大醫院亦係收集胃癌及肝癌患者血液樣 本,基亞公司派專人負責運送血液檢體回到基亞公司,在 基亞公司作實驗分析;啟新診所則係由該診所收集客戶血 液檢體,且基亞公司未將任何片段基因序列交付上開三家 醫療院所,亦未提及基亞公司與上訴人有片段基因研發契 約等情,亦有原審依基亞公司聲請函詢新光醫院、台大醫 院、啟新診所之新光醫院96年11月16日 (96)新醫教字第 1403號函、台大醫院96年12月11日校附醫研字第09611739 16號函、啟新診所96年11月2日啟字第9611001號函附卷可 稽 (見原審卷第 (四)第378、379頁、第363頁、原審卷 ( 五)119 頁),再參以證人即基亞公司實驗室人員己○○於 本院98年9月14日準備程序中證稱,基亞公司與台大、新 光醫院、啟新診所合作的內容係在榮總專案中,就是蒐集 樣品,樣品是血液,榮總專案都叫CA專案,包括台大、 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伊報與實際相關之交通費係指去拿 樣本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109頁背面、第110頁),可 見基亞公司就榮總專案部分支出之費用,應限於向上開三 家醫療院所蒐集血液所支出之部分,雖上訴人復主張證人 己○○受僱基亞公司,與基亞公司有利害關係,顯係配合 基亞公司主張臨訟所為不實證言云云,惟查證人即「曾任 」基亞公司研究員之乙○○並於本院同上準備程序中證稱 ,在榮總專案時,最資深是己○○,榮總實驗室時負責聯 絡的是陳國煙及己○○等語(見同上卷108頁背面);證 人即「曾任」基亞公司之稽核主管、財務部門副理之甲○ ○於同上開期日證稱,榮總專案是由研發處人員提供之資 料作判斷,並直接記入日記帳、科目分類帳,伊會叫屬下 胡淑惠作人工分類那些是專案等語(見同上卷第110頁) ,證人胡淑惠則於本院98年8月17日準備程序中證稱,伊 是依經驗法則、商業習慣判斷,依據專責研發人員及臨床 試驗部的人員比例來計算每個月的分攤基礎等語(見同上 卷第58頁背面),可知證人己○○現雖仍為基亞公司員工 ,但其為實驗室對外聯絡之資深人員,其對有無榮總專案 及與台大、新光醫院及啟新診所所取得合作內容應知之最 詳,再參以已離職員工甲○○之上開證詞,證人己○○之 證詞應可採信,應認確有榮總專案並載入會計帳冊中,證 人胡淑惠亦有一套判斷標準,故上訴人主張基亞公司違約 及榮總專案支出不實云云,應不可採。 ⒊至上訴人所主張基亞公司與新光醫院合作計畫內容記載基 亞公司將所有結果提供新光醫院學術發表之用,且人體臨 床試驗計畫,台大醫院有變更臨床試驗計畫,啟新診所所 函覆中有客戶用語等,可證顯非係為上訴人利益單純收集 血液云云,經查上訴人並未證明基亞公司與台大、新光醫 院合作之計畫中即有引用上訴人所提供之片段式基因等科 技資訊,自難認上開所要提供學術發表及變更臨床試驗即 與上訴人與基亞公司合作案有關,再者,啟新診所之上開 函覆內容所指之「客戶」係記載啟新診所搜集「客戶之血 液」,應係指同意提供血液之病患而言,亦無法認定基亞 公司與啟新診所,除抽血以外尚有何合作計畫,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亦不可採。 ㈢丁○○會計師所製作之系爭協議程序執行報告是否不實? ⒈查上訴人主張榮總專案依商業會計法規定,採雙式簿記方 法,應可由日記帳看出,且基亞公司及丁○○均無法提出 是否有榮總專案之判斷標準,應認榮總專案項目支出及系 爭執行報告不實云云,惟查證人甲○○於同上期日證稱, 伊任職時系爭執行報告雖有專案欄,但電腦並沒有此系統 可以導入此資料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111頁背面),可 知係因電腦系統關係而無法從日記帳中看出榮總專案之支 出,故上訴人以日記帳看不出榮總專案而推論據以製作之 系爭執行報告不實,尚屬率斷。而確有榮總專案,基亞公 司並有一套判斷標準,已如前述,故上訴人上開主張應不 可採。 ⒉況查系爭執行報告已在系爭仲裁判斷程序中提出,並為系 爭仲裁判斷所採為認定上訴人應賠償基亞公司之金額,則 系爭執行報告是否屬實,應由上訴人在該仲裁判斷程序中 為抗辯,惟觀之系爭仲裁判斷書(見原審卷(一) 第205頁 至第266頁)內容,上訴人僅就鑑定報告部分爭執,對於 系爭執行報告,則僅在聲請三位仲裁人迴避暨聲請停止仲 裁程序(二)狀中,泛指系爭執行報告虛偽不實,已如前 述,自難認系爭執行報告有何不實。 ㈣基亞公司、丁○○會計師是否具備故意或過失要件? ⒈查上訴人主張基亞公司明知係擅自違約對外與台大、新光 等醫療院所合作,相關支出並非為上訴人所支出,並無榮 總專案項目支出,且丁○○亦明知基亞公司係違約對外與 其他醫療院所合作,相關支出並非為上訴人所支出,卻作 成系爭執行報告,確有故意、過失云云,經查基亞公司並 無違約與台大、新光醫院合作,亦確有榮總專案等情,已 如前述,是上訴人此部分自不足採。 ⒉又查上訴人主張丁○○明知有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會計 師查核簽證財務報表規則及會計師法等相關規定,卻違反 規定而製作系爭執行報告,顯有故意過失云云。惟查依審 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2條規定:「本公報訂定之目的,在 規範會計師受託對財務資訊執行協議程序時應負之責任及 其所出報告之形式及內容。」,核其文義,並無法推論出 上訴人所主張「會計師執行財務資訊協議程序時,受查對 象係委託者以外之第三人者,必須委託者與該第三人間有 協議存在,會計師始得向該第三人進行查核」之結論,應 認此部分主張不可採。 ⒊續查依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17條固規定:「執行協議程 序獲取證據之方法包括:一、檢查。二、觀察。三、查詢 及函證。四、分析及比較」,惟依第1號第5條亦規定:「 運用檢查、觀察、函證、分析及比較等方法,以獲得足夠 及適切之依據,俾對所查核財務報表表示意見時有合理之 依據」,是以上開獲取證據之方法,得由會計師選擇最適 切之方法為之,並不限全部均須運用,故上訴人主張丁○ ○於協議執行程序中運用函證、查詢為丁○○之義務,丁 ○○未向上訴人函證、查詢,違反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 17條及第1號第5條規定而製作系爭執行報告,顯有故意云 云,尚屬率斷,應不可採。 ⒋再查上訴人主張丁○○為基亞公司會計師,有參與基亞公 司之財務報告之製作,自無可能不知該公司與台大等醫院 簽約合作之情事,且丁○○先於執行歷年財務報表查核業 務時,已取得並覆核相關契約及書面文件,應已明知無榮 總專案支出之記載,仍簽發不實報告或不當意圖或職務上 廢弛損害利害關係人之權益,違反會計師法第17條、第48 條之保護他人法律之情事,確有故意過失云云,惟查除本 件確有榮總專案,已如前述外,上訴人亦未證明基亞公司 歷年財務報告及所附相關資料中無榮總專案項目之支出, 自無法導出丁○○因製作基亞公司歷年財務報告而知無榮 總專案之結論,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不足採。 ⒌第查上訴人主張系爭執行報告第9頁以下,載明:「本報 告僅供基亞公司作為第一段所述目的之用,不可作為其他 用途或分送其他人士」,則基亞公司明知不能將系爭執行 報告分送給其等以外之人,卻仍將系爭執行報告提出於系 爭仲裁程序,而散布給其他第三人,更顯見基亞公司、丁 ○○確有故意、過失云云,惟查系爭執行報告第三頁開宗 明義即記載:「其目的係為協助基亞公司對榮總專案求償 費用之項目及金額及合理性加以評估正確性」(見原審卷 (一)第57頁),可知系爭執行報告之製作乃係為基亞公司 向上訴人求償作準備,則基亞公司將之提出仲裁庭作為求 償之參考資料,顯然符合系爭執行報告製作之目的,而系 爭報告第9頁之禁止作為其他用途及分送其他人之文義, 應係指作為其他不法用途及求償目的範圍以外之不相干第 三人而言,故基亞公司依委託製作系爭執行報告之目的將 之提出仲裁庭之行為,顯無故意、過失可言,上訴人此部 分之主張,亦不可採。 ㈤若上訴人受有損害,則該損害與基亞公司及丁○○之行為間 ,是否有因果關係? 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 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 賠償請求權存在。且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 ,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 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 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 ,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困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 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 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 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不能僅以行 為人就其行為有故意過失,即認該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673號判決意旨參酌) ⒉查依系爭仲裁判斷書內容可知,上訴人係因可歸責其事由 ,交付基亞公司品質與數量具有瑕疵之系爭片段式基因, 經基亞公司解除契約並請求損害賠償下,始負賠償責任, 換言之,上訴人係因構成債務不履行事由後,始有給付賠 償金額,而認定上訴人債務不履行之基礎,乃鑑定報告書 ,並非系爭執行報告,是以不論丁○○是否製作系爭執行 報告、基亞公司是否提出系爭執行報告,對仲裁庭判斷上 訴人是否構成債務不履行之事由,完全不生影響,再者, 依系爭仲裁判斷書第62頁(見原審卷(一)第264頁)可知, 仲裁庭係「『審酌』系爭執行報告,關於直接研發經費之 各項費用,均經會計師對於薪資清冊、銀行轉帳清冊及支 出憑證等查核屬實」而認為真實,是以上訴人所應支付之 賠償金額,亦係經仲裁庭依職權調查證據,自由心證判斷 而認定,並非丁○○製作、基亞公司提出系爭執行報告之 行為,即可預期上訴人必然應賠償此系爭執行報告所認定 之金額,揆諸上開判決意旨,基亞公司及丁○○製作及提 出系爭執行報告行為,與上訴人所受應負賠償金額之「損 失」間,亦無相當因果關係。 ㈥上訴人是否因丁○○製作系爭執行報告,及基亞公司將該執 行報告提付予仲裁程序行為,而受有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 害?法人名譽受損時,得否請求慰撫金? 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實際上受有損害為成立要件,倘無損 害,即不發生賠償問題;被害人實際上有否受損害,應視 其財產總額有無減少而定(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409號 判決意旨參酌)。查基亞公司及丁○○製作及提出系爭執 行報告行為,與上訴人所受應負賠償金額之損失間,並無 相當因果關係,已如前述,是以上訴人縱有受損害,亦非 因基亞公司及丁○○製作及提出系爭執行報告行為所致, 自毋庸論及上訴人是否受有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況 查上訴人至今並未將如系爭仲裁判斷主文所示6,190,474 元之金額給付基亞公司,故揆諸前開判決意旨,上訴人之 財產總額實際上未因系爭仲裁判斷而受有任何減損,自未 受有何損害。 ⒉況查上訴人聲請供擔保在其提起撤銷系爭仲裁判斷事件判 決確定、和解或撤回起訴前停止系爭仲裁判斷執行之裁定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聲字第257號,見原審卷(三) 第314頁),雖命上訴人應提供擔保金13,411,770元,因 而上訴人主張受有撤銷仲裁判斷訴訟期間四年四個月之可 能所受之損害云云,亦與侵權行為應以實際確已受有損害 為成立要件不符,自不足採。 ⒊又按公司係依法組織之法人,其名譽遭受損害,無精神上 痛苦之可言,登報道歉已足回復其名譽,自無依民法第19 5條第1項規定請求精神慰藉金之餘地(最高法院62年台上 字第2806號判例意旨參酌)。查系爭執行報告無不實,已 如前述,上訴人自無名譽受損之情,況查上訴人為法人, 揆諸前開判例意旨,其請求名譽受損之非財產上之損害賠 償(慰撫金),亦屬無據。 ㈦基亞公司與丁○○就系爭執行報告,是否有締約上過失等法 定債之義務? ⒈查上訴人主張依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6條規定,基亞公 司與丁○○未經上訴人參與協議,即作成系爭執行報告, 對於上訴人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云云,惟查,依審計準則 公報第34號財務資訊協協議程序之執行規定內容可知,協 議執行程序指會計師與委任人或相關第三人達成協議(見 戚務君等譯審計學影本<見原審卷(四)第373頁>),約定 查核工作之執行限於某些特定查核程序,並僅提供同意協 議程序者使用,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19條第13款規定自 明,因此協議執行程序類型可分為「會計師與委任人間達 成協議」及「會計師與委任人及第三人共同達成協議」二 種樣態,前者為兩面關係,後者則為三面關係。經查本件 僅基亞公司委託丁○○針對其自身財務資訊執行經其同意 之協議執行程序,有執行協議程序之委任書附卷可參(見 原審卷(五)第283、284頁),屬兩面關係,僅在幫助基亞 公司查核其與上訴人間之求償費用明細,查核內容限於基 亞公司所提供資訊,此與上訴人之上開主張之三面關係, 顯為不同之樣態,況查既然上訴人未參與協議,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則上訴人即非協議契約之當事人,即上訴人與 丁○○或基亞公司並無債權債務關係,自難認基亞公司、 丁○○對上訴人有何債務不履行之情事,上訴人主張應不 可採。 ⒉上訴人主張依審計準則公報第34號第6條規定,必須由會 計師與委任人及相關第三者共同協議,若會計師未按照三 方協議履行則有違反對上訴人之法定債務,且基亞公司與 丁○○亦不否認其等間確實有所協議,本件情況顯係三方 契約之兩造當事人,於締約(即協議執行程序之協議)過 程中,以惡意隱匿等顯然違反誠實及信用之方法,於協議 過程中排除依規定應參與之上訴人,並致上訴人受有損害 ,自有民法第245條之1之適用或類推適用云云。惟查,系 爭執行報告係由基亞公司及丁○○雙方訂約後製作,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係屬會計師與委任人間之二面關係,亦如 前述,上訴人係與契約關係無涉之第三人,並非締約當事 人,自非民法第245條之1規定之請求主體。至民法第245 條之1之立法理由雖載有:「如一方未誠實提供資訊‧‧ 違反進行締約時應遵守之誠信原則,致他方受損害,既非 侵權行為,亦非債務不履行之範疇,原法對此未設有賠償 責任之規定,有失周延」(見原審卷 (五)第371、372頁 )然查,締約上過失之立法原意係在保護契約無法順利訂 定時,當事人之一方若有民法第245條之1規定之事由,即 賦予他方當事人損害賠償求權,惟本件上訴人並非原要締 約之當事人,且丁○○與基亞公司間協議契約已成立並製 作系爭執行報告,自無締約上過失規定之準用,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亦不可採。 ㈧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2 項、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修正前會計師法第18條及民 法第227條、第245條之1(含類推適用)規定,請求基亞公 司、丁○○連帶賠償上訴人3,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基亞 公司及丁○○應以20號字體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刊登於 中國時報A1版面下方一日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㈨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 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6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黃雯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6 日 書記官 秦慧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件: 道歉啟事:共同聲明人就中華民國仲裁協會96年1月24日作成94 年度仲聲愛字第102號「台北榮民總醫院需支付基亞 公司損害賠償金新台幣六千一百九十萬零四百七十四 元」之仲裁判斷書,因援引共同聲明人提供內容不實 之「民國九十年十月至九十四年五月間,基亞生物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榮總專案協議程序執行報告」,致造 成台北榮民總醫院之名譽嚴重受損,深感愧疚與表達 歉意,特此予以更正聲明澄清! 共同聲明人 基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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