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187號
上 訴 人 坤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麗真
律師
黃宗正律師
被
上訴人 慶良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徐偉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1月22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74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7年8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下同)94年6月至8月間
,分別以其自己或其設立於大陸地區之運生電子廠(下稱大
陸運生廠名義,陸續向被上訴人下單訂購「IDCSOCKET」
、「反折蓋」等產品(下稱
系爭貨物),並約定付款方式均
由上訴人付款,並指示將系爭貨物統一交予大陸運生廠,此
由原證4之採購單(下稱系爭採購單)上均約明交貨地址:
「大陸運生倉庫代收」,抬頭處亦載有大陸運生廠或坤紀企
業有限公司(係上訴人變更公司組織型態前之公司),且原
證5之出貨單均有大陸運生廠之收貨章
可證;又付款方式均
係由上訴人透過其設於貝里斯之境外公司「C.M.O.CO.,LTD.
」(下稱C.M.O.公司,匯款至被上訴人設於香港之帳戶。
詎
料,被上訴人依約交貨後,上訴人竟無故拒不給付94年6月
、7月、8月之貨款各為美金10,548.29元、12,893.18元、
7,057.94元,合計為30,4 99.41元(被上訴人僅請求30,499
元),履經催討,
惟均未獲置理,被上訴人自得依買賣關係
訴請上訴人給付
上開貨款,或
按給付時臺灣銀行美金即期賣
出匯率折付新臺幣(下同,除另有標示外)給付,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且若甲○○係無權代理上訴人為前開買賣行為,上訴人亦
應負
表見代理之責
等情。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
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對其上訴則聲明:㈠
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貨物之出賣人為東莞厚街白濠慶昇電子廠
,其外方商號係美國慶隆國際有限公司,與依本國法成立之
被上訴人公司無關,自不得以其名義提起
本件訴訟;又上訴
人公司之英文名稱為「COMPONENT USER INDUSTRY CO.,LTD.
」,而系爭採購單所指積欠貨款廠商為「C.M.O.CO.,LTD.」
,兩者明顯
非同一公司,故積欠被上訴人貨款者,並非上訴
人。另查C.M.O.公司係一獨立之公司,礙於兩岸貨運之限制
,無法與大陸地區直接貿易,上訴人與甲○○之交易模式,
通常由上訴人委託C.M.O.公司向大陸運生廠下單訂貨,採購
完成後,即由C.M.O.公司給付貨款予甲○○,上訴人並無向
被上訴人訂購系爭貨物,縱上訴人曾有匯款之事實,亦不
足
證明其與被上訴人間有交易行為,故
兩造從未有過交易行為
,被上訴人不得僅以甲○○之名片,主張甲○○為上訴人公
司之副總經理,並認定其即代表上訴人為本件買賣行為或成
立表見代理,本件買賣係甲○○自己下訂單,屆期無法付款
時,
乃將責任推給上訴人,其
證言當然對上訴人不利。此外
,被上訴人所提之系爭採購單模糊不清,且被上訴人
迄未能
提出原本以供憑核,而據該採購單以觀,時有以「C.M.O.CO
.,LTD. 」稱大陸運生廠,或以「坤紀企業有限公司」稱之
,前後不一致,然上訴人業於90年7月13日經經濟部准予變
更為「股份有限公司」,顯與該採購單上之公司組織型態不
相當;另從94年6月7日之採購單以西元作採購編號,交貨地
點為「本公司倉庫」,但94年6月22日以後之採購單採購編
號則改以中華民國國曆編號,且交貨地點變更為「大陸運生
倉庫代收」,並增加「網址」欄位,抬頭所列「C.M.O.CO.,
LTD.」亦拼錯,此種採購單明顯變造,
不足採信。再者,
甲○○原係上訴人公司之下游廠商,因其到大陸設廠後,雙
方仍保持業務往來,甲○○並表示願擔任上訴人在大陸之聯
絡窗口,故在上訴人公司網站上始記載甲○○在大陸廠之地
址,並就應付貨款之給付方式,依甲○○指示,要求上訴人
從應付貨款中保留部分款項定期匯入其在台灣之銀行帳戶,
作為支應其在台灣家人之生活費,上訴人為作帳之便,故將
該筆匯款列入「薪資科目」並以「薪資名義」匯出,此據甲
○○之勞、健保均投保在其他公司名下可證,是薪資扣繳憑
單不足以證明甲○○受僱於上訴人公司,兩者間並無勞務契
約關係。此亦可知,以甲○○與上訴人數十年之交易關係,
其欲取得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或其他員工名片而加以仿製,
乃輕而易舉之事,若進一步以上訴人公司之統一網址作為己
用之電子信箱,亦不足為奇,況郵件內容於發信者與收信者
間皆可修改,不得以此
遽認甲○○為上訴人公司之職員。退
步而言,若甲○○係上訴人之
受僱人,但未經公司授權,不
得以公司名義為買賣行為,被上訴人欲主張上訴人知悉甲○
○表示其為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應負
舉證責任,否則
上訴人即無
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之情形,亦不負表見代理
人責任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之事實:
㈠上訴人以薪資名義作為會計科目,於91年8月30日至94年8
月10日匯款予甲○○,但未扣除勞、健保應自付費用及薪
資扣除額。
㈡依原審函查相關單位證明上訴人匯款甲○○
期間,其同時
先後由璉宥企業有限公司(92年1月13日之前之負責人為
甲○○,之後改為其弟林光峰)、運生實業有限公司(負
責人為林光峰)為其投保勞、健保。
㈢上訴人自91年8月間起至94年8月止,按月匯款至甲○○設
於第一銀行汐止分行帳戶數萬元不等之款項,數額大多為
39,970元、40,000元,上訴人並開立薪資扣繳憑單予甲○
○。
四、兩造爭執
要旨:㈠大陸運生電子廠是否為上訴人經營之來料
加工廠?C.M.O.公司與上訴人之關係如何?㈡甲○○是否
有
權代理上訴人簽訂本件
買賣契約?㈢本件兩造間是否成立買
賣關係?茲分述之:
㈠大陸運生電子廠為上訴人在大陸之來料加工廠,C.M.O.公
司則為上訴人用來處理帳務而設立境外公司:
⒈從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乙○○及證人副總經理甲○
○之名片(參原證六),及上訴人所架設之專屬網頁介
紹(參原證七),均註明其大陸廠位於「東莞市○街鎮
○○路軍鋪工業區」,即為大陸運生廠之地址,且兩者
無論公司之中、英文名稱、網址、電話或傳真等記載均
屬相同,上開網頁係由上訴人申請註冊登記,該網頁上
之資料應屬真正,另有證人甲○○書立之聲明書及薪資
扣繳憑單附卷
足憑(參原證八)。況原證6之名片上之
另家丸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並未與被上訴人有生意往
來,被上訴人實無須甘冒違犯刑事責任之風險去偽造上
訴人公司名片之理。
⒉證人即大陸運生廠之實際廠負責人甲○○95年7月25日
於原審證稱:「(問:目前任職何處?)目前沒有工作
,原來在上訴人公司擔任副總經理,從91年3月進入上
訴人公司,就被派駐大陸管理上訴人大陸運生電子廠的
廠務,到了94年8月因為上訴人公司都不匯錢到大陸廠
,工廠被追債就結束營業」;「(問:大陸運生電子廠
在大陸有無設立登記?)該工廠是依大陸法規許可設立
的來料加工廠,廠長是大陸人,實際負責廠務的人是我
,我是領上訴人公司的薪資,臺灣4萬元,大陸4萬元,
臺灣部分直接匯到我在臺灣的第一銀行汐止分行帳號:
00000000000帳戶裡面,大陸部分是上訴人匯到我在香
港的匯豐銀行帳戶,庭呈第一商業銀行存摺
正本及影本
」;「(問:為何分兩頭付薪?)臺灣的部分是給家人
的生活費,香港的部分是我在大陸的生活費」;「(問
:大陸運生電子廠的運作模式?)上訴人公司給我們訂
單,我們是負責加工物料生產,然後工廠所需的費用我
每個月都會製作明細表傳真給上訴人公司,上訴人再匯
到我香港的匯豐銀行的帳戶裡」;「(問:客戶如何請
款?)如果是在臺灣的台商是由客戶直接在臺灣向上訴
人請款,如是大陸包材的廠商我就登載在我給上訴人的
明細表上面」;「(問:C.M.O.與運生電子廠有何關係
?)我一直以為C.M.O.就是坤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因
為上訴人對外也有使用C.M.O.的名稱,會計小姐說:上
訴人公司作帳都是作在C.M.O.公司裡…等情」(參見原
審95年7月25日言詞論辯論筆錄)。證人林光峰於本院
訊問時證稱:伊於基隆市○○路○○號5樓設立運生實業
有限公司,並於大陸設立運生電子廠,以為來料加工廠
,運生電子廠所生產之產品
無庸透過台灣的運生實業有
限公司出售,民國91年後,伊退出運生電子廠將經營權
交給甲○○及坤紀公司(即上訴人)。證人甲○○亦證
稱:大陸運生電子廠坤紀公司(指上訴人)是91年3月
開始進來,機器有進去,錢是陸陸續續進去的,坤紀公
司算是從林光峰手中接手的,林光峰沒拿到錢,因是來
料加工,我是被坤紀公司僱用的,運生電子廠是八月結
束,後來是由坤紀公司經營,…。各等語,從上開證物
,及證人證言得知,大陸運生電子廠確為上訴人經營之
工廠。顯見大陸運生廠是上訴人之工廠。而上訴人於95
年9月5日言詞辯論
期日亦表示:「…被上訴人所說由
C.M.O.付款是因為上訴人要付款給甲○○,而依會計的
實務做法與大陸買賣係透過第三家公司付款,…」等
語,與前述甲○○之證詞相互吻合,且上訴人公司與
C.M.O.公司之負責人皆為乙○○,
堪信C.M.O.公司係上
訴人為節稅及支付貨款之需,而於境外設立之公司無誤
,顯見C.M.O.公司係上訴人公司用來處理帳務之紙上公
司,實際交易主體係上訴人無誤。
⒊上訴人亦不否認透過C.M.O.公司進行兩岸貿易,且C.M.
O.公司有代大陸運生廠支付大陸運生廠應給付予之進貨
廠商之貨款等情(參上訴人95年10月26日民事答辯二狀
暨調查證據第2頁第二大點敘述;上訴人訴代於95年9月
5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頁),
觀諸上訴人提出1月份應付
貨款明細(參被證三),有付予大陸廠商10家、台灣廠
商11家,貨幣種類分為港幣、人民幣、美金、新台幣等
,其餘付款金額、日期、付款方式(月結30天、60天、
90天、105天、120日)均不同。若係代付,當應僅限於
兩岸無直接貿易之台灣廠商,何以大陸廠商亦需代付?
且若僅係代付,直接付款即可,何以會有月結30日至12
0日不等之付款方式?且大陸運生廠若因週轉不靈請C.M
.O. 公司或上訴人公司代付貨款,只須告知上訴人總金
額,運生電子廠於收到前述金額後自行匯款給廠商即可
,何須將其與廠商間之交易明細表金額完全讓上訴人知
悉?此舉豈非讓C.M.O.公司或上訴人知悉大陸運生廠之
進貨成本,洩露商業機密?且若係單純買賣,一次付款
即可,簡單明確,取得會計憑證亦較方便,何需為繁複
之20餘次之付款,增加買賣雙方確認買賣貨款是否給付
之困難?況且上訴人公司亦未能提出其與運生電子廠間
之買賣交易憑證(如採購單、收貨單及付款證據等)。
故甲○○製作被證三之明細表應係上訴人公司支付廠商
貨款之內部流程,則C.M.O.公司或上訴人公司願代大陸
運生廠為
上揭匯款行為,
堪認大陸運生廠係伊工廠。
⒋另查上訴人之公司網站上已載明:其「大陸廠地址為東
莞市○街鎮○○路軍鋪工業區」(參原證七),此即為
大陸運生廠之地址,可知大陸運生廠為上訴人設立於大
陸地區之工廠,而該網頁資料並經上訴人註冊登記,上
訴人亦
自承其有載明大陸廠地址之行為。本件上訴人製
作被證六之運生電子廠簡介即向大型廠商證明其擁有製
造能力。故運生電子廠確係上訴人公司位於大陸之工廠
,運生電子廠向廠商之進貨當應由上訴人負責支付貨款
,
是以上訴人抗辯大陸運生電子廠非其所經營,C.M.O.
公司為外國公司,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固有投資該公司
,但此僅係其個人行為,與上訴人公司無關
云云,純屬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㈡甲○○有權代理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
⒈上訴人辯稱其先前透過C.M.O.公司付款予被上訴人或其
他大陸運生廠之廠商,純係基於證人甲○○之生意往來
,而願代為其支付大陸客戶之應付貨款云云,並提出證
人甲○○所書立之應付貨款明細表為證(參被證三)。
惟查該明細表內容合乎一般公司內部請款之流程,若上
訴人與證人甲○○或大陸運生廠之廠商無直接交易往來
,焉有直接付款給該廠商之理?又上訴人與證人甲○○
或大陸運生廠之交易往來明細為何?均未見上訴人提出
證據
以實其說。且上訴人亦無法證明為何每月其均剛好
應付給證人甲○○之貨款,等同於證人甲○○應付予廠
商之貨款及其固定所領之薪資,足見上訴人對證人甲○
○所提出應付廠商貨款明細表完全照單全收,並按月支
付兩地之固定薪資。
⒉上訴人另辯稱其按月以薪資名目匯款予證人甲○○並開
立扣繳憑單,實係貨款
而非薪資云云,與常情不符。又
,大陸運生廠之管銷費用亦由上訴人支付(參原證十二
),上訴人更於匯款單上註明為管銷費用,僅以94年7
月8日之2個月內,上訴人即透過C.M.O.公司匯款高達
331,297元港幣(折合新台幣約132萬元)之管銷費用予
證人甲○○,更按月依證人甲○○之指示支付數十萬元
美金予大陸運生廠之客戶;再依原證十五之多筆電子郵
件,其內容多為上訴人公司之人員與證人甲○○討論大
陸運生廠之事宜,並以副總稱呼證人甲○○,而證人甲
○○之郵件地址「tmlcnt@cpuser.com.tw」,其中
cpuser.com.tw即為上訴人公司之網址,上訴人所有員
工之郵件於@後之網址均為cpuser.com.tw(參原證十
五),若證人甲○○非上訴人公司之員工而僅係客戶,
焉有可能使用上訴人公司之郵件信箱?足以證明甲○○
確係上訴人公司之員工。
⒊甲○○之勞健保雖仍掛在璉宥公司或運生實業公司名下
,係因甲○○被派駐大陸,回台時間甚短,甚少機會使
用台灣的勞健保,故採取之權宜之計;而甲○○之報稅
資料雖亦有璉宥公司之所得,但亦只是為符合勞健保之
規定所為(有掛名勞健保即必須申報薪資),實際上並
無自璉宥公司領有任何薪資,顯見並無實際受雇璉宥或
運生實業公司之事實。另所謂勞雇關係係一方服勞務,
他方給付
報酬之
法律關係,既然甲○○有為上訴人公司
服勞務且上訴人公司有支付甲○○薪資報酬,當可認定
甲○○是上訴人的員工,而勞健保並非僱用關係成立之
要件,不得以無勞健保而認定無僱用關係存在。
⒋甲○○係經上訴人授權負責大陸廠務,以坤紀企業有限
公司、大陸運生廠或C.M.O.公司等名義為上訴人下單買
貨,甲○○於下訂單後經由公司內部程序與上訴人聯繫
後,由上訴人處理後續付款作業,上訴人再以C.M.O.公
司名義給付貨款予甲○○所下單之廠商已如前述,故甲
○○有權代理上訴人訂立買賣契約,事理
灼然明確。
⒌本件甲○○有權代理上訴人為買賣行為,已如前述,被
上訴人另主張甲○○若未經授權時,即主張有表見代理
之
適用,此部分即無再予討論之必要,併此敘明。
㈢本件兩造已成立買賣關係,上訴人有給付貨款之義務:
本件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非本件買賣關係之出賣人,而上
訴人亦非本件買賣關係之買受人云云。
經查:
⒈被上訴人於94年6月至8月間,因買賣關係,陸續將總價
款美金30,499.41元之「IDCSOCKET」、「反折蓋」等產
品,運送至大陸運生廠,有採購單(參原證四)、被上
訴人之出貨單可證(參原證五),雖上訴人抗辯出貨單
上之慶良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之英文名稱為「GLORY
INTERNATIONAL CO.,LTD」,而被上訴人公司之英文名
稱為「CHIEF LAND ELECTRO NIC CO.,LTD」不符置辯。
惟按「GLORY INTERNATIONAL CO.,LTD」係被上訴人公
司之境外公司(參原審卷第153頁),是「GLORY
INTERNATIONAL CO.,LTD」雖非被上訴人公司之英文名
稱,但係因礙於兩岸無法直接貿易往來,台商多會設立
海外公司以順利達成交易,(如同上訴人與「C.O.M.
CO.,LTD之關係)且觀諸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出貨單上係
記載「慶良電子股份有限公司GLORY INTERNATIONAL
CO.,LTD東莞厚街白濠慶昇電子廠」,並非註記慶良電
子股份有限公司之英文名稱為GLORY INTERNATIONAL
CO., LTD,出貨單既已標示被上訴人公司名稱,是上訴
人抗辯顯不足採。且先前多筆交易,上訴人均會透過
C.O.M.CO., LTD匯款至被上訴人開設於香港之帳戶(戶
名CHIEF LAND ELECTRONIC CO.,LTD即為被上訴人公司
的英文名稱,參原證十一),益證系爭買賣交易確存在
於兩造之間。
⒉又從原證四之採購單之記載,其抬頭係坤紀企業有限公司
,該採購單上左上角網址:WWW. CPUSER. COM. TW與右上
角傳真電話號碼,皆與上訴人公司之英文名稱「COMPONEN
T USER INDUSTRY CO.,LTD.簡稱「CPUSER INDUSTRY CO.,
LTD.」及其於營業所之傳真電話完全相符。且從94年3月
29日至4月間之採購單(參原證十三)所示,大部分均係
以C.M.O.公司或大陸運生廠名義下單,交貨地址均載明「
本公司倉庫」或「大陸運生倉庫代收」,被上訴人依其指
示送貨至大陸運生廠並有簽收,上訴人亦透過C.M.O.公司
支付貨款。是則訂單既以上訴人坤紀公司名義下單,上訴
人公司當然係買賣交易之主體,
殆無疑義。總計上訴人尚
積欠94年6、7、8月之貨款總額美金30,499.41元,迄未清
償。
⒊又原證四之採購單其中一張係以「運生電子廠C.M.O.CO.,
LTD)」名義下單,惟上訴人自承其會以C.M.O.公司名義
下單到大陸,是因為台灣公司不能直接與大陸往來,報稅
上也不承認大陸公司的單據,必須利用三角貿易,上訴人
給付貨款也必須先匯給境外之C.M.O.公司,再由C.M.O.公
司給付給大陸的進貨廠商。而因上訴人為有權決定買賣契
約
標的物及價金內容之人,大陸運生廠僅為上訴人之大陸
廠及交貨地點,負責大陸運生廠廠務之甲○○係依上訴人
之指示向廠商訂貨,依此方式所購買之貨物也已由大陸運
生廠收受,上訴人並依其所決定之買賣契約內容,經由C.
M.O.公司給付買賣價金予賣方,以履行其契約義務,實際
付款人為上訴人,故上訴人為貨物之買受人當可認定,實
無庸置疑。
⒋上訴人原名稱為坤紀企業有限公司,為兩造所不爭執,且
有上訴人提出之經濟部國貿局貿易服務組95年3月24日貿
服登字第080號函(原審被證1)為證。本件被上訴人提出
系爭買賣之採購單上記載「坤紀企業有限公司」,傳真號
碼00-0000000亦為上訴人公司之傳真號碼(參前被證1)
,證人甲○○亦證稱:以坤紀企業有限公司下單,本來上
訴人公司是有限公司等情。顯見上開採購單上之「坤紀企
業有限公司」是指上訴人。至於上訴人抗辯公司名稱已變
更,不可能再使用舊名稱之採購單,故該採購單非上訴人
公司之採購單云云。惟公司更名後,若留下甚多舊的採購
單,為圖節約或未積極處理,而繼續使用舊名稱之採購單
,亦屬常有,是不能僅以名稱不完全相同,即遽然否認上
開採購單非上訴人所使用。本件上訴人不管是延用舊有名
稱或將「股份」二字省略,其為同一家公司即上訴人,應
無疑義,上訴人抗辯「坤紀企業有限公司」並非上訴人公
司云云,亦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⒌基上,兩造間確有本件買賣關係之存在,依民法第345條
之規定,上訴人有支付價金之義務。
五、
綜上所述,系爭買賣關係存在於兩造之間,是被上訴人依買
賣之
法律關係求為判命上訴人給付美金叁萬零肆佰玖拾玖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九十五年五月十九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原
審判決
予以准許。並按「以外國通用貨幣定給付額者,
債務
人得按給付時,給付地之市價,以中華民國通用貨幣給付之
。」,民法第202條前段定有明文,而併為上訴人就上開給
付得按給付時台灣銀行美金即期賣出匯率折付新台幣給付之
諭知,
核無不合。應予維持,上訴論旨,仍執陳詞,斤斤指
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防方法經審酌後,
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黃國忠
法 官 郭松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方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