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567號
上 訴 人 地王
不動產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上 訴 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明
諭律師
陳逸華律師
被 上訴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魏錦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5 月
12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20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10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5年7 月14日與仲介業者即上訴人
地王不動產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地王公司)及
其公司業務員即上訴人甲○○簽立買賣斡
旋書,約定由上訴
人地王公司居間仲介買受訴外人謝素禎所有座落於臺北縣新
莊市○○段88、88-1、88-2地號土地,
暨地上建物即門牌號
碼臺北縣新莊市○○路○○巷○○號房屋
所有權全部(以上土地
及建物合稱為
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願承購之總價新臺幣
(下同)1,560萬元,斡旋有效
期間至95年7月24日止,被上
訴人同時交付上訴人地王公司斡旋金10萬元,約定若賣方承
諾被上訴人之承購條件,視為仲介成交,斡旋金即作為
買賣
契約之定金,並作為簽約款之一部分,地王公司之服務
報酬
費用為買賣總價金1%。
惟地王公司在斡旋期間屆至後95年7
月29日,上訴人甲○○藉口賣方願賣之價額已很接近被上訴
人之出價,希望被上訴人略為提高願承買之價金為1,600 萬
元,地王公司願酌減被上訴人之服務酬金為6 萬元,被上訴
人同意上訴人地王公司之建議,於95年7 月29日雙方簽訂契
約變更同意書,而上訴人地王公司及甲○○與賣方謝素禎斡
旋結果,賣方同意將其所有
上揭不動產,以總價1,600 萬元
出售予被上訴人,買賣雙方於95年8月5日簽訂買賣預約,約
定由被上訴人以總價1,600 萬元買受賣方謝素禎所有之系爭
不動產,於簽訂預約書時,由買方支付賣方100 萬元為定金
,再於同年9月9日正式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上訴人付
清全部價款後,於同年10月25日辦妥
所有權移轉登記在案。
㈡被上訴人買受系爭不動產中之地上建物部分係三樓建物,新
莊地政事務所登記建物面積,各層面積為88.2平方公尺,陽
台20.16平方公尺,平台10.08平方公尺,以上共計294.84平
方公尺,均座落在鴻福段88地號土地上,另二筆土地即88-1
、88-2地號土地,賣方謝素禎於出售前,在該二筆土地上已
有搭蓋增建物但並未辦理保存登記,故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7
項約定,違章建築部分,在簽約後至交屋前被通知需拆除(
或被拆除)者,買賣雙方同意得
按不動產鑑價公司就被拆除
部分辦理鑑價,減少買賣價金。若在交屋後被通知需拆除(
或被拆除),由買方自行負擔風險,但是賣方在交屋前已收
到相關單位之查報、拆除通知而故意未告知者,賣方除需按
上述鑑價原則減少價金外,亦需負擔鑑價費用及損害賠償之
責。
㈢被上訴人購買系爭不動產,原係擬提供公司營業上倉儲使用
,
嗣後因另覓有較
適合之場地,故並未使用而在空置中,為
避免房屋閒置之損失,遂另委託永慶不動產仲介公司臺北樹
林加盟店(下稱永慶公司),擬以原價1,600 萬元出售系爭
不動產,永慶公司審視被上訴人提供之房地資料,認為需另
行申領地籍圖等相關資料了解狀況,永慶公司通知被上訴人
謂委託出售系爭不動產中之88-1地號土地,係屬新莊市○市
○○○道路預定地,必須明確據實告知買受人,已不可能仍
用原價1,600萬元委託出售,此時被上訴人始知悉賣方出售
之房地有瑕疵存在。上訴人地王公司及甲○○在與被上訴人
簽約前,並未告知被上訴人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致被
上訴人與賣方洽談系爭房屋買賣價金時,除就部分違章建築
物之存在事實有記載於買賣契約外,其餘係以買賣
標的物無
任何瑕疵為前提,被上訴人於不知情下,買受已在71年列為
新莊都市計畫頭前工業區細部計畫案之公共設施道路用地。
倘若上訴人地王公司及賣方於雙方斡旋及簽約前能據實告知
,被上訴人應不會買受,更不致於當作無瑕疵之基地,以1,
600 萬元市價買受,造成
嗣後再賣出時始知該瑕疵,需據實
告知買方,致減少價金並衍生其他相關之損失,故上訴人等
依法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㈣系爭不動產再出售之差價損失額為120 萬元。上訴人等及賣
方謝素禎故意不告知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造成被上訴
人誤判而購買系爭不動產所衍生之契稅損失33,936元、登記
系爭不動產之費用損失46,542元、仲介費用60,000元、出售
系爭不動產需支付之仲介費及履約保證費計156,880 元,以
上被上訴人所受損失,總共計1,497,358元。
㈤上訴人地王公司及甲○○因與被上訴人先後簽訂斡旋書及變
更契約書,雙方間具有媒介關係,就被上訴人所受損害,應
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相關規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但
上訴人等與出賣人謝素禎間並
非連帶債務,係可分之債,並
無
民法第272條之適用,故應依民法第271條規定,宜由上訴
人地王公司及甲○○連帶負擔2分之1,即748,679元。
㈥求為判決:⒈上訴人地王公司及甲○○應
連帶給付被上訴人
748,679元,及自97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⒉被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㈠95年7月間,上訴人地王公司之營業員即上訴人甲○○承辦
被上訴人與出賣人謝素禎間系爭不動產之買賣事宜。由於上
訴人所提出土地使用分區中,載明部分標的物係道路用地,
交易進度膠著。蓋此等事由致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價格,與訴
外人謝素禎所能接受之價格有極大差距。嗣後上訴人地王公
司命上訴人甲○○商請被上訴人決定最高的價格,由上訴人
作最後努力,如不成即放棄。此時,被上訴人提出第二次買
賣斡旋金額,但被上訴人要求將成交價額1%之服務費改為6
萬元,此時,上訴人甲○○則又交付另一份資料(含謄本,
地籍圖及使用分區等),而上訴人之所以前後兩次提出標的
物資料,係為銀行授信放款所需,事實上,如上訴人確無提
出,則被上訴人無法判斷並出價。蓋高價房地買賣,通常需
向銀行貸款。而此不動產買賣事件,以被上訴人提出新買賣
斡旋金額而成交,於完成移轉登記後,即以系爭不動產之全
部共同擔保對臺灣銀行之1,680萬元債務。
㈡依
兩造先前約定服務報酬為買賣總價1%,以被上訴人與訴外
人謝素禎之買賣成交價金推算,則上訴人可得之服務報酬係
16萬元。但經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協商,上訴人同意僅收取6
萬元之服務報酬。如上訴人有意隱匿交易上重要訊息,則於
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謝素禎間之價金差距僅40萬元,如將建物
不計,僅以土地換算每坪價差僅2,854元,實不難以其他方
式獲取原約定之服務報酬,又何需讓步,故事實上,上訴人
讓步之主因即系爭不動產確實存有道路用地問題,經上訴人
確實報告被上訴人後,致使上訴人依仲介慣例降低服務報酬
,上訴人並無隱匿交易上重要訊息。
㈢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謝素禎係於95年9月9日簽立買賣契約,嗣
於95年10月25日;被上訴人提供系爭不動產予臺灣銀行設定
抵押,而依臺灣銀行之鑑價認定,系爭不動產確有1,680 萬
元以上之價值,故被上訴人並無損害。被上訴人請求金額其
中之契稅33,936元、登記費46,542元、支付予上訴人之仲介
費6萬元、支付予訴外人之仲介費及
履約保證金156,880元,
總計297,358 元均係交易上應有之成本,復與
本件無
因果關
係。
㈣系爭不動產之土地面積計140.16平方公尺,被上訴人買受之
價額是1,600萬元,出售之價額為1,480萬元,價差計120 萬
元,如不計建物,則換算土地每平方公尺價差為8,535 元。
依不動產估價師法第41條第1 項規定「不動產估價師間,對
於同一標的物在同一
期日價格之估計有百分之二十以上之差
異時,
土地所有權人或
利害關係人得請求土地所在之直轄市
或縣 (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協調相關之不動產估價師決定
其估定價格;必要時,得指定其他不動產估價師重行估價後
再行協調。」,
上開條文應是蘊含「同一標的物在同一期日
價格之估計有百分之二十以上之差異時,其價格已經脫離可
接受之誤差」。蓋物之價值,人言言殊,然有市場性之不動
產,於有意願之買賣雙方,依專業知識、謹慎行動,不受任
何脅迫,經適當市場行銷及正常交易條件形成之合理價值,
並以貨幣金額表示者,皆屬正常價格(參見不動產估價技術
規則第2 條)。此正常價格,如無不法操弄,其最高與最低
值之差距,應不逾20%。反面言之,不逾20%之價差,均為合
理之價差。本件被上訴人先後買賣價差為120 萬元,則其價
差係7.5%,並無異常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748,679元,及自97年3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提
起上訴,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95年7 月14日與上訴人地王公司締結買賣斡旋書
,委由上訴人地王公司居間仲介欲以1,560 萬元之
對價向訴
外人謝素禎洽購系爭不動產;嗣被上訴人於95年8月5日透過
上訴人地王公司之
受僱人甲○○居間仲介,而與訴外人謝素
禎締結買賣預約,洽購系爭不動產,價金1,600 萬元,並在
同年9月9日經由上訴人等居間仲介而締結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且於同年10月25日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
㈡訴外人謝素禎及上訴人地王公司、甲○○於本件買賣契約成
立前,確已知悉系爭不動產其中之新莊市○○段○○○○○號土
地係道路用地。
㈢訴外人謝素禎原欲出售價額為1,670萬元,
嗣經降價為1,60
0 萬元,與被上訴人達成
合意而成交。
㈣被上訴人於95年6月23日出售系爭不動產予訴外人之楊焜樹
價金為1,480萬元。
㈤被上訴人向訴外人謝素禎購入系爭不動產後,
迨至出售予訴
外人楊焜樹,其間差價為120 萬元。又被上訴人自訴外人謝
素禎處為購入系爭不動產所支出之契稅為33,936元、登記費
及代書費支出合計46,542元、支付予上訴人地王公司之仲介
費用為60,000元;又被上訴人出售系爭不動產予訴外人楊焜
樹所支出之仲介費為148,000元、履約保證費為8,880元。
五、本件爭點:
㈠上訴人地王公司、甲○○曾否於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謝素禎於
締約前告知或交付
前揭新莊市○○段○○○○○號之土地係道路
用地之資料?即被上訴人於締約前是否已知悉上開前揭土地
係屬道路用地
猶願與訴外人謝素禎締約?
㈡如認上訴人地王公司、甲○○未曾告知被上訴人上開道路用
地情事,致被上訴人因此向訴外人謝素禎購入系爭不動產,
得否認為被上訴人係因此受有損害?
㈢如認被上訴人係受有損害,則被上訴人主張之不動產經紀業
管理條例第26條第2項之規定,得否為
請求權之依據?
㈣如認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則其得請求上訴人等賠償之項目、
金額為何?
六、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
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
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
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
例
要旨參照。
㈠上訴人地王公司係從事不動產經紀行業之專業公司,有具備
經紀人執照之人員胡錫山,上訴人甲○○為上訴人地王公司
之受僱人,具備有營業員證照,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公
司
法定代理人到庭自陳公司要求對客戶不要有任何隱瞞,要
公開透明,因此對每一個客戶所介紹的案件,應有的謄本,
相關文件都要據實給客戶瞭解(原審卷第195 頁),證人乙
○○即上訴人地王公司總經理自稱上訴人地王公司係於87年
3 月成立,主要以工業廠房買賣為主,公司教育訓練是買賣
第一次帶看,會交付整套的產權說明等語(本院卷第69頁)
。
是以,上訴人對於影響土地、建物之交易價格等因素必當
知悉,且應告知交易當事人,或妥適載明於契約交易文件內
。
㈡查被上訴人於95年7月14日與上訴人地王公司締結買賣斡旋
書,委由上訴人地王公司居間仲介欲以1,560萬元之對價向
訴外人謝素禎洽購座落於臺北縣新莊市88、88-1、88-2地號
土地,暨地上建物即門牌號碼臺北縣新莊市○○路○○巷○○號
房屋所有權全部;嗣於95年8月5日,經上訴人地王公司之受
僱人即上訴人甲○○居間仲介,與訴外人謝素禎締結買賣預
約,買受系爭不動產,價金1,600 萬元,並於95年9月9日經
由上訴人等居間仲介而締結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兩造所不
爭執,可認是實。
㈢次查,系爭不動產其中88-1地號土地,屬於新莊都市○○○
道路用地,有臺北縣新莊市公所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證明
書在卷
可稽(原審卷第32頁),足認被上訴人買受系爭不動
產中有部分土地為都市○○○道路用地是實。
㈣詳閱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謝素禎於95年8月5日簽訂之買賣預約
,及95年9月9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全文,均未記載系爭
不動產中部分土地為道路用地,有買賣預約及不動產買賣契
約書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4頁至反面、第16至19頁反面)。
前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2 條另載明「標示記載如有不符或
未詳盡,以地政機關登記簿謄本為準」,
惟查,88-1地號土
地之土地登記謄本,亦未記載該土地為都市○○○道路用地
(原審卷第22頁)。
㈤觀之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謝素禎於95年9月9日簽訂之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第8條第7項約定:「違章建築物部分:在簽約後至
交屋前被通知須拆除(或被拆除)者,買賣雙方同意得按不
動產鑑定公司就拆除部分辦理鑑價,減少買賣價金;若在交
屋後被通知須拆除(或被拆除)時,則由買方自行負擔風險
。但是賣方在交屋前以收到相關單位之查報、拆除通知而故
意未告知者,賣方除需按上述鑑價原則減少價金外,亦需負
擔鑑價費用及損害賠償之責。」,可知被上訴人與賣方就系
爭不動產上蓋有未辦理保存登記之建物是否拆除而影響買賣
價金乙節,詳為約定載明於買賣契約書上。系爭不動產中有
部分土地為道路用地,將影響使用面積,故對土地買賣價格
有影響乙節,據證人丙○○證述明確(原審卷第139 頁)。
而土地之價值遠高於房屋之價值,本件系爭不動產中之道路
用地既會影響使用面積,影響買賣價格之情節尤甚於違章建
築被拆除,竟未載明於買賣契約書上,有悖常情。被上訴人
堅詞否認上訴人曾告知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上訴人不
能立證證明已告知或交付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予被上訴人,
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已知悉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之事
,同意
無庸記載於買賣契約書內,為無可採。
㈥被上訴人買受系爭不動產後,提供予訴外人金星實業有限公
司向臺灣銀行申請貸款,查該貸款之申請及徵審等相關文件
,並無系爭不動產之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有臺灣銀行中崙
分行97年1月25日中崙營字第09700002251號函檢附授信核貸
資料可稽(原審卷第130 頁,證物外放),可認被上訴人提
供系爭不動產設定擔保申請貸款,並未檢附土地使用分區證
明書是實。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以系爭不動產向臺灣銀行申
請貸款,依臺灣銀行授信審查流程,當應檢附土地使用分區
證明書,足見被上訴人於訂約時,已知悉88-1地號土地係道
路用地等語,為不可採。
㈦上訴人辯稱於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謝素禎締約前,即已告知被
上訴人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並有交付都市計畫土地使
用分區證明書予被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證人丙○○
即上訴人地王公司之員工於原審證稱
略以:第二次被上訴人
來公司洽談買價,伊與上訴人甲○○都有在場,原先所有權
人謝素禎出總價1,650 萬元,被上訴人認為系爭房屋可能將
來道路會拓寬,房屋前面會拆除一部分,所以他認為該屋價
格只有1,600 萬元,當天上訴人甲○○有將土地分區證明拿
給被上訴人看,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價格等語(原審卷第137
至138 頁),證人丙○○於本院證述略稱:被上訴人知道其
中有道路用地,因為上訴人甲○○有拿使用分區給被上訴人
,當時伊有在場,被上訴人在現場有問到有關道路拓寬,路
地被徵收的問題,上訴人甲○○有告訴被上訴人會按照公告
現值加四成徵收,如有拆除建物,按照建物拆除面積作補償
,正式簽買賣契約時沒有提到道路用地之事。伊第一次帶看
時,有交付上證2 即產品介紹文件給被上訴人等語(本院卷
第68至69頁反面)。證人乙○○即上訴人地王公司總經理證
稱略以:伊不記得被上訴人簽立預約書及正式契約時,上訴
人地王公司或甲○○有無告知或提及道路用地之事,公司教
育訓練是買賣第一次帶看,就會交付整套的產權說明等語(
本院卷第68頁反面至第69頁)。查上證2(證物外放)即上
訴人地王公司自製之產品介紹文件,其中固有臺北縣新莊市
公所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然被上訴人否認曾收受
上證2 或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而證人丙○○及乙○○為上
訴人地王公司之員工及總經理,與上訴人地王公司及甲○○
間利害關係一致,難期
渠等之證詞無偏頗。
㈧綜上,被上訴人主張其買受系爭不動產,上訴人未告知其中
有道路用地,可以採信。上訴人辯稱
渠等於被上訴人與訴外
人謝素禎於締約前,有告知88-1地號土地屬道路用地,且有
交付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等語,為不可採。
七、按損害賠償,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6條第1項定有明
文。次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
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最高法院48
年
台上字第481號判例要旨參照。
㈠證人丙○○即上訴人地王公司員工證稱略以:道路用地對於
土地買賣價格有影響,因道路拓寬,廠房會拆除一部分,好
的部分可以增值空間,壞的部分是廠房前面部分會拆除,影
響使用面積等語(原審卷第139 頁),兩造所不爭執。故系
爭不動產中包含道路用地乙節,確實會影響系爭不動產之交
易價格是實,可以認定。上訴人未告知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
用地,業經認定詳前述,是以,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未告
知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而其經上訴人居間仲介與訴外
人謝素禎以1,600 萬元買受系爭不動產,上訴人應依不動產
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 項規定「經紀業因經紀人員執行
仲介或代銷業務之故意或過失致交易當事人受損害者,該經
紀業應與經紀人員負連帶賠償責任。」,請求上訴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係屬有據。
㈡上訴人未告知被上訴人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之情事,使
被上訴人以1,600萬元之價格買受,嗣於96年6月23日,被上
訴人如實告知買受人系爭不動產有道路用地之情事,僅以1,
480萬元出售系爭不動產,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在卷可稽(
原審卷第33至38頁反面)。前開兩次買賣間120 萬元價金差
額,
核屬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又被上訴人為買受系爭不動
產所支出之契稅33,936元、登記費及代書費合計46,542元、
支付予上訴人地王公司之仲介費用60,000元,被上訴人再次
出售系爭不動產予訴外人楊焜樹支出之仲介費148,000 元、
履約保證費為8,880 元,前開支出為上訴人未告知系爭不動
產中有道路用地情事,致被上訴人以較高價格買受系爭不動
產,嗣後轉售所產生之費用,兩者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可
認為係被上訴人所受損害。
㈢查不動產估價師法第41條第1項規定「不動產估價師間,對
於同一標的物在同一期日價格之估計有百分之二十以上之差
異時,土地所有權人或利害關係人得請求土地所在之直轄市
或縣(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協調相關之不動產估價師決定
其估定價格;必要時,得指定其他不動產估價師重行估價後
再行協調。」,其規範意旨係不動產估價師
彼此間對於不動
產價格之評定發生差異時,土地所有權人或利害關係人有何
救濟途徑。上訴人辯以依據不動產估價師法第41條第1 項之
規定,被上訴人先後買賣價差為120 萬元,其價差為7.5%,
仍為合理之價差,故無損害等語,係非可採。
㈣綜上,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未告知系爭不動產中有道路用地,
而買受系爭不動產,所受損害合計為1,497,358 元,可以認
定。
八、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或有同一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
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或分受之。民法
第271 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地王公司、甲○○對被上訴
人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詳前述。然系爭不動產之出賣人
謝素禎亦對被上訴人負
瑕疵擔保責任。因訴外人謝素禎與上
訴人間對於本件債務無法律明訂及契約約定應負連帶責任,
則依民法第271 條規定,訴外人謝素禎應與上訴人就本件可
分之債平均分擔其給付之責。故被上訴人依據不動產經紀業
管理條例第26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應連帶賠償748,679
元(計算式:0000000÷2=748679),並自上訴人收受97年
3月13日言詞辯論意旨狀
翌日即97年3月14日起(原審卷第19
4、207頁),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九、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
項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748,679 元本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
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
證,經審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逐一論述,
附
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蘇瑞華
法 官 李瓊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王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