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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上易字第 76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2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回復原狀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760號 上 訴 人 及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毛英富律師 被上訴人  強榮超音波機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翁顯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6月 12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17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2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與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陸拾玖萬柒仟柒佰貳拾伍元,及自 民國九十四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 事實與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下同)94年1月28日向被上訴 人訂購台製金屬超音波壓機4台、鋼焊頭刻花6只、鋼底模5 只、定位治具5只,單價分別為新台幣(下同)60萬元、2 萬5,000元、1萬5,000元及1萬元。被上訴人並保證其所提供 之產品無機構、功能、材質、數量上之瑕疵,其超音波壓合 後成品須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超音波融合之 要求,製程不包括擺放時間,壓合時間不得超出2秒等事項 。被上訴人並於94年1月31日交付型號SMW-35PCSI35-900、 SMW-3 5PCSII35-900之台製金屬超音波壓機(下稱系爭機器 )各1台,及鋼焊頭刻花、鋼底模、定位治具等之定作品各2 只(下稱系爭設備)等物。伊之珠海廠於94年2月2日收受系 爭機器後,即發現以系爭機器壓合之製品有拉拔力過小或遭 擊穿等瑕疵,被上訴人接獲通知後,雖分別於同年2月14日 、3月5日及3月18日派員至伊珠海廠處理,但仍未能修補上 開瑕疵。經伊珠海廠判定,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機器及設 備不符合伊之製程,且無法達到生產成品之基本需求,有取 消訂單之必要,94年7月5日兩造協商時,伊即以口頭為解除 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復於翌日以「議事書、連絡書、報告 書」再次向被上訴人為解約之意思表示,惟被上訴人卻於上 開「議事書」上註記,要求伊需給付賠款95萬3,000元,對 系爭機器及設備之瑕疵置若罔聞。被上訴人固辯稱伊之設備 購買單或附件並未提供超音波焊接壓合及焊接驗收要求標準 ,僅有雷射焊接位置圖尺寸云云,惟被上訴人既稱伊於訂購 前曾派員至被上訴人處試機認可後始出貨,則被上訴人豈不 知其試機之驗收標準。況「設備訂購單」之「二、其他約定 事項」第1、2、6項已明確約定系爭機器之驗收標準。再被 上訴人辯稱伊所提出之MOT V3Battery Cover圖面要求係雷 射焊接而非超音波融合云云,但因被上訴人保證其超音波機 亦能符合雷射焊接之標準,雙方始約定「超音波壓合後成品 須符合MOT V3 B attery Cover圖面對於超音波融合之要求 」,被上訴人既已保證其所出售之系爭機器符合上開圖面規 範,系爭機器所生產製造之成品自應符合該圖面之要求,而 不得於事後以超音波壓機無法達到雷射焊接之標準為由,主 張系爭機器及設備無瑕疵,進而排除被上訴人對系爭機器及 設備品質之擔保責任。又被上訴人於送貨單上雖載有「交貨 7天內為驗收期,驗收有瑕疵請書面通知,以便改善該瑕疵 」云云,惟此係被上訴人單方面之意思表示,並未與伊意思 意思表示合致,無從拘束伊。況被上訴人亦曾於94年2月14 日、3月5日及3月18日派員至伊珠海廠處理,而未拒絕修繕 。伊屢次請求被上訴人償還其所受領之貨款143萬2,725元, 並搬回系爭機器及設備,仍未獲被告置理等語。求為判決㈠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32,725元及自94年3月1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於上訴人向伊訂購之初,即以估價單報請 上訴人審視,並經上訴人需派員至伊處試機認可後通知伊出 貨,伊始於94年1月31日交付系爭機器及設備,並送至上訴 人指定之地點。系爭機器及設備係經過上訴人之專業人員認 可後始向伊購買,且不同方式之焊接機有不同之焊接效果及 原理,伊之超音波金屬焊接目錄已有詳細說明。超音波焊接 與雷射焊接機器在功能、性質及價格上均有不同,二者無法 相提並論。上訴人係直接向摩托羅拉公司(下稱MOTOROLA) 接單,而MOTOROLA之圖面說明已指定需雷射焊接,上訴人卻 向伊訂購超音波融合機,事後發現上開圖面指定以雷射焊接 ,方指責伊機器不符雷射焊接之規定,實無理由。且上訴人 僅提供MOTOROLA雷射銲接位置尺寸圖,並未就焊接強度拉拔 力、外觀有所規範,伊未曾接觸MOTOROLA,無法知悉 MOTOROLA對焊接之要求。上訴人之設備購買單或附件並未提 供超音波焊接壓合及焊接驗收要求標準,僅在設備購買單上 其他約定事項註明「超音波壓合後成品需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超音波融合之要求」,而該圖面僅 有雷射焊接位置圖尺寸。並未註明超音波融合之標準。縱上 訴人曾派員至伊處試機,亦不表示伊於上訴人訂購時知悉上 訴人要求之焊接驗收標準。伊從未保證超音波機能符合雷射 焊接之標準。兩造於上開合約書既僅明示須符合圖面對於超 音波融合之要求,倘伊確曾保證,契約應有明示須符合圖面 對於雷射融合或焊接之要求。上訴人於起訴狀並未表明系爭 圖面係要求雷射焊接,直至伊答辯上開圖面係要求雷射焊接 ,始改口指稱伊保證超音波融合亦可達雷射焊接之標準。本 件應係上訴人之相關承辦人員未審慎檢視系爭圖面之英文字 義,而向伊購買系爭機器及設備。伊於送貨單上已註明交貨 7日內為驗收期,驗收有瑕疵請以書面通知伊等語,惟上訴 人並未以書面通知被告系爭機器及設備之瑕疵,系爭機器及 設備既經上訴人之專業人員認可後始向伊購買,可知系爭機 器及設備已符合超音波融合之規範,上訴人應舉證證明伊之 機器不符合業界常用之超音波融合、焊接標準,而有機構、 功能、材質或數量上之瑕疵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其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32,726元及自94年3月1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協議兩造簡化爭點為: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上訴人於94年1月28日向被上訴人訂購台製金屬超音波壓 機4台、鋼焊頭刻花6只、鋼底模5只、定位治具5只。兩造 「設備訂購單」之其他約定事項記載「超音波壓合後成品 須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超音波融合之要求 」、「賣方保證所提供之產品品質無機構、功能、材質、 數量上之瑕疵」等語。 2、被上訴人已交付上訴人台製金屬超音波壓機2台、及部分 鋼焊頭刻花、鋼底模、定位治具。上訴人則已交付價金 1,432,725元。 3、上訴人嗣於94年7月間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並以「議事書.連絡書.報告書」以被上訴人提供之設 備未能符合上訴人公司珠海廠的製程且無法達到生產成品 的基本需求為由,解除兩造契約。 (二)兩造爭點: 1、被上訴人有無承諾系爭金屬超音波壓機能壓合後成品符合 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合雷射焊接融合之要求? 兩造約定系爭機器及設備之驗收標準為何?有無約定系爭 金屬超音壓機之拉拔力、焊接強度及外觀之要求? 2、系爭機器及設備是否存在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 之瑕疵? 3、上訴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可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付價 金及自最後付款翌日即94年3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五、茲就上開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一)被上訴人有無承諾系爭金屬超音波壓機壓合後成品能符合 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雷射焊接融合之要求?兩 造約定系爭機器及設備之驗收標準為何?有無約定系爭金 屬超音壓機之拉拔力、焊接強度及外觀之要求? 1、查兩造簽訂之設備訂購單約定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台製 台製金屬超音波壓機4台、鋼焊頭刻花6只、鋼底模5只、 定位治具5只,約定其規格如被上訴人報價單所示,並於 其他約定事項約定「超音波壓合後成品需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超音波融合之要求。製程不包括 擺放時間,壓合時間不得超過兩秒」,有設備訂購單影本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1頁),既係約定壓合後成品需符 合該圖面對於「超音波」融合之要求,且證人即上訴人公 司負責本件採購之專案經理談大受亦證稱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購買者為超音波機(見原審卷第106頁),則上訴人主 張兩造有約定壓合後成品需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 圖面對於「雷射焊接」融合之要求,即非有據。上訴人雖 主張被上訴人宣稱並保證其超音波機亦能符合雷射融合之 標準,雙方始約定「超音波壓合後成品須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超音波融合之要求」云云,惟超 音波焊接與雷射焊接之原理及技術層次均不相同,為相關 行業之經營者當有之瞭解,被上訴人是否果向擁有專門技 術、人員且為相關業者之上訴人,保證其所出售之系爭機 器能達成如同雷射焊接之效果,即非無疑。且如被上訴人 曾承諾其超音波機亦能符合雷射融合之標準,衡情設備訂 購單上其他約定事項之記載應為「超音波壓合後成品須符 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雷射融合之要求」,而 非「超音波壓合後成品須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 對於超音波融合之要求」,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 復未舉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承諾系爭機器壓合後成品 能符合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對於雷射融合之要求, 應無可取。 2、又兩造不爭執之MOT V3 Battery Cover圖面上,僅就MOTO ROLA V3電池蓋之尺寸、規格及焊接位置所有記載,及註 明「RETAINING TAB TO BE LASER WELDED TO DOOR WITH 6 WELD POINTS AS SHOWN」(用作固定之突出部分應以雷 射焊接於電池蓋上,如圖示之6焊接點),並未要求拉拔 力、焊接強度之大小及成品之外觀,而並無關於超音波焊 接、融合之標準之記載,有該圖面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36 頁)。被上訴人辯稱上開圖面未就超音波融合之標準 有所註明,尚非無據,故無從依上開圖面而認兩造就曾就 超音波融合、焊接及外觀之標準達成合意。 3、上訴人雖舉證人楊旻峰、談大受之證言,主張兩造間就拉 拔力及焊接強度已有約定云云,查,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專 案經理談大受僅證稱「在台灣強榮有做過測試,不是百分 之百OK,就是拉拔力有的時候OK,有時候不行」、「 (問:不是百分之百的OK,你怎麼會跟強榮下訂呢?) 因為那時候,就是我們要在珠海生產,…我希望能夠先把 機台運到珠海來,然後強榮這邊再派機師來,到我這邊幫 忙調機這樣子」(見原審卷第107頁),非但未提及拉拔 力大小之約定,反足認上訴人認為系爭機器之拉拔力是可 以接受的,只需略為調整。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人員楊旻 峰於原審證稱雖證稱「(問:他之前在購買這機器,有無 要求相關測試的標準?)這個當初是我在跟他們測的時候 ,他們是沒有要求要多大顆,可是他們那時候要求說不能 脫落,那時候我們在公司試的時候,大概都是用手在扳. .後來他們才用..那個試磅數的機器在試。」、「(問 :等於說拉拔力是OK的?)在台灣試的時候,我試的時 候是OK。」、「(那拉拔力用什麼來做標準?)拉拔力 的標準不是我設定的,是那個及成公司說,那個拉拔力要 多大,是他們設定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10頁),惟其 既未證稱拉拔力大小之數值,亦未說明拉拔力是依雙方何 處約定做測試,而僅稱拉拔力是上訴人公司說拉拔力要多 大,其證言亦足認證人楊旻峰於與上訴人公司人員進行測 試時,上訴人公司人員當時認為拉拔力是可以接受的。上 訴人迄未提出其於何時何地以何方法與被上訴人約定,或 告知被上訴人其所要求拉拔力之大小之證據,徒以證人楊 旻峰稱拉拔力大小是上訴人公司設定的,及模具開發試模 報告上「拉拔力太小1.5~ 2.5kg.標準大于6kg」之記載, 主張兩造就系爭超音波壓合機,有約定拉拔力為6kg以上 云云,為不足採。 (二)系爭機器及設備是否存在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 之瑕疵? 1、上訴人提出「珠海及成通訊科技有限公司模具開發試模報 告」2紙,主張系爭機器拉拔力不穩定,壓合後成品外觀 有明顯印痕,或粘不住,被上訴人交付之機器有缺少其通 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 該試模報告為上訴人自行製作,其上雖記載「強榮楊先生 自行調機」、「強榮詹先生自行調機」「拉拔力OK但背 面顯凸起,拋光陽極后不能全去除」、「拉拔力不穩定, 背面外觀效果NG」,惟並無被上訴人人員之簽名(見原 審卷第14、15頁),既經被上訴人否認,已難採為有利上 訴人之證據。 2、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確有指派詹登鴻及楊旻峰至珠海調機 、證人談大受證稱有參與試模試驗,結果均如試模報告所 載,及其要求解約退貨時被上訴人對瑕疵並無爭執,主張 上開試模報告為真正云云,惟查,詹登鴻經傳未到,證人 楊旻峰證稱未看過上開試模報告(見原審卷第109頁), 談大受雖曾證稱有參與試模試驗,結果均如試模報告所載 (見原審卷第92頁),惟其嗣又證稱「(問:你說你有參 與所謂的原證4的試模,你可不可以說明一下情況怎麼樣 ,我看這個試模報告裡面有期間、序號,還有試模的單藏 本,好像都沒有你的簽名,這過程你可不可以稍微說明一 下?)試模的話我們是有當地專門的工程師,他是全程跟 著強榮公司的技師,在做確認機台的動作,那我是都有在 現場跟著他們一起看這些產品;但因為強榮公司的機台到 了珠海廠以後,有蠻多的調適阿、參數這些動作,當他在 調適的時候,可能我不會完全在,但是我的工程師包括李 威,還有裡面一位吉慶良,他們是都全程跟著強榮的楊先 生跟詹先生,如果他們有事他們都會在旁邊看。」、「( 問:你的意思是說,你並沒有實際參與這個過程?)如果 它的東西做出來,我會做確認,但是至於他要去調整機台 的參數什麼的,那個是我的工程師在跟著他一起,因為我 不可能放著外面的人在廠內,自己一個人在那邊,他又不 需要協助什麼的,就是我的工程師在裡面。」(見原審卷 第106頁),難認其確有全程在場參與測試,且其既稱工 程師做出的結果,會經其確認,但系爭試模報告上卻未經 其簽名確認,尚難以其證言證明系爭試模報告之真正。至 於上訴人要求解約退貨時,被上訴人於「議事書.連絡書 .報告書」上已記載「購機訂定合約之前貴公司派員拿樣 本到本公司試焊,經貴公司認可才訂定該訂購單...」 (見原審卷第16頁),可認就上訴人瑕疵之主張已為否認 ,上訴人以此主張試模報告為真正,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 機器確有瑕疵,尚非可取。 3、又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派至珠海為上訴人調機之楊旻峰雖 證稱「(問:你有沒有去過及成公司珠海廠,做超音波機 的調適?)有」、「..那時候是他們所謂他們點的拉拔 力,從後面他們測的拉拔力,他們是說OK。可是變成說 超音波在摩擦的時候,他底模鋁跟鋼在磨的時候,他會有 一些亮點,……有作拋光的處理,變成它有時候亮點會出 來,有時候不會出來,它會出來的原因,就是有可能鋁是 軟的東西,鋼是硬的東西,在磨的時候,鋁的那個雜質會 黏在鋼的上面,然後久而久之那個點就會愈來愈明顯。然 後後來有做一個處理,就是說用鐵浮龍貼在下面,變鐵浮 龍貼在下面,他還是會有那個傷的出現,……後來他們說 ,他們還會經過所謂的陽極處理,他們會做一次作所謂的 拋光,拋光以後才去做陽極處理。後來這個問題,他們的 話,就說他們因為可能拋光以後可能會造他們的一些問題 ,所以後來他們就是,所謂會要求超音波後面不能有傷痕 ,就是這樣」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10頁),上訴人主 張系爭機器壓合後之產品外觀有明顯印痕,固非無據。惟 超音波焊接與雷射融合之原理與技術層次均不相同,本難 期超音波焊接能達雷射融合之效果。系爭MOT V3 BATTERY COVER圖說既要求以雷射融合,顯見該電池蓋設計者亦認 其設計之電池蓋,依其材質、尺寸、厚度等規格,不易以 超音波焊接達到其品質及外觀之要求,故而要求以雷射融 合方式處理,則上訴人以系爭機器壓合應使用雷射融合方 能達外觀要求之產品之結果,主張系爭機器欠缺機器之通 常效用,即非可取。此外,上訴人復未據提出其他足資證 明系爭機器欠缺超音波壓機通常效用之證據,則其主張系 爭機器欠缺超音波壓機之通常效用,應無可取。 (三)上訴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可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付價 金及自最後付款翌日即94年3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1、上訴人既未證明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機器及設備有何減少 相關業界一般對於超音波融合機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 用之瑕疵,則其主張依民法第359條解除買賣契約,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已付價金及遲延利息,固非可取。惟被上訴 人交付之二台超音波壓機中,其中一台業經上訴人退回,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67頁),並載明於送貨單 上(見原審卷第32頁),被上訴人雖辯稱其已於修復後再 交給上訴人云云,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就其已再 將機器交付上訴人之事實既未據舉證,所辯自無可取,該 部機器既經上訴人退回,並經被上訴人收取,應認兩造就 該部經上訴人退還被上訴人之機器部分,已合意解除契約 ,此部分契約既經解除,被上訴人自應返還上訴人此部分 之價金。 2、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 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2款定有 明文。又除超音波壓機外,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另交付上 鋼焊頭刻花、鋼底模、定位治具各二只之事實,有94年1 月31日送貨單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63頁),被上訴人雖 抗辯其另於94年3月15日委由訴外人全一快遞再交付鋼焊 頭刻花、鋼底模各一只,並提出94年3月15日送貨單及全 一快遞之送貨單為憑(見原審卷第64頁),惟為上訴人所 否認,而上開94年3月15日被上訴人送貨單及全一快遞之 送貨單上,均未經上訴人員簽收,被上訴人復未提出足資 證明其確有交付此部分貨品之證據,其主張有於94年3月 15日再交付鋼焊頭刻花、鋼底模各一只,尚屬無法證明, 應認被上訴人僅交付上訴人鋼焊頭刻花、鋼底模、定位治 具各二只。而依訂購單所載,上開設備每只未稅之單價鋼 焊頭刻花為25,000元、鋼底模為15,000元、定位治具為 10,000元,則加計上訴人已收受未退還之超音波壓機一台 ,上訴人應付被上訴人之價金(含稅)共為735,000元( 〔25,000X2+ 15,000X2 + 10,000X2+600,000〕X1.05= 735,000)。而上訴人已付被上訴人1,432,725元,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並有領款簽收單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頁 ),則上訴人給付超過其應付價金部分,即697,725元( 1,432,725- 735,000=697,725),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並自最後受領價金之翌日即94年3月11日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付之利息。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機器有瑕疵,主張 解除契約,並無足取,惟被上訴人交付之二台超音波壓機中 ,其中一台業經上訴人退回,並經被上訴人收受,應認兩造 已合意解除此部分之買賣契約,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已解除買賣契約部分之價金,即其所給付超過其應付價金之 697,725元,及自最後受領價金之翌日即94年3月11日起算之 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 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2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吳青蓉 法 官 張靜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廖麗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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