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㈠字第168號
上訴人即
附帶被
上訴人 厚生玻璃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徐正青
訴訟代理人 黃宗正
律師
劉韋廷律師
江皇樺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亞洲酒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學良
訴訟代理人 紀冠伶律師
張權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王永茂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9月
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56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0年8
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命上訴人負擔
訴訟
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外,㈡命被上訴人給付超過自民國94年10
月27日起算利息並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部分,均廢棄。
前開廢棄㈠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伍拾貳萬
肆仟捌佰壹拾捌元,及自民國94年10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
前開廢棄㈡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被上訴人其餘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
,關於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六,餘由上訴人負擔;
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由
吳貞儀變更為吳學良,有公司登記資料查詢表
可憑,
業據其
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上字卷299-301頁),並
續行訴
訟,
核無不合。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
(確定部分除外)關於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二)前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68萬
9,228元,及自民國94年8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三)被上訴人之附帶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聲明:(一)上訴駁回。(二)原判決關於命被上
訴人給付上訴人43萬1,795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廢棄。(三)前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駁回。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4月、5月及7月間,先後
與伊簽訂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3份
買賣契約(下稱
系爭買賣
契約),向伊訂購玻璃瓶。
詎被上訴人於逾
兩造約定交貨期
限之同年12月31日,提貨數量仍未達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
嗣經伊催告亦不置理,伊
乃以94年10月25日之民事
準備書狀
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依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
伊除得沒收被上訴人交付之餘額定金135萬8,977元外,被上
訴人尚應依約給付未提貨部分含稅之貨款計431萬7,950元。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312萬1,023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
即94年8月12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原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431萬7,950元本息,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43萬1,795元本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兩造各
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本院前審判決命被上訴
人再給付上訴人268萬9,228元本息,駁回上訴人之其餘上訴
及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
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提起上
訴已經確定,故
本件訴訟繫屬範圍為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312萬1,023元本息)。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第2、3份買賣契約,伊已將貨款付清,
上訴人即無貨款可資請求。系爭買賣契約雖均列有「訂金」
一款,但其本義係預付貨款,即將同額定金轉為貨款之一部
。又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之罰則過高,應予酌減
。另上訴人
所稱之製造成本損害高於同業標準,伊已依約給
付全額貨款者,不得再主張製造成本及出售利潤之損害;所
提之庫存及銷燬費用亦屬不實,周轉利息之支出,亦不合理
。況系爭買賣契約均已屆滿2年,依
民法第127條第1項第8款
規定,上訴人之貨款
請求權已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伊得
拒絕給付。且第1份契約,伊所欠貨款僅33萬6,580元,伊得
以第2份及第3份契約已付款而未提貨之金額63萬9,360元(
327,132元+312,228元=639,360元)與之抵銷,上訴人已
無貨款可領取等語,資為
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於92年間向上訴人訂購玻璃瓶,並簽訂如原判決
附表所示系爭3份買賣契約,交貨日期分別為92年12月31
日、92年10月31日、92年8月31日止。系爭各買賣契約第
12條第2項均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如不能按合約
規定之數量接受交貨或提貨數量未達合約所定時,乙方(
即上訴人)得終止合約,並請求給付未交貨之全部價款及
其剩餘訂金視同沒收,甲方不得
異議。」
證據:系爭3份買賣契約書(見原審卷14-28、60-74頁)
。
(二)系爭3份買賣契約訂購之玻璃瓶規格及數量分別為「#695
A」100萬支(每支4.8元)、「#651A」18萬支(每支6.3
元)、「#238」25萬支(每支4.2元),被上訴人僅分別
提貨27萬0,121支、13萬0,547支、17萬9,200支,尚分別
有72萬9,879支、4萬9,453支、7萬0,800支未出貨,未出
貨部分之價款分別為350萬3,419元、31萬1,553元、29萬
7,360元,合計411萬2,332元;含稅後之價款分別為367萬
8,590元、32萬7,132元、31萬2,228元,合計431萬7,950
元。被上訴人之提貨數量未達系爭3份買賣契約之約定。
證據:出貨明細、送貨單、對帳單、應收帳款明細表(見
原審卷77-119頁)。
(三)被上訴人就系爭3份買賣契約分別給付上訴人96萬元、119
萬0,700元、110萬2,500元,上訴人依被上訴人提貨情形
比例扣減貨款後,分別剩餘70萬3,251元、33萬5,676元、
32萬0,060元,合計135萬8,987元。
證據:對帳單、應收帳款明細表(見原審卷81、84、87、
90、92、94、96、99、108、110、113、115、117、119頁
)。
(四)系爭買賣契約之交貨日期至92年12月31日全部屆滿,其後
被上訴人陸續於93年8月10日、同年11月8日、9日向上訴
人提貨,最後一次提貨日期為94年1月4日,上訴人均出貨
。上訴人於系爭買賣契約交貨期限屆滿前未向被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有違反系爭契約第5條有關交貨數量、期限約
定之情事或依第12條第2項約定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證據:94年1月4日送貨單(見原審卷125頁)。
(五)上訴人曾於94年4月4日、同年5月18日函,及同年6月24日
板橋海山郵局第117號
存證信函中,催告被上訴人提貨,
被上訴人未予置理,上訴人在原審以94年10月25日之民事
準備書狀向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
證據:上訴人94年4月4日函、94年5月18日函、板橋海山
郵局第117號存證信函
暨被上訴人收受送達回執(見原審
卷75、76、29-31、143頁)。
(六)上訴人銷燬玻璃瓶後之玻璃原料,總重量為41萬4,502.
89公斤,按每公斤1.05元計算,總價為43萬5,228元。
四、上訴人主張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伊除得沒收
被上訴人已交付之餘額定金135萬8,987元外,另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未提貨部分之貨款312萬1,023元,上訴人此部分請求
應否准許,論述如下:
(一)
經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間向其訂購玻璃瓶,並簽
訂如原判決附表所示系爭3份買賣契約,交貨日期分別為
92年12月31日、92年10月31日、92年8月31日止;系爭各
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均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如
不能按合約規定之數量接受交貨或提貨數量未達合約所定
時,乙方(即上訴人)得終止合約,並請求給付未交貨之
全部價款及其剩餘訂金視同沒收,甲方不得異議」,暨系
爭3份買賣契約訂購之玻璃瓶規格及數量分別為「#695A
」100萬支(每支4.8元)、「#651A」18萬支(每支6.3
元)、「#238」25萬支(每支4.2元),被上訴人僅分別
提貨27萬0,121支、13萬0,547支、17萬9,200支,尚分別
有72萬9,879支、4萬9,453支、7萬0,800支未出貨,未出
貨部分之價款分別為350萬3,419元、31萬1,553元、29萬
7,360元,合計411萬2,332元
等情,業據其提出系爭3份買
賣契約書為證(見原審卷14-28、60-74頁、本院上更㈠卷
298頁),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上更㈠卷285頁正
背面),
堪信為真實。又查上訴人在原審以94年10月25日
之民事準備書狀向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
示(見原審卷12頁),為被上訴人所
自認(見本院上更㈠
卷236頁),系爭買賣契約於被上訴人收受
上開書狀後終
止,亦
堪認定。另上訴人在94年7月28日聲請支付命令時
(見促字卷第1頁),僅係載明其得終止系爭買賣契約,
尚未能認以支付命令之送達認其已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之
意思表示,
附此敘明。
(二)按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
違約金,
民法第250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
2項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如不能按合約規定之數
量接受交貨或提貨數量未達合約所定時,乙方(即上訴人
)得終止合約,並請求給付未交貨之全部價款及其剩餘之
訂金視同沒收,甲方不得異議」等語(見原審卷17、22、
27、63、68、73頁),係關於被上訴人不能依系爭買賣契
約約定之數量接受交貨或提貨數量未達約定時,上訴人於
終止系爭買賣契約後,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金額之約定,
應認係被上訴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之約定。
被上訴人於約定之交貨期限屆滿時,提貨數量未達系爭買
賣契約之約定,上訴人曾為催告,並已向被上訴人為終止
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有如前述,而未交貨部分之全
部價款不含稅合計411萬2,332元(按既未交貨,應依不含
稅價款計算),另被上訴人依系爭3份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
已交付3份契約之金錢餘額合計135萬8,987元,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本院上更㈠卷284頁背面、285-286頁),上訴
人得否於沒收上開135萬8,987元外,另依系爭買賣契約第
12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中312萬1,023元之金
額,及上訴人請求之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應予酌減,分述如
下。
(三)按雖被上訴人抗辯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係
定型化契約之約
定,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應為無效
云云;
惟查系爭3
份買賣契約,就交貨地點、補償破損比例、定金比例及付
款方式等內容均係經由兩造協商同意後始為記載,就上訴
人事前繕打完成之條款亦有刪除修改之處;另考量上訴人
須先依約製造被上訴人所需求之玻璃瓶,再依契約約定(
嗣改為依被上訴人通知─見原審卷193頁證人何明德之證
詞)將玻璃瓶送往契約約定地點,上訴人於履行系爭買賣
契約中除須負擔玻璃瓶製作過程中一切製作成本及可能產
生之風險外,於製作完成後運送時更須負擔運送之危險負
擔責任等情,
難認系爭買賣契約有何減輕或加重一方當事
人之事由存在,亦無限制他方行使權利或有何重大不利益
,被上訴人上開抗辯即乏所據。又本件上訴人係依契約第
12條第2項,即於終止契約後,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因其
未依約提貨,而致上訴人產生製造成本與出售利潤損失等
損害,核其性質,乃行使終止契約後之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
之違約金請求權,自與給付貨款請求權迥異,是被上訴人
另抗辯系爭買賣契約已屆滿二年,上訴人之貨款請求權已
因時效消滅云云,亦不足信憑。
(四)又查關於被上訴人抗辯系爭第2、3份買賣契約,伊已將貨
款付清,在3份契約上,雖均於契約第9條列有定金條款,
惟其本義係預付貨款,即將同額定金轉為貨款一部等語,
雖為上訴人所否認;惟系爭第2、3份買賣契約均係收取相
當於貨款100%之定金,且對帳單均列出已沖帳金額及剩
餘金額,並均加計5%
營業稅額,為兩造所不爭執;又第3
份買賣契約並將「支票作為定金,惟應於每批交付貨款時
由甲方逐筆扣回貨款」等字刪除(分見原審卷20-28、60-
74頁),
核與上訴人提出之原證7、8、9「出貨明細」,
分別載明第2、3份買賣契約之「訂金」額已加計5%之營
業稅而為119萬0,700元、110萬2,500元,上開內容與第1
份買賣契約未加計營業稅仍為「96萬元」(分見原審卷77
、97、111頁)有間;
參諸上訴人當時之業務承辦人王源
泉在原審
具結證稱:系爭第2、3份買賣契約第9條定金之
真意是預收貨款,以作為保證等語(見原審卷192頁);
被上訴人公司當時之總經理何明德亦在原審具
結證稱:系
爭第2、3份買賣契約第9條定金之真意是預付貨款等語(
見原審卷194頁);是被上訴人抗辯系爭第2、3份買賣契
約關於其依契約第9條所為給付契約總價100%之金額係預
付貨款,堪以採信。
(五)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條定有明文。惟違約金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
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
,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
其數額(最高法院49年臺上第807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
違約金之約定,係當事人依
契約自由原則,盱衡履約之意
願、能力及違約之損害程度,以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所為
,於債務不履行時,
債權人毋須證明其因此所受損害額多
寡,即得依約請求債務人支付,故債務人如認約定之違約
金過高而請求法院減至相當之數額,應就約定違約金過高
之有利於己事實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
697號、92年度臺上字第2747號、93年度臺上字第909號判
決意旨參照)。
(六)被上訴人抗辯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之違約金過
高,請求酌減;上訴人則主張其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所
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包括製造成本378萬3,241元、出售利
潤32萬9,068元、庫存費用56萬1,255元、銷燬費用8萬
6,850元及周轉利息損失150,750元,扣除玻璃瓶銷燬後所
得玻璃原料之價值43萬5,228元後,至少為447萬5,936元
,與約定之違約金額約略相當等語。關於上訴人主張之所
受損害及所失利益是否有理,分述如下:
1.製造成本與出售利潤損失部分:
按被上訴人就系爭第2、3份買賣契約係已預付貨款,有如
前述(詳「(四)」所述),且上訴人亦
自承其請求之製
造成本及出售利潤等損害即等於未交之貨品價款(見本院
上更㈠卷311頁背面),自應認上訴人就該2份契約不得再
主張受有此部分損失。至系爭第1份買賣契約,兩造既不
爭執被上訴人尚未出貨部分貨款為350萬3419元(見不爭
執事項㈡),則堪認為上訴人受有製造成本與出售利潤損
失,而得主張其受有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該350萬3,419元
之損失。
2.庫存費用損失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之玻璃瓶均係以棧板裝載等情,
徵諸系爭買賣契約第7條關於包裝之約定堪以採信。其另
主張:單一棧板可分別裝載玻璃瓶1,440支、1,080支、
2,800支,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須分別使用棧板507個、
46個、26個,合計579個,以棧板長1公尺、寬1.2公尺及
可堆疊兩層擺放計算,579個棧板占用空間為348平方公尺
即約105.27坪(1×1.2×579÷2×0.3025=105.27),加
上棧板間之走道等空間,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共占用庫存
空間約為150坪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
。上訴人主張以約定交貨日期最末日92年12月31日之次日
起至94年9月2日玻璃瓶銷燬日止約20個月間,
參酌上訴人
與訴外人大享容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訂立之倉庫
租賃契約
及統一發票(見本院上字卷87-90頁),依260坪倉庫每月
租金4萬元計算,被上訴人逾交貨日期未提貨部分占用庫
存空間致其受有租金損失為46萬1,538元部分,斟酌玻璃
瓶製造既係上訴人之營業項目,其本應備有倉儲場所,故
應認上訴人係受有被上訴人遲延受領致生保管費用之損失
(參民法第240條)。
爰依財政部頒布93年、94年度營利
事業各業同業利潤標準,「其他倉庫經營」業之費用率32
%(見本院上字更㈠卷313、314頁),計算上訴人所受保
管費用損失約14萬7,692元(40,000元÷260×150×20×
32% =147,692.30元,元以下4捨5入,下同)。又上訴人
依棧板單價310元(見本院上字卷91頁之統一發票)與使
用年限3年計算,主張579個棧板於上開20個月
期間約有9
萬9,717元(310元×579÷36×20=99,716.66元)因耗損
所生之損害,亦無不合。依上合計上訴人所受庫存費用之
損害為24萬7,409元(147,692元+99,717元=247,409元)
,上訴人超過上開金額之損失主張,為不足採。
3.銷燬費用部分:
經查上訴人係在原審以94年10月25日之民事準備書狀向被
上訴人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卷12頁)
,系爭買賣契約於被上訴人收受上開書狀後終止,已如前
述(詳「(一)所述」);而上訴人主張其係於94年9月2
日將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全數銷燬,受有按每一棧板拆卸
回爐工資150元計算之損害,並提出成品破損報告書、每
板拆卸回爐工資明細為證(見本院上字卷82-84、92頁)
,
惟查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未按時履行合約,始於上開時
日以民事準備書狀終止兩造契約,並生效力。上訴人竟於
被上訴人違約並終止契約前,即逕銷燬貨品,自難認被上
訴人就該部分損害與其
嗣後違約間有
因果關係,而亦應負
責。該銷燬費用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上訴人主張其受有
銷燬費用8萬5,500元之損害云云,為不足採。
4.周轉利息損失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付款,致於約定交
貨日期最末日92年12月31日之次日起至94年8月11日系爭
買賣契約終止日止約19個月間,受有該部分價金周轉利息
之損失云云;惟查系爭第2、3份買賣契約,被上訴人既已
預付貨款,則上訴人即無受有價金周轉利息損失可言;另
就系爭第1份買賣契約,上訴人既得在本件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未提貨部分之貨款及法定遲延利息,應認其不得再主
張價金周轉利息,否則即有不當重複計息之情形(參民法
第207條規定)。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5.依上所述,上訴人所受損害共計375萬0,828元(
3,503,419元+247,409元=3,750,828元),扣除兩造不
爭執未提領之玻璃瓶經銷燬後成為燒製玻璃瓶原料之價值
43萬5,228元,上訴人所受可計算之損害為331萬5,600元
(3,750,828元-435,228元=3,315,600元),爰將本件
約定違約金酌減為上開金額。上訴人得請求之違約金既為
331萬5,600元,扣除被上訴人主張抵銷債權即上訴人已取
得系爭第1份買賣契約尚剩餘之定金70萬3,251元,與第2
、3份契約之貨款33萬5,676元、32萬0,060元(該3份契約
金額合計135萬8,987元),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5 萬
6,613元(3,315,600元-1,358,987元=1,956,613元);
上訴人逾上開金額之請求,不應准許。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違約金195萬6,613元,及自原審94年10月25日民事準備書狀
送達(見原審卷36頁)翌日即94年10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上開
金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訴人上開請求應
准許部分其中152萬4,818元本息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予廢棄改
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就命被上訴人給付43萬1,795元超過
自94年10月27日起算法定利息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判決,
亦有未洽,被上訴人附帶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予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三項所示。至上訴人請求不應准許
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又原審其餘判
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被上訴人附帶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
判,亦無理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及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均為一
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
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