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㈠字第94號
上 訴 人 中壢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哲倫
律師
蕭萬龍律師
上 訴 人 子○○
被 上訴人 己○○
庚○○
辛○○
壬○○
丁○○○
癸○○○
丑○○○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陽明律師
陳璧秋律師
戊○○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5月
21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35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5月12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子○○為上訴人中壢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
壢客運)所僱用之司機,於民國90年12月20日凌晨5時47分
許,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大客車,執行上訴人中壢客
運「中壢(北)忠貞」路線之客運業務,而於同日凌晨6時
許,行經桃園縣中壢市○○路○○號前之「龍東路」站牌靠站
停車後,於起步前,本應注意前後左右有無行人,並讓行進
中之行人優先通行,且依當時夜間有照明、路面無缺陷以及
該部公車裝有照地鏡輔助駕駛人察看車前狀況
等情觀之,並
無不能注意情事,竟疏未注意車前有行人之狀況,即貿然起
步行駛,而不慎撞及路旁之被害人黃彭景綉,致其受有兩側
肋骨骨折合併皮下氣腫及全身多處外傷合併出血,經送醫急
救仍不治死亡。
㈡被上訴人己○○為黃彭景綉之配偶,因此而支出殯葬費新臺
幣(下同)36萬6,200元。其餘被上訴人為黃彭景綉之子女
,與己○○均因此遭受精神上莫大痛苦,
爰依
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
定,求為判命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己○○136萬6,200元、其餘
被上訴人各80萬元本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
己○○84萬1,880元,其餘被上訴人各46萬5,000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3年6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就其敗
訴部分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人上訴後,經本院前審
駁回上訴,上訴人聲明不服,經最高法院第一次判決發回更
審)。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子○○於當日凌晨6時許,駕車行經中壢市○○路○○
號前站牌時,因該站並無乘客上下車,因此並未靠站停車,
直至龍東路與龍德路口前,始因紅燈停車。其間子○○並未
撞到人,亦未感覺車身震動,且子○○駕駛之營業大客車,
並無殘留任何與黃彭景綉碰撞或沾染其血跡毛髮、衣物纖維
之痕跡,事故現場更無可資證明子○○駕車撞擊黃彭景綉之
物證。雖證人凌峰及方紹宇均證稱肇事車輛為上訴人中壢客
運之大客車,
惟渠等均無法具體
指認究竟是哪一部車,復以
行車路線經肇事地點之客運公司,除中壢客運外尚有桃園客
運,兩者車輛之外形極為相似,故撞擊黃彭景綉之車輛是否
為中壢客運之大客車,實有可疑。況證人方紹宇對於黃彭景
綉倒地方向所為陳述與警方所繪製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不
同,對於黃彭景綉究竟拍擊大客車車頭何處亦無法交代,顯
見證人之記憶應有誤差,不可輕信。
㈡又縱子○○就本件事故之發生具有過失,惟派出所警員於事
發翌日即前往中壢客運調取行車時刻表等資料,並傳喚子○
○及證人凌峰、方紹宇製作警訊筆錄,而被上訴人應於事發
不久後,至警局製作筆錄時,警方就將事發經過及犯罪嫌疑
人告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主張於93年5月10日收到起訴書
時始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
不足採信,本件被上訴人
請求
權已
罹於時效。另關於被上訴人請求之
精神慰撫金,實屬過
高。且黃彭景綉違規穿越道路,對本件事故之發生亦
與有過
失等語,資為
抗辯。惟原審為上訴人部分敗訴之判決,尚有
不當,為此提起上訴
並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
均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害人黃彭景綉於90年12月20日凌晨,在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前,因車禍受有兩側肋骨骨折合併皮下氣腫及全身多
處外傷合併出血死亡,有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
竹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照片影本在卷
可稽(
見新竹地檢署90年度相字第757號卷第12、18至23頁、桃園
地檢署91年度相字第119號卷第9至13頁)。
㈡上訴人子○○係上訴人中壢客運所僱用之司機,經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於93年間,認子
○○涉有業務過失致被害人黃彭景綉於死之犯嫌而提起公訴
(93年度偵字第5060號),
嗣經原法院以93年度交訴字第37
號刑事判決科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
日。子○○聲明不服,復經本院另案以94年度交上訴字第
130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子○○又聲明不服,經最高法院
以97年度
台上字第6576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有該
等刑事判決影本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6至9、143至150頁、
本院卷第110至111頁)。
㈢被害人黃彭景綉為被上訴人己○○之配偶、被上訴人壬○○
、辛○○、庚○○、丁○○○、癸○○○、甲○○○、丑○
○○之母。又被上訴人已領得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140
萬元,另被上訴人己○○為被害人黃彭景綉支出之殯葬費共
計18萬4,100元。有
戶籍謄本、殯葬費估價單影本在卷可稽
(見原審附民卷第7至14、17頁)。
四、兩造爭執要點為:㈠上訴人子○○是否因過失致黃彭景綉於
死?㈡上訴人中壢客運是否應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㈢被
上訴人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㈣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
金額為若干?被害人黃彭景綉是否與有過失?茲就兩造爭點
及本院得
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子○○是否因過失致黃彭景綉於死?
⒈黃彭景綉係遭上訴人中壢客運所屬公車撞擊致死:
⑴
經查依90年12月20日事發現場對向即中壢市○○路○○號新東
陽理容店所設置之監視錄影帶所示,錄影畫面分割為四,左
上、左下係攝製理容店內部的畫面,右上畫面可見對面車道
即本件事發現場狀況,右下與右上畫面為相反方向,且因畫
面太暗無法辨識。而就右上畫面所示,自90年12月20日5:55
起,於5:58:03有大型車輛經過,5:59:08有大型車輛經過,
5:59:13有大型車輛經過,並閃右後車燈,其後陸續有同行
車輛自其左後超越,直到6:02:37離開,6:03:35有大型車輛
經過,6:03:55有一部大型車輛倒車回來,並閃後車燈,但
無法辨識為何部車輛。6:05:38該部車輛離開,其後行經該
路段的車輛有偏左行駛。以上
所稱大型車輛無法辨識是何種
車輛,且從錄影帶無法看到被害人黃彭景綉倒地的確實位置
等情,業經本院刑事庭另案
勘驗錄影帶屬實,有95年1月11
日勘驗筆錄影本在卷為憑(見本院94年度交上訴字第130號
刑事卷第95至96頁)。
⑵而證人皮希仁即本件報案人則於95年3月29日在另案刑事法
院審理時證稱:「那時我因為睡不著,聽到大客車煞車的聲
音,有一個太太喊說怎麼會這樣,一開始並說是桃園客運,
後來又說不對不對,是中壢客運,因為那個太太在我們家門
口或對面等車,我在家裡三樓,聲音聽得很清楚……我是事
後覺得怪怪的,因為突然覺得安靜,就起來往窗戶看,那時
有看到遠方有一台大客車,但是被軍營旁邊的樹擋住,看不
清楚是什麼樣子的大客車……因為車後的外框是一般銀白色
或者素面的顏色,不像一般遊覽車那麼的鮮艷,所以應該是
客運公車,但我不能看出是什麼客運的車輛,不過那條路桃
園客運及中壢客運都有在走。我事後又下樓查看,看到一個
人躺在那裡,穿黑色的大衣,應該是老人家,後面來一部遊
覽車,為了要閃那個躺在路上的人,差一點撞到我們家隔壁
19號房子前廊的屋簷腳……後來遊覽車有倒車,並開走,過
了沒有很久又來了一部桃園客運,遊覽車不是肇事的車輛,
那個人躺在路上之後,遊覽車才過來……(當你到事故現場
查看時,被害人是躺在哪裡?)路中間。(有沒有分道線?
)有,但被害人是躺在單向車道的中間。(被害人倒地的方
向位置?)頭朝我們家,腳是朝對面,幾乎與道路垂直……
我只記得要下樓時,差不多是六點,我看到指針約在六點左
右……我用電話報案……我有拿一張紅色的塑膠椅擋在被害
人的前面一點,我怕後面的車子又撞上,後來又到便利商店
拿一個鐵製請勿停車牌再擋在那裡。」等語,有審判程序筆
錄影本
可證(見本院94年度交上訴字第130號刑事卷第126至
128頁)。
⑶又證人方紹宇先後於90年12月21日警詢、91年9月26日偵訊
、93年8月11日及93年11月15日另案刑事法院審理時證稱:
案發當天伊於凌晨5時55分出門,走到案發地點之站牌需1、
2分鐘,在該處花了5至10分鐘等候桃園客運公車上學,所以
車禍發生時間約為6時至6時5分左右。伊站在中壢客運站牌
與桃園客運站牌中間等公車,看到一輛中壢客運開過來,靠
站停車等候乘客上車。伊站的位置是對著中壢客運的右前門
,與該車距離約4、5步,伊身高175公分,伊的視野並沒有
完全被車子遮住。伊等車地點有小斜坡,比路面高約三、四
十公分。乘客上車後、該公車準備起步時,伊看到一位婦人
從道路另一側趕到中壢客運車頭前準備搭車,婦人身高不到
160公分,車頭較高而婦人又很貼近車頭。司機見乘客全都
上車後就啟動,婦人可能有拍車頭,該名婦人被撞後,大叫
發出求救的驚呼聲。伊在案發地點搭公車上學已有四年多之
經驗,不可能連桃園客運及中壢客運的公車都無法分辨,伊
非常確定肇事的是中壢客運公車。伊自等車時起至車禍發生
止,只見到一班中壢客運公車;且當時停車者除了該部中壢
客運外,前後沒有其他公車;且該部肇事公車開走後,至伊
搭桃園客運公車離開
期間,並無其他公車經過。又桃園客運
公車停車時,並沒有壓到那位婦人等語,有調查、偵訊、審
判筆錄影本可稽(見桃園地檢署91年度相字第119號卷第7、
31頁、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58至69、127至131
頁)。
⑷且原法院刑事庭於94年3月8日勘驗現場,依證人方紹宇所述
之上開相對位置實地進行勘驗結果,認為方紹宇當時所站位
置,確能看見站立於車頭右側之人,有勘驗筆錄及照片影本
在卷
可憑(見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145、159至
163頁)。是據此足見證人方紹宇證稱其看見黃彭景綉出現
於右側車頭處,應屬可信。至於方紹宇雖證稱看見黃彭景綉
拍車頭及遭車輛撞擊,卻未看見拍擊車頭何處及遭車輛何處
撞及等情,惟依勘驗照片所示,由方紹宇面對公車右前側車
門處所站位置往車頭方向直視時,確無法窺見車頭之全貌,
其視線與公車車頭顯非平行,而係存有一定之角度,衡情確
實無法看見整個公車之車頭部分。從而證人方紹宇之上開
證
言,並無矛盾,應為可採。
⑸至於依桃園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所載事故現場
圖所示,黃彭景綉倒地後,其身體與道路成垂直角度,有該
報告表影本可證(見新竹地檢署90年度相字第757號卷第5頁
),
核與證人皮希仁前述證言相符。而證人方紹宇雖於93年
8月11日在原法院刑事審理時先證稱:黃彭景綉倒地後,其
身體方向為順車行方向頭前腳後等語;但經審判長訊問:「
她的身體跟路邊是平行還是垂直?」並提示上開現場圖後,
則證稱無法確定,並稱無法記得等語,固有審判筆錄影本
可
按(見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62頁)。但依方紹
宇所證稱,黃彭景綉倒地之方向,係順公車車行方向頭前腳
後等情,而此種倒地方式,與方紹宇證稱黃彭景綉出現在公
車右前車頭時,遭起步之中壢客運公車撞擊所造成之物理慣
性一致。且方紹宇所目擊之過程,為現場第一時間之狀況,
當時現場未遭任何破壞,應為最接近真實之情形。而衡諸常
情,黃彭景綉遭撞擊倒地後,可能因自己掙扎滾動或經人救
助而移動身體,應屬合理,以致於
嗣後警方接獲報案到場處
理時所繪製之現場圖,以及證人皮希仁事後目擊黃彭景綉倒
地之位置,其身體已與道路成垂直角度。因此證人方紹宇、
皮希仁之證言與現場圖均屬實在,而其差異原因則為觀察時
間不同,且其間黃彭景綉之身體位置業經移動所致。從而上
訴人辯稱證人方紹宇之證言虛偽
云云,
即屬無據。
⑹況且證人凌峰亦於90年12月21日警詢時證稱:「我於90年12
月20日凌晨6時許,在中壢市○○路○○號前站牌等公車……
等了約七、八分鐘後,有一部中壢客運靠站,沒人下車……
我身旁有二位婦人上車,而該車起動離站牌20公尺有婦人叫
,我以為上車婦人滑倒而喊叫,而向中壢客運公車方向看,
即看到中壢客運車後有一婦人倒在地上嚎叫……我雖沒看見
撞擊的剎那,但我一直在站牌等車,因中壢客運一經過一下
就聽到婦人喊叫,該路段當時又沒其他車輛,所以我認定是
中壢客運」等語,有調查筆錄影本在卷可稽(見桃園地檢署
91年度相字第119號卷第6頁)。
⑺又證人黃立忠即黃彭景綉之孫於90年12月20日警詢時陳稱:
黃彭景綉每天早上都會坐公車到市區的佛堂禮佛,平時習慣
在26號前的站牌等公車,如對向有公車,黃彭景綉會橫越馬
路攔車搭乘等語,有調查筆錄影本可按(見新竹地檢署90年
度相字第757號卷第5頁)。
⑻此外證人曾玉生即駕駛中壢客運發車時間5時57分之公車司
機,於93年11月15日在另案刑事法院審理時到庭
結證稱:伊
開車到龍東路時,有看到有人躺在路邊,伊前面是一台桃園
客運,有看到一個老太太在那邊指揮交通說有人躺在那邊,
所以桃園客運閃過去之後,伊也跟著閃過去。伊閃過去之後
,有看到旁邊躺一個人等語,有審判筆錄影本可稽(見原法
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121頁反面)。
⑼從而上開錄影帶內容雖無法辨識行經事發現場之所有大型車
輛為何種車輛,亦無法看到被害人黃彭景綉倒地的確實位置
,惟經交叉比對證人方紹宇、凌峰、皮希仁、黃立忠、曾玉
生之證言,應認為本件事發經過如下:
①依錄影帶所示,自90年12月20日凌晨5時55分起至5時59分08
秒止,先後有二輛大型車輛經過時,車輛行駛並無異狀,顯
然當時黃彭景綉尚未遭撞擊。
②而於5時59分13秒時有大型車輛經過事發現場,並閃右後車
燈,其後陸續有同行車輛自其左後超越,該車直到6時02分
37秒始離開。則衡情該輛閃右後車燈並停車之大型車輛,顯
然為上訴人中壢客運之公車靠邊停車載客,並因此導致同行
車輛自其左側超越行駛。而經交叉比對該公車停留時間與證
人方紹宇、凌峰、皮希仁、黃立忠之證言,應認為黃彭景綉
即於92年12月20日凌晨六時許,在桃園縣中壢市○○路○○號
前欲攔阻中壢客運所屬之公車搭乘時,遭該公車撞擊。
③嗣於6時03分35秒有大型車輛經過事發現場,6時03分55秒又
有一部大型車輛倒車回來,並閃後車燈,且於6時05分38秒
離開,則交叉比對證人皮希仁之證言,應認為該車即為遊覽
車,為了閃避倒地之黃彭景綉,差一點撞及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建物屋簷腳,因此倒車後再行駛離。且其後行經該
路段的車輛亦均有偏左行駛之情形,顯然均係為閃避倒地之
黃彭景綉所致。再經交叉比對證人方紹宇、曾玉生之證言,
應認為在該遊覽車之後到達現場之桃園客運,即為方紹宇所
搭乘之公車,並未撞擊黃彭景綉。
⑽上訴人雖辯稱:
①證人之觀察力、記憶力、陳述力等均足以影響證言之證明力
,且中壢客運公司外觀與桃園客運車輛外觀十分相似,以當
時時值冬季,凌晨五、六時天色尚屬昏暗且有下雨之情形,
則上述證人可能辨識錯誤云云。經查事發道路雖為設有慢車
道之雙向二車道,惟路面不寬,有現場照片影本可證(見新
竹地檢署90年度相字第757號卷第10頁)。而證人方紹宇、
凌峰均為在事發現場等車之乘客,正在聚精會神注意公車是
否到站,且事故發生於證人所站立之同向車道內,近在眼前
,因此辨識錯誤之可能性極低。況證人方紹宇、凌峰互不相
識,同時誤認之可能性更低。又證人方紹宇、凌峰於本件事
發當時即90年12月20日分別為17歲、73歲,最高學歷分別為
五專在學學生、大專畢業,有警詢調查筆錄影本可稽(見桃
園地檢署91年度相字第119號卷第6至7頁)。另方紹宇先後
於90年12月21日警詢、91年9月26日偵訊、93年8月11日及93
年11月15日刑事庭審理時證述上開情節,前後情節均屬一致
,並無矛盾,而凌峰亦於90年12月21日警詢時即已證述上開
情形。則綜合上情觀察,證人之觀察力、記憶力、陳述力顯
然均屬正常,不可能辨識錯誤。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並不
足採。
②上訴人雖又辯稱:依黃彭景綉倒地之方向及身體受傷之位置
觀察,應係遭同車道後方擬超車之其他車輛碰撞或擦撞,或
遭對向車道之車輛碰撞或擦撞,
而非遭中壢市○○路○○號站
牌停靠之公車啟動時所撞及云云。但依上開錄影帶內容及證
人證言所示,黃彭景綉確實遭中壢客運公車撞擊,且依上開
驗斷書所載,黃彭景綉所受傷害遍及全身,非如上訴人所稱
受傷部位大多數均在身體左側。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不
足採。
⒉事發當時駕駛上訴人中壢客運公車之司機為上訴人子○○:
⑴經查上訴人中壢客運「中壢(北)忠貞」路線於案發當日凌
晨五時至六時間發車之班次共有七個班次,實際發車時間分
別為:⑴5時13分、⑵5時18分、⑶5時23分、⑷5時36分、⑸
5時47分、⑹5時52分、⑺5時57分。而實際回站時間則分別
為:⑴5時32分、⑵5時47分、⑶5時52分、⑷6時整、⑸6時
21分、⑹6時32分、⑺6時31分。又上訴人子○○所駕駛之公
車為上述發車時間⑸5時47分、回站時間⑸6時21分之班次;
訴外人王文輝所駕駛之公車則為上述發車時間⑹5時52分、
、回站時間⑹6時32分之班次,有中壢客運行車班次時間管
制表、行車憑單影本可證(見桃園地檢署91年度相字第119
號卷第22至24頁)。
⑵而被害人黃彭景綉係於92年12月20日凌晨六時許遭中壢客運
公車撞擊死亡,已如前述,則依據前開公車實際回站時間所
示,其中⑴5時32分、⑵5時47分、⑶5時52分、⑷6時整之班
次,既均於凌晨六時前回站,且上訴人子○○亦
自承於行經
案發地點時並無任何異狀,且無閃避車輛或路人之情況,
足
證上開發車時間⑴⑵⑶⑷之公車即無肇事之可能。
⑶且證人曾玉生即駕駛上述發車時間⑺5時57分公車之司機業
於另案刑事法院審理時證稱:伊開車到龍東路時,有看到人
躺在路邊,伊閃過去之後,有看到旁邊躺一個人等語,有審
判筆錄影本可稽(見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121
頁反面)。又依前開行車班次時間管制表所示,上開路線公
車行經本件事發時段,由發車至回站所需時間依序為19分、
29分、29分、24分、34分、40分及34分。而本件事發地點「
龍東路」站之位置,約略在該路線公車行車路線之中間點,
亦有中壢客運行車路線圖影本可稽(見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
37號刑事卷第37頁),則據此足見證人曾玉生所駕駛之公車
,不可能在三分鐘內即到達事發現場,因此亦無肇事可能。
⑷又訴外人王光輝即駕駛上述發車時間⑹5時52分公車之司機
,於93年9月20日於另案刑事法院審理時到庭證稱:伊開到
龍東路時,就有人在路上設路障,有個女孩在該處指揮,伊
不知道發生什麼狀況,伊前面還蠻多車的,伊開車回站後才
知道那邊好像有人被撞到;伊經過龍東路站之前,下一班車
並未超越伊,經過事發現場到回站之前,下一班車亦未超越
伊,且伊亦未超越前一班車等語,有審判筆錄影本可稽(見
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88頁反面、90至91頁),
則據此足證王光輝亦無肇事可能。至於上述發車時間⑹5時
52分公車回站時間為6時32分,而發車時間⑺5時57分公車回
站時間卻為6時31分,惟經證人黃俊棋於93年9月20日在另案
刑事法院審理時證稱:「(有關發車跟回站的時間是誰填的
?)站務人員填的,是依據站務人員接到駕駛人員的憑單的
時間填的。(所以他填的時間是看到憑單的時間,而非看到
車子進站或出站的時間?)是。」有審判筆錄影本可證(見
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98頁)。足證行車班次時
間管制表、行車憑單所登記之時間雖有差異,惟不影響其真
正,
附此敘明。
⑸從而綜合前開中壢客運行車班次時間管制表、行車憑單觀察
,上開發車時間⑴⑵⑶⑷⑹⑺之公車既均無肇事可能,且上
訴人子○○亦自承於行經案發地點時並無任何異狀,且無閃
避車輛或路人之情況,則子○○所駕駛上述發車時間⑸之公
車,應即為證人方紹宇、凌峰所目擊、撞擊黃彭景綉之公車
。至於桃園縣警察局中壢分局於案發翌日即90年12月21日在
子○○所駕駛車輛右前輪弧採集疑似血跡棉棒四支,並與黃
彭景綉血液檢體一併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
,認定該等疑似血跡棉棒四支以O-TOLIDINE血跡反應檢測法
鑑驗,呈陰性反應,經抽取DNA檢測結果,均未檢出型別
,無法與黃彭景綉進行比對,雖有該局91年1月24日刑醫
字第2511號鑑驗書影本在卷為憑(見桃園地檢署91年度相字
第119號卷第3頁)。惟比對新竹地檢署驗斷書所載黃彭景綉
之傷勢為:左臉部呈現擦傷大小2.0乘2.0公分、鼻部呈現紅
腫樣大小3.0乘2.5公分、上唇部呈現外傷合併瘀傷大小2.0
乘1.0公分、胸部呈現兩側肋骨骨折下陷及氣腫呈現、左背
部呈現下陷骨折及氣腫樣、左背腰區呈現瘀血樣大小5.0乘
3.0公分、四肢部一、右小腿側邊呈現廣泛性外傷長度34公
分寬約3-5公分、左大腿側邊呈現外傷大小l5.0公分寬度3.0
公分及左小腿廣泛性瘀傷及左足背部開放性外傷合併骨折長
度共15.0公分、左大腿背部呈現廣泛性瘀血樣,而因兩側肋
骨骨折合併皮下氣腫及全身多處外傷合併出血死亡,有該驗
斷書及相驗照片影本可按。是據此足證黃彭景綉僅遭子○○
所駕駛之公車碰撞,並未遭公車壓碾,並無大量出血情形,
從而
系爭公車外觀上雖無沾染毛髮、衣物纖維之痕跡,但據
此不足以
反證子○○並未撞擊黃彭景綉。且黃彭景綉以血肉
之軀遭子○○駕駛之公車碰撞,則以營業大客車車體堅硬之
程度,亦未必造成車損,是據此亦自不足以為有利於子○○
之認定。
⑹此外上訴人子○○雖辯稱:子○○停車載客起步後,若撞擊
黃彭景綉,車速一定會有變動,則系爭公車上所裝置之行車
紀錄器必有記載,惟該行車紀錄器已於案發翌日交給採證之
派出所所長及警員乙○○云云。經查90年12月21日時任桃園
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龍興派出所警員乙○○僅在中壢客運
中壢站核對檢視公車出車回站時刻表,乙○○與該所所長吳
明哲均未查扣NN-116營業大客車之行車紀錄器,有桃園縣政
府警察局中壢分局95年1月21日、95年4月4日函文、以及乙
○○出具之職務報告影本可稽(見本院卷第64至66頁)。又
證人黃俊棋即上訴人中壢客運副總經理則於本院到庭結證稱
:「當時來我們公司處理的是派出所的所長及一名警員,警
察找駕駛作筆錄,當時沒有向我要行車紀錄卡,我沒有作筆
錄。之後警察跟駕駛員到距離公司約20公尺停車的地方勘驗
車輛,警察向駕駛要資料,駕駛就回到公司拿資料,我就把
紀錄卡交給駕駛,由駕駛交給警員,但是我沒有陪同駕駛去
交給警員,所以沒有親眼看到」等語,有
準備程序筆錄可稽
(見本院卷第43頁)。則據此足證黃俊棋雖將行車自動紀錄
卡交付子○○,但子○○並未將該卡交付警員乙○○與派出
所所長吳明哲。從而該項紀錄卡下落雖屬不明,並不足以為
有利於子○○之認定。
⒊按行車起步前,應注意前後左右有無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
行人優先通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89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
文。經查本件事發當時光線為夜間有照明、路面無缺陷,且
上訴人子○○所駕駛之公車裝有照地鏡,以輔助駕駛人察看
車前狀況,業經原法院刑事庭於94年3月8日勘驗屬實,有桃
園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原法院刑事庭勘驗筆
錄及照片影本在卷可憑(見新竹地檢署90年度相字第757號
卷第5頁、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145、159至163
頁)。則上訴人子○○於行經上開路段靠站停車時,疏未注
意車前有行人即貿然起步行駛,致撞及被害人黃彭景綉,且
衡情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顯有過失;又子○○之過失行為
,核與黃彭景綉之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從而據
此足證子○○確實因過失致黃彭景綉於死。
㈡上訴人中壢客運是否應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88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從而上訴人子○○因過失致
黃彭景綉於死,有如前述,而上訴人中壢客運為子○○之僱
用人,即應與子○○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是被上訴人此部
分主張,
即屬有據。
㈢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按因
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本件
事發時間為90年12月20日,而新竹地檢署檢察官雖於當日即
訊問黃彭景綉之女兒、媳婦與孫兒黃蘭香、黃許桂珍、黃立
忠,惟當時均不知侵權行為人為何人,有
訊問筆錄影本可按
(見新竹地檢署90年度相字第757號卷第14至16頁)。且依
90年12月31日新竹地檢署檢察官相驗結果報告所示:「死者
係橫越馬路時遭不明車輛撞擊死亡,本件為桃園地檢署囑託
代驗,驗畢擬檢卷歸還該署續行偵辦,
本案報結」等語,有
該報告影本可證。又黃立忠雖亦於當日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
局中壢分局龍興派出所接受詢問,惟黃立忠當時陳稱:「希
望警方幫忙查出肇事逃逸車輛找出肇事人」等語,有調查筆
錄影本可證(見桃園地檢署91年度相字第119號卷),足證
當時黃立忠並不知本件侵權行為人為上訴人子○○。而桃園
地檢署檢察官直至93年3月17日始認定上訴人子○○涉有過
失致死罪嫌,而簽發偵案辦理,並於93年4月21日將子○○
提起公訴,惟其間均未傳訊本件被上訴人及黃彭景綉之親友
,有相驗報告書、起訴書及上開相驗卷宗影本可證(見桃園
地檢署相驗卷、93年度偵字第5060號偵查卷)。從而被上訴
人於93年6月11日提起本訴,有刑事附帶民事狀上所示原法
院收狀戳可稽(見原法院附民卷第1頁),並未罹於
消滅時
效。此外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早於91年6月11日以
前即已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
並不足採。
㈣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若干?被害人黃彭景綉是否與
有過失?
⒈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
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92條第1項、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爰就上訴人所請求之
損害分別審酌如下:
⑴殯葬費部分:
按殯葬費為收殮及埋葬費用,其賠償範圍應以實際支出費用
為準,且應斟酌被害人當地習俗、被害人身分、地位及生前
經濟狀況決定之。被上訴人己○○主張共支出殯葬費共36萬
6,200元,有禮儀社估價單影本一紙可證(見原法院附民卷
第17頁)。經核其中關於遺體接送、銀紙香燭、花瓶花束、
訃文、壽衣、棺木、骨灰罐、棺內物、小殮、大殮、點火、
撿骨、冷凍費、火化費、靈堂佈置、告別式場、誦經、樂隊
、靈車、抬棺人員等,共計27萬1,100元,經核均屬習俗上
之
必要費用,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上訴人自應連帶負責
。至於八音牌子20,000元、佛祖車6,000元、毛巾10,800元
、迎魄明路7,500元、牽串6,000元、出煞25,000元、餐資及
雜支5,800元、紙紮用品5,000元、靈屋9,000元等,則非習
俗上所必要,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予剔除。從而己○
○得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之殯葬費用為27萬1,100元。
⑵慰撫金部分:
經查被上訴人等人分別為被害人黃彭景綉之配偶與子女,遭
此意外事故,精神上必感痛苦。本院審酌黃彭景綉被害時年
79歲,被上訴人己○○、壬○○、庚○○、丁○○○、癸○
○○、甲○○○、丑○○○、辛○○現年分別為85歲、67歲
、55歲、64歲、59歲、57歲、53歲、61歲,有戶籍謄本影本
可證(見原審附民卷第7至14頁);又上訴人子○○現年47
歲,以營業大客車駕駛為業。並斟酌兩造財產狀況(見原審
卷第32至55頁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以及上
訴人至今仍否認肇事等一切情狀,認本件慰撫金之請求,以
被上訴人己○○100萬元、壬○○、辛○○、庚○○、丁○
○○、癸○○○、甲○○○、丑○○○各為80萬元為
適當。
⑶從而被上訴人己○○之損害額為127萬1,100元(1,000,000
+271,100=1,271,100),其餘被上訴人之損害額為各為80
萬元。
⒉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
金額或
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設有行人穿
越道者,行人必須經由行人穿越道穿越,不得在其100公尺
範圍內穿越道路,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4條第1款亦有明文
。經查桃園縣中壢市○○路○○號往龍岡圓環方向50公尺處,
設有行人穿越道,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93年11月24
日函影本可稽(見原法院93年交訴字第37號刑事卷第139頁
)。因此黃彭景綉理應由上開行人穿越道穿越道路,且當時
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而違規穿越道路,故應認
為黃彭景綉就其死亡結果之發生與有過失。從而本院斟酌上
訴人子○○與黃彭景綉雙方原因力強弱與過失之輕重等一切
情狀,認為應減輕上訴人子○○與中壢客運賠償金額十分之
二為適當。
⒊又殯葬費用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與被害人子女之非財產上損害
賠償請求權,為間接被害人得請求賠償之特例,雖均為間接
被害人固有之權利,然其權利既係基於侵權行為之規定而發
生,自應負擔直接被害人之過失;倘直接被害人於損害之發
生或擴大與有過失時,依公平原則,亦應有民法第217條過
失相抵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73年台再字第182號判例意旨
參照)。經查被害人黃彭景綉就本件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
應負過失比例為十分之二,已如前述;從而被上訴人等人請
求上訴人連帶賠償損害,亦應負擔直接被害人黃彭景綉與有
過失之效果。故被上訴人己○○之損害額計為101萬6,880元
(1,271,100×80%=1,016,880),其餘被上訴人之損害額
各為64萬元(800,000×80%=640,000)。
⒋又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規定:「保險人依本法所為
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
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且同法第11條第1項第2款第
1目、第2項復分別規定,因汽車交通事故死亡者,其父母、
子女及配偶得向保險人請求保險給付;同一順位之遺屬有數
人時,按人數平均分配保險給付。經查被害人黃彭景綉因本
件車禍死亡後,被上訴人等人已領取強制汽車保險理賠金
140萬元,則每人可均分17萬5,000元之保險金,應各自就其
所受損害額內扣除之。故被上訴人己○○得請求上訴人連帶
賠償之金額為84萬1,880元(1,016,880-175,000=841,880
),其餘被上訴人分別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各46萬5,000
元(640,000-175,000=465,000)。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己○○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84萬1,880
元,及自93年6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其餘被上訴人分別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各46萬5,000元,
及自93年6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上開應准
許部分,原審判決上訴人此部分敗訴,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
仍執陳詞,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六、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廖艷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