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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保險上字第 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4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保險上字第5號   上 訴 人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複代理人  程才芳律師   上 訴 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廖世昌律師         陳岳瑜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心賢律師         李岳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 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保險字第1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8年3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經查本件上訴人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 為夏銘賢,嗣變更為乙○○,有該公司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可 證,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夫即訴外人林標先後於民國 94年4月25日、94年7月11日與上訴人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國泰公司)、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國華公司)訂立旅行平安保險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保險 金額各為新台幣(下同)1,000萬元、1,500萬元,保險期間 各為自94年4月25日起至94年10月22日止、94年7月11日下午 4時起計180日,且均以被上訴人為受益人。林標嗣於94年8 月4日前往大陸地區,卻於94年9月15日經人發現浮屍在大陸 地區福建省泉州市(下稱泉州市)兒童醫院旁水渠內。泉州 市公安局鯉城分局、泉州市鯉城區公證處分別於94年9月21 日、94年10月18日開立死亡證明與死亡公證書(下稱系爭文 書),載明林標為溺水意外死亡,並推定死亡時間為94年9 月15日。而被上訴人於約定危險發生通知期限內即94年12月 30日向上訴人申請給付保險金,但上訴人迄今仍未給付。爰 依系爭契約約定,請求判命上訴人國泰公司、國華公司應分 別給付1,000萬、1,500萬元及均自95年1月1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 決,上訴人不服而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國泰公司則以: ㈠系爭文書均為大陸地區人士製作,無從據以認定被保險人林 標業已死亡。且該具在案發水渠內所發現之屍體,業因浸泡 而呈浮腫狀態,難以辨識外觀特徵。又訴外人即林標之姊夫 劉禮瑞僅見過林標約1、2次,但劉禮瑞認無懷疑之必要,即 指認屍體為林標,並未實際辨識屍體是否確係林標,則系爭 文書逕行依劉禮瑞之指認而為屍體身分之辨別,即有可疑。 且本件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亦認為依現有資料無 從確認本案死者是否為林標本人,亦無法確認該死者之死亡 原因為何,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林標確已死亡之事實,自 難據以認定保險事故已發生。 ㈡又相驗之重點在於判斷有無他殺嫌疑,並未探究死因究為疾 病或意外,自難僅以系爭文書所載意外溺水之死亡方式,執 為真正之死因。況被保險人林標罹患糖尿病併多發性神經病 變,若停用胰島素,便有引發高滲透性非酮酸血症而昏迷死 亡之虞,似為無法排除之死亡原因。被上訴人既未證明事故 之發生係非因病死所致,自不得請求給付保險金。 ㈢再者被上訴人既為大陸地區人民,其所得請求之保險金,依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67條第1項前段規定, 即不得逾越200萬元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不利於上訴人國泰公司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四、上訴人國華公司則以: ㈠大陸地區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並未就屍體特徵如身高、衣 飾、身體等特徵加以鑑別,而僅依訴外人劉禮瑞之指認製作 系爭文書,但該具屍體浮腫難辨,且劉禮瑞僅見過被保險人 林標約1、2次,復無血液檢查、DNA檢驗或其他得供人身鑑 別之鑑定資料可參,自不足以確認其所指認屍體即為林標。 ㈡被上訴人應舉證證明林標係因意外事故而死亡,並非因疾病 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亦即因自身以外之事故,且事發 突然無法防範者而言,與一般生活上所稱之意外係指意料之 外含義不同。所謂意外係指引起事故的原因,並非自身所患 病症所致,而係出於自身以外環境之變化,且該變化急遽而 不可預期。惟被上訴人並未盡其舉證責任,則上訴人自無庸 舉證證明林標為自殺,故其請求顯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國華公司部分廢棄。㈡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若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訴外人林標先後於94年4月25日、94年7月11日與上訴人國泰 公司、國華公司訂立系爭契約,保險金額各為1,000萬元、 1,500萬元,保險期間各為自94年4月25日起至94年10月22日 止、94年7月11日下午4時起計180日,且均以被上訴人為受 益人,有系爭契約、保險單影本在卷可稽(見原法院卷第9 頁至第17頁)。 ㈡被上訴人於92年1月20日與訴外人林標結婚,至94年9月15日 止仍為林標之配偶,有戶籍謄本影本可證(見原法院卷第27 頁)。 ㈢被上訴人於94年12月30日向上訴人等申請給付保險金,惟上 訴人等迄未給付等節,有國泰公司95年4月12日回函影本( 見原法院卷第39頁)為證。 六、兩造爭執要點為:㈠訴外人林標是否已死亡?㈡林標是否非 因疾病死亡?㈢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之保險金為若干?茲就兩 造爭點及本院得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訴外人林標是否已死亡?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至於同條但書規定:「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固 為舉證責任減輕制度之明文宣示。惟依立法理由所示,係以 關於公害事件、交通事故、商品製作人責任、醫療糾紛等事 件之處理,如嚴守該條所定之原則,難免產生不公平之結果 ,使被害人無從獲得應有之救濟,有違正義原則,始為該但 書之增訂。從而法院對該項規定之運用,應就個案適用依一 般舉證責任分配規則所得結果,若斟酌其是否具有危險領域 理論、武器平等原則、誠信原則或蓋然性理論、證據偏在、 證據接近度、實體法加重責任之目的、損害歸屬等所考慮之 因素存在,而認為該依舉證責任分配一般規則所確立舉證責 任歸屬,於該當事人屬於不可期待而顯失公平者,始有加以 調整之必要。且舉證責任之減輕,應於相同事件類型為相同 處理,以免破壞實體法原已設定之價值體系及法律安定性, 並造成人民喪失對於舉證責任法則之客觀性、平等性與可預 見性之期待(參見姜世明教授著,新民事證據法論,第204 、210頁,93年2版)。 ⒉本件被上訴人為系爭契約之受益人,既主張被保險人林標因 意外死亡而請求上訴人給付保險金,則依上說明,被上訴人 即應就權利發生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亦即應先舉證證明林標 確實已經死亡,再證明林標係非因疾病而死亡。經查: ⑴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於94年9月21日所 出具之死亡證明僅記載:「林標,男性,63歲,(臺灣省臺 北市中山區人,身份證號:Z000000000號),於2005年9月 15日被發現死於泉州市兒童醫院旁水渠內,經調查及現場勘 查,排除暴力性傷害死亡,為溺死(意外)。」而泉州市鯉 城區公證處於94年10月18日所出具之死亡公證書僅記載:「 茲證明林標(男,0000年0月00日出生,生前住台灣省台北 市)於2005年9月15日在福建省泉州市因溺水死亡。」又泉 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刑事偵察大隊於95年6月2日所出具之死 亡證明書亦僅記載:「2005年9月15日在泉州市區兒童醫院 邊水渠內發現一具屍體,經屍體檢驗及衣袋內遺有證件證實 ,家屬辨認,死者係林標,男性,經檢驗及調查死者係溺水 而亡。」此外被上訴人並提出相驗屍體照片21張為證,固有 上開證明影本及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8至26頁)。而 上訴人雖不爭執上開文書與照片之形式上真正,但否認該等 證據之實質證明力,並辯稱仍不能證明被保險人林標業已死 亡。則被上訴人就此即應負舉證責任。 ⑵又原審與本院多次函請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代為發函大 陸地區海峽兩岸關係協會,協助轉請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 ,說明如何認定該具屍體即為林標並提供全案卷證。然大陸 地區海峽兩岸關係協會僅於98年2月20日函送該分局調查報 告稱:「……⒈2005年9月15日上午,我局刑偵大隊接到群 眾報警稱在我轄區泉州市兒童醫院邊的水渠內發現一具男性 屍體……經現場勘驗,在該男性屍體身上發現一張名為『林 標』的台灣身分證……及台灣居民往來大陸通行證等證件。 ⒉通過調查,市區○○路『華僑之家』賓館服務員汪云…… 向我局刑偵大隊反應:有一台灣人於2005年9月13日入住該 賓館……當天晚上獨自一人離開賓館後便去向不明。經出示 林標身分證相片讓汪云辨認,汪云證實該台灣人就是林標。 ……林標的妻子甲○○因故無法前來處理屍體善後事宜,其 哥哥方國賢、姊夫劉禮端受其委託,於2005年9月21日前來 我局刑偵大隊。經方國賢、劉禮端對屍體進行辨認,其二人 確認死者就是林標,並對林標的死因及法醫作出的屍檢結論 並無異議……。」有該函文影本可按(見本院卷第134至137 頁)。經查: ①據此足證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辨識該具屍體之方式,僅為 該屍體上有林標之身分證,以及旅館服務員、被上訴人之兄 與姊夫之指認,並未藉由人身鑑別特徵如身高、衣飾、身體 特徵進行相驗,亦未運用其他科學鑑識方法如血型檢查或D NA檢驗加以鑑定。則上訴人否認上開調查報告之實質證明 力等情,即非無稽。 ②上訴人國泰公司又辯稱:經其詳查結果,被上訴人之姊夫即 訴外人劉禮瑞僅見過林標一、二次,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有原審言詞辯論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214頁)。則該具 屍體經發現時,已浸泡多日且臉部呈現浮腫之狀態,而被上 訴人之兄及姊夫與上開服務員等人,均僅與林標有一、二面 之緣,顯然無從辨識該具屍體即為林標。且屍體所附之遺物 ,僅為實體機票之存根聯、廈門航空有限公司泉州售票中心 名片與華僑之家賓館名片(見原審卷第26頁),並無護照及 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下稱台胞證)等重要身分證件, 而機票與身分證件不同,常有交予他人,代為處理機位確認 ,或辦理延期等之可能,則據此仍無從識別該具屍體即為林 標本人。至於被上訴人雖於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後,始提出相 驗屍體時現場遺物照片一張為證(見本院卷第172頁),且 依該照片所示,似有護照及國民身分證等證件。惟該照片無 法清楚辨識其中相關身分證件所表徵者為何人,況被上訴人 向原審提起本訴時檢附相驗屍體照片所示,僅有上開機票存 根聯與二張名片,並無其他身分證件,故該照片亦可能為被 上訴人於事後另地拍攝,無從證明該等物品為林標所有,自 亦無從證明該具屍體即為林標。 ③被上訴人雖另於本院提出林標所遺留之證件,包含護照、台 胞證、榮譽國民證及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榮民 服務處各項服務內容簡介等原本,並主張係訴外人劉禮瑞即 被上訴人之姊夫將該等文件寄至台灣地區給被上訴人,有準 備程序筆錄及該等文件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2、69至 84頁)。惟依上開相驗屍體照片所示,發現屍體當時並無該 等身分證明文件,則上訴人辯稱縱使被上訴人提出該等文件 ,仍不足以證明為該具屍體之遺物等語,應屬有據。 ④而被上訴人雖提出林標之生前彩色人頭照片一張以供比對( 見原審卷第229頁)。惟本件經本院囑託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鑑定結果,認為僅憑該張林標之彩色人頭照片,無法辨別上 開相驗屍體照片中(見原審卷第23至25頁)之屍體即為林標 ;且依上開相驗屍體照片所示,該屍體有明顯雙眼皮,上、 下唇明顯浮腫及舌頭微凸之巨人狀,衣衫為彩色圖文狀之上 衣衣著確無法符合正常人身鑑別中衣著、人體特徵之吻合程 度,本案宜由公安局、家屬或當事人提供進一步人身鑑別特 徵如身高、衣飾、身體特徵,甚至於可能最後目擊者行蹤以 研判林標確可能為卷宗附件屍體之特徵,並認為研判前應先 確認死者身分為宜,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文書審查鑑定 書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16至119頁)。則據此足證上開相 驗屍體照片並不足以證明該具屍體為林標本人,上訴人所辯 ,即屬有據。 ⑶上訴人雖又主張:旅行平安保險契約之目的,在於使被保險 人於旅行期間因意外而遭受損害時,受益人得獲得補償;而 上開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既已遵循該地區法律規定完成屍 體鑑識程序,則本於司法相互尊重之原則,該局所出具之上 開「證明」、「死亡證明」與「調查報告」即應有證明力云 云。惟上開證明與調查報告均不足以證明該具屍體為林標本 人,已如前述,則據此即不能認為被上訴人已盡證明之責。 且本件為保險金給付事件,被上訴人主張保險事故發生地點 在大陸地區,屬於被保險人自招之危險,並非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但書規定立法理由所示關於公害事件、交通事故、商 品製作人責任、醫療糾紛等事件,並無學說上所謂危險領域 理論適用之餘地,衡情並無減輕被上訴人舉證責任之必要。 又兩造分別為在台灣地區之自然人與法人,因此對於證據取 得不易之風險,對於兩造而言均屬於證據遙遠,並無證據偏 在或武器不平等之情形,因此課以被保險人舉證責任,即無 不公平可言。且保險法相關規定亦未就保險事故發生於不同 法律領域時之責任加以區別規範,因此亦無適用學說上所謂 誠信原則或蓋然性理論、實體法加重責任之目的、損害歸屬 等理論,調整舉證責任之必要。從而本院認為依照舉證責任 分配一般規則,被上訴人原即應就系爭屍體確為林標本人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且被上訴人就此應屬可期待而並無顯失公 平情事,因此本件並無調整舉證責任之必要。況相同事件如 發生於台灣地區,尚有可能經檢察官相驗結果而認為該具屍 體並非林標本人,則本件更不應減輕被上訴人之舉證責任, 以免破壞實體法設定之價值體系及法律安定性,並防止保險 詐欺之道德危險。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並不可採。 ㈡林標是否非因疾病死亡? ⒈退而言之,縱認系爭屍體確為被保險人林標本人,惟被上訴 人仍須舉證證明林標係死於非疾病之事故後,始得請求上訴 人給付保險金。至於被上訴人已盡其舉證責任後,上訴人若 有其他免責事由之抗辯,方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合先敘 明。 ⒉按意外傷害或死亡之定義,學說有原因說及結果說之區別, 如採結果說,不問原因是否出於意外,若於結果出於意外者 ,即屬意外傷害或意外死亡;但採原因說時,必須導致傷害 或死亡之外界原因係出於意外者,方屬意外傷害,若結果出 於意外,而原因非出於意外者,仍非意外傷害或死亡。而系 爭契約第2條第1項約定:「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 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 ,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第2項則明文約定: 「前項所稱意外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有 系爭契約影本可證(見原審卷第11頁)。則據此足證系爭契 約採原因說而非結果說,亦即前開約定所稱「外來突發事故 」,須為外來的、即限定引起事故之原因出於自身以外之事 故,且必須為突發的、即外在環境發生急速的變化、而不可 預期或出乎預料之外,始足當之。因此該突發之事故須由外 界原因所觸發,即非因被保險人林標本身已存在可得預料或 查知之原因,而危險之發生具有偶發或不可預期之意外,方 可認為屬於系爭契約所約定之保險事故(本院97年度保險上 字第26號、96年度保險上字第24號、94年度保險上易字第24 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被上訴人應舉證證明被保險人林標 確係非因疾病而溺水死亡,且證明林標針對該項事故之發生 ,並無明顯特殊之宿疾存在,以及證明事發當時,不僅確有 導致意外溺水可能之外在環境或條件,而且一般人若處於相 同之外在環境或經歷相同之事件,亦會產生相同或類似之結 果者,始得認為已盡其舉證之責(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1252號、92年度台上字第2710號、91年度台上字第760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⒊依被保險人林標生前於台北榮民總醫院就診之病歷資料內容 所示,林標於93年1月5日至台北榮民總醫院就診時,即經診 斷罹患糖尿病併神經病變,其後於94年4月11日就診時,主 訴其罹患糖尿病已七至八年,且自己停用胰島素,同年4月 18日、7月26日及8月1日就診時其糖尿病併多發性神經病變 之情形並未改善,空腹血糖均高出正常值即65-125mg/dL甚 多,且林標於94年4月11日之血糖值為413mg/dL、4月18日之 血糖值為261mg/dL、7月26日之血糖值為393mg/dL、8月1日 之血糖值為200mg/dL,有病歷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197至202頁)。又本件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認為:「以 上研判林標停止胰島素治療之末期糖尿病,其血糖高達 413mg/dl,已達糖尿病併發症有酮酸症代謝性休克之病情, 若無再使用胰島素針療,可因糖尿病併發症致代謝性休克死 亡。」亦有鑑定書可證(見本院卷第116至119頁)。是據此 足見林標罹患糖尿病宿疾多年,已達糖尿病併發症有酮酸症 代謝性休克之病情,復自行停用胰島素,因此有引發高滲透 性非酮酸性昏迷死亡之可能,亦有財團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 及基隆長庚醫院關於高血糖及糖尿病症狀說明之文獻影本可 按(見原審卷第203至205頁)。從而林標於死亡當時,既有 明顯特殊之糖尿病宿疾存在,並非健康無宿疾之正常人,則 其行經水渠旁,因糖尿病症發作,昏眩落水溺死,非無可能 。因此依上開原因說之見解,即不能認為被上訴人已舉證證 明林標係死於非因疾病所致之溺水事故。 ⒋經查被上訴人雖提出上開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出具之「證 明」、「死亡證明」與「調查報告」為證,惟該等文件僅記 載林標因意外溺水死亡,但完全未載明其認定依據與方法, 則上訴人否認該等證據之實質證明力等語,即屬有據。且本 件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認為:「依證據之嚴謹程度 ,若無進一步資料,僅由大陸公安在檢查屍體似無明顯外傷 或外力介入(依相驗體表相片研判),而死因研判中,鑑定 人研判仍為死因不明。死亡方式:未確認。若能主動偵查後 排除他殺之可能性,則死亡方式仍有可能為自然死、意外死 亡及自殺死亡。若溝渠為非道路、行經路徑,則應依案情及 現場調查死者有無厭世意願等,研判死者死亡方式。本案為 跨海峽兩岸死亡事件,研判前應先確認死者身分為宜。」有 鑑定書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16至119頁)。故上訴人辯稱 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林標非因疾病事故死亡,應屬可採。 至於系爭屍體無兇器外傷、口鼻有液泡溢出、舌尖挺出齒齦 之外、肛門有脫糞現象等溺水死亡者之明顯表徵,雖合乎人 體因外因性窒息死亡其外表所見為舌頭伸出齒列外、大小便 漏出等特徵,固有相驗屍體照片可按。惟該等屍體現象,仍 不足以證明林標係非因疾病溺水死亡。是被上訴人主張林標 非因疾病而溺死,並不可採。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 保險金,即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保險金各1,000萬元、 1,500萬元併計法定遲延利息,並非正當,不應准許。原審 失察,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應予准許,並由本院予以廢棄 改判。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廖艷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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