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丁○○
甲○○
戊○○
共 同 樓
訴訟
代理人 張立中
律師
被
上訴人 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清 理 人 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
11月1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
勞訴字第8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7年7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丁○○負擔新台幣壹萬肆仟捌佰陸拾伍
元、由上訴人甲○○負擔新台幣貳萬肆仟伍佰壹拾柒元、由上訴
人戊○○負擔新台幣貳萬陸仟貳佰玖拾玖元。
事實及理由
一、查被上訴人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
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依民國96年7月18日修正前(以下
未稱修正前者,係指現行保險法)保險法第149條第3項第3
款之規定勒令停業,並委託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為清
理人,自94年11月18日起進駐清理,有金管會94年11月18日
金管保一字第09402504002號函影本在卷
可稽(見原法院96
年度北勞調字第43號卷第36頁),而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
中心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曾武仁,
嗣已變更為己○○,有法人
登記證書
足憑(見本院卷第106頁),其聲明
承受訴訟,
核
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經營產物保險業務公司,近因財務
發生困難,於94年11月間遭
主管機關金管會勒令停業清理中
,並委請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擔任其清理人,而上訴
人原均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其中上訴人丁○○、甲○○業
經被上訴人於95年2月及6月間資遣,並核發預告
期間工資及
部分
資遣費,
惟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上訴人丁○○資遣費新台
幣(下同)901,107元、上訴人甲○○資遣費1,549,392元,
上訴人戊○○則已於95年6月間申請退休獲准,被上訴人尚
積欠退休金1,665,944元未予給付。又由於被上訴人之債務
超過
債權,若使上訴人之資遣費及退休金
請求權與其他普通
債權人之債權居於同一受償地位,勢必使上訴人之資遣費及
退休金債權有不足受償
之虞,被上訴人亦否認上訴人之資遣
費及退休金債權有受償優先權,為求上訴人之資遣費及退休
金請求權獲十足清償或獲較高成數清償,即有確認上訴人之
資遣費及退休金請求權之受償優先地位之必要。另依保險法
第149條之10第1項規定,保險業於經主管機關勒令停業進行
清理時,
第三人對該保險業之債權,除依訴訟程序確定其權
利外,
非依前條第1項規定之清理程序,不得行使。故上訴
人依
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除得請求確認對被上訴人有資遣費
及退休金請求之優先權外,並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
退休金等,以確定被上訴人給付義務發生時間及遲延責任之
起訖。又依清算之制度設計目的觀察,清算原係以法人解散
,法人格消滅後,為終局分配剩餘財產之法定程序,凡法人
於解散前所進行之程序均非屬清算或近似清算程序,依保險
法第149條第4、5項(即修正前同條第3、4項)之規定,主
管機關得依情節之輕重分別為監管、接管、勒令停業清理、
命令解散之處分,而於解散後方有清算程序,
上開處分之性
質及程序各不相同,清理之實質內容並非接近於清算。而重
整
裁定或破產裁定後發生之債權是否有優先權,概以是否屬
財團之形成、管理、維持、分配所生之花費
而定,此觀之公
司法第312條第1項、破產法第97條之規定自明,財團管理人
聘僱員工收取債權及管理公司資產,係屬形成、管理財團之
行為,因而發生之薪資
報酬亦應屬財團費用或財團債務,勞
動契約一經成立,因僱傭及其年資而生之薪資、休假、資遣
、退休等公法所
強制規定成立之多項
法律關係即一體
適用,
不得割裂;勞動契約一經成立,其多項
法律關係不會因發生
破產、重整裁定或清理處分而一部或全部終止;在破產、重
整裁定或清理處分之前及之後各發生之僱傭年資應併計,效
果一律;財團管理人聘僱員工從事形成、管理財團之工作,
無論履行勞動雙務契約中之薪資給付義務,或因休假、資遣
、退休而生之不休假獎金、資遣費、退休金給付義務,若非
屬財團費用,即屬財團債務,均有優先受償權。況清理人於
94年11月18日進駐被上訴人公司,即下令停止營業,並要求
全體在職員工全力收取債權,則94年11月18日至95年5月16
日間清理人留用被上訴人之員工,顯係從事收取債權、管理
及維持被上訴人資產之工作,其所應發給之薪資、不休假獎
金、資遣費、退休金即具有優先權
等情(原審判命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丁○○901,107元及自95年3月22日起算之法定
利息、上訴人甲○○1,549,392元及上訴人戊○○1,665,944
元
暨均自95年7月13日起算之法定利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
之訴,上訴人僅就確認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部分提起上訴
,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逾此部分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主文第三項中,關於駁回確認丁○○
對被上訴人901,107元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部分、駁回確
認甲○○對被上訴人1,549,392元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部
分、駁回確認戊○○對被上訴人1,665,944元債權之受償優
先權存在部分,均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改判確認丁○○
對被上訴人901,107元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及確認甲○
○對被上訴人1,549,392元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並確認
戊○○對被上訴人1,665,944元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
三、被上訴人則以:其因財務狀況顯著惡化,於94年11月18日經
主管機關金管會依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第3項第3款規定命
停止營業進行清理,並同時指定由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
心擔任清理人進行清理程序,而上訴人丁○○、甲○○為於
清理程序中遭資遣之員工,上訴人戊○○為已退休員工,均
非清理人為清理目的所僱用,因被上訴人除依法提撥退休準
備金於中央信託局外,尚有一「職工退休金信託專戶」,中
央信託局帳戶由所有符合退休條件人員依比例分配之,至「
職工退休金信託專戶」則由員工代表組成之勞工退休金監督
管理委員會決議,依據退休人員於中央信託局帳戶分配不足
額之數額及被資遣員工之資遣費數額比例分配,被上訴人已
於95年9月27日完成該專戶分配作業,合計每名退休人員約
已領取40%之退休金,資遣人員則已領取約16%之資遣費,故
上訴人丁○○、甲○○尚未受償之資遣費債權金額僅分別為
901,107元、1,549,392元,上訴人戊○○尚未受償之退休金
債權金額則為1,665,944元。又依保險法第149條之5第1項、
第149條之9第3項、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之10第1項及第6項
規定,保險業於清理期間,依法享有優先權之債權為清理人
之報酬及因執行職務所生之費用、已屆清償期之職員薪資、
清理人因執行清理職務所生之費用及債務,至上訴人所主張
員工資遣費及退休金則無優先權,前經被上訴人多次向保險
業主管機關金管會、勞工主管機關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請求解
釋,該等機關均無法給予正面之肯定答覆,專家學者亦咸認
員工之資遣費及退休金並無優先權,故上訴人所主張資遣費
及退休金債權並無優先於清理債權受清償之優先權,被上訴
人只得依法將該等尚未獲償之債權列入清理債權,
俟清理程
序完結時,依比例給付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財務狀況惡化,於94年11月18日經主
管機關金管會依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第3項第3款規定勒令
停業進行清理,並指定由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擔任清
理人,而上訴人原均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上訴人丁○○、
甲○○分別經被上訴人於95年2月及6月間資遣,上訴人戊○
○則於95年6月間申請退休獲准,被上訴人尚積欠上訴人丁
○○資遣費901,107元、上訴人甲○○資遣費1,549,392元及
上訴人戊○○退休金1,665,944元等情,
業據其提出公司基
本資料查詢、金管會94年11月18日金管係一字第0940250400
1號函、被上訴人公司清理人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94
年12月22日(94)保清字第0068號公告等影本為證(見原法
院96年度北勞調字第43號卷第6至11頁),復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主張其資遣費及退休金債權有不足受償之虞,被上訴
人亦否認上訴人有受償優先權,為求上訴人之資遣費及退休
金債權獲十足清償或獲較高成數清償,即有確認上訴人之資
遣費及退休金債權之受償優先地位之必要
云云。被上訴人則
以依保險法第149條之5第1項、第149條之9第3項、修正前保
險法第149條之10第1項及第6項規定,保險業於清理期間,
依法享有優先權之債權為清理人之報酬及因執行職務所生之
費用、已屆清償期之職員薪資、清理人因執行清理職務所生
之費用及債務為限,至上訴人所主張員工資遣費及退休金則
無優先權等語。是兩造之爭執點
厥為:上訴人之資遣費及退
休金債權於保險業清理程序中有無優先於清理債權受清償之
權?
爰審究如下:
㈠
按保險業因業務或財務狀況顯著惡化,不能支付其債務,或
無法履行契約責任或有損及被保險
人權益之虞時,主管機關
得依情節之輕重,分別為下列處分:派員監管。派員接
管。勒令停業派員清理。命令解散。依前項規定監管、
接管、停業清理或解散者,主管機關得委託相關機構或具有
專業經驗人員擔任監管人、接管人、清理人或
清算人;其有
涉及安定基金補償事項時,並應通知安定基金配合辦理,修
正前保險法第149條第3項、第4項定有明文。
參酌該規定之
立法說明:「為確保保險業之健全經營並保障保戶權益,對
於違規或經營管理不善之保險業,明定主管機關得視缺失情
節之輕重,施以不同之處置,以迅速有效平息保險業危險。
增加主管機關之處分權限及據以處分之事由,對於違反
法
令、章程或有礙健全經營之虞或發生清償能力問題之保險業
,主管機關得依情節之輕重,適用為必要之處分,以導正其
缺失」,及其立法理由:「依原條文規定,主管機關對問
題保險業之處理機制,尚有未盡完備之處,爰參考銀行法部
分條文修正有關主管機關得據以處分之事由。主管機關之
處分措施方面,就保險業問題之輕重及是否有失卻清償能力
而分別採取必要處理」,可知上開規定係在賦予主管機關得
介入經營狀況出現問題之保險公司之權限,是主管機關得按
其情節之輕重為派員監管、派員接管、勒令停業派員清理及
命令解散四種處分,若為勒令停業派員清理處分時,主管機
關得委託清理人,若為命令解散處分時,則得委託清算人。
又依保險法第149條之4規定,為命令解散處分之清算程序,
其為公司組織者,
準用公司法關於股份有限
公司清算之規定
;為勒令停業派員清理處分則依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之8至
第149條之11所規定之程序辦理,且保險法第149條第4項、
第149條之5、修正前第149條之6均將清理與清算併列規定,
顯見清算與清理並不相同,
堪認清理程序
乃為保險法所特別
規定。因此,主管機關如已對保險公司為勒令停業派員清理
處分時,即應適用保險法所規定之清理程序,而無再適用保
險法及公司法清算程序之餘地。
㈡次按
類推適用,係就法律未規定之事項,
比附援引與其性質
相類似之規定,加以適用,為基於平等原則及社會通念以填
補法律漏洞的方法,倘無法律漏洞,自不生類推適用而補充
之問題。又所謂之法律漏洞,乃指違反法律規範計劃、意旨
的不完整性,法律所未規定者,並非當然構成法律漏洞,端
視其是否違反法律規範意旨、計劃及立法者之是否有意沉默
而定。查:
⒈被上訴人係經金管會依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第3項第3款
之規定勒令停業,並委託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為清
理人進駐清理,而該勒令停業派員清理處分乃依修正前保
險法第149條之8至第149條之11所規定之程序辦理,其中
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之10係關於清理債權,該條第1項規
定:「保險業經主管機關勒令停業進行清理時,第三人對
該保險業之債權,除依訴訟程序確定其權利者外,非依前
條第1項規定之清理程序,不得行使」,其立法理由為:
「保險業一經主管機關清理時,第三人對該保險業之債權
應一律依清理程序平均受償,以保障所有債權人之權益,
爰參考破產法第99條規定增訂第1項」;同條第4項規定:
「下列各款債權,不列入清理︰債權人參加清理程序為
個人利益所支出之費用。保險業停業日後
債務不履行所
生之
損害賠償及
違約金。罰金、罰鍰及追繳金」,其立
法理由為:「受清理保險業由清理人為總清理,需收取債
權、了結現務並出售資產後,始能對債權人為平均清償,
並為求清理程序之簡化與順利進行及維持債權人間公平受
償起見,爰參考破產法第103條規定,訂定第4項明定不列
入清理之債權」;同條第5項規定:「在保險業停業日前
,對於保險業之財產有
質權、
抵押權或
留置權者,就其財
產有別除權;有別除權之債權人不依清理程序而行使其權
利。但行使別除權後未能受清償之債權,得依清理程序申
報列入清理債權」,其立法理由為:「參考破產法第108
條規定訂定第5項,使具有別除權之債權人,得不依清理
程序行使其權利,而優先受清償」;同條第6項規定:「
清理人因執行清理職務所生之費用及債務,應先於清理債
權,隨時由受清理保險業財產清償之」,其立法理由為:
「參考破產法第97條規定訂定第6項」;同條第8項規定:
「債權人依清理程序已受清償者,其債權未能受清償之部
分,對該保險業之請求權視為消滅。清理完結後,如復發
現可分配之財產時,應追加分配,於列入清理程序之債權
人受清償後,有剩餘時,第4項之債權人仍得請求清償」
,其立法理由為:「參考破產法第149條規定訂定第8項」
,
足徵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之10第1、4、5、6、8項乃分
別參考破產法第99、103、108、97、149條所訂定,至其
餘未經參酌引用之破產法相關規定,顯係立法者之有意沉
默,並非屬法律漏洞,自無類推適用之餘地。
⒉按保險業收受主管機關接管處分之通知後,應將其業務之
經營及財產之管理處分權移交予接管人。保險業之清理,
主管機關應指定清理人為之,並得派員監督清理之進行,
保險法第149條之1第1項前段、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之8
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是主管機關就其所為接管處分,應
委託接管人為之;就其所為勒令停業派員清理處分,則應
委託清理人為之。又依保險法第149條之3第2項規定:「
接管期間屆滿或雖未屆滿而經主管機關決定終止接管時,
接管人應將經營之有關業務及財務上一切帳冊、文件與財
產,列表移交與該保險業之代表人」,而修正前保險法第
149條之11則規定:「清理人應於清理完結後十五日內造
具清理期內收支表、損益表及各項帳冊,並將收支表及損
益表於保險業所在地之新聞紙及主管機關指定之網站公告
後,報主管機關廢止保險業許可」,顯見兩者在立法時即
有不同之考量。參以保險法第149條之2所規定接管人之職
務,於96年7月18日修正公布之同條第3項增列:「接管人
接管保險業後三個月內未將全部營業、資產或負債移轉者
,除有重建更生之可能應向法院
聲請重整外,應報請主管
機關為清理之處分。上述期限,必要時接管人得向主管機
關申請展延」,其立法理由為:「為避免接管期限過長,
陷入實質經營困境配合,有必要限制接管期間以督促接管
人早日結束接管,故增列接管人在評估受接管保險業有重
建更生之可能時,應聲請法院重整;在評估受接管保險業
無重建更生之可能時,則應報請主管機關為清理之處分,
以利問題保險業之處理,爰增列第三項」;並增列第6項
規定:「接管人依本法聲請重整之保險業,不以公開發行
股票或公司債之公司為限,且其重整除本法另有規定外,
準用公司法有關重整之規定」,
益徵清理處分除為了結現
務、收取債權及清償債務外,並無維持企業之目的,與重
整係以圖企業更生為目的之制度
顯有不同,自難加以比附
援引,即不生類推適用公司法有關重整規定之問題。
㈢上訴人主張清理人於94年11月18日進駐被上訴人公司,即下
令停止營業,並要求全體在職員工全力收取債權,收取見大
部分成效後,於95年2月11日即資遣一半員工,上訴人丁○
○即於該日遭資遣,嗣於95年5月16日完成營業及資產相關
作業交割程序時再資遣另一半員工,上訴人戊○○遂遭資遣
,上訴人戊○○亦獲准退休,則94年11月18日至95年5月16
日間清理人留用被上訴人之員工,顯係從事收取債權、管理
及維持被上訴人資產之工作,所應發給之薪資、不休假獎金
、資遣費、退休金即具有優先權云云。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
並非受清理人為清理目的所僱用,被上訴人應支付之資遣費
及退休金係屬因僱傭契約所生之債務,其本質非為清理人因
執行清理工作而支出之費用或負擔之債務,故無優先受償權
等語。查:
⒈按解釋法規為著重法規之安定性、客觀性,衡需注重法規
文字之文義,以謀一般確實性之達成。依修正前保險法第
149條之10第6項規定:「清理人因執行清理職務所生之費
用及債務,應先於清理債權,隨時由受清理保險業財產清
償之」,其立法理由為:「參考破產法第97條規定訂定第
6項」,而破產法第97條係規定:「財團費用及財團債務
,應先於破產債權,隨時由
破產財團清償之」,至於「財
團費用」及「財團債務」之範圍,破產法第95條、第96
條固分別定有明文,惟並未經保險法之清理程序所參酌引
用,自難加以援引解釋之,則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之10
第6項規定
所稱「因執行清理職務所生之費用及債務」,
依其法規之
文義解釋,應指清理人自清理程序開始起,執
行修正前保險法第149條之8所規定了結現務、收取債權及
清償債務之職務所生之費用及各種債務,並不包括非清理
人所為而於進行清理程序前已發生之費用或債務。
⒉上訴人主張其原均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上訴人丁○○、
甲○○分別經被上訴人於95年2月及6月間資遣,於清理程
序期間係從事收取債權、管理及維持被上訴人資產之工作
,所應發給之資遣費即具有優先權云云。被上訴人則以其
應支付之資遣費係屬因僱傭契約所生之債務,故無優先受
償權等語。按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雇主依同法第16
條規定基於同法第11條、第13條規定之事由片面終止勞動
契約時,應給付資遣費,其法意為基於雇主本身原因,或
不可歸責於勞工之原因而片面終止工作契約時,雇主應給
付資遣費,以資平衡勞工平日喪失工作機會之損失,則被
上訴人所應給付予上訴人丁○○及甲○○之資遣費,係屬
被上訴人依法用以平衡上訴人丁○○及甲○○喪失工作機
會之損失,其性質
核與清理人為執行了結現務、收取債權
及清償債務之職務所生之費用及各種債務不同,即不具有
優先權,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
自屬無據。
⒊上訴人主張94年11月18日至95年5月16日間清理人留用被
上訴人之員工,係從事收取債權、管理及維持被上訴人資
產之工作,所應發給上訴人戊○○之退休金應具有優先權
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退休金之經濟性格觀之,
工資本質上係勞工提供勞動力之價值,退休金之性質為「
延期後付」之工資,為勞工當然享有之既得權利,於勞工
退休時支付,即退休金之性質並非單純雇主為保障退休勞
工之基本生活所為之給予或酬勞金,而係屬工資之一種,
僅其給付之時點係至員工退休時始有請求權,非屬清理人
為執行職務所生之費用及債務,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應
發給上訴人戊○○之退休金具有優先權云云,
洵無足取。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確認丁○○對被上訴人901,107元債
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及確認甲○○對被上訴人1,549,392
元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並確認戊○○對被上訴人
1,665,944元債權之受償優先權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違誤。
上訴
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另上訴人雖
請求傳喚證人蔡德榕、邱泰源,惟核其聲請該二人作證之待
證事項乃關於清理人要求上訴人全力收取應收帳款,待未收
款遞減,人力需求漸降,被上訴人方資遣一部分員工,至收
取完竣,人力需求已無,被上訴人即資遣全部員工等事實,
縱令屬實,惟仍不能為上訴人有利之判決,業經本院審酌論
斷如上,核無再行傳喚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
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5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陳昆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5 日
書記官 鐘秀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