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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建上字第 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3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上字第19號   上 訴 人 華邦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戊○○         袁保凱律師   複 代理人 胡世斌律師   被 上訴人 盤根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卓忠三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陳玉民律師         李珮琴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 12月31日臺灣台北地方法院 95年度建字第13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8年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貳佰柒拾肆萬捌仟捌佰元之本 息及其假執行之宣告,暨該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之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駁回部 分之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0年9月20 日與上訴人簽訂 「台北縣金銅礦博物館修建工程」之工程契約,約定:由被 上訴人承攬上訴人台北縣金銅礦博物館修建之「補強及鋼構 工程」,總工程款新台幣(下同)530 萬元,被上訴人已於 91 年1月31日依約完成工程,雖有逾期,惟係因上訴人負責 施作之土木(混凝土)基礎工程遲至90年11月完成,致延遲 被上訴人進場施作之時間,有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存 在。依契約第4條及第6條規定,上訴人應按工程進度依約給 付工程款,即工程完成估驗時應給付全部工程款(包括尾款 10% )予被上訴人,惟上訴人除給付第1期預付款及部分第2 期款外,尚欠330 萬元未付,屢經請求均未獲置理。系爭契 約第22條第1項第5款雖約定逾期違約金,惟上訴人並未踐履 書面通知終止或解除契約程序,且違約金數額過高,法院應 予酌減。至於上訴人遭業主台北縣政府扣款1,546萬4,480元 ,係因上訴人自己遲誤工期所致,此由被上訴人承攬部分僅 占上訴人全部工程之8.214%,且依90年11月份之施工查核月 報表,上訴人之預定累計進度65%,實際累計進度僅 11.46% ,可見上訴人遭業主扣款與被上訴人之逾期完工間,並無因 果關係。爰依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33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利息,並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情。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30 萬 元及自95年6月15 日起算之法定利息,並依聲請定准免假執 行之擔保金額。 被上訴人在本審補充略以:㈠兩造係在90年9月20 日始簽訂 本件契約完成,此由證人即伊之協力廠商何進財於原審證述 可明。伊雖於90年8 月29日開立發票,要僅係雙方談妥系爭 契約承攬報酬之日,並非契約成立之日。㈡依據監工日報表 、台北縣政府工程估驗單、伊承攬本工程所提出之估價單及 證人鄭雲梯之證詞等證據互核,可知:被上訴人除「背面鋼 構樓梯工程」 係等待上訴人施作基礎工程而遲至91年2月間 完工外,其餘所有項目均於91年1月31日前完工。 ㈢伊之完 工並未逾期,縱有逾期,亦係非可歸責於伊之事由所致。兩 造間於90年9 月20日簽約,依約本應於翌日開工,然上訴人 在90年9月26日申報開工後,至同年10月5日始向主管建築機 關申請勘驗後始實際施作,並遲至同年10月24、25日開始施 作商品展示區H型鋼基礎螺栓預埋工作,於同年月29日開始 施作電車展示區鋼螺栓預埋工作, 於同年11月5日開始施作 機械主題館鋼構螺栓預埋工作,即至同年11月19日僅完成土 木(混凝土)基礎工程之90%, 前開基礎工程為伊施作鋼構 工程之前置作業項目,若上訴人未完成,伊無法施工,是伊 遲至90年11月24始開工,係因等待上訴人完成基礎工程之故 。㈣有關「背面鋼構樓梯工程」,係因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 ,至91年2 月23日施作完畢,此依本件「台北縣金銅博物館 修建工程」工程事記一覽表、證人鄭雲梯之證詞可明。至於 伊承包之「噴砂無機鋅粉漆及環氧樹脂漆」項目,乃鋼構材 表面除銹之底漆,於鋼構進場架設前即已施作完成,與上訴 人主張於91年3、4月間尚在施作之「面漆工程」係不同項目 。㈤上訴人遭定作人台北縣政府扣減工程款15,464,480元, 係因上訴人自己遲誤工期所致,此由監工日報表記載於90年 11月上訴人預定累計進度為65%, 實際累計進度僅11.46%, 已見其工程進度嚴重落後53.54%。迨伊於90年11月24日開始 施工後,90年12月單月之進度比幾乎均由伊完成,然上訴人 之施作項目幾近停擺,致12月底之工程進度與上訴人預定累 計進度98%更加嚴重落後79.39%。若依上訴人所指,伊之施 工期間於90年10月13日屆滿,為何上訴人遲至91年1月11日 始催告,顯與常情有違。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㈠依工程契約書第8條第1項:「本契約乙方( 被上訴人)同意於訂約完成之次日開工,並於開工之日起45 日曆天完工」,兩造於90年8月29 日合意由被上訴人以總工 程款530 萬元承攬系爭工程,被上訴人並於當日交付統一發 票予上訴人請領預付款。㈡被上訴人依約開工日期為90 年8 月30日,計算45日曆天,應於90年10月13日屆滿,依系爭契 約第16條,被上訴人施作工程經伊完成驗收時始確認工程全 部完成,本件至91年9月30 日始經上訴人驗收合格,則被上 訴人之完工日為91年9月30日,逾期350天;縱就監工日報表 之記載,被上訴人最後工作日期為91年5月17 日,逾期亦達 207天。㈢被上訴人雖主張:於91年1月31日即完成工作,惟 查監工日報表之記載,被上訴人於91 年1月31日尚有施工紀 錄之工作尚有4 項:1.電梯間開孔補強(含構架)工程,完 工日為91年4月24日。2.背面鋼構樓梯工程:完工日為91 年 2月23日。3.外部鋼構框架工程:完工日為91年3月16日。4. 各鋼構之面漆部分:被上訴人於91年3月21 日至同年月27日 開始施作鋼構除鏽補漆及面漆工程,91年4月4日至4月8日尚 在施作,91年4月22日至4月24日施作電梯間油漆工程,91年 5月17 日尚在施作鋼構面漆工程,可見被上訴人所述不實。 ㈣被上訴人施作延誤,依工程契約第19條第1 項:「逾期懲 罰性違約金以日為單位,乙方(被上訴人)如未依照本契約 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本契約價金總額千分 之3計算逾期懲罰性違約金」,同條第3項:「逾期懲罰性違 約金之總額,以本契約價金總額之20% 為上限」等約定,此 亦同於上訴人與業主台北縣政府間之規範,可見被上訴人之 工程進度延誤,亦致上訴人工程延誤,而遭業主台北縣政府 扣款15,464,480 元,則上訴人依契約第19條第4項及第22條 第1 項等約定,於本件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訴人應給付之最高 逾期懲罰性違約金106 萬元,及被上訴人依約應賠償之損害 224 萬元,並無違誤等語抗辯。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向業主台北縣政府承攬有關台北縣金銅礦博物館修建 工程,工程總價加上追加工程後為77,322,398元。上訴人嗣 將其中之「補強及鋼構工作」分包予被上訴人,兩造簽訂工 程契約書,並約定工程價款為530萬元,被上訴人嗣於90 年 8 月29日交付統一發票予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給付簽約金 53 萬元,有工程契約書、被上訴人90年8月30日轉帳傳票、 上訴人簽發之面額53萬元之支票及統一發票在卷(原審卷第 5-29、44頁)。 ㈡系爭工程之總工程款計530 萬元,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工 程款200 萬元,尚餘330萬元未付。 ㈢有關「台北縣金銅礦博物館修建工程」已全部完工,上訴人 遭業主台北縣政府以逾期履約為由,上訴人應繳懲罰性違約 金1,546萬4,480元,有台北縣政府92年11月14日北府建技字 第0920669019號函可稽(原審卷第45-46頁)。 上訴人另案提起訴訟,請求業主台北縣政府給付工程款1,54 6萬4,480元及自92年1月6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經原審法 院94年度建字第40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雖不服 提起第二審上訴,再經本院96年度建上字第13號判決駁回上 訴在案,有上開民事判決可參(本院卷㈠第217-221 頁,卷 ㈢第83-88頁)。 四、本件重要爭點在於: ㈠兩造何時成立承攬契約? ㈡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完工日應為何時? ㈢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實際完工日為何時? ㈣被上訴人有無逾期?逾期天數?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逾 期應給付逾期違約金106 萬元,據以主張抵銷,有無理由? 兩造約定之逾期違約金有無過高情事,法院應否酌減? 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損害賠償224 萬元,據以主張 抵銷,有無理由? 五、兩造何時成立承攬契約?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 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 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 民法第153條定有明文。 ㈡本件兩造簽訂工程契約書,惟契約書文末並未記載簽約日期 (原審卷第29頁),就此上訴人主張:兩造契約簽訂於90年 8月29日一節,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至90年9月20日始通知 伊領取預付款53萬元之支票,故訂約日應為90 年9月20日云 云。經查: 1.參酌被上訴人於原審自陳:其於90年7 月25日報價,上訴 人於90年8月29 日通知開立發票(原審卷第60頁反面), 90年8月29日當天是簽約日期(原審卷第93 頁反面),可 見被上訴人於90年7月25 日提出系爭承攬工程之報酬要約 ,與兩造不爭執為真正之估價單(原審卷第127-133 頁) 其上載明90年7月25日一致;嗣經上訴人於90年8月29日為 承諾,被上訴人於原審亦自承:「當初雙方談妥時,就意 思表示合致了」在卷(原審卷第61頁);且兩造於當日並 簽訂工程契約書,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第93頁反面 ),依上堪認:兩造於90年8月29 日對於承攬契約必要之 點(工作範圍及工作報酬)已達成意思表示合致,並於當 天在工程契約書上簽約。 2.另依系爭工程契約書第6條「本契約價金之給付條款」第1 項第1 款:「本契約依下列規定辦理付款:1.本契約有給 付預付款(10%,30天期票)」及第2項:「乙方(被上訴 人)請領本契約價金時應提出統一發票」等約定(原審卷 第9頁),被上訴人亦於90年8月29日簽發統一發票請求上 訴人給付預付款,且於統一發票備註欄記載「簽約金」等 字樣(原審卷第44頁),上訴人收受該統一發票後即於90 年8月30日製作轉帳傳票(原審卷第5頁),其上載明「工 程支出53萬元(應付票據予盤根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等 情,益認兩造間之承攬於90 年8月29日有效成立,被上訴 人始會提出統一發票請領預付款,上訴人方有依約給付預 付款(總工程款10%)之義務。 3.依上所陳,兩造就承攬必要之點已於90 年8月29日達成合 意,並於當天簽訂工程契約書,即兩造間承攬契約於90年 8月29日有效成立。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0年9月20日成 立契約云云,顯與事實有違,而不可採。 六、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完工日應為何時? ㈠依契約第8條「履約期限」第1項約定:「本契約乙方(被上 訴人)同意於訂約完成之次日開工,並於開工之日起肆拾伍 日曆天完工(本契約所指日曆天,乃包含所有星期日、國定 假日及其他休息日」等語,而兩造於90 年8月29日成立契約 ,已如上述,則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同意於契約成立之翌 日即90 年8月30日開工,應於45日曆天即90年10月13日完工 。 ㈡本件係上訴人承攬業主台北縣政府之「台北縣金銅礦博物館 修建工程」全部後,再將其中之「補強及鋼構工作」分包予 被上訴人,而工程項目有其施工順序、施工必待期間等情事 ,如:上訴人就系爭工程要到勘驗放樣完成,確定施工之範 圍後始開始動工,業據證人即系爭工程之監造建築師許伯元 在另案94年度建字第40號上訴人與台北縣政府給付工程款事 件中證陳明確(該卷㈡第70頁)。另依證人許伯元建築師證 陳:系爭工程中,部分鋼構工程確需在完好之土地混凝土之 柱基工程上方能施工,但並非全部,90年10月24日之前之監 工日報表無H型鋼基基礎螺栓預埋工程,則上訴人至90年10 月24日方開始施作該項工程等語(原審卷第179 頁反面); 又證人即另一建築師許雲梯亦證述:被上訴人就此提出之「 鋼構架施工流程圖及停留檢查點」(原審卷第108 頁),確 為一般鋼構架之施工流程圖,亦可適用在本件工程上;系爭 工程中組立鋼構使用兩種工法:一種是把RC包覆起來,一 種是將鋼柱與基礎用螺栓鎖緊的方式;基礎工程部分完成後 才能作鋼構補強工程等情一致(本院卷㈡第16 頁反面-17頁 )。綜上堪認:上訴人在系爭工程尚未開始實際施工,以及 就其應先行施作之基礎項目尚未完成前,被上訴人實際上根 本無從施工,則此時如對於契約約定之工期(45日曆天)仍 按契約成立翌日起算,顯然有違誠信原則。雖本件契約第 8 條第3項第1項第4款、第6款約定:在兩造履約期間,有非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而需展延履約期限者,乙方應於事故發生之 次日起3日內,或事故消失後之次日起3日內,以書面向甲方 申請展延履約期限,經同意後始不計算逾期懲罰性違約金, 而被上訴人於本件工程履約期間從未以書面向上訴人申請展 延期限,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然就此種工期不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之事由致實際上無法施工者,縱未經被上訴人依約以 書面向上訴人申請展延,本院仍認為不應計入工期,而應予 以延展調整工期,始符誠信及公平合理。 ㈢參考本件「台北縣金銅礦博物館修建工程」之監造人許伯元 建築師在另案94年度建字第40號上訴人與台北縣政府間給付 工程款事件中提出之「工程事紀一覽表」(該卷㈡第 109 - 111 頁)、建築勘驗報告書、承造人及營造業技師施工勘驗 報告表(本院卷㈡第169-171 頁)、本件工程建造執照(本 院卷㈡第149-151 頁)等文件,可知:上訴人就本件工程係 於90年8月7日申報開工,同年9月6日-9月10日上訴人在作拆 除及基礎開挖、拆除後粗清之項目,其後9月16日-18日莉納 (應為納莉)颱風停工,9月21日為材料搬運,9月26日始實 際開工,同年10月5日申報放樣勘驗,至同年10月13 日始為 基礎鋼筋綁紮、基礎灌漿之工作,上開均屬上訴人須先為之 先行及基礎施作項目,至90年10月26日開始有基礎補強、鋼 構基礎工作之進行,90年11月21日始將基礎版申報勘查,則 被上訴人承攬施作之項目自翌日即90年11月22日起應得進場 開始施作結構鋼材安裝及焊接之工作。 ㈣再查本件工程須柱之位置先放樣,確定好位置,然後才綁紮 鋼筋,預埋之鐵件也與鋼筋焊接在一起,其後再組立模板, 再灌漿,而且必須經過一段期間之養護期約28天讓混凝土到 達一定之強度,此時才能夠再組立鋼構,業經證人丁○○○ ○○證述綦詳(本院卷㈡第16頁反面),亦見被上訴人在系 爭工程中欲為組立鋼構前,尚有必須等待28天讓混凝土具有 一定強度之養護期。 ㈤依上所陳,系爭工程中被上訴人於90年11月22日得開始進場 開始施作,依契約約定之日曆天45天工期,再加上必待之混 凝土28天養護期共計為73天(45+28=73),予以計算被上訴 人就本件工程之完工日應為91年2月2日【73-9(11月天數) -31(12月天數)-31(1月天數)= 2 】。上訴人雖主張:被 上訴人應自90年8月30日起開工,90 年10月13日為應完工日 ,惟依上所陳,上訴人至同年9月6日至9月10 日始開始進行 現場拆除及基礎開挖、拆除後粗清之項目,迨10月13日上訴 人尚在為其應先為之基礎鋼筋綁紮、基礎灌漿之工作,在此 期間被上訴人根本無從進場施作,竟仍要求被上訴人施工並 予計算工期,顯然昧於事實,且有違誠信,應不可採。 ㈥至於被上訴人另陳:90年9月6日附近居民抗爭,至91 年1月 13日始結束,此段期間機械工具無法進入,故無法施工云云 (本院卷㈡第111頁),然對照被上訴人自陳:於90 年11月 24日進場施作,至91年1月31 日將背面鋼構樓梯外之其他工 程均完成一節,可見其實際上並未遭逢施工之障礙,自亦無 因居民抗爭而應予扣除工期之必要。 七、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實際完工日為何時? ㈠被上訴人主張:伊就承攬之各項目均在91 年1月31日前完成 ,僅有「背面鋼構樓梯工程」因等待上訴人之基礎工程完成 而遲至91年2月間完成等情。上訴人則指摘:被上訴人於 91 年2月23日始完成背面鋼構樓梯工程,91年3月16日始完成外 部鋼構框架工程,91年4月24 日始完成電梯間開孔補強(含 構架)工程;被上訴人承攬之項目尚包含鋼構面漆工程,其 至91年5月17日尚在施作鋼構之面漆工程等語。 ㈡經查:對照上訴人提出之台北縣金銅礦博物館修建工程估價 單(外放,即被上證42,本院卷㈡第197- 213頁)及被上訴 人之估價單(本院卷㈠第137-142 頁),可知:上訴人向業 主台北縣政府承攬系爭工程後,即將系爭工程其中補強及鋼 構工作分包予被上訴人。再觀上訴人與業主台北縣政府間之 估價單及台北縣政府之監工日報表記載,可知:其等約定計 價方式通常為:1.工作項目以「立方」、「公噸」及「支」 計算者,則工程進度以實際完成之數量來計算;2.工作項目 之單位若以「式」表示者,則計算工程進行之進度通常會預 留調整空間,有可能工作項目已完成,僅差檢測部分,所以 沒有記載完成比例為百分之百等情,業據證人丁○○○○○ 證述在卷(本院卷㈢第4 頁反面)。而台北縣政府對上訴人 所為之之第一期估驗單(91年1月31 日)就上開壹、綜合展 示館工程--二、原結構體補強工程、1.鋼構基礎部分敲除 並開挖至原基礎頂面及結構體工程;三、結構體工程、1.外 部鋼構框架工程─基礎工程等合約均以「式」作為單位者, 完成數量均記載為0.9,有該估驗單可稽(本院卷㈡第216-2 17頁)。輔以91年1月31日監工日報表(原審卷第305頁)記 載之鋼骨使用量總計137.99噸,鋼骨一般即係指鋼構而言, 然因系爭工程中確另有用到鋼筋,監工日報表上又僅有「鋼 骨」數量之記載,加以被上訴人進場施作前即有鋼骨數量開 始統計,足認此處之鋼骨應係「鋼筋及鋼構」數量之合計。 而被上訴人自陳:伊於90年11月24日實際開始進場施作在卷 (本院卷㈠第91、295頁),該時鋼骨已使用累計數量為4噸 ,有該日監工日報表足憑(94年度建字第40號卷㈠第195 頁 );又依第一次估驗單之記載,可得計算出上訴人於估驗前 使用之鋼筋數量為:普通鋼筋10.37噸,高拉力鋼筋1.92 噸 ,已據證人丁○○○○○當庭計算明確(本院卷㈢第3 頁反 面),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可據以計算出被上訴人在90年11 月24日至91年1月31 日期間內使用之鋼構數量為121.7 噸( 137.99-4-10.37- 1.92= 121.7 )。再對照被上訴人計算其 承攬本件工作範圍須使用之鋼構總量122.477 噸(本院卷㈠ 第211-212頁),可觀知被上訴人至91年1月31日止就其承攬 工作已完成97.54%( 121.7÷122.477 =97.54% ),與前揭 台北縣政府之第一次估驗單上記載完成上開各項工作之比例 0.9相符,應堪採信。 ㈢再觀台北縣政府91年2月23 日之監工日報表,其上尚有「綜 合展示館之背面鋼構樓梯」施作、完成數量5%之紀錄(本院 卷㈠第53頁),此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認:被上訴人 就其承攬之「綜合展示館背面鋼構樓梯」之工程至91年2 月 23日始完成。 ㈣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至91年3月間至同年5月17日止尚在 施作除綜合展示館外其餘各館之「鋼構面漆工程」,業據提 出台北縣政府91年3月22日至27日、4月5日至7日、4月22 日 至24日、5月17日之監工日報表多件為證(本院卷㈠第56-69 、76頁)。被上訴人則辯稱:伊於估價單記載之環氧樹脂漆 係作為底漆之用,鋼構面漆工程非屬其承攬範圍,伊僅需就 系爭工程之鋼構為「環氧磷酸鋅底漆」、「環氧雲母氧化鐵 塗料」即足,並非附件中之「鋼一般說明及品質要求」所列 各項目均屬伊之承攬範圍;上訴人所指鋼構面漆工程非伊所 為,係由他人另行承包而為云云。經查: 1.環氧樹脂漆在油漆業界可供作底漆,亦可供作面漆,端視 當事人間之約定,業據證人丁○○○○○證述明確(本院 卷㈡第19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被上訴人提出之估 價單上,於機械主題館、商品展示館及電車庫展示區等項 下均列有「噴砂無機鋅粉漆及環氧樹脂漆」項目,有被上 訴人之估價單可稽(本院卷㈠第73 -75頁),是本件爭執 在於:兩造間就環氧樹脂漆係約定為底漆,抑為面漆? 2.依兩造間契約第2條「本契約文件及效力」第3項第6 款明 定:「各種形式之文件內容(如圖面與標單),除非相互 矛盾或抵觸,否則任一種文件中有標示者即須施作」,而 兩造間契約書之附件有「結構施工圖說」,其中有「鋼結 構一般說明」,業經被上訴人確認契約書原件確有此附件 無訛(本院卷㈢第51 頁)。觀察上開「鋼結構一般說明 」第5項約定:「所有鋼材外露部分均需經過噴砂、油漆 處理;承包商應於施工前依下列油漆品質要求,將油漆樣 品、油漆規格、作業程序、檢驗證明及品質保證書等送施 工單位核可後方可施工」,其下並明列兩造間有關鋼結構 之油漆處理原則(本院卷㈢第49頁)如下: ⑴組立前防銹:①表面處理:即噴砂防銹處理。 ⑵工廠油漆:①表面處理:施塗底漆前,應將焊道及所有 ⑶工地油漆:所規定在工廠油漆而於工地油漆或塗膜受損 依上開內容,足明環氧樹脂漆在兩造間係約定為面漆,而 非被上訴人主張之底漆甚明。 3.再查:系爭工程中之綜合展示館因使用防火漆塗裝其鋼材 料包覆,故有使用防火漆,此部分不在被上訴人承攬範圍 ;就其他機械主題館、商品展示館及電車庫展示館等之鋼 構沒有作防火漆,則被上訴人須作無機鋅粉底漆及環氧樹 脂面漆之工作,業據上訴人陳明(本院卷㈢51頁反面), 核與被上訴人之估價單在綜合展示館項下並無「環氧樹脂 漆」項目,但在其餘機械主題館、商品展示館及電車庫展 示區項下均有「噴砂無機鋅粉漆及環氧樹脂漆」之情一致 ,有被上訴人估價單足憑( 本院卷㈠第70 - 75頁),則 被上訴人估價單上所列「環氧樹脂漆」部分自有上開附件 有關環氧樹脂面漆約定之適用甚明。被上訴人雖抗辯:其 提出之估價單上所載噴砂無機鋅粉漆及環氧樹脂漆均係底 漆之用,此由估價單上之計價單位為KG,並非上開附件中 記載之微米計算,亦非上訴人與業主台北縣政府與上訴人 間之售價單以㎡計算可知等節。惟被上訴人在自己所列之 估價單上並未列明該漆為底漆,而上開「鋼結構一般說明 」若不適用於兩造間契約,自無附在契約書後成為附件之 必要,且被上訴人之估價單上係記載「環氧樹脂漆」,並 非「環氧磷酸鋅底漆」、「環氧雲母氧化鐵塗料」,被上 訴人復未敘明兩造間無該附件適用之依據並舉證以明,更 未舉證證明上訴人有將此項「環氧樹脂漆」項目另行承包 予他人施作等情。至於承攬契約中就工作項目之計價,本 得由雙方自行約定,縱令兩造間就環氧樹脂漆之計價單位 為KG,與上訴人及業主台北縣政府間之計價單位不同,要 係各當事人間之約定,仍無法推翻兩造間契約附件中有「 環氧樹脂漆面漆」之約定,故被上訴人所為上開辯解,均 無可採。 4.參之台北縣政府之監工日報表,於91年4月4 日至同年月8 日均有商品展示館、電車庫展示區、機械主題館施作鋼構 除鏽補漆及面漆工程之施作紀錄,有上開期間之監工日報 表足憑(本院卷㈠第62-66頁);其後於91年5月17日仍有 施作「商品展示館鋼構面漆工程」之記載,亦有該日監工 日報表可按(本院卷㈠第76頁),堪認:被上訴人至91年 5 月17日尚在施作其商品展示館「環氧樹脂之面漆工程」 甚明。 ㈤按承攬工作是否完成,乃一客觀之事實,定作人驗收時認為 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有無瑕疵(即驗收合格),誠屬二事,此 由兩造間契約書第16條第5項第1款前段及第2 款約定:「本 工程採購金額預算未達公告金額者,甲方(上訴人)同意免 辦本工程之初驗……」、「本工程免辦初驗者,甲方同意於 乙方申報並經甲方監造人確認之完工日期起□日(本日期未 填時為三十日)內辦理驗收……」等語,亦可見完工及驗收 不同,是上訴人逕以其於91年9 月30日驗收合格日為被上訴 人之完工日,應非足取。又兩造未依約辦理確認完工日之程 序,而上訴人在本件訴訟中舉出之監工日報表紀錄足堪認定 被上訴人之施工直至91年5 月17日止,其後並無任何被上訴 人之施作紀錄,亦為上訴人所自陳,是依卷附所有證據應堪 認定被上訴人實際完工日為91年5月17日。 ㈥至於上訴人另指摘:被上訴人於91 年3月16日始完成外部鋼 構框架工程部分,於91年4月24 日始完成電梯間開孔補強( 含構架)工程等節,均在被上訴人於91 年5月17日完成商品 展示館之鋼構面漆工程之前,因本院已認定被上訴人至91年 5 月17日仍有施作面漆工作之情,自無再予論述上開外部鋼 構框架工程、電梯間開孔補強(含構架)各項工程完工日期 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被上訴人有無逾期?逾期天數?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逾 期應給付逾期違約金106 萬元,據以主張抵銷,有無理由? 兩造約定之逾期違約金有無過高情事,法院應否酌減? ㈠查兩造間契約第19條「遲延履約」第1項、第3項及第4 項約 定:「逾期懲罰性違約金,以日為單位,乙方(被上訴人) 如未依照本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本契 約價金總額千分之3 計算逾期懲罰性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 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 分之本契約價金,每日依其千分之1 計算逾期懲罰性違約金 」、「第1 款扣抵方式,甲方(上訴人)得自應付價金中扣 抵 ……」、「逾期懲罰性違約金之總額,以本契約價金總 額之20% 為上限」等語,可知:被上訴人如逾期完工,則上 訴人依約按日以工程總價之千分之3 計算違約金,而此違約 金已約明為懲罰性質,得自上訴人應給付予被上訴人之工程 款中予以抵銷。 ㈡被上訴人就其承攬之系爭工程本應於91年2月2日完工,惟實 際完工日為91年5月17 日,則被上訴人確有逾期完工情事, 逾期日數為104天(26+31+30+17=104)。但按約定之違約金 額過高者,法院得依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 條規 定甚明,此時法院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 人所受損害情形,作為違約金是否相當之酌定標準,債務已 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 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 號判例明揭上旨。本院斟酌:被上訴 人承攬之工程總價僅530萬元, 與上訴人承攬業主之工程於 追加後之總價為77,322,398元相較,可見被上訴人承攬之工 程不大,僅占6.86%之比例。 又被上訴人就其承攬之補強及 鋼構工程部分, 在91年1月31日前依其鋼構使用數量可知其 已完成高達97.54%之大部分工作;再參內政部營建署制定之 工程契約範本就逾期罰款係按日以結算總價千分之1計 算, 有該範本可參(本院卷㈡第265頁), 被上訴人履約之90、 91年經濟景氣尚堪良好等因素,因認:本件違約金約定按日 以工程總價千分之3計算顯然過高,應以工程總價之千分之1 計算,始為允當。 而系爭工程之總價為530萬元,上訴人逾 期完工104天, 據以計算被上訴人應給付予上訴人之懲罰性 違約金為551,200元(5,300,000 x 0.001x104=551,200), 則上訴人逾上開範圍據以抵銷之懲罰性違約金,尚非有據。 九、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損害賠償224 萬元,據以主張 抵銷,有無理由? ㈠查兩造間契約書第22條第1項第5款約定:「乙方(被上訴人 )履約有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 大者,甲方(上訴人)得不經催告以書面通知乙方終止或解 除契約,除其他條款已有懲罰性違約金之處置外,甲方得請 求損害賠償及懲罰性違約金,且不補償乙方因此所生之損失 ……」等語,可知;有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延誤履 約期限,情節重大者,上訴人除得終止或解除契約外,另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及請求損害賠償。 ㈡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查上訴人遭業主台北縣 政府以:上訴人履約期限150日,應完工日原為91年1 月3日 ,經辦理契約變更而展延至91 年4月28日為完工日,惟上訴 人實際上至92年3月26日申報完工,實際履約完工日為92 年 4月8日,認上訴人逾期345天為由,因而扣罰逾期違約金1,5 46萬4,480元等情, 有臺北縣政府函件載述綦詳(本院卷㈠ 第84-85頁)。 而上訴人將其承攬之工程部分分包予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履約有遲延完工情事,詳如前陳,則本件關鍵 在於:被上訴人之遲延履約與上訴人因遲延致遭業主扣款間 ,究有無相當因果關係? ㈢查上訴人就其與業主台北縣政府之承攬契約,自始即有遲延 履約情事,此觀卷附由系爭工程之監造人許伯元建築師事務 所為之施工查核月報表(原審卷第116-118頁 )記載:上訴 人90年9月底預定進度為4%,惟實際累計進度為1.31%;上訴 人90年10月底預定進度為12%,實際累計進度為2.81%;上訴 人90年11月底預定進度為65%,實際累計進度為11.46%。 而 本件被上訴人得進場施作之日期為90年11月22日,依上開數 據比例計算可得出: 上訴人至90年11月21日之預定進度為 59.1%【12+(65-12)x21/30=59.1】,惟實際累計進度為8.86 5%【2.81+(11.46-2.81)x21/30=8.865】,進度差距50.235% (59.1%-8.865%=50.235%)。又被上訴人有逾期完工情事, 施工直至91年5 月17日始完工,已如前述,針對上訴人在91 年5 月17日就系爭工程之實際進度,雖經本院向台北縣政府 調取資料因其遷移及人員更換而不可得( 本院卷㈡第12頁) ,然參酌許伯元建築師於另案提出之工程事紀一覽表中記載 :91年4月23日上訴人實際累計進度為69.04%,91年6月12日 上訴人實際累計進度為87.94%,上開日期之預定進度均為10 0%(94年度建字第40號卷㈡第110頁), 可計算出上訴人於 91年5月17日之實際累計進度為78.49%【69.04+(87.94-69.0 4) x25/50=78.49】,而預定進度為100%,進度差距為21.51 %(100-78.49% = 21.51%)。自上開上訴人之工程實際累計 進度之數據,可知其在90年11月21日之進度差距為50..235% ,在91年5月17日之進度差距為21.51%, 已見其在此二日期 之間有趕工加速施作、日益減少差距之情,即被上訴人自90 年11月22日應進場施作日至91年5 月17日實際完工日之逾期 完工情事並未因而導致上訴人有遲延情況,足堪認定被上訴 人之逾期完工與上訴人因遲延而遭業主台北縣政府罰款間並 無任何因果關係甚明。從而,上訴人以其遭業主台北縣政府 扣罰逾期違約為由, 主張被上訴人應負賠償224萬元之責任 云云,尚屬無據,不應准許。 十、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本件契約尚欠被上訴人工程款330 萬元 未付,其得向上訴人請求之懲罰性違約金為551,200 元,據 以抵銷後,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2,748,800 元( 3,300,000- 551,200=2,748,800)。從而,被上訴人依兩造 間工程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2,748,800 元及自原審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5年6月15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範圍 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逾上開准許範圍外之請 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敗訴部分之假執行聲請亦失依附 ,應併予駁回。 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 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 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尚 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及舉證與結論不生影響 ,爰不再一一論述。被上訴人聲請傳訊之證人何進財,乃 於90年9月20 日隨同被上訴人負責人至上訴人處領取系爭 第1 期工程款支之人,並未親自見聞兩造在系爭契約書上 用印之事實,自無法具體證明兩造訂約日期為90 年9月20 日,而本院認定兩造間契約有效成立於90年8 月29日,詳 如上述,因認無傳訊此證人之必要,附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4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盧彥如               法 官 林金吾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4   日                書記官 張淑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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