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上字第50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聖舜
律師
被
上 訴人 福益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許進德律師
許峻鳴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4月3
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建字第10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4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定有明文。
本件被
上訴人福益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王俊欽,
嗣
於本院審理中,王俊欽更改姓名為王定申,其後法定代理人
變更為甲○○,有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公司登記資
料查詢表(見本院卷㈠第183、184頁)在卷
可稽,茲經其聲
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㈠第188頁),
核與上開規定相符,
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世龍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世龍公司
)前於民國92年1月2日與伊就「台北西區處緊供檢修大樓建
築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簽訂工程採購
承攬契約(下稱
系爭
承攬契約),契約總價新台幣(下同)1億7,714萬2,85
7元,嗣世龍公司因故無法繼續履約,
乃由被上訴人於93年3
月8日簽立契約轉讓協議書承受世龍公司於系爭承攬契約之
權利義務關係。因被上訴人無力履約,致工程進度落後達
20.95%,且被上訴人自94年8月11日起擅自連續停工達61日
曆天,屢經發函催告,仍未見被上訴人改善,伊不得已於94
年12月9日發函終止系爭承攬契約。系爭承攬契約合法終止
後,經結算驗收結果,被上訴人未領工程款為141萬8,855元
,而被上訴人應給付
違約金261萬4,865元,另應賠償開挖擋
土支撐及安全監測系統費用1,673萬2,048元、模板拆除及運
棄費用20萬元、未完成工程重新發包價差損失4,977萬0,006
元,合計損害賠償6,670萬2,054元,扣除被上訴人未領取之
工程款及
履約保證金1,350萬元,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伊5,439
萬8,064元(2,614,865+66,702,054-1,418,855-13,500,
000=54,398,064)。
爰依系爭承攬契約及
債務不履行之法
則,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如數給付,及其中4,933萬2,069元加
計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其餘506萬5,995元加計自96
年7月27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承攬系爭工程後,原本施工進度超前,
惟
因工地西側土質過於鬆軟,須緊急進行地質改良,為原契約
項目所無,且為伊不能預料,為顧及工地安全,經雙方協調
緊急施作土質改良工程完畢,伊向上訴人要求核撥工程款、
展延工期,上訴人置之不理。系爭工程之延誤,
非伊無力履
約之故,實係上訴人就原契約項目所無而屬增加工程部分,
不辦理相關追加程序及展延工期並給付追加款項,致伊資金
周轉困難,難以繼續進場施作。其中「地下四層補強支撐」
、「中間樁及構台樁切除、止水版、連續壁植筋、基樁完整
性檢測第四層水平支撐」等項目係因地質鬆軟所致,而須緊
急施作者。另「35cm厚RC牆、增設膨脹止水條、樓梯及水箱
版配筋修正、取消地下室複壁、地下室水泥漆變更為防霉漆
」,乃額外加強工程工作之安全性,實則上訴人係要求伊施
作B2F底版(原設計15cm變更為24cm)、B1F底版、1F版屋頂
水箱底版及頂版、地下室蓄水池頂版等(原設計15cm變更為
24cm)及追加施作連續壁內側35cmRC牆,依
法令必須先向建
築
主管機關申請辦理變更核准後,始得繼續施工,伊因而於
94年8月11日報請停工,非擅自停工,系爭工程之延誤係不
可歸責於伊,上訴人以工程進度落後及擅自停工為由而終止
系爭承攬契約,顯不合法。伊就上訴人主張違反施工品質管
制系統規定扣款9萬8,000元、不定期查驗所開列之改善事項
通知單未結案扣款1萬6,000元違約金部分不爭執。惟既無基
樁樁位位移超過允許誤差情事,上訴人請求該部分罰款74萬
4,798元
不足採信。另本件係上訴人違約致伊無法施作,上
訴人以施工品質瑕疵及損壞部分,經列項併入後續發包決標
之罰款175萬6,067元,亦非有據。系爭工程之延誤既不可歸
責於伊,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6,670萬2,054元,亦無理由等
語,資為
抗辯。
四、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
於本院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5,439萬8,064元,及其中4,933萬2,06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其餘506萬5,995元自96年7月27日起,均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
執行。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為: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上訴人主張其與世龍公司前於92年1月2日就「台北西區處緊
供檢修大樓建築工程」簽訂工程採購承攬契約,約定工程地
點為:台北縣新莊市○○段88至92、94、95、101、102、11
0、111、111-1地號,契約總價1億7,714萬2,857元,工程
營
業稅885萬7,143元,嗣世龍公司因故無法繼續履約,乃由被
上訴人於93年3月8日承受世龍公司於原承攬契約之權利義務
關係之事實,已據其提出工程採購承攬契約(見原審卷㈠第
14至52頁)、契約轉讓協議書(見原審卷㈠第53至55頁)為
證,
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實。上訴人復主張其於94年10月12
日以系爭工程因進度落後達20.95%以上,且被上訴人自94年
8月11日起連續停工達61個日曆天為由,發函催告被上訴人
履約,並於94年10月18日再次發函催告,表明工程進度已落
後21.27%,要求改善進度,繼而於94年12月9日以
存證信函
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承攬契約,被上訴人業於同月19日收
受該終止契約之存證信函之事實,已據其提出公司信函、存
證信函(見原審卷㈠第56、57至60、61至62頁)為證,並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72頁反面),亦
堪信此部
分事實為真實。
六、惟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延誤,肇因被上訴人無力履約所致,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其已合法終止系爭承攬契約等語,被上
訴人則抗辯因基地西側土質鬆軟,致增加原契約所無之工程
,上訴人不辦理追加計付款項,亦不向主管機關辦理變更設
計,工程因而延誤,伊已報請停工非擅自停工,工程遲延非
可歸責於伊,上訴人終止契約不合法等語。
經查:
㈠依系爭承攬契約第18條第1項約定:「非歸責甲方(上訴人
)之原因致巨額採購工程進度落後百分之十以上或未達巨額
採購工程進度落後百分之二十以上,經甲方以書面通知乙方
(被上訴人)改善其進度而未辦理者,甲方得依本契約第二
十五條規定辦理。其情形嚴重者,甲方得依本契約第二十三
條規定以書面終止契約。」同約第23條第2項第2、3款亦約
定:「如乙方有下列各款之一事實發生時,甲方得以書面通
知乙方終止契約。……無法繼續或拒絕履行本契約者。
工作不良影響工程品質,嚴重影響甲方計畫,自接獲甲方書
面通知期限內,仍未改正,或本契約第十八條第一項規定之
情事者。……」,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履約能力,系
爭工程進度落後達20%以上,而依上開約定終止系爭承攬契
約,自以被上訴人進度落後係非可歸責於上訴人為限。倘工
程進度之落後,係可歸責於上訴人,上訴人自不能依此約定
終止契約。
㈡有關基地西側地質改良部分:
1被上訴人抗辯其承攬系爭工程後,原本施工進度超前,惟
因基地西側附近土質過於鬆軟,使導溝開挖時崩塌,基地
西側化成變電所之圍牆等處亦因此破損,必須緊急施作地
質改良以增加土壞之黏滯力,防止繼續惡化。雖此項目不
在系爭承攬契約
所載項目內,但為顧及工地安全,經雙方
協調後,上訴人同意先予施作,其乃委由協力廠商順昌機
械工程有限公司提出計劃書,並於93年6月11日至同月14
日緊急施作完畢,工程款含稅及管理費共70萬8,246元之
事實,
業據提出連續壁導溝內外側改良施工計劃書、監工
日報表、統一發票(見原審卷㈠第156至161、162至163、
164頁)為證,
堪認被上訴人所辯施作地質改良工程完畢
之事實為可採信。上訴人雖主張上開施工計劃書未經其簽
核等語,惟衡諸
經驗法則,系爭工程既由上訴人自行派員
工丙○○等人監造,倘上訴人未予同意地質改良工程之施
作,被上訴人焉有可能施工?且被上訴人焉有可能在不確
定上訴人是否同意之情形下,擔負風險而先自行支出成本
請協力廠商承包施作?是上訴人
所稱施工計劃書未經其簽
核同意等語,
尚非可取。
2上訴人雖主張基地西側地質鬆軟乃被上訴人事前所知悉,
為被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契約給付風險,上訴人無給付相關
費用之義務等語。惟:
⑴被上訴人就此地質改良工程申請工程延期,上訴人於核
延理由中載明「2.基地西側化成變電所……土層崩塌嚴
重……承商以CCP樁灌注作地質改良,上述情事屬無法
預期
不可抗力因素影響工期……」,顯見上訴人認地質
鬆軟並非契約上所能事先預期之風險。
⑵上訴人雖於招標文件中已提供完整之地質鑽探資料(見
本院卷㈠第118頁),然由此鑽探資料無法排除地質鬆
軟為無法預期之風險,蓋鑽探報告僅係對系爭工地之地
質作一粗略之試驗,並非全面性之開挖,故得出之報告
亦僅能作為
兩造之參考,不得以此即推論地質鬆軟之風
險應由被上訴人承擔之結論。且縱鑽探報告記載土層狀
況為細砂、粉土、粘土等,但B-2處亦有卵礫石夾色粗
中砂之地層,可見並不能單純由此報告即看出有地質鬆
軟之情形。況單由上開鑽探資料即可看出有上訴人所謂
地質鬆軟之情形,亦非明確。系爭工地西側圍牆地質鬆
軟確實非被上訴人事前所能知悉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自世龍公司處取得鑽探報告,縱係屬實,亦不影響地
質鬆軟並非契約上所能事先預期之風險之事實。又依上
訴人提出之照片(見本院卷㈡第5頁)所示,乃施工之
照片,且僅能看出土壤為黃色,尚難看出土質為何。且
既不能由鑽探報告本身即看出有地質鬆軟之情形,該照
片係於施工中
而非施工前所攝,亦無法依此照片證明被
上訴人於事前已知悉土質鬆軟之情。
⑶證人即系爭工程監造建築師丙○○證稱:系爭工程於93
年5、6月間發現基地西側土質鬆軟,土質鬆軟是承包商
在簽訂契約前不可能預期的,因為他不知道,連定作人
也不知道,要開挖後才知道的。不過在簽訂契約的時候
,定作人有提供鑽探報告,承包商可以參考鑽探報告來
作計畫。西側土質鬆軟,要進行地質改良才可以施工,
否則無法作導溝、導牆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98頁),
足證地質鬆軟為不能預期之風險,被上訴人為此額外施
作地質改良工作,自不在兩造契約約定範圍內,而應由
上訴人另行付款並給予工期,故上訴人主張地質改良費
用需由
被告自行負擔等語,並無理由。雖證人丙○○又
證稱依照契約圖圖號DCA713383開挖示意圖附註10之記
載,導溝、導牆係全責任施工,故土質鬆軟係被上訴人
所應承擔的風險等語。惟依DCA713383 圖說中附註10係
記載:「本地下室開挖支撐示意圖可作參考,承包商應
視其機具設備情況,詳閱土壤鑽探報告擬定施工方式並
含導溝導牆之全責任施工,提送詳細施工計劃及開挖安
全支撐詳圖經甲方(上訴人)審核同意始可施工。」(
見本院卷㈠第206頁),所謂「全責任施工」,至多亦
僅能解釋為導溝導牆本身之施工,顯難擴張解釋至導溝
導牆施作前之地質改良工程亦包括在內,何況地質改良
工程係因兩造事先均無法預期之土質鬆軟情形而緊急施
作者,由被上訴人承擔此部分之風險,亦非合理。再
參
諸上訴人於94年8月9日發函要求被上訴人詳列工、料等
資料,再由上訴人依約並憑實辦理,有該函
可憑(見原
審卷㈠第206頁),而詳列工、料等資料,無非係欲檢
視被上訴人進行地質改良工程之「工程費」是否合理,
而被上訴人亦已提出施工計劃書,是證人證稱係全責任
施工不能給價,係被上訴人所應承擔之風險等語,顯為
推測之詞,亦不足採。
⑷又系爭契約特訂條款7.1條雖約定:「……招標前乙方
應詳細研閱規範附圖、工程進度及勘查工地,以研判對
於工程及承攬價格之影響,並將可能負擔之一切風險及
費用包含於其報價內」,惟此應以被上訴人簽約當時所
能預料者為限,否則不論被上訴人能否預期,概由被上
訴人承擔,顯非合理。而基地西側土質鬆軟於簽約前既
為兩造所不能預料者,必須開挖土地後方知悉,自非屬
上開特訂條款約定之被上訴人所應負擔之一切風險,因
改良土地支出之費用亦無由被上訴人自行負擔。上訴人
依此主張土質鬆軟為被上訴人給付之風險,亦非可採。
上訴人雖又提出業界連續壁專業分包之契約條文以證明
導溝、導牆為全責任施工,主張地質改良工程不另給價
等語,
惟查上開契約條文(見本院卷㈡第6至9頁)與系
爭承攬契約約定不同,自無以他工程案之契約條文、施
工說明作為系爭承攬契約解釋之依據,是上訴人此部分
主張委不可取。
3由被上訴人所提上開施工計劃書內容可知,被上訴人當時
已載明施工方式為:CCP工法係將地盤硬化劑利用迴轉噴
射之方式,以高壓噴射將土壞與硬化劑強加以混合攪拌,
使其凝結成堅實強固之圓柱體,並列有7項施工步驟,且
詳列使用材料為水、水泥、水玻璃,施工機具為高壓泵浦
機具、鑽探、拌合機等,已足使上訴人加以審核付款。故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並未核撥此部分之工程款70萬8,246
元,違約在先,雖上訴人曾展延工期4日,但因工程款未
核撥,造成被上訴人之資金調度困難,連帶影響到工程進
度
等情即堪採信。雖上訴人主張
迄94年7月31日止,其已
實付被上訴人7,934萬元之工程款,在94年8月11日停工時
估驗計價已達8,072萬9,000元,而被上訴人主張之地質改
良工程款僅70萬8,246元,不及估驗款的1%,顯不影響被
上訴人財務調度等語。但查被上訴人係於93年3月8日承受
系爭工程,姑不論被上訴人自世龍公司接手時之價格是否
過低,然系爭工程於93年6月間即施作原契約工程以外之
地質改良工程,而工程款為
分期給付,非一次給付,被上
訴人於承受系爭工程之初,顯不可能如上訴人所言已領取
高達7、8千餘萬元之工程款,且被上訴人每日均面對龐大
支出之情形下,再面對地質改良之額外工程費支出,產生
資金缺口非無可能。又除地質改良工程外,上訴人未依約
辦理追加程序及展延工期之項目,尚有「地下四層補強支
撐工程」、「中間樁及購台樁切除」、「止水板」、「連
續壁植筋」、「基樁完整性檢測」及「第四層水平支撐」
等項目(詳後述),是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未支付追加工
程費用,確實導致被上訴人資金週轉困難,難以繼續進場
施作,應可採信。
4上訴人再主張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Ⅴ.4之約定,在發生爭
議情況下,被上訴人仍應依其指示繼續施工,不得藉此停
工等語。惟被上訴人於93年6月14日完成地質改良工程,
顯未停工,上訴人謂被上訴人有藉詞停工之事實,尚非可
採。又上訴人雖舉最高法院50年
台上字第2705號判例稱承
包商即被上訴人不得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拒絕交付工
作物或暫停工作等語,惟該判例闡釋
承攬人完成之工作,
依工作之性質,有須交付者,承攬人負有交付完成物之義
務,此義務與定作人給付
報酬之義務,並非當然同時履行
,故承攬人非得於定作人未為給付報酬前,遽行拒絕交付
完成物。本件被上訴人已然完成地質改良工程,且並無未
交付之情,是與上開判例所示情形不同。被上訴人無法繼
續施工乃因上訴人未同意核撥追加部分之工程款與延展工
期,並因變更設計卻未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變更之故(詳
後述),被上訴人始報請停工,換言之,係上訴人違約在
先,而與同時履行抗辯權並無直接關係,故上訴人爰引此
判例,亦非可採。
㈢有關開挖至地下4層時補強支撐之部分:
1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開挖至地下4層時,因連續壁之強
度不足,上訴人即指示被上訴人需追加施作補強工程,被
上訴人乃委由訴外人世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世台公司)
施作11處鋼筋支撐等語,業據其提出施工計劃書及工程估
價單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65至167頁),堪信為真實。
2被上訴人抗辯此補強工程乃因應土質鬆軟而為,不在原契
約承攬範圍內,被上訴人本無義務施作,而被上訴人既已
施作,上訴人即應給付此部分之費用並追加工期等語。上
訴人則提出世台公司函,稱此部分係被上訴人遲未完成地
下室結構,因而使連續壁滲水及長時間承受側向土壓,導
致必須於第4層水平支撐位置增加補強支撐,並非被上訴
人所稱連續壁之強度不足等語,查:
⑴由世台公司施工計劃書中「追加範圍及位置」之第2點
「用於撐長向連續壁之短向支撐」及第4點「角隅處加
大斜撐計四處,用以穩定短邊連續壁」之文字,可見此
補強支撐工程之目的在於補強連續壁之強度不足。雖施
工計劃書中亦載稱施作目的在於「減輕第四層支撐軸力
」、「短期內第四層支撐軸力可降低,但筏基仍應加緊
施作,不應只以大底施作列為安全目標」、「本次追加
施作之支撐,對目前工地安全略有幫助,但仍不足抵抗
地下室構築時間過長所帶來之危險及天災等外來因素」
等語,其文義為施作補強支撐亦可減輕第4層支撐軸力
及應加速筏基施作,並不能以此即稱未有連續壁強度不
足之情形,更無法證明此部分係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
事由而應由被上訴人負責施作者。
⑵另世台公司94年4月27日函(見本院卷㈠第148頁)內表
明:被上訴人於94年3月25日完成最後一階土方開挖後
已30日,而在未進行結構體之構築工程前連續壁恐有持
續向內擠進
之虞,故單純以支撐系統並無法完全阻擋,
而須以結構體之筏基將連續壁固定,並請被上訴人能儘
速趕工等語,亦提及連續壁將會持續向內擠進,即其強
度不足之情形。在上訴人指示下,被上訴人始同意並委
由世台公司施作11處鋼筋支撐,此可由上開世台公司之
工程估價單上之日期為94年5月2日可知。故上訴人主張
由世台公司上開函
可證明被上訴人因遲未完成地下室結
構,致連續壁滲水及受土壓而必須在第4層水平支撐位
置增加補強支撐,並非連續壁強度不足等語,尚非事實
。
⑶雖證人丙○○證稱開挖到地下4層時,因被上訴人開挖
進度緩慢,工程延宕,故需要增加水平支撐,且連續壁
完成後,發現連續壁需要補強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99
頁)。惟證人亦證稱:地質不良會影響連續壁,挖的過
程中,也有可能是挖到泥沙,所以有坍塌的情形,嚴重
時,連續壁也有可能坍塌,甚至也有包泥的情形,鋼筋
裸露的情形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00頁),參諸基地西
側土質鬆軟,前已進行地質改良工程之情,可見連續壁
之所以需要補強,確實係因地質不良因素造成。又上訴
人並未核撥地質改良部分之工程款,違約在先,被上訴
人確實因此導致資金調度困難,連帶影響到工程進度。
是連續壁需補強之原因係地質不良,則為補強連續壁強
度所需另行施作之地下4層補強支撐部分,亦不應由被
上訴人負責,而認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⑷另證人丙○○又證稱:水平支撐等補強工程,不在原契
約範圍內,但是原契約的附圖上記載地下室開挖及導溝
、導牆是全責任施工,因此被上訴人須就補強工程施作
,且不給價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00頁反面)。然系爭
承攬契約及附圖均無支撐補強工程,該工程復因土質鬆
軟所致,為兩造所不能預料,自不宜擴大附註
適用之範
圍至設計圖上未繪入、契約未約明之部分。又此部分為
新增加工程,且被上訴人已施作完成,並無拒絕交付之
情,亦與上開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705號判例所示情
形不同。再者,上訴人主張依系爭承攬契約第26條約定
,兩造發生爭議者得依
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規定向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而上訴人已回函告知可
申請調解,被上訴人無意申請調解,也不繼續履約,足
證系爭工程遲延確屬被上訴人之責任等語。然查上開條
文既規定「得」申請調解,被上訴人自無義務非申請調
解不可,況被上訴人未繼續施作之理由,乃認上訴人應
先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之故,是上訴人上開主
張均無法推論遲延係被上訴人之責任。
㈣有關「35cm厚RC牆、增設膨脹止水條、樓梯及水箱版配筋修
正、取消地下室複壁、地下室水泥漆變更為防霉漆」等項目
部分:
上訴人於94年8月10日發函予被上訴人,要求變更包括:⒈
30cm厚RC牆、⒉增設膨脹止水條、⒊樓梯及水箱版配筋修正
、⒋取消地下室複壁、⒌地下室水泥漆變更為防霉漆等項目
(見原審卷㈠第168至175頁),其目的均係額外加強工程工
作物之安全性,並非系爭承攬契約原有項目。換言之,實際
上上訴人係要求被上訴人「追加」施作B2F底版(原設計15c
m變更為24cm)、B1F底版、1F版屋頂水箱底版及頂版、地下
室蓄水池頂版等(原設計15cm變更為24cm),及追加施作連
續壁內側35cm厚RC牆,本應以新增項目類辦理。依系爭承攬
契約第13條約定,兩造應先協議補充單價,被上訴人函請上
訴人先將上開項目之工作數量統計完竣後再行施作,應無不
合。何況上開追加工程項目依法令必須先向縣市主管建築機
關報請核准始得施作(詳後述),被上訴人於翌日(11日)
報請停工,同年9月2日再發函予上訴人請求上開項目應依新
增項目辦理,並給予合理之工期,亦有函可憑(見原審卷㈠
第179頁)。而此部分追加工程非原契約項目,未經核准不
得施作,與上訴人爰引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705號判例及
系爭承攬契約約定之「變更、增減及修改」、「爭議處理」
所示情形亦有不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先行施作,不得
停工,委非可採。
㈤有關「中間樁及構台樁切除、止水板、連續壁植筋、基樁完
整性檢測、第四層水平支撐」等部分,是否屬追加項目而應
辦理追加及延展工期部分:
查「中間樁及購台樁切除」、「止水板」、「連續壁植筋」
、「基樁完整性檢測」及「第四層水平支撐」等項目係因施
工中發生緊急狀況所需,不及依正常程序辦理追加而緊急施
作者,自然不在系爭承攬契約內,而應辦理追加程序。故被
上訴人在94年8月30日函(見原審卷㈠第180頁)內請上訴人
就此部分辦理追加及展延工期,自屬有據。雖上訴人提出94
年9月15日函(見原審卷㈠第219、220頁)主張已於契約圖
說內列明須施作,並非變更追加項目。惟系爭承攬契約詳細
價目表第19項「H型鋼中間柱L=21m」及第20項「地下室開挖
施工構台(含構台樁)」與「中間樁及構台樁切除」並不相
同,此由文字上即可查知,是縱在契約一般條款9.21.3中有
約定需切除,但並未在價目表中列明,自屬應予追加者。另
詳細價目表第17項「連續壁與柱樑接合處修鑿及鋼筋調整」
及第12項「地下連續壁(厚60cm)」與「連續壁植筋」之原
因並不相同,並未在價目表中列明,自屬應予追加者。又詳
細價目表第4、5項「反循環基樁」與「基樁完整性之檢測」
亦不相同,此由文字上即可查知,是縱在契約施工規範中約
定每支反循環樁完成後應於適當時間進行完整性試驗,但並
未在價目表中列明,自屬應予追加者。又增加第四層水平支
撐亦係因應施工中發生緊急狀況所需。雖證人丙○○證稱:
從工程契約施工規範、特定條款、契約詳細價目表、圖示等
文件,此些工程項目均係被上訴人所應施作等語(見本院卷
㈠第197、198頁)。但查證人
自承施工綱要及特定條款均非
伊所訂立,則證人是否能確切解釋施工綱要及特定條款之文
字意義,實非無疑。且自系爭承攬契約詳細價目表之文字,
均無法看出上訴人所主張此些項目均已於契約圖說內列明之
情形,已如上述。是上訴人主張此部分工程為原契約項目,
於詳細價目表內已列明等語,均不足採。
㈥有關加作35cm厚RC牆等部分,是否應先經主管機關同意後始
得施作部分:
1按建築法第39條前段規定:「起造人應依照核定工程圖樣
及說明書施工;如於興工前或施工中變更設計時,仍應依
照本法申請辦理」,而所謂「變更設計」,指於興工前或
施工中變更設計圖樣及說明書,致使與原核定工程圖樣及
說明書不同者均屬之,是依舉輕明重之法理,若在原設計
項目中追加施作新項目時,則當然亦屬變更而有本條文之
適用。上訴人於94年8月10日通知被上訴人追加施作如前
述35cm厚RC、B2F底版(原設計15cm變更為24cm)、B1F底
版、1F版屋頂水箱底版及頂版、地下室蓄水池頂版(原設
計15cm變更為24cm)等工程項目部分,因係將版身加厚,
版身重量因此增加,載重量亦有所變化,屬於結構性的變
動,且係建築物之主要結構變動,故上訴人需依上開條文
規定向縣市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經核准後被上訴
人始得繼續進場施工。否則依照建築法第58條規定,縣市
主管建築機關得勒令被上訴人停工或修改,必要時得強制
拆除,同法第60條並規定承造人(即被上訴人)、監造人
(即上訴人)均需負連帶賠償責任。此觀原審函詢主管機
關臺北縣政府請其就上訴人提供之原設計圖及變更設計之
設計圖研判是否屬該建築物之主要結構變動而應依建築法
第39條規定向該府申請核准變更,及上訴人有無向該府申
請核准變更結果,該府於96年6月28日以北府工建字第096
0382160號回函覆:上訴人要求施作之35cm厚RC牆、B2F底
版「原設計15cm變更為24cm」、B1F底版、1F版屋頂水箱
底版及頂版、地下室蓄水池頂版「原設計15cm變更為24cm
」等工程項目已涉建築法第8條所規定:「本法所稱建築
物之主要構造,為基礎、主要樑柱、承重牆壁、樓地板及
屋頂之構造」之主要構造變更,依同法第39條規定,應辦
理變更設計,且就原建號及新建照查詢結果均無任何上訴
人曾申請變更設計之資料(見原審卷㈡第22頁)。是被上
訴人抗辯上訴人需依上開條文規定向縣市主管建築機關申
請辦理變更設計,經核准後其始得繼續進場施工,否則依
照建築法第58條規定,縣市主管建築機關得勒令被上訴人
停工或修改,必要時得強制拆除,同法第60條並規定承造
人、監造人均需負連帶賠償責任等情顯屬有據。又證人即
臺北縣政府工務局技士梁志銘亦證稱:本件因為變更樓板
厚度增加,依規定應辦理變更設計,若未辦理變更設計而
逕行繼續施工,被臺北縣政府查到時會勒令停工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84頁),
益徵被上訴人請上訴人先向臺北縣政
府辦理變更設計完畢後再繼續施工之要求實屬合法有據,
否則若遭勒令停工,被上訴人確實極可能依建築法第58條
、60條之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而無端受損。雖證人梁志銘
證稱:臺北縣政府在勒令停工前會通知補辦變更手續等語
,惟本件上訴人既已明知需辦理變更設計,自不能以臺北
縣政府未通知其補辦變更手續為由意圖免責,蓋上訴人應
有主動申請辦理變更設計之義務,而非要求被上訴人繼續
施工至臺北縣政府發覺為止,此為至明之理。
2上訴人雖主張此部分修改並非變更主要構造,且係基於建
物安全考量所作之調整,自得依建築法第39條但書之規定
於竣工後,備具竣工平面、立面圖,一次報驗,並非須經
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施工等語。然前開臺北縣政府之回函
中,已明確認定上開項目屬建築物之主要構造變更,自無
建築法第39條但書規定之適用,況本件因為變更樓板厚度
增加,依規定應辦理變更設計,若未辦理變更設計而逕行
繼續施工,被臺北縣政府查到時會勒令停工,足證被上訴
人請上訴人先向臺北縣政府辦理變更設計完畢後再繼續施
工之要求實屬合法有據,否則若遭勒令停工,被上訴人確
實極可能依建築法第58條、60條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而
無端受損。因此就變更設計此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被上訴人自然不會依上訴人指示逕行施作,以免日後被
勒令停工時反須對上訴人負賠償責任。又上訴人應有主動
申請辦理變更設計之義務,不能以臺北縣政府未通知其補
辦變更手續為由意圖免責,更不得違法要求被上訴人繼續
施工至臺北縣政府發覺為止。
3上訴人就此部分工程既未向臺北縣政府申請變更設計,而
逕自要求被上訴人繼續施作,則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應依法
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設計核准之後,始能繼續施工之情形
下,於94年8月11日向上訴人報請停工,自有理由,而不
能認為係違約。
㈦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於其終止契約前,未曾主張應先經主
管機關核准變更設計始得施作,否認被上訴人曾向上訴人要
求應依法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設計核准之後始得施工為由報
請停工之事實等語。然查,被上訴人94年10月14日福電字第
941014函(見原審卷㈠第181頁)中雖僅載稱被上訴人自94
年8月11日起報請停工,而原因係未辦理議價手續,但此容
係停工原因之一,不能以此推論被上訴人在停工前未向上訴
人要求應依法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變更設計。況申請變更設
計乃上訴人依法應負之義務,卻可能損及被上訴人之權益,
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完成申請變更設計核准手續前,拒絕繼續
施工,即無何
給付遲延責任之可言。
㈧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於其終止契約前,未曾主張應先經主
管機關核准變更設計始得施作,倘應先經主管機關核准變更
設計後始得繼續施作,被上訴人亦應告知。被上訴人未予告
知,亦未提出要求,於遭上訴人終止契約後,方提出該項抗
辯,有違
誠信原則。又依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407號判
決意旨,縱使承攬人一再告知定作人其指示不適當,承攬人
仍應依約繼續履行,不得以定作人之指示不適當為理由而拒
絕履行。被上訴人亦不得以此為由
免除其遲延責任等語。惟
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407號判決之基礎事實與
本案並不
相同,本難逕予援用。且若被上訴人依上訴人指示繼續施作
時,反有可能造成建築主管機關勒令停工或修改甚或被強制
拆除,如認不得以定作人之指示不適當為理由而拒絕履行,
亦不得以此為由免除其遲延責任,則被上訴人即可能反須負
賠償之責,顯不合理。上訴人不依法辦理變更設計,自不能
以被上訴人未告知應先經主管機關核准變更設計後始得繼續
施作為由,而認為被上訴人行使權利有違誠信原則。
㈨又上訴人係遲至96年1月23日始向臺北縣政府申請先行施工
,有函可憑(見原審卷㈡第58頁),此距被上訴人報請停工
已一年有餘,顯見於停工當時上訴人並不認為有緊急施工之
必要,上訴人以此為由主張不可能任憑工程停工而不處理,
進而推論被上訴人並未提出辦理變更設計之要求等語,亦非
可採。且上訴人是否要以緊急施工為由申請先行施工,與被
上訴人是否曾提出辦理變更設計之要求係屬二事,不能以上
訴人當時未申請先行施工,即推論被上訴人並未提出辦理變
更設計之要求。至於上訴人提出其他縣市政府所訂定建築管
理自治條例,試圖證明基於緊急施工之必要,原本即可先行
施工等語,惟縱認其他縣市政府訂定該等規定,亦不能由其
他地區之規定,來推論本件之情形,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非
可取。
七、上訴人另主張系爭承攬契約於上訴人終止後結算驗收時,被
上訴人應給付之不足違約金119萬6,010元(即違約金共261
萬4,865元,扣除被上訴人未領工程款141萬8,855元)等語
。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主張施工品質管制系統規定扣款9萬8,0
00元及施工中上訴人不定期查驗所開列之改善事項通知單未
結案部分扣款1萬6,000元之事實不爭執,惟否認應付其餘違
約金,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部分基樁樁位超過允許誤差而未補強改善,依承
攬契約一般條款T3、T4之約定罰款74萬4,798元部分,業據
上訴人提出95年1月19日D施工字第09501061351號函文檢附
之驗收紀錄為證,該驗收紀錄並經被上訴人工地主任張尚文
簽認在案,且證人張尚文亦證稱:當日開會之前,已請台電
新莊場的人員先去看過,一一提出問題後,再於工務會議開
會時提出討論,當時情形是到工地看完之後,於會議中討論
完後,就
記錄在上面,有先用手寫,整理內容後再打字,確
認無誤後再簽名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7、108頁),參諸證
人即測量人員林晉和亦證稱基樁確有位移之事實(見原審卷
㈡第135至137頁),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堪信為真實,被上
訴人所辯不足採信。
㈡另上訴人主張驗收紀錄待辦事項中,施工品質瑕疵及損壞部
分經列項併入後續發包決標後,依系爭承攬契約一般條款T4
之約定以後續工程承攬契約詳細價目表之決標金額罰款175
萬6,067元部分,因本件上訴人以系爭工程進度落後係可歸
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終止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
難認為
合法,已如前述,上訴人理應不得將工程重新發包,上訴人
依系爭承攬契約一般條款T4之規定,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以
後續工程承攬契約詳細價目表之決標金額罰款175萬6,067元
,於法即
難謂有據。
㈢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違約金計施工品質管制系統規
定扣款9萬8,000元、施工中不定期查驗所開列之改善事項通
知單未結案部分扣款1萬6,000元及部分基樁樁位超過允許誤
差而未補強改善罰款74萬4,798元,以被上訴人未領之141萬
8,855元工程款扣抵,尚屬有餘,故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不足違約金119萬6,010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八、本件上訴人以系爭工程進度落後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終止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為不合法,上訴人即不得依
系爭承攬契約之約定及債務不履行法則請求損害賠償,是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將開挖檔土支撐及安全監測系統交由
他廠商施作之費用1,673萬2,048元部分,係上訴人自行對外
招標支出,應由其自行負擔,另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模
板拆除及運棄費用20萬元、契約終止後就未完成之工程重新
發包價差損失4,977萬0,006元部分,亦非有據。
九、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進度落後係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事實,尚難信為真實。上訴人以上述原因終止兩造間之
系爭工程承攬契約,難認為合法。上訴人主張本於系爭承攬
契約及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給付5,439萬8
,064元,及其中4,933萬2,06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另506萬5,995元自96年7月2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依附,應併駁回之。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實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0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林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陶美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