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上更㈡字第29號
上 訴 人 全夆工程有限公司(即勇灃機械工程有限公司之承
當訴訟人)
法定
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
律師
甲○○
被
上訴 人 根基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複 代理 人 李夏菁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保留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1
月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建字第13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5月18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陸佰零肆萬貳仟伍佰玖拾伍元,及
自民國九十三年五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
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零壹
萬元為被上訴人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臺幣陸佰零
肆萬貳仟伍佰玖拾伍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89年10月間
承攬被上訴人之「員
林東西向快速道路E406基樁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總
工程款新臺幣(下同)103,822,793元。依約被上訴人就伊
每月申請之估驗,於驗收無誤後,應給付該期工程款之90
%,另10%保留款,則於系爭工程完工,經其完成驗收,且
樁頭處理完成後核退。伊已依約施作並完成請領14期工程款
,累計之保留款為9,070,523元(下稱系爭保留款)。
詎系
爭工程全部完工、打除樁頭,被上訴人驗收完成後,竟拒不
給付系爭保留款。
爰依
承攬契約之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
付9,070,52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
息之判決。原審、本院上訴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本院更㈠
命被上訴人給付7,935,473元,及自93年5月1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提起第三審上
訴,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上訴人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
分外均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935,473元,及自
93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
逾7,935,473元本息之請求部分(包括被上訴人得以椿頭打
除費扣款627924元,外勞工資及加班費扣款507126元,及上
訴人不得以系爭工程擋土牆反循環基樁檢查表第十六基作編
號五至十二基樁之承攬
報酬176000元抵銷扣款部分),經更
審前本院駁回其上訴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自91年1月19日起停工,同年2月28日
違約退場後,未再施作任何工程。系爭工程既未驗收完成,
上訴人又僅完成全部85座基樁中之2座,即不可能有907萬餘
元之保留款。縱其確有該保留款
債權,經與其積欠之全民油
資款、亞太鑫重機款、處理樁頭費用、除鏽工資、載重試驗
費用、外勞費、超用鋼筋費,暨逾期罰款抵銷後,上訴人仍
無保留款可得請求。況上訴人已將系爭保留款債權讓予訴外
人豐薏營造有限公司(下稱豐薏公司),該
請求權復因罹於
一年時效
期間而消滅,伊得拒絕給付,上訴人亦無權再為請
求等語,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兩造於89年10月11日簽訂系爭工程之工程合約書(下稱系
爭合約),有系爭工程合約書附卷
可稽〔本院95年度建上
更㈠字第19號卷第二宗(下稱本院更㈠卷二)第14至42頁
〕。
(二)被上訴人於91年3月29日以臺北安和郵局第125號
存證信函
終止系爭合約並送達上訴人,有該存證信函在卷
可憑(原
審卷第146至147頁)。
(三)上訴人尚有90,070,523元之工程保留款債權(不含系爭工
程擋土牆反循環基樁檢查表第十六基作編號五至十二基樁
之承攬報酬176000元)。
四、上訴人主張原為勇灃機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勇灃公司),
系爭工程因被上訴人無法開出工作面而命勇灃公司停工及退
場,被上訴人自應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2項後段之約定,支
付系爭保留款。勇灃公司自91年3月29日受被上訴人通知終
止契約,而得請求給付系爭保留款時起,
迄93年3月3日提起
本件訴訟止,未罹於
消滅時效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系爭
工程尚未驗收完成,系爭保留款給付條件並未成就;縱認條
件成就,勇灃公司尚未完成驗收及樁頭打除等工作,不得請
求之;縱得請求,勇灃公司於本件起訴時,已罹於
民法第
514條規定之一年消滅時效期間
云云。查:
(一)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
完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
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50
5條定有明文。次按「契約之終止,僅使契約自終止之時
起,
嗣後歸於消滅。承攬契約在終止以前,
承攬人業已完
成之工作,
苟已具備一定之經濟上效用,可達訂約意旨所
欲達成之目的者,定作人就其受領之工作,有給付相當報
酬之義務」(最高法院74年度
台上字第1769號判決
要旨參
照)。又按「系爭237萬1,737元,既為工程保留款,
乃係
已確定發生之債權,並
非附停止條件之債權,為原審所確
定之事實,縱該保留款必須至將來工程全部完工、驗收合
格時,上訴人始
予以支付,亦僅係清償期是時屆至,中鹿
公司方得請求給付而已」(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576
號判決要旨參照)、「當事人約定承攬報酬按工作完成之
程度
分期給付,於每期給付時,保留其一部,待工作全部
完成驗收合格後始為給付者,係對既已發生之該保留款債
權約定不確定清償期限;倘其併約定工作如有瑕疵或承攬
人有其他
債務不履行之情形發生,定作人得逕自該保留款
中扣除其因此所生之損害,則該保留款債權即屬附有解除
條件之債權,於
上開約定事由發生,就應扣除部分,因條
件成就,其債權即當然歸於消滅,無待定作人另為抵銷之
意思表示。」(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304號判決要旨
參照)。
(二)查系爭工程合約書第5條付款辦法係約定:「本工程依下
列規定辦理付款:1、支領工程款時乙方(即勇灃公司)
需附足額統一發票並憑蓋本合約之公司名稱及印章辦理。
2、每月計價乙次,配合工地請款期間及甲方公司(即被
上訴人)放款以郵寄方式匯寄至乙方公司,嚴禁人員來公
司領款或要求廢背及劃線用印貼現。3、付款方式:(1)
乙方得以書面申請估驗計價,乙方於請款時須檢附數量計
算表、經甲方驗收無誤後給予計價百分之九十,(2)保
留款百分之十,本工程完工經甲方驗收完成且樁頭處理完
成後核退。(3)前二項之款項,以百分之一百即期票支
付。」(原審卷第7頁所示)。顯見系爭工程係採每月計
價之方式給付各期工程款,而每期工程款中百分之十保留
款部分,則須至系爭工程完工,經被上訴人驗收完成且樁
頭處理完成後核退予勇灃公司,從而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系爭工程累計十四期保留款者,均屬已確定發生
之債權,而僅其清償期限約定於系爭工程完工,經被上訴
人驗收完成且樁頭處理完成時,而兩造間系爭契約既經被
上訴人終止,對於上訴人所完成部分,自有驗收之義務,
且被上訴人亦抗辯上訴人已完工之工作物有后述之瑕疵及
代為部分樁頭處理完成
等情事,顯見被上訴人業已完成驗
收,兩造間系爭保留款亦處於結算之狀態,被上訴人抗辯
系爭工程尚未驗收完成,系爭保留款債權給付條件尚未成
就云云,即無所據。
(三)再按「技師、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
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以
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權,自為行為時起算。」,民法第12
7條第7款及第128條分別定有明文。查系爭保留款債權性
質上屬於勇灃公司之承攬報酬,並非附有條件之債權,而
系爭工程合約書中所約定系爭保留款於系爭工程完工,經
被上訴人驗收完成且樁頭處理完成後核退者,僅為系爭保
留款清償期限之約定等,均如前述。而系爭工程合約經被
上訴人於91年3月29日,以台北安和郵局第一二五號存證
信函終止之,並已送達予上訴人,為兩造所不爭執,亦有
該存證信函可憑(見原審卷第146至147頁),可認上訴人
自
斯時可得行使系爭保留款債權,則自上訴人91年3月29
日收受上開存證信函後起算,至其93年3月4日提起本件訴
訟時止,並未罹於上開民法規定之承攬人報酬請求權二年
消滅時效期間,被上訴人抗辯勇灃公司提起本件訴訟,請
求給付系爭保留款,已罹於民法第514條第2項規定承攬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一年消滅時效期間者,為不可採。
五、上訴人主張勇灃公司於91年間雖曾將系爭保留款債權轉讓予
豐薏公司,
嗣後已解除讓與;被上訴人則抗辯勇灃公司於原
審已
自認與豐薏公司間簽訂權利轉讓同意書,雖勇灃公司嗣
片面解除讓與,上訴人既未證明勇灃公司該解除為合法,
難
認系爭保留款債權非豐薏公司所有云云。查:
(一)按「
債權讓與乃以移轉債權為標的之契約,債權讓與契約
生效時,債權即同時移轉,於是讓與人即原
債權人脫離債
之關係,失去債權人之地位,不復對
債務人有債權存在,
而由受讓人即新債權人承繼讓與人之地位取得同一債權。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75號判決要旨參照)。另
按債權之讓與,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
務人不生效力。但
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9
7條定有明文。「此項通知不過觀念通知,使債務人知有
債權移轉之事實,免誤向原債權人清償而已,在債務人既
知債權已移轉於
第三人,而向之請求返還擔保債務履行之
契據,自不容
猶藉詞債權之移轉尚未通知,拒絕對受讓人
履行此項債務,而僅向之請求返還擔保債務之契據。」(
最高法院39年度台上字第448號判例要旨可循)。
(二)查證人即豐薏公司實際負責人乙○○於更審前本院證稱:
「(你們公司與勇灃機械工程公司有無談過要將工程合約
移給你們?)曾經談過,後來是將保留款部分讓給我們,
至於是哪些期保留款還要問他們(即勇灃公司)負責人,
但保留款之權利我們並未行使。」「(法官:當時有無簽
署任何書面將權利讓給你們?)有簽協議書。」「(法官
:甲○○關於移轉部分有無來找過你?何事來找你?)是
陳世旺來找我,他來找我是談關於保留款轉移到我們公司
之事。」「(法官:讓渡之後你們之間有無解除讓與契約
?為何原因?)有
解除契約,但原因我不知道。」「(法
官:讓渡給你之用意為何?)當初是說要讓我跟我自己的
部分一起去請款,請款之後大家再來分。後來關於不再讓
與的部分也有出具一份書面。」「(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請問證人後來債權讓與契約有解除,是何人在何時與證
人解除的?)是甲○○先生來與我解除,時間我不記得了
;內容大約是原先讓給我的債權再還給他們(指勇灃公司
)。」(本院更㈠卷二第190頁背面至第191頁背面)。則
勇灃公司先將系爭保留款債權讓與豐薏公司,嗣雙方解除
該債權讓與契約,契約經解除者,溯及訂約時失其效力,
與自始未訂契約同,則
上揭債權讓與,既溯及失其效力,
則勇灃公司自仍為系爭保留款債權之債權人,是上訴人主
張上揭債權讓與業已解除,勇灃公司在其讓與予上訴人前
,仍為系爭保留款債權之債權人,足
堪採信。
(三)如上所述,勇灃公司與豐薏公司間之系爭保留款債權既經
渠等
合意解除,而溯及失其效力,與未讓與同,當然回復
勇灃公司為債權人之狀態。從而,勇灃公司於原審93年6
月11日陳明:「二、查原告(即勇灃公司)於91年間曾與
訴外人豐薏公司因就其他廠商及工資等之善後處理問題請
求協助後,而簽訂權利轉讓同意書。
惟該權利之讓與,因
豐薏公司並未能妥善處理廠商及工人工資之善後問題,其
讓與條件並未成就,自不生讓與效力。但為免訴訟上多生
爭議,縱權利之讓與已生效力,豐薏公司亦已將伊所受讓
之權利再讓與原告,原告並於另案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鈞院92年度訴字第2813號),以(該另案)92年5月起訴
狀通知
被告(即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32頁準備狀
所
載),可認僅係表明勇灃公司與豐薏公司間債權讓與契約
已然解除,伊回復為系爭保留款債權債權人等情,雖上揭
陳述內容贅述讓與條件未成就及豐薏公司業已將系爭保留
款債權再讓與勇灃公司云云,與上揭解除之法律效力有悖
,惟勇灃公司因解除讓與契約而回復為系爭保留款債權人
,為當然之理,不因上揭贅述而影響其效力。此外,被上
訴人就勇灃公司與豐薏公司係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未舉
證
以實其說,其抗辯勇灃公司解除債權讓與契約不生效力
,系爭保留款債權仍為豐薏公司所有云云,即不可採。
六、上訴人主張勇灃公司自89年7月至90年3月間施工進度皆超越
預定進度甚多,且被上訴人非依施工圖所示進度指示施工,
勇灃公司係因被上訴人基於居民抗爭而停工,並無遲延之情
事。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未證明所謂居民抗議之實際情形
是否已致系爭工程達無法施作之程度,勇灃公司未依催告繼
續施工,且已
自承工程停滯,影響工程後續進度云云。查:
(一)系爭工程合約第6條第2款系爭工程完工期限之約定為:「
(系爭工程)各施工階段得以工地主任召開排定之進度為
準。本工程不論晴雨、颱風(中心最大風速51m/sec
以上不計)地震(芮氏地震五級以上不計)乙方同意照工
地進度執行。」。另第18條第1項第2、3款及第2項前段合
約終止及違約罰則約定:「2、乙方(即勇灃公司)逾越
契約規定期限尚未開工或開工後工程進行遲緩,作輟無常
,或工人料具設備不足,甲方(即被上訴人)認為不能依
限完工時。工程料具設備不足,甲方認為不能依限完工時
。倘有上述前五項情節之一甲方得終止合約,乙方應即停
工,負責遣散工人,並將已到之機具材料等,交由甲方使
用,甲方並得沒收乙方之工程及保留款且甲方因此所受一
切損失,應由乙方負責賠償。」(本院更㈠卷二第15頁及
第16頁正、背面)。而系爭工程係於89年7月3日開工,並
無施工遲延遭扣款等情,有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
程處之96年3月16日二工養字第0961003053號函覆本院
附
卷可稽(本院更㈠卷二第59頁)。另依上訴人所提系爭工
程施工網狀圖所示(本院更㈠卷一第164至165頁),系爭
工程自開工日起至90年3月間,施工進度已累積至百分之
6.82,較預定進度之百分之1. 50為多,並有系爭工程89
年10月16日至22日監工日報表可憑(本院更㈠卷二第91至
103頁)。足見上訴人於系爭工程未有遲誤工程之情事。
(二)據本院依上訴人之聲請向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
處調取系爭工程監工日報表所示,系爭工程最初於90年11
月10日起即有土地徵收未完成或遲延、員林大排無法提供
工區,地主抗爭及大饒排水變更設計等情發生,以致系爭
工程擋土牆、基礎及基樁等工程無法施作,至91年11月18
日始完全解決,亦有系爭工程90年11月10日至91年11月19
日監工日報表節本附卷可憑(本院更㈠卷二第77至90頁)
。而勇灃公司與被上訴人就上開情事於91年1月30日召開
協調會,會中關於勇灃公司提出系爭工程工作面開出及居
民抗議等問題,所作成之因應對策及結論為:「1、工作
面開出並無問題,PL6066、PR6067橋墩基樁施工完成後移
至員林大排兩岸施作。2、居民抗議問題,已請土木技師
公會進行房屋鑑定。3、房屋鑑定未完成前,先移至大排
兩岸施作,若房屋鑑定完成,須馬上移至PL6066施作,若
不移回PL6066施作,則凍結工程款。4、若都無法開出工
作面施作,則可先暫時退場,可施作時根基(即被上訴人
)通知後可再進場期限二個月內,若無進場,根基有絕對
自主權,另行發包其未完成部分,不得
異議。」,並約定
91年2月7日前答覆,有雙方上開協調會議紀錄可稽(原審
卷第66頁)。即勇灃公司係因居民抗爭而無法繼續施作,
被上訴人亦同意在解決居民抗爭之前,將施工地點改至大
排兩岸施作,在房屋鑑定完成後,則重回原有PL6066處施
作。若被上訴人都無法另提供施工地點,則勇灃公司可以
暫時退場,嗣被上訴人通知再行進場。故雙方於協調會議
已特別約定,被上訴人負有開出工作面並通知勇灃公司施
作之協力義務,勇灃公司自毋庸再定期催告被上訴人。被
上訴人抗辯勇灃公司未依民法第507條規定定期催告云云
,並不足取。
(三)證人即前任勇灃公司系爭工程工地主任戊○○
結證:「(
法官問:何時進入原告公司擔任何職務?)89年8月進入
原告公司(即勇灃公司)擔任工地主任,91年3月份離職
。」「(法官問:有無經手本件系爭工程?)從進場到離
場都是由我負責。」「(法官:就施工過程及兩造之間之
爭議為始末完整之陳述。)會有爭議的問題是在P六○施
工時因為場地太靠近民房居民抗爭,阻止我們施工,當時
被告(即被上訴人)有會同公路局與營造公會來鑑定房子
龜裂的情況,鑑定後有再度施工,但遲未得到被告給居民
的答覆,居民再度阻止施工,第二次阻止我們施工我們就
停工。第二次停工之後就沒有再進場施工。當初被告有通
知我們開具發票,原告當時財務週轉不靈,所以沒有按時
開立發票,事後有解決,但被告也無法解決居民抗爭的問
題,被告同意開其他的工作面給我們施作,本來是說在五
月底要求我們再度進場,但在五月底前一、二天,我們有
確認要何時進場,經被告員工丁○○告知我們毋庸再進場
。」「(法官問:本件工程承攬基樁有幾座?)我不記得
,如果依照承攬的金額來計算,我們應該已經達成百分之
九十。」「(被告訴訟代理人:樁頭處理是否為工程範圍
?)是。」「(被告訴訟代理人:有無處理?)在我們離
場之前有依照合約完成樁頭部分,但是離場之後被告要求
我們不要再進場,剩下的樁頭部分就無法處理,且被告未
給付十五、十六期工程款部分。剩下的保留款應該足以支
付應該處理的費用。」(見原審卷第128至130頁)「(法
官:本件工程曾經停工?為何原因?停工幾次?)停工兩
次,因為我們施作的墩靠近鄰房,開挖時影響到鄰房產生
龜裂,因此他們要求我們停工,這是第一次停工,大約快
15天,後來根基營造請營造公會技師鑑定,如有損害願意
賠償,於是鄰居同意我們繼續施工,但是施工後因為根基
營造與鄰房之間的修繕或賠償沒有繼續協議,所以鄰居又
來阻止我們施工。」「(法官:停工之後根基有無再給你
們另一工作?)第二次停工停了很久,過完農曆年後,被
上訴人有說要在大排那裡再開一個工作給我們,但後來那
的工作面牽扯到農田水利會灌溉水溝的問題,所以暫緩開
出,但他們有給我們一個最後的進場期限,我們到了期限
最後一天,攻施(公司之誤)張經理有帶工班到工地,我
本人也有去,結果馮榮全(泉之誤)跟根基公司的李協理
報告說我們到了,但他們協理不想見我們,丁○○出來時
告訴我們說叫我們不用再進場了。但當時我們的反循環基
樁還是在施作,我們還做了四支,並沒有退場,但是因為
根基營造不要我們進場,而且當時我們也收到根基給我們
終止合約的文,而且十五期及十六期的估驗款都沒有估,
後來因為協商無門,最後公司決定退場。」「(上訴人訴
訟代理人:證人所言兩次停工之前,上訴人施工有無遲延
?)我們沒有遲延,我們是因為居民抗爭而停工。」「(
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請問證人期限最後一天經理帶工班
到工地有無
攜帶機具?)反循環機具一直在工地中,全套
管機具是因為居民抗爭是有撤出,撤出沒有再運進來。」
等語(本院更㈠卷一第268頁背面至第269頁及第270頁背
面)。
核與上揭公路局函、監工日報表及上揭協調會紀錄
等內容相符,堪足採信。
(四)另證人即被上訴人前任工程師下構組長丁○○於原法院九
十二年度訴字第二八一三號給付工程款事件亦結證:「…
…我所知道居民有抗爭的事,是因為基樁在施作時震動力
太大,所以居民抗爭,因該處屬於礫石層,所以在打洞時
衝撞力很大,要求在哪裡打洞是公路局設計的。」(見93
年2月12日言詞辯論筆錄第5頁)。於原審結證:「(法官
問:何時進入被告公司任職、何時離職、擔任何工作?
)88、89年間進入被告公司任職,擔任工程師下構組長,
92年1月份離職。」「(法官問:有無負責本件系爭工程
?)有。」「(法官:請證人就本件系爭工程經過及爭議
為始末完整之陳述。)最後兩期的部分我有計價完畢後送
我們公司,公司並請原告開立發票,原告沒有提出發票,
公司一定要有同等額的發票才能付款。及原告退場之後有
些樁頭沒有處理,我們必須要用保留款來支付。原告未領
款的部分,其使用我們的外勞的薪資及加班費都是由我們
先墊付的,金額的部分我不記得,應該看每期的請款紀錄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原告退場原因為何?)原告
第一次退場是因為沒有支付下游廠商工程款而導致停工將
近一個月,我們有請原告來開協調會,要求半個月之內要
入場,原告在期限的最後一日中午才帶師傅要場,我們覺
得原告拖太久了,且小包的問題尚未處理,所以就沒有讓
原告繼續施作。」(原審卷第132至133頁)。於本院結證
:「(法官:工程停工是因為什麼原因?)之前是因為居
民抗議,抗議了三次,大約都停一、二天,最後一次停一
個月,本來要開大排的工作面給他們,但是當時大排那裡
還不能進場。後來有開反循環給上訴人(係指勇灃公司)
,可是反循環又塞管,所以反循環那邊也請他們停,後來
雙方有協調,有請他在兩週內進場。他在最後一天有帶工
人進來,但我們協理認為他們已經違約,沒有讓他們作。
」「(法官:尚未發生這些之前,上訴人施工有無遲延?
)遲延多少都有,但沒有影響到主要徑的工作。」「(被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通知請上訴人進場時,工作面是否已
經開出來了?)是的,當時反循環的基樁已經可以做了。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請問證人上訴人在最後一天進
場,為何協理認為他們違約?)我不知道。」「(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上訴人最後一天進場時,反循環機具是否還
在工地?)在。」(本院更㈠卷一第272頁正、背面及第
273頁)。是勇灃公司係因依公路局設計,施工於礫石層
產生震動力,致居民抗爭而停工在先,嗣又因被上訴人未
能另行提供大排供勇灃公司施工,在勇灃公司於期間末日
,依被上訴人指示進場施工時,又為被上訴人以勇灃公司
違約為由拒絕勇灃公司施工,復未能舉證證明勇灃公司有
何傷害物件等違約情事,被上訴人抗辯勇灃公司有違約情
形,自不足取。
(五)綜上,足見系爭工程PL6066段非因可歸責於勇灃公司因素
致居民抗爭而停工,而系爭工程PR6032、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PL0000-0000、0000-0000等段則因
土地徵收未完成而影響部分工程之施作,經被上訴人開出
反循環基樁之工作面予勇灃公司施作,勇灃公司於91年1
月1日及2月1日均有進行反循環基樁灌漿工程之施作,又
因反循環基樁部分套管塞管而停工,勇灃公司嗣再進場施
作時,即遭被上訴人協理以勇灃公司違約為由拒絕以致系
爭工程進度遲延,實均非可歸責於勇灃公司,則被上訴人
拒絕施工在先,卻於91年3月4日以台北安和郵局第772 號
存證信函勇灃公司,表示系爭工程全套管基樁工程部分進
度嚴重落後,要求勇灃公司「立刻派工及機具進場施工P
L6066以後之全套管基樁工程,並達到每日一支之進
度」(原審卷第92至96頁);嗣於同年月29日以台北安和
郵局第125號存證信函表示:「一、有關貴公司承攬本公
司E406標基樁工程,自91年2月即將機具撤場停止施
工至今,本公司前次已於91年3月寄發存證信函予貴公司
,催告貴公司於文到三日內立刻派工及機具進場施作PL
6066以後之全套管基樁,但亦無具體之回應措施,已
嚴重影響E406標之整體工程進度。二、由於貴公司無
故停工達一個月之久,本公司依雙方合約內容第18條第2
款及第3款與貴公司終止合約,有關貴公司之遲延及違約
之責任,本公司將依法向貴公司請求。」(原審卷第146
至147頁),終止系爭工程契約者,為無理由。
七、被上訴人下列扣款抗辯有無理由?
(一)全民油資扣款1,039,823元部分:
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第八期估驗計價款中之全民油資代
扣款1,039,823元應予扣除云云,為上訴人所否認。查:
系爭工程第8次估驗計價單中並無此部分扣款(本院更㈠
卷一第75至79頁)。又依證人戊○○於本院證稱:「〔上
訴人訴訟代理人:請求提示上證八最後一頁宏大彙總表(
即本院更㈠卷一第81頁),請問證人上面註記的其他扣款
部分是否已扣掉?是由哪一期工程款中付的?〕實際上並
沒有扣,因為當時油商及修理機械的廠商都不願意進場,
所以我們希望由根基來代墊我們欠的錢讓他們進場,但是
後來根基並沒有代墊,是由根基營造監督付款,請所有協
力廠商到工地來由我們償還所有未付款,這筆款項本來就
不是應該由工程款中扣,只是要請他們代墊而已,但是他
們也沒有代墊。」(本院更㈠卷一第270頁背面)。則上
開所謂宏大彙總表僅係勇灃公司請求被上訴人估驗系爭工
程第八期時之彙總表,既被上訴人嗣估驗時並未將之扣除
,足見其並未代墊此部分款項而毋庸扣除,被上訴人抗辯
得為1,039,823元全民油資扣款,自難信為實在。
(二)亞太鑫重機代扣款281,295元部分:
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為上訴人所否認。依上開系爭工程
第八期估驗計價單及證人戊○○之證述,亞太鑫重機代扣
款281,295元部分之款項,被上訴人既未於系爭工程第八
期估驗時予以扣除,而被上訴人復又未能舉證證明其代墊
事實,顯見被上訴人並未代墊此部分款項,自不得再主張
扣除,其抗辯自難信為事實。
(三)樁頭打除費扣款1,497,271元,扣除更審前本院認定得扣
款之627,924元,其差額869,347元部分:
被上訴人抗辯勇灃公司自92年2月間退場後,其於系爭工
程委託其他包商處理樁頭,費用共計1,497,271元應予扣
除云云。查上開查樁頭打除費,除更審前本院認定得扣款
627,924元,未據上訴人聲明不服外,其差額869,347元,
據被上訴人所提系爭工程第18至23期扣款紀錄單等件所示
(本院更㈠卷一第196至234頁),係自91年10月28日起即
被上訴人於91年3月29日以存證信函通知終止契約後所生
,而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工程契約,並無可歸責於上訴人之
事由,已如前述,故被上訴人於終止契約後,另行委託其
他包商所為,而生之費用,自不應由勇灃公司負擔,從而
,被上訴人請求扣除樁頭處理費用未經更審前本院認定之
869,347元部分,即無所據,不應扣除。
(四)除鏽工資78,540元部分:
被上訴人抗辯勇灃公司自92年2月間退場後,伊因而另支
出系爭工程第二十期除鏽工資78,540元應予扣除云云,並
據提出被上訴人廠商扣款紀錄單為證(本院更㈠卷一第20
5頁)。惟此部分款項係被上訴人抗辯終止系爭工程契約
後所支出,不應由勇灃公司負擔,已如前述。再依證人丁
○○於本院證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鋼筋除鏽工資
為何要由上訴人負擔?)鋼筋籠是上訴人加工好的,放在
那裡很久沒有用生鏽了,我必須要除鏽以後才可以再用。
鋼筋籠加工之費用還沒有付,本來要在結算時一起算。」
(本院更㈠卷一第274頁背面)。足見此部分款項之支出
係因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後,勇灃公司未能再行施作,而
遺留於現場之鋼筋籠,因久未使用而生鏽,自非可歸責勇
灃公司所致,不得扣除,被上訴人抗辯委無可取。
(五)載重試驗費用305,714元部分:
被上訴人另抗辯伊於契約終止後之系爭工程第21期及第23
期,另支出基樁載重試驗費用共計305,714元應予扣除,
並提出廠商扣款紀錄單、請款單及轉帳傳票等件為證(本
院更㈠卷一第212頁、第226頁及第233頁),惟為上訴人
所否認。查系爭工程合約第4條約定系爭工程總價依工程
合約明細表內之單價計算,此後不論工資物價漲落,雙方
均不得調整單價,已如前述。且系爭工程合約明細表中並
未包含載重試驗費用部分(本院更㈠卷二第18頁)。再依
證人丁○○於本院證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根基估
驗給上訴人之估驗款中有無包括載重試驗費用?)包括在
其中,我們估驗時每米之單價有包括載重試驗費。〔法官
提示原審原證一(即系爭工程合約書)是否包括在此?〕
應該還有一個總表。」(本院更㈠卷一第273頁)。顯見
系爭工程載重試驗費用係於每期工程款估驗時由被上訴人
計價,系爭工程契約既於上訴人施作第16期後之91年3月
29日由被上訴人片面終止,被上訴人復以契約終止後之系
爭工程第21期及第23期基樁載重試驗費用305,714元主張
扣款,即無所據。
(六)外勞工資扣款623,046元,扣除更審前本院認定得扣款之
507,126元外,其差額115,920元部分:
查外勞工資部分係於系爭工程每期估驗計價時扣除,而系
爭工程第16期之後所生費用,係系爭工程契約終止後所生
,不應由勇灃公司負擔,已如前述。依被上訴人所提系爭
工程第15期及第16期估驗計價單中所載外勞工資費用,第
15期為367160元、第十六期為56000元,共計423160元(
本院更㈠卷一第237頁及第240頁),顯然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僅得扣除外勞工資及加班費507126元(本院更㈠卷二
第222頁)為可採,被上訴人抗辯其差額115,920元部分之
扣款,即不應扣除。
(七)鋼筋扣款6,626,290元部分:
⒈被上訴人抗辯勇灃公司實際請領鋼筋數量則為7781.94公
噸,較系爭工程預定之鋼筋數量多出602.39公噸,以當時
鋼筋每公噸11000元計算,伊得請求該部分鋼筋材料費用
0000000元云云,並提出鋼筋數量對照表為證(本院更㈠
卷一第244至255頁);該對照表則為上訴人否認。
⒉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7項約定:「鋼筋進場由乙方(勇
灃公司)負責會磅並運至乙方指定地點堆放,乙方須負保
管及遺失賠償之責任」(本院更㈠卷二第19頁背面及第20
頁)。證人即原勇灃公司工地主任戊○○則證述:「鋼筋
有一個超用比例,施工當中很難去確認超用多少……根基
有計算出我們三家廠商超用的鋼筋數量,當時大約是150
公噸左右,我們三家廠商為了要領保留款,同意依照比例
去分擔,但是根基的協理不同意,因為他們協理認為超用
鋼筋數量應是400多公噸,100多噸是馮先生(丁○○)算
出來的,所以他們協理不願意」等語(本院更㈠卷一第27
0頁);其於另案亦證稱:「原告(勇灃公司)有超用被
告(被上訴人)的鋼筋……」云云(原審卷第77頁)。以
戊○○於89年8月
受僱人於勇灃公司任工地主任,系爭工
程自進場至離場均由其負責(原審卷第128頁),其所為
證言自
堪認為實在而可採,是依其證言,勇灃公司確有超
用鋼筋之情事。
⒊至勇灃公司超用之鋼筋數量究為若干?被上訴人以上開計
算方法謂勇灃公司超用鋼筋之數量為602.39公噸。而戊○
○則稱:「根基有計算出我們三家廠商超用的鋼筋數量,
當時大約是150公噸左右……」、「以根基的進貨單,三
家協商149噸的超用量」云云(本院更㈠卷一第270頁、本
院卷第104頁)。證人即被上訴人下構組組長丁○○另稱
:「(關於鋼筋超用部分證人有無計算過?)我是用我們
公司的品管進料單之資料去算的,全部的基樁大約超用鋼
筋600到800公噸左右,800多噸是三家基樁廠商全部的超
用數量」等語(本院更㈠卷一第272頁),以上三數量不
一。
⒋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
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
」,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戊○○
所稱150
噸左右實係149噸之概數,參以戊○○另稱:「前述149噸
,是在12期以前……」(本院更㈡卷第104頁背面),然
系爭工程非僅12期,則上開149噸僅係12期以前之超用鋼
筋數量,非勇灃公司施作系爭工程時之超用數量。被上訴
人所稱上開602.39公噸雖據提出被證十為證(本院更㈠卷
一一第244至255頁)。然依該被證十所載,勇灃公司領用
量與系爭工程施作設計量之差為1,603.25噸,非被上訴人
所稱之602.39噸。被上訴人復稱:「(主張超用鋼筋用量
如何計算?)7,781.94扣掉7,179.555噸」(本院更㈡卷
第184頁背),惟依該被證十無法得出7,179.555噸之數字
。本院認依被上訴人提出之進場數量表(本院更㈠卷一第
228頁)上所載「鋼筋短缺量807.167、勇灃短缺鋼筋依比
例計算452.204」與丁○○所稱:「全部的基樁大約超用
鋼筋六百到八百公噸左右……」等語(本院更㈠卷一第27
2頁)、戊○○所稱「他們協理認為超用鋼筋數量應是四
百多公噸」(同卷第270頁)最為接近,應以該紙單據定
勇灃公司超用鋼筋之數量。該單據雖載「進場數量13,3
16.8」,然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⒍……箍身家損耗率為
3%……超過損耗部分,按相關單價扣款」(本院更㈡卷
第36頁),故上開進場數量扣除3%損耗率後為12,917.29
6(13,316.80.97=12,917.296),扣除設計量9,520.54
、706.188、784.144後為1,906.668噸,再扣除該單據所
載現場清點鋼筋量1,498.78後,短缺量為407.888噸。又
該407.888噸以勇灃公司設計量6,168.69噸、豐薏鋼筋設
計量4,842.179噸比例計算,勇灃公司之短缺量為228.514
噸〔407.888(6168.69/6168.69+4842.179)=228.514
,小數點第三位以下四捨五入〕。又依該單據記載「基礎
使用掉基樁鋼筋量-10」,故勇灃公司之短缺量為218.514
噸(228.514-10=218.514)。另該單據雖載「勇灃使用
豐薏鋼筋114」,然勇灃公司使用豐薏公司之鋼筋數量,
核屬其等間之另一
法律關係,被上訴人不得將勇灃公司短
缺量再加上114噸,應認勇灃公司超用鋼筋數量為218.514
噸。
⒌戊○○雖又稱「我們退場時有將未用之鋼筋餘料、成品及
半成品點交還點根基公司」云云(本院更㈠卷一第274頁
背面),然苟勇灃公司確將餘料全部返還被上訴人,即無
扣款問題,惟戊○○另稱「鋼筋部分一直都沒有扣」(同
卷第269頁),其所稱餘料均已返還被上訴人云云,自無
可採。戊○○另稱:「有二次廢樁的情形,是有超用鋼筋
,但該超用鋼筋的數額,就被根基公司扣除工程款」云云
(本院更㈡卷第105頁),然卷附扣款資料無超用鋼筋之
扣款,戊○○所稱亦非可取。
⒍被上訴人主張勇灃公司超用之鋼筋,應以每公噸11000元
計算,此則為上訴人所否認。查兩造於第1期工程款,鋼
筋係以8250元(未稅計價),有請款單、廠商扣款
記錄表
、基椿完成數量表
可參(見本院更㈠卷一第19、22、23、
26頁)。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勇灃公司超用之鋼筋,含稅
後,應以每公噸8662.5元(8250×1.05=8662.5)計價為
合理。則勇灃公司超用鋼筋數量為218.514噸,以每公噸
8662.5元計價,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超用鋼筋應扣款0000
000元(218.514×8662.5=0000000,元以下四捨五入)
為可取,
逾此範圍之扣款,並不足取。
(八)逾期罰款231,732,192元部分:
查勇灃公司就系爭工程無何遲誤工程或違約情事,有如上
述,被上訴人主張其對勇灃公司有逾期罰款231,732,192
元債權云云,
即無可採。
(九)以上,被上訴人抗辯扣款部分,除更審前本院認定之樁頭
打除費扣款627924元及外勞工資扣款507126元部分外,應
再扣除超用鋼筋0000000元,合計得扣款0000000元,逾此
範圍之費用即不得扣除。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
上訴人應給付工程保留款0000000元,扣除上開樁頭打除費
扣款627924元、外勞工資扣款507126元、超用鋼筋扣款0000
000元,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0000000元(00000000000
0000=0000000),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5月1日
(見原審卷第22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者,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至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敗訴
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被上訴人聲請訊問證人乙○○、廖文華
部分,既為豐薏公司員工,而與上訴人承攬之系爭工程並無
直接關聯性,自無訊問必要。至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
證,經本院逐一審酌結果,均與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贅
述必要,
併予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李慈惠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裁定
本判決主文第五項之記載(即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部分),
係屬贅文,應予刪除。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李慈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