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501號
上 訴 人 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徐藝捷
訴訟代理人 周威良
律師
複 代理人 駱憶慈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怡欣律師
上 訴 人 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複 代理人 盧建宏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7年8月15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355號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98年6月23日
言詞辯論,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
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新台
幣肆佰柒拾柒萬貳仟伍佰元及自民國95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上訴駁回。
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
九十三,餘由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新台幣壹佰
陸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
於假執行實施前以新台幣肆佰柒拾柒萬貳仟伍佰元為國亨公司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亨公司)起訴主張:
伊於民國94年 4月27日與上訴人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合興公司)訂定預拌混凝土
買賣契約(下稱
系爭契
約),預定向合興公司購買預拌混凝土。
嗣伊於同年9月20
日就所
承攬坐落台北縣○○鎮○○路○○段1小段 15、16、
31等地號土地上之台北大學建築工程(下稱三峽工地),向
合興公司訂購混凝土679立方公尺,約定規格為「 28天抗壓
強度315公斤/平方公分」,合興公司雖於當日運送混凝土至
工地交付,
惟所交付之混凝土當中之40立方公尺有肉眼即可
見之瑕疵, 伊就該部分當場立即退貨。而其餘639立方公尺
之混凝土嗣於當日進行工地編號E、F棟之三樓結構澆灌作
業時,亦發現有粗骨顆粒上浮等現象,
乃當場暫停施工,除
由合興公司人員提供設備將其所塑製之圓柱試體交由伊留置
外,並於同年月27日及30日會同合興公司及監造人建築師,
進行現場會勘及混凝土鑽心取樣工作,經將圓柱試體及鑽心
取樣試體一併送鑑定後,發現合興公司所交付之混凝土有未
達約定抗壓強度規格之重大瑕疵,造成
上開E、F棟三樓已
澆置混凝土之建物必須拆除重建之損害,伊因而受有如附表
所示之費用支出。惟經伊以
存證信函通知合興公司負
瑕疵擔
保責任,並請求合興公司賠償伊損害新台幣(下同)9,966,
166元, 合興公司竟置之不理,伊乃以
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
達,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等語, 並依
民法第227條及
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 求為命合興公司給付9,966,166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5年 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5計付利息之判決, 並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
請求准予宣告假執行。合興公司則以:㈠伊依系爭契約附則
第1條、第4條及第17條約定係僅就混凝土之強度負責,至混
凝土之品質, 兩造並無約定應依CNS1240混凝土粒料第3
條相關粒料規定及內政部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範圍與解說之
規定,故國亨公司不得以伊所交付之混凝土不符合上開規定
之品質,而主張有瑕疵。 況依系爭契約附則第4條約定,如
係因澆置養生不當,伊亦無須就強度負責。㈡又兩造就伊交
付之混凝土是否符合約定之強度, 已於系爭契約附則第9條
及第17條約定判定之方式,此約定具有證據契約之性質,國
亨公司未遵守該證據契約之約定,反自行取樣鑑定,其鑑定
結果不能
拘束伊。㈢況國亨公司自行送交鑑定之圓柱試體並
非以伊所交付之混凝土作成。又縱認該試體係伊於送貨過程
中隨機取樣後之混凝土所製作,惟仍因未依上開證據契約約
定之方法進行鑑定,故所作出之試驗報告並不能拘束伊。再
依系爭契約附則第17條約定,伊就國亨公司將澆置後混凝土
鑽心取樣之試體送鑑定所得之試驗報告結果,亦
無庸負責。
㈣縱認伊所交付之混凝土有瑕疵,惟國亨公司於施工時擅自
加水,致生強度不足,即不可歸責於伊。而國亨公司於受領
混凝土後復未立即提出
異議,依民法第365條第1項規定,亦
不得要求伊負
瑕疵擔保責任。且上開瑕疵並不致令國亨公司
所興建之系爭建物有不
堪使用而須全部拆除之情形,國亨公
司主張
解除契約,顯失公平,僅得依民法第359 條規定,請
求減少價金。又縱認伊須賠償國亨公司之損害,惟國亨公司
至多僅受有如附表編號19所示電器工程費用項目之損害367,
500元,其餘均與事實不符,不得請求賠償
云云,資為
抗辯
。原審判決合興公司應給付國亨公司4,500,704元及自95年3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國
亨公司其餘之訴。國亨公司及合興公司分別就其等敗訴部分
,提起上訴。國亨公司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國亨
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合興公司應再給付國亨公
司5,465,462元及自95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合興公司
則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合興公司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國亨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
經查兩造均不爭執有於94年 4月27日訂定預拌混凝土買賣契
約,預定由國亨公司向合興公司購買預拌混凝土,以及合興
公司於同年9月20日有依國亨公司之請,交付約定規格為「
28天抗壓強度315公斤/平方公分」 之混凝土679立方公尺,
其中40立方公尺經國亨公司當場以有肉眼可見之瑕疵而退貨
之事實,復有國亨公司提出之系爭契約書、送貨單為證(見
原審卷第1卷第8頁至第13頁及第59頁至第99頁),
堪認此部
分事實為真實 。至國亨公司主張其餘639立方公尺之混凝土
亦有品質摻料之瑕疵及強度不足之瑕疵致其須拆除已澆置混
凝土之系爭建物,因而受有如附表所示之損害,則為合興公
司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一)國亨公司主張合興公司交付之混凝土有強度不足及品質摻
料之瑕疵,
業據其提出財團法人台灣營建研究院、台北市
結構工程工業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及博允土木技師事務所
之抗壓報告書(含國立台北科技大學之試驗報告)為憑(
見原審卷第1卷第14頁至第18頁、 第137頁至第228頁及第
230頁至第256頁),其中財團法人台灣營建研究院鑑定結
果如下:「一、由粗骨材分佈情形展繪結果中發現,混凝
土骨材中不乏存在紅磚、磁磚及木塊等廢料,研判混凝土
級配應屬回填料、再生骨材或未經篩檢之級配。此骨材粒
料組合情形不符合CNS1240『混凝土粒料』第3條相關粒料
規定及內政部『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與解說』(土木402-
88)2.5.2 條規定再生骨材僅能使用於非結構用混凝土之
規定。二、依據混凝土各種試體及齡期強度比對混凝土單
位重相互關係,略呈單位重與混凝土強度呈正比趨勢。由
混凝土單位重試驗結果顯示單位重約為2240kg /m3,較常
重混凝土略低 。三、依據CNS3090『預拌混凝土』中對於
混凝土品質相關規定,須符合以下的二個條件方為合格。
(1)任何連續3組強度試驗結果之平均值,不得小於規定
強度fc。(2) 任何一組強度試驗結果,不得低於fc'35
kgf /c㎡。依混凝土圓柱試體28天齡期強度,無論分組平
均強度與個別試驗結果, 皆無法達到CNS3090『預拌混凝
土』及『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與解說』相關合格允收標準
。四、依『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與解說』(土木402-88)
之鑽心試體合格標準:『同組試體之平均強度不低於規定
強度fc'之75%』規定,本批混凝土鑽心試體28天齡期強度
,在同組試體平均強度與任一試體強度,均不符合『混凝
土工程施工規範與解說』相關合格允收標準。五、由混凝
土圓柱試體標準試體7天齡期強度、混凝土鑽心7天及14天
齡期占所需混凝土強度發展比例,此批混凝土早期發展強
度明顯偏低,導致混凝土強度不足而無法達到允收標準。
」(見原審第1卷第161頁至第162頁)。 台北市結構工程
工業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則為:「(一)依上項表一混凝
土試驗結果顯示,混凝土試驗平均強度為19 1.3kgf/c㎡
,其反推混凝土平均強度為原設計強度之80.4 %(即68.
3%/0.85),為訂購強度之71.5%(即60.8%/0.85),且任
一試體之強度亦不符合不低於Ffc'之75%之規定, 二者均
不符合原設計強度及訂購強度之要求;依此研判,鑑定
標
的物現況已澆置完成之混凝土強度,並不符合原設計要求
所對應之結構安全度,更不符合申請單位為提高結構安全
度,所訂購較高混凝土強度所對應之結構安全度。(二)
另由鑽心試體於抗壓強度試驗完成後之解體物,進行檢視
骨材組成現況發現,其中含有風化岩石、紅磚塊、防火泡
棉纖維及木削等不
適作為骨材材料之成分;依此研判,其
為各試體之單位體積重量約介於1947~2228kg/m, 均較常
重混凝土之法定單位體積重2300kg/m為低之緣故。(三)
綜上所述,由於鑑定標的物混凝土含有風化岩石、紅磚塊
、防火泡棉纖維及木屑等不適作為骨材材料之成分,造成
混凝土強度及單位體積重較低之情況,導致無法符合原設
計及訂購混凝土強度所對應結構安全度之要求」(見原審
卷第1卷第266頁至第267頁)。 而博允土木技師事務所抗
壓報告書亦明載:「(三峽工地E棟、F棟)地上三樓混
凝土鑽心試體則全數不符合設計強度之需求,另標準圓柱
試體之抗壓強度試驗亦遠低於0.75之設計強度,故標準圓
柱之混凝土平均強度不符合設計強度之需求」(見原審卷
第1卷第241頁)。堪認合興公司所交付之混凝土確有發現
混凝土骨材中存在風化岩石、紅磚及木塊等不適作為骨材
材料之再生骨材、回填料雜物,及抗壓強度不足之瑕疵,
國亨公司主張合興公司所交付之混凝土含有不適作為骨材
材料之雜物及抗壓強度不足之瑕疵為可取。合興公司雖否
認國亨公司送請鑑定之圓柱試體及鑽心採樣試體,乃伊所
交付之混凝土,並抗辯:伊依系爭契約附則第1條、第4條
及第17條約定係僅就混凝土之強度負責,至混凝土之品質
,兩造並無約定應依CNS1240混凝土粒料第3條相關粒
料規定及內政部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範圍與解說之規定,
故國亨公司不得以伊所交付之混凝土不符合上開規定之品
質,而主張有瑕疵。況依系爭契約附則第4條約定, 如因
澆置養生不當,伊亦無須負責。此外,國亨公司採樣送驗
程序均未依具證據契約性質之系爭契約附則第9條及第17
條約定方式為之,亦不得據上開鑑定報告以資證明混凝土
之瑕疵云云。
惟查:
1.系爭契約附則第9條之約定內容為 :「本公司(指合興公
司)所送達現場之混凝土,每日超過六十立方公尺時,得
應買方要求隨時會同檢定坍度,或塑製試體以供檢驗,惟
試體之塑製,一日內不超過三個為限,試體由買方檢驗人
員簽認編號後,交本公司養生,在到達試驗日期時,由本
公司試驗室試驗強度,作為紀錄送交客戶備查。如由客戶
自行委託其他機構試驗,應通知本公司派員會同辦理,其
試驗費用由買方自行負擔。」( 見原審卷第1卷第12頁至
第13頁),核其內容並未強制應塑製試體及交由合興公司
養生,而係由買方即國亨公司自行決定,且不以由賣方即
合興公司塑製為限,合興公司僅得應國亨公司之要求會同
檢定或塑製試體並為養生而已。試體之檢驗可由合興公司
為之,亦可由國亨公司自行委託其他人為之,僅應通知合
興公司派員會同辦理而已,故尚
難認有何合興公司所云之
證據契約性質之約定。至系爭契約第17條約定之內容則為
:「賣方(指合興公司)送達現場之混凝土於卸料澆置前
,得以買方或業主之要求會同公司檢定坍度,塑做試體以
供檢驗,有關品質及強度由賣方依抗壓強度試驗報告結果
負責,唯於卸料後因施工方式及保養方法之差異,故於卸
料澆置後一切問題,概由買方自行負責,與乙方(應係賣
方之誤寫)無關」(見原審卷第1卷第12頁至第13頁)。
核其內容亦僅就合興公司送達現場之混凝土卸料前後之責
任歸屬為約定,即卸料澆置前之品質及強度由合興公司依
抗壓強度試驗報告結果負責,卸料澆置後因施工方式及保
養方法之差異所生之問題,則均由國亨公司負責。故此項
約定僅在提供合興公司得以國亨公司施工方式及保養方法
之差異性作為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就卸料澆置後之混
凝土主張
免除瑕疵擔保責任之依據。但亦難認係具證據契
約性質之約定,而得拘束國亨公司關於系爭混凝土檢驗方
法及程序之進行。從而合興公司所辯兩造有證據契約之約
定,國亨公司擅自委請前揭機構所做之鑑定結果不得拘束
伊云云,殊非可取。
2.國亨公司送請前揭機構鑑定之圓柱試體及鑽心取樣試體均
係現場採樣,且均由合興公司派員會同採樣,此為合興公
司所不爭執( 見原審卷第2卷第14頁及第32頁背面之筆錄
)。更者,系爭圓柱試體乃合興公司將混凝土送達現場時
,於澆置前由合興公司品管人員於現場塑製,並於發現瑕
疵時同意提供設備將圓柱試體交由國亨公司留置
等情,亦
經證人即國亨公司三峽工地之工地主任乙○○在本院到場
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卷第166頁背面至第167頁), 故
國亨公司就圓柱試體部分,並無未會同合興公司採樣及辦
理檢驗之情形。又系爭契約就澆置後之鑽心取樣流程及應
否通知合興公司到場及會同辦理檢驗,本無約定,故合興
公司不得以國亨公司實施鑽心取樣時未通知其會同辦理,
即否認該鑽心取樣試體之真實性,或就試體鑑定結果之證
明力。況系爭混凝土於歷次鑽心取樣時,國亨公司確有知
會合興公司派員到場,且合興公司亦有派員赴現場等情,
亦經證人即合興公司員工賴聰壽及證人即合興公司委請參
與兩造工程協調會議之專業技師陳國星在原審到場證述:
國亨公司委託結構技師公會進行鑽心取樣之鑑定時,伊等
有至三峽工地之工務所,雖未參與現場取樣及鑑定過程,
但有提出建議,惟國亨公司並未採用,故伊等即離去,當
時在場亦有合興公司之劉經理等語(見原審卷第2卷第100
頁至第101頁); 及證人即進行鑽心取樣之博允土木技師
事務所人員阮寬展及台灣營建研究院宋國華在原審證稱:
伊為鑽心取樣時,合興公司有一賴(聰壽)先生在場等語
(見原審卷第2卷第112頁)明確。以上均可見國亨公司確
有通知及會同合興公司取樣及辦理檢驗,僅合興公司拒絕
配合辦理檢驗而已,故合興公司不得再就系爭圓柱試體及
鑽心取樣試體非其所交付之混凝土為爭執,更不得以未通
知及會同其取樣及檢驗,而否定前揭機構所作鑑定報告之
效力。
3.合興公司另辯稱系爭送交鑑定之試體有養生齡期未滿28天
或14天,以及運送保管等養護過程有瑕疵,故就此試體所
作成之鑑定報告並不可信云云。惟查系爭契約並無關於混
凝土抗壓強度之檢驗應有養護齡期之限制約定,亦即契約
第1條雖約定貨名及規格,但所謂「28天抗壓強度kg/cm2
」,乃貨品規格,並非針對貨品送檢驗之養生齡期的強制
約定,故合興公司以送驗試體未達28天齡期或14天齡期,
抗辯系爭鑑定報告不可採云云,
尚非有據。又如前述,系
爭圓柱試體之取樣塑製係由合興公司品管人員所為,並經
合興公司同意提供設備交由國亨公司留置;而鑽心取樣試
體則均由公正之
第三人即結構工程工業技師公會及台灣營
建研究院派專門技術人員至現場會同合興公司人員採樣及
帶回實驗室養護後為鑑定,此由台灣營建研究院鑑定定報
告書內記載:「.... 第三章、鑑定方法,....3.3 混凝土
抗壓強度:為了解工地現場混凝土強度發展情形,本次混
凝土強度鑑定包括工地混凝土鑽心試體取樣及蔡錦宗事務
所提供之圓柱標準試體,分別進行14天及28天齡期混凝土
抗壓強度試驗。養護環境將分別依CNS1 231『工地混凝土
試體之製作及養護法』及CNS1238『混凝土鑽心試體及切
鋸試體抗壓及抗彎強度試驗法』相關規定.... 」可知(
見原審卷第1卷第151頁);證人即該研究院工程師宋國華
亦難原審到場證稱:「我們鑽心試體是根據CNS1238號來
進行的,我們的實驗室也是經過國家實驗室CNLA
認證的」
「(本件試體的養護)是進行試驗的台灣檢驗科技實驗室
」等語(見原審卷第2卷第112頁背面及第114頁), 堪認
該機構之養護環境係依據相關規定所為;而結構工程工業
技師工會之鑑定報告亦記載 :「鑑定標的物於民國94年9
月30日鑑定技師會同申請單位鑑定會勘...並於是日完
成鑽心取樣,..民國94年10月17日將試體送交財團法人
中華顧問工程司材料試驗部台北試驗室」( 見原審卷第1
卷第263頁至第264頁),亦尚難認有何取樣、養護及運送
之瑕疵。至原審依合興公司聲請將台灣營建研究院鑑定報
告就圓柱試體抗壓試驗分組分析結果表( 見原審卷第1卷
第186頁)送請國立台灣海洋大學鑑定結果雖記載 :「由
以上數據顯示此批製作之混凝土圓柱試體極可能受CNS309
07.2所述不當之取樣製作、處理、運送或試驗而造成之強
度偏低」等語(見原審卷第2卷第191頁),惟亦僅以推測
用語表示極可能,故仍須由合興公司積極舉證證明台灣營
建研究院就上開試體取樣、養護及運送過程中究有何不當
之具體事項,惟合興公司就此部分有利於其之事實,始終
不能舉證
以實其說,則其所為此部分之抗辯,自難憑信。
4.合興公司雖另抗辯:㈠伊依系爭契約附則第1條、第4條及
第17條約定係僅就混凝土之抗壓強度負責,至混凝土之品
質,兩造並無約定應依CNS1240混凝土粒料第 3條相關
粒料規定及內政部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範圍與解說之規定
,故國亨公司不得以伊所交付之混凝土不符合上開規定之
品質,而主張有瑕疵。況國亨公司未依送貨單上備註欄內
不得加水之指示,於施工澆置過程中有加水,因此所導致
之強度不足結果,亦不可歸責於其云云。惟查系爭契約附
則第1條係約定:「本公司(指合興公司) 對混凝土指定
強度負責,所附之配比表僅供買方參考」, 第4條係約定
:「凡訂購指定強度之預拌混凝土,用料控制及品質強度
由本公司(指合興公司)負責 」(見原審卷第1卷第12頁
),第17條則約定:「賣方(指合興公司)送達現場之混
凝土於卸料澆置前,得以買方或業主之要求會同公司檢定
坍度,塑做試體以供檢驗,有關品質及強度由賣方依抗壓
強度試驗報告結果負責,唯於卸料後因施工方式及保養方
法之差異,故於卸料澆置後一切問題,概由買方自行負責
,與乙方(應係賣方之誤寫)無關」(見原審卷第1卷第
第13頁),核其內容僅係特別約定合興公司應就混凝土之
指定強度負責,但並未約定免除其就混凝土之品質所應負
之擔保責任。而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
第373 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
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
疵,民法第354條規定甚明。 故合興公司就系爭混凝土自
應依上開規定負契約預定效用(即供興建建築物結構安全
性)之瑕疵擔保責任。而查中國國家標準CNS1240混凝
土粒料第3 條相關粒料規定及內政部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
範圍與解說之規定,乃一般業界所承認檢驗具備供興建建
築物混凝土之品質標準,故鑑定機構以之作為檢驗合興公
司所交付國亨公司三峽工地之混凝土,是否具一般通常效
用及預定效力之標準,並無不當,合興公司有關此部分之
抗辯,並非可取。又合興公司雖執前揭機構之鑑定報告中
有關樓梯部分之混凝土強度較其他部位高,而以樓梯部分
係施工中無法過量加水之部位,故推稱其他部位係因國亨
公司加水施工導致強度不足,乃可歸責於國亨公司者。惟
國亨公司否認有加水施工。經查導致強度不足之原因不一
而足,其中因混凝土摻有再生骨材、回填料,亦為重要因
素,而本件合興公司所交付之混凝土以肉眼觀察即可看到
破布、磚塊、木塊、防火泡棉等摻料,業經證人即三峽工
地主任乙○○證述:94年9月20日下午5時許發現混凝土有
瑕疵,發現後馬上停止澆灌,當時合興公司業務賴聰壽及
品管均有在場,馬上從他們車上取料,清洗過,看他們的
骨材,發現有侵蝕混凝土即再次混凝土,所以後面等車子
就沒有繼續澆灌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卷第101頁背面及
第166頁), 而此類摻料僅能作為回填之用,不得用於結
構體,會影響強度,亦經鑑定證人即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
會建築師甲○○證述
綦詳(見本院卷第2卷第12頁)。 故
如合興公司主張係因國亨公司施工加水造成強度不足,
而
非混凝土摻料所致,則就此部分之事實,即應負具體
舉證
責任。惟合興公司就國亨公司有加水施工之有利於己之事
實,始終不能積極舉證以實其說,則其執此主張免責,即
非可採。
(二)按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者,
其解除權或
請求權,於買受人依第356條規定為通知後六
個月間不行使或自物之交付時起經過五年而消滅(民法第
365條第1項規定
參照)。本件國亨公司於94年9月20日合
興公司交付系爭混凝土後,實施澆置時因肉眼發現有摻料
瑕疵,當場告知合興公司之業務人員賴聰壽,並停止繼續
澆置,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其後國亨公司復多次通知合興
公司討論關於瑕疵之處理事宜,業經合興公司業務人員賴
聰壽在原審到場證述:有與合興公司經理與國亨公司進行
多次協調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2卷第101頁),此外國亨
公司亦於94年9月間委請前揭台灣營建研究院等機構針對
系爭混凝土瑕疵,為會勘取樣及檢驗,嗣於94年11月中旬
完成鑑定報告(見原審卷第1卷第137頁、第142頁、第237
頁、第238頁、第257頁及第263頁所附各該機構之鑑定報
告),而合興公司於95年3月17 日所回覆國亨公司
求償之
存證信函(見原審卷第1卷第26頁至第28頁),亦明白表
示係回覆國亨公司有關瑕疵求償之信函,堪認
迄95年3月
間國亨公司仍有通知合興公司關於瑕疵事宜。故國亨公司
於95年3月17日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對合興公司為解
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核與上開規定尚無不合。故合興
公司抗辯國亨公司有違民法第356條規定,不得主張解除
契約云云,並不可取。又國亨公司主張三峽工地之E、F
棟建物三樓因澆置合興公司交付之有瑕疵混凝土,基於房
屋結構安全性考量,不得不拆除重建,而請求此部分之損
害賠償,雖為合興公司所否認,並辯稱:系爭建物之設計
強度為280kg/c㎡,雖兩造約定之混凝土強度為315kg /c
㎡,只要符合設計強度,系爭建物即屬堪用,並無需拆除
,況強度不足,
亦非不能補強,故國亨公司不得主張受有
此部分之損害;且若未達設計強度,為安全性考量,也可
以碳纖維補強等方式為之,拆除絕非必要云云。惟查系爭
三峽工地之建物乃供台北大學之校舍使用,其結構安全自
影響全體師生及使用學校之社會大眾,故如有任何一絲結
構安全上之疑慮,基於公益之優先考慮,自以拆除重建為
原則。而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鑑定結果已明白表示:「
本件混凝土澆置後若強度不足,是否得以任何方式,致使
混凝土回復原約定之強度(即315k g/c㎡),或原設計之
強度(即280kg/ c㎡)? 鑑定結果:A.當建築物材料強度
不足.即混凝土抗壓強度不足,補強方法或以任何方式是
無法使混凝土強度回復原約定之強度(即315kg/c㎡),
或原設計之強度(即280kg/c㎡)。 ⒉本件混凝土澆置後
,發現含有再生骨材,則是否得以補強之方式,使系爭興
建中建物符合結構設計安全之規定?鑑定結果:A.施作於
建築結構混凝土,我國混凝土工程施工規範是不可含有再
生、回收骨材的。[土木402-8 8]第2.5.2節骨材未能符合
第2.5.1 節之規定者,若經試驗或長期使用證明其所拌和
之混凝土之性能均能符合設計及施工之需求者,則該骨材
經監造者認可後亦可使用。B.國內建築物補強工法與技術
已有相當成熟,系爭興建中建物可以補強方式以符合結構
設計安全之規定,惟
本案之補強方式,並非使用「韌性」
補強,需以「強度」方式補強,即需增加構材、耐震牆或
其他方式補強.非僅對混凝土材料本身補強。⒊本件系爭
之興建中建物,若
予以補強,其所需之費用,是否較拆除
重作為低?鑑定結果:A.本件系爭之興建中建物,若予以
補強,補強後之使用機能,可能未能符合原設計者之需求
,此部分無法評估。B.排除可能造成使用機能之不良因素
,目前國內補強費用,大約介於每坪2萬元至3萬元之間,
本案El、E2、F1~F8面積約為380.22坪,即補強費用約
760.44萬元至1,140.66萬元之間。(詳見台北大學15地號
E、F棟重建工程明細查核表)C.若與拆除重做費用比較,
不一定較低。」等情(見原審卷外放該事務所鑑定報告)
,堪認系爭興建中之建物,若予以補強,補強後之使用機
能,可能未能符合原設計者之需求,且補強費用若與拆除
重做費用比較,不一定較低,再衡諸系爭有瑕疵之混凝土
已影響建築結構安全,攸關公共利益,是國亨公司採取拆
除重建之方式,應認屬
回復原狀之必要方式,故其所為受
有此部分之損害之主張,應為可取。合興公司雖提出麗源
建設橋子頭B案新建工程補強設計報告書影本1份為憑(
見原審卷第2卷第145頁至第150頁),辯稱系爭建物採補
強方式即可,不須拆除重建,國亨公司因此解除契約,顯
失公平云云。惟查上開補強設計報告書僅
可證明營建實務
上有採取補強方式為之,惟該報告書並非針對本件工程,
自無從據該報告書而認系爭建物以補強之方式即可。至合
興公司聲請原審就此部分函詢國立台灣海洋大學表示是否
得以含碳纖維貼布補強,經該校答以:「混凝土施工後發
覺強度不足有多種方式補強,其中含碳纖維貼布補強之方
式,因補強之方式、材料等需因應結構物的不同加以評估
,因所附資料不足,難以詳細評估」等語(見原審卷第2
卷第195頁), 故亦難援引為有利於合興公司之認定。是
國亨公司主張合興公司所交付之混凝土有品質摻料及強度
不足之瑕疵,致其受有須拆除建物重建之損害,乃加害給
付,依民法第359條規定解除契約, 自難認有何顯失公平
。其依民法第227條
不完全給付規定及第及184條第1項規
定,請求合興公司賠償損害,
洵屬有據。
(三)末按負
損害賠償責任者,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
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又
債權人得請求支付
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213條定
有明文。據此,國亨公司自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
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惟所請求之費用,以回復原狀所必
要者為限。茲國亨公司主張為回復原狀而支出如附表所示
費用之損害,除附表編號第19號之項目及金額為合興公司
所不爭執外,均經合興公司所否認,故國亨公司請求之損
害賠償項目及金額是否有據,
爰分述如下:
1、國亨公司主張附表編號第1號、第2號及第18號之結構鑑定
費用260,000元、混凝土鑽心取樣費用218,873元、土木技
師取樣費用,係因合興公司交付之混凝土有瑕疵,其為確
認混凝土之瑕疵而支出者。惟依系爭契約附則第9條約定
,於國亨公司自行送鑑定時,該鑑定費用應由國亨公司負
擔,故國亨公司此部分所支出之費用,即應自行負擔,其
請求合興公司賠償此部分費用,不應准許。
2、國亨公司主張如附表編號第5號、編號第12號及第21號之
水電材料費用9,692元、36,730元、52,067元係E、F棟拆
除重建時,向水電廠商購買燈管、點燈器等支出,並提出
統一發票3紙為證(見原審第1卷第108頁、第115頁及第12
4頁)。惟查其中9,692及36,730元之統一發票上記載之買
受人為「綠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並非國亨公司,尚難
據為有利於國亨公司之認定,至52,067元之水電材料費用
則與統一發票
所載金額及項目內容不符,亦難採信,而國
亨公司復不能提出其他證據以資證明,則其所為此部分之
請求,不應准許。
3、國亨公司主張附表編號第3號之樑切割費用18,900元係三
峽工地E、F棟拆除時,進行切割工程所支出,屬瑕疵結果
損害,應由合興公司賠償,並提出統一發票1紙為證( 見
原審卷第1卷第105頁)。核其所列樑切割費用項目,乃非
屬一般工程所需,且經原審囑託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鑑
定為屬系爭建物拆除時進行切割工程所必要之支出(見原
審卷外放該學會鑑定報告書第10頁),而鑑定證人即該學
會建築師甲○○亦在本院到場證述:依國亨公司提出之單
據及前揭各機構之鑑定報告書評估系爭建物必須作樑切割
,大概在三樓柱頭地方,不是整棟拆到底,而依在工地工
作之實務經驗判斷,上開單據所載之切割費用乃合理的等
語(見本院卷第2卷第11頁背面至第12頁), 故堪認此部
分費用係屬本件回復原狀所支出之
必要費用,應予准許。
4、國亨公司主張如附表編號第4號之吊裝運費12,600元為系
爭E、F棟拆除時,使用吊運機具而為之支出,並提出統一
發票1紙、請款單及請款估驗單為證(見原審卷第1卷第10
9頁及本院卷第110頁至第111頁)。 經核其上載請款時間
及發票時間均為94年10月間與系爭建物拆除時間相近,且
請款單及請款估驗單均明載「重建工程」字眼,堪認與系
爭建物拆除工程有關。復經證人即國亨公司三峽工地工地
主任乙○○在本院到場證述上開費用確係拆除E、F棟所
支出之費用,因同
期間其他C、D棟並未有拆除工程等語
(見本院卷第1卷第164頁背面),
堪信為真實。故國亨公
司所為此部分之請求,應予准許。
5、國亨公司主張如附表編號第6號之E、F棟拆除工程費用2,1
74,351元係因合興公司澆置於E、F棟之混凝土有瑕疵,
基於安全考量,須拆除上開E、F棟三樓,故有支出上開
拆除費用,並提出統一發票及請款估驗單為證(見原審卷
第1卷第107頁及本院卷第1卷第112頁),而鑑定證人甲○
○復證述:上開拆除費用乃屬必要支出等語(見本院卷第
2卷第11頁背面),堪信為真實,應予准許。
6、國亨公司主張如附表編號第7號、第9號之鐵板運費工程、
廢棄物運棄費26145元、176,400元均係因拆除工程而需鋪
設鐵板於路面,以利卡車進出及防止其他建物因強烈震動
而受損,及因拆除建物而清運廢棄物所支出者,並提出統
一發票及請款估驗單為證(見原審卷第1卷第106頁及第11
2頁、本院卷第1卷第115頁及第116頁),復經證人乙○○
證稱:上開費用係本次拆除重建工程所支出者,鑑定證人
甲○○證述:依鑑定單位研判認為是有上開費用支出之必
要等語(見本院卷第1卷第102頁及第2卷第11頁背面),
堪信此部分支出為與系爭建物之拆除有關,自應予准許。
7、國亨公司主張如附表編號第8號、第10號、第11號、第13
號至第17號、第19號、第20號及第22號之費用2,261,238
元、68,775元、420,000元、35,438元、424,620元、46,
215元、791,960元、1,502,949元、367,500元、127,113
元、819,000元部分,均為系爭建物E、F棟拆除後,為重
建所需而向廠商購買鋼筋、使用吊運鋼筋之機具、搭建鷹
架工程、放樣工程、模版工程、鋼筋續接工程、紮筋工程
、水電配管工程及重建E、F棟水管等排水工程之支出等
語,並提出統一發票、請款估驗單及估價單為證(見原審
卷第1卷第110頁、第111頁、第113頁、第114頁、第116頁
至第120頁、第123頁及本院卷第1卷第117頁至第141頁)
,其中編號第19號之電器工程費用亦經合興公司陳稱堪認
與系爭建物拆除工程有關等語(見本院卷第1卷第191頁)
。復有原審依國亨公司所請囑託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就
系爭建物之拆除重建工程為鑑定之鑑定報告附卷
可憑,而
證人乙○○亦在本院到場證述:請款估驗單係包商來跟國
亨公司請款,由會計小姐作成,交由公司相關人員簽認,
伊為工地主任,故亦有其上簽認,經伊確認後再向公司請
款付給廠商,上開估驗單均係經伊確認之系爭建物重建工
程所支出之費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卷第102頁),鑑定證
人甲○○則證稱: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就上開費用之鑑
定結果,認為均係重建工程必要之支出,此項鑑定係依兩
造提供給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之資料及前揭鑑定機構之
鑑定報告內容,依
誠信原則及其一般專業知識及經驗而為
判定(見本院卷第2卷第10頁至第11頁)等語。 堪認國亨
公司之主張均屬有據,是其此部分請求,應予准許。
三、綜上所述,國亨公司主張因合興公司不完全給付,致受有拆
除三峽工地系爭E、F棟建物三、四樓重建之損害,依民法
第227條及第184條第1項規定,請求合興公司賠償9,273,204
元(其計算式為:18,900+12,600+2,174,351+26,145+2,261
,238+176,400+400+68,775+420,000+35,438+424,620+46,21
5+791,960+1,502,949+367,500+127,113+819,000=9,273,
204)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5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
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不應
准許部分,所為國亨公司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該部分假執行
之聲請,並無不合。國亨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其中
4,77 2,500元(其計算式為:9,273,204-4,500,704=4,772
,500 )本息部分,所為國亨公司敗訴之判決,即有未洽。
國亨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其中4,500,704元本息部分所為合興公司敗訴之
判決及為供擔保免假執行之宣告,則無不合。合興公司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又
兩造就國亨公司4,772,500元本息勝訴部分( 即本院命合興
公司再給付部分),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求准供擔
保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於法亦無不合,爰分別酌
定相當
擔保金額宣告之。
四、據上論結,本件國亨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合興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
1項、第450條、第78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2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4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靜嫻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謝碧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國亨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5 日
書記官 李翠齡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