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589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
代理人 何燈旗
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國探針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律師
黃韋齊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0
月1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6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99年1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一)被上訴人自民國(下同)88年7月間陸續向伊借款,伊
乃於
88年7月28日自伊華南銀行板橋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匯
款新台幣(下同)149萬元,88年7月29日自同一帳戶匯款32
萬元,同年8月23日匯款90萬2,500元,同年9月28日匯款140
萬2,000元,同年10月1日匯款20萬元,10月6日匯款100萬元
,10月20日匯款143萬2,000元,10月28日匯款120萬元,11
月8日匯款106萬8,000元,11月15日匯款150萬元,
上開10筆
款項共計1,051萬4,500元皆匯款至被上訴人於華南銀行板橋
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未約定清償期。
(二)
本件借貸關係發生時,被上訴人公司型態為有限公司,有限
公司並無公司法第223條關於股份有限公司
監察人規定之
適
用,應不宜認定
斯時亦須監察人代表被上訴人與伊間為借貸
行為。又伊對本件借貸並無利害衝突之處,應對
民法第106
條適用範圍做目的性限縮,伊自可代理被上訴人與其成立借
貸之
合意。退步言,本件係由被上訴人公司之經理等向伊表
示須借貸資金予公司,依公司法第8條第2項規定,該經理等
皆可代表被上訴人向伊為借貸之意思表示,伊為公司營運順
利而允諾借貸,雙方已達成借貸之合意。另
系爭華南商業銀
行板橋分行帳戶係伊交由當時之管理經理戊○○保管,而由
伊運籌資金匯入系爭帳戶後再由該經理將資金匯進被上訴人
帳戶,藉此可間接判斷有借貸之合意存在,伊始運籌資金匯
入系爭帳戶。
(三)本件事實與上訴人所提另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
第99號代理子女黃進賢、黃雅文起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借款
之訴
無涉。88年當時鑑於兩岸未有開放之資金管道,是如
起
訴狀中原證一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存款往來明細表中可查皆係
由人頭帳戶將資金轉入系爭帳戶,並
非如上述另案係變賣伊
子女所
持有被上訴人公司股票而得之資金以借貸予被上訴人
,兩案情況並不相似,更非同一借貸。被上訴人稱系爭款項
是為貨款
云云,
惟始終未能提出貨款之證明。又被上訴人不
直接提出償還伊借款之證明或單據,僅以離職簽署之制式化
聲明書不
足證明
兩造間無任何
債權債務
法律關係,況該聲明
書亦未對究竟雙方有何債務或何筆借款加以特定。另由昭信
法律事務所報告書,亦
可證實伊確有借款予被上訴人公司之
事實存在。
(四)茲以起訴狀
繕本之送達做為返還借款之催告意思表示,依借
貸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借款,並自催告清償31日起
,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若審理結果認兩造間無借貸
關係,則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受有伊匯款利益,致伊受有
損害,伊亦得依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
,並自最後一次交付款項,即88年11月15日起
按法定利率計
算之利息。惟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殊有違誤,
爰提起
上訴,並於本院先位聲明依借貸法律關係請求:⒈原判決廢
棄。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51萬4,5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
擔保,請為
假執行之宣告。
備位聲明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51萬4,500
元,及自88年1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擔保,請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被上訴人則辯稱:
(一)上訴人確實自其華南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給付10筆款
項至伊位於華南商業銀行板橋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惟
上述10筆款項並非借款,而係上訴人於擔任伊公司董事長
期
間,礙於兩岸未直接通商,伊公司無法直接銷售大陸代理點
,故透過境外公司,來完成貨物銷售及資金回流,進而由大
陸代理點將貨款依地下管道變現成台幣存入上訴人於華南商
業銀行板橋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再由該戶頭將貨款轉
存入伊公司之戶頭,完成帳目之沖銷。故上訴人於華南商業
銀行板橋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只是人頭帳戶,且該帳
目已於92年4月21日結清,此有上訴人子女黃進賢、黃雅文
於原審另案95年度重訴字第99號所為陳述及所提帳戶往來明
細表為憑。
(二)另案本院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26號返還借款之訴,已於98
年7月8日判決被上訴人勝訴,該判決明確指出:本件上訴人
所提出之上證2號「代理點償還計畫」,無從認定上訴人
所
稱之借貸關係;而伊公司確曾因海峽兩岸無法直接交易關係
,而將大陸之貨款透過大陸代理點匯款回流,匯款之流動既
有可能係貨款,則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即難逕論授受金錢
之雙方即為消費借貸關係。
(三)上訴人主張借貸關係存在,惟
迄未見上訴人就「借貸意思表
示相互一致」
予以證明。依公司法第223條之規定,須由監
察人為伊公司之代表,始能與上訴人為借貸行為,上訴人並
未舉證其曾與伊公司之代表「監察人」為借貸行為之意思表
示,兩造間欠缺「借貸意思表示相互一致」之要件。上訴人
復未能證明伊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
上訴人之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兩項不當得利要件,其主張顯
無理由。
(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
,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件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協議簡化爭點,兩造同意簡化爭點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一第75頁,98年1月8日
準備程序
筆錄):
上訴人確於88年7月28日自其華南銀行板橋分行00000000000
0號帳戶匯款149萬元,88年7月29日自同一帳戶匯款32萬元
,同年8月23日匯款90萬2,500元,同年9月28日匯款140萬2,
000元,同年10月1日匯款20萬元,10月6日匯款100萬元,10
月20日匯款143萬2,000元,10月28日匯款120萬元,11月8日
匯款106萬8,000元,11月15日匯款150萬元,共計1,051萬4,
500元入被上訴人於華南銀行板橋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
。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華南銀行存款往來明細表影
本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7至8頁),
堪認為真實。
(二)、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一第75頁,98年1月8日準備程
序筆錄)
1、兩造間有無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上訴人匯款1,051萬4,500元
入被上訴人帳戶,是否係給付兩造間消費借貸之款項?
2、被上訴人受有1,051萬4,500元之匯款利益,有無法律上原因
?
四、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
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
自
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
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
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
」(最高法院院17年上字第917號、最高法院43年
台上字第3
77號判例意旨
參照)。惟按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或為買賣
,或為
贈與,或因其他之法律關係而為交付,非謂一有金錢
之交付,即得推論授受金錢之雙方即屬消費借貸關係。若僅
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證明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者,尚不
能認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準此,當事人主張有金錢借貸關
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即金錢之交付及借
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負舉證之責任,若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
,未證明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者,尚不能認為有金錢借貸
關係存在(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372號、92年度台上字
第55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其有於88年7月28
日自其華南銀行板橋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149萬元
,88年7月29日自同一帳戶匯款32萬元,同年8月23日匯款
90萬2,500元,同年9月28日匯款140萬2,000元,同年10月1
日匯款20萬元,10月6日匯款100萬元,10月20日匯款143萬
2,000元,10月28日匯款120萬元,11月8日匯款106萬8,000
元,11月15日匯款150萬元,共計1,051萬4,500元入被上訴
人帳戶之事實,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存款往來明細
表之影本1份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7、8頁),此部分自
堪信
為真實。至於上開匯款之性質為何,上訴人雖主張係其借貸
予被上訴人公司之款項云云,惟被上訴人否認兩造對於上開
匯款有消費借貸之合意,並抗辯:上開款項係上訴人將大陸
代理點經銷商應給付予被上訴人而存入上訴人帳戶之貨款,
轉存入被上訴人公司之帳戶,以沖銷帳目,並非借款等語,
揆諸首開說明,上訴人自應就兩造間對於系爭10筆匯款具有
消費借貸之合意,負舉證之責。
五、
經查上訴人於原審就匯款之緣由陳述:「‧‧匯款不是我匯
的。我個人家庭的私章是管理部門的簡經理保管的。系爭十
筆匯款是簡經理去匯的,我個人和公司的錢都是由他保管。
系爭十筆匯款他是用我個人的錢還是公司的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是從我個人帳戶的錢匯出去的,我個人帳戶的錢是
否會有公司的錢我不知道。因為整個資金的運轉我不清楚,
我自己我負責這部分,我只負責行銷。」等語(見原審卷第
209頁,97年9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該匯款究係以被上訴
人公司之錢所支匯,或係以上訴人所有金錢所支付,已非無
疑問。而上訴人就兩造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亦未舉證
以實
其說,則其主張就系爭匯款係屬借款,即難信為真實。
六、況查上訴人已於93年12月31日親自簽立「聲明書」載明:「
茲聲明本人乙○○君於擔任中國探針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及
總經理期間及至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卸任止,
個人與公司間並無任何財務借貸關係或任何財務爭議及糾紛
。特此聲明,此致:中國探針股份有限公司聲明人:乙○○
」(見本院卷第105頁被上證8號),就
上揭「聲明書」
所載
內容,上訴人
復於94年2月4日親赴被上訴人公司董事會再次
確認已簽署上開聲明書
無訛,該次董事會議事錄報告事項第
2點並載有:「前任董事長乙○○先生已聲明:自擔任本公
司董事長及總經理起至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卸任止
,其個人與本公司間並無任何財務借貸關係或任何財務爭議
及糾紛,黃前董事長介崇先生並已簽署聲明書乙份無訛」
等
情,亦有被上訴人公司94年2月4日第三屆第四次臨時董事會
議事錄、及簽到表影本附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114至116頁),
而上訴人亦於本院審理中
自承對「聲明書」及「94年2月4日
董事會議事錄及簽到表」之
形式真正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8
、185頁98年3月12日及98年4月2日準備程序筆錄),上訴人
雖於本院辯稱:係被上訴人脅迫伊簽署云云,惟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被上訴人有何施強暴脅迫情事,
其空言所為:上開聲明書係被上訴人脅迫伊簽署云云之辯解
,即無足取,自堪信上開聲明書為真正。復查系爭10筆匯款
發生時間均在88年7月至11月期間,而上訴人於事後即93年
12月31日卸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職務時,已親書上開聲明
書,聲明其於擔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及總經理期間至93年
12月31日卸任止,其個人與被上訴人公司間並無任何財務借
貸關係或任何財務爭議及糾紛,復於94年2月4日第3屆第4次
臨時董事會再度蒞會確認已簽署上開聲明書並重聲上開聲明
書內容為事實,自
堪認上訴人自擔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及
總經理起至93年12月31日卸任止,其個人與被上訴人公司間
並無任何財務借貸關係或任何財務爭議及糾紛之內容為真實
,而系爭10筆匯款既發生在93年12月31日上訴人卸任被上訴
人公司董事長職務之前即88年間,則系爭10筆匯款確非上訴
人給付兩造間消費借貸之款項,亦堪認定。
七、又關於系爭10筆匯款資金來源,上訴人初表示是變賣股票所
得,
嗣改稱係自己另籌措資金轉入公司帳」、嗣又改為係調
用海外5家公司(即崇威、展朋、盛華、盛軒、嵩邦公司)資
金而來云云。經查系爭匯款金額高達千萬元以上,並非小數
,上訴人對於該項資金來源,應知之甚詳,上訴人前後反覆
,所述前後不一,
顯有悖常情,殊
難認為真實。上訴人雖又
提出「上證2號應收應付結算」說明其係自「海外公司」取
得資金云云,並請求傳訊證人丁○○、丙○○、戊○○。惟
被上訴人否認該證物為真正,且查該上證2之標題為「至200
5年1月止海外代理公司應收應付結算」,惟該結算各款項所
載金額亦與本件借款金額不一致,又該上證2係何單位、何
人製作、製作時間為何均未記載,故該證物亦難為有利於上
訴人之證明。況本院依上訴人請求傳訊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
前海外事業處之副處長丁○○,亦於本院到庭
結證稱:「(
法官問:大陸五家崇威、展朋、盛華、盛軒、嵩邦公司當時
(民國88年)為何人投資?)88年間尚未有這些公司成立,
一直到90、91年左右被上訴人公司到大陸投資後才陸續成立
這些公司。這些公司是被上訴人公司在大陸公司之業務代理
點,也就是被上訴人公司在大陸之經銷商,我不知道其資金
來源,當時被上訴人公司的董事長是乙○○。這五家公司設
立是屬於大陸之內貿公司,而這些公司的名義負責人都是大
陸人,並非被上訴人或上訴人。用大陸當人頭之公司,實際
出資情形,我不知道,但是實際交易情形是由臺灣出貨到大
陸,這些經銷商再把錢還回臺灣公司,所以不是董事長個人
。」、「(法官問:公司運作時,錢有無還,或還給誰?)我
不清楚。我負責目標之設定及執行之審核以及執行結果資料
之彙整成果。因此關於資金面之實際運作我不清楚。」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46頁),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前管理部經理
丙○○於本院亦到庭結證稱:「(法官問:大陸五家崇威、
展朋、盛華、盛軒、嵩邦公司(含其正式設立前)當時(民
國88年)是否為上訴人所有,而並非被上訴人直接出資所設
立?)不是,我是93年7月1日到任,擔任被上訴人公司之執
行副總,離職是94年12月31日,擔任被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
。這5家公司是東莞中探股份有限公司投資成立的,而東莞
中探公司則是被上訴人公司在大陸投資成立之公司。所以不
是上訴人自己投資的。所有之這5家公司員工薪資、辦公室
費用等都是由被上訴人公司支出的。東莞中探公司都是由臺
灣之被上訴人公司派一個經理去坐鎮,並沒有另聘總經理。
」、「(法官問:是否曾與陳志峰、鄭溪山、乙○○等人討
論上證二財務表中公司、業主往來之事?關於應還臺灣帳款
RMB11,309,595.83部分上訴人乙○○是否曾詢問說:『欠我
的錢為何寫欠臺灣帳款?』,答覆(丙○○)說:『中國探
針公司是股票上市公司,乙○○是前董事長,寫乙○○名字
對公司不好。』?該欠款於丙○○先生離職時被上訴人公司
將上述欠款償還上訴人乙○○?)並無上述之事情。」、「(
法官問:上證二中『應還臺灣款項』所指之
債權人是否為上
訴人乙○○?)我不知此事。」、「(法官問:被上訴人於民
國88年間是否曾為整理被上訴人公司之公司帳而向上訴人乙
○○借貸?)我93年到任之後有聽說被上訴人在上櫃之前與
乙○○有財務上之調整,但是是否為借款我不清楚。而我到
任之後,我知道上訴人確實有財務困難。」、「(法官問:
上訴人充當大陸代理點的經銷商與被上訴人間之經手者,此
方式係自何時開始?)上訴人並沒有擔任被上訴人之經手者
,因為東莞中探公司已經是一個公司,所以可以直接與經銷
商往來。不需要再有經手者來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258
、259頁),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前管理部經理戊○○於本院
到庭結證稱:「(法官問:民國88年間是否曾向上訴人乙○
○表示為整理公司帳被上訴人須向乙○○借貸之需要?或是
否知悉此事?)我是負責管理,帳不是我之管理範圍,而且
有無此事我沒印象。」、「(法官問:華南銀行板橋分行
000000000000帳戶於民國88年時是否屬上訴人個人之使用?
)不是我職責範圍,所以我不清楚。」、「(法官問:大陸五
家崇威、展朋、盛華、盛軒、嵩邦公司(含其正式設立前)
當時(民國88年)是否為上訴人所有,而並非被上訴人直接
出資所設立?)大陸公司為海外事務非屬我之職責範圍,我
不清楚。」、「(法官問:上述上海崑山之盛軒、盛華公司
一開始之設立方式是否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公司唐志明、楊
雪桂等高階主管共同出資設立,後由為辦理被上訴人公司上
櫃事情,由戊○○等處理上訴人乙○○出資向上述高階主管
員工辦理買回股份(退股)?剩下之股東應當只有乙○○個
人?)我不清楚。因為我沒幫乙○○處理財務,亦不負責財
務部分。」、「(法官問:(提示上證二)上證二中『應還
臺灣款項』所指之債權人是否為上訴人乙○○?)我沒看過
,我不清楚。」、「(法官問:上訴人乙○○是否於民國88
年起陸續多次轉調資金供被上訴人公司為公司上市上櫃整理
內帳等公司帳之用?) 不是我職責範圍,我不清楚。」等語
(見本院卷第259、260頁),亦均無法證明上訴人所稱借款之
資金來源或借款之事實。
八、況上訴人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99號代理其子
女黃雅文、黃進賢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借款訴訟中亦自承:
「(法官問:(提示原證四)你所有華南銀行000000000000號
帳戶係你個人使用?抑提供中國探針公司使用?)我個人完
全沒有使用,都是交由公司使用。」、「(法官問:系爭六
月間的資金流向?)‧‧‧中國探針公司賣給大陸的東西不
能直接賣,要三地交易,賣掉的東西錢要進來很慢‧‧‧這
筆錢就是要充作中國探針賣貨給大陸公司的應收貨款,後來
被上訴人應收貨款也有收回。」等語(見本院卷第99、95頁
參被上證6號P3)(參被上證7號P3),足見上訴人所稱系爭
華南銀行356878號帳戶,顯未供上訴人個人所用,僅供被上
訴人公司使用。又查上訴人稱:系爭10筆匯款未約定借貸清
償期,亦無利息之約定等語(見原審起訴狀、本院卷二第65
頁),則該10筆匯款金額高達1千多萬元,自上訴人93年卸任
被上訴人董事長職務已與被上訴人無關後,迄至上訴人提起
本件訴訟(97年2月18日起訴)止,亦已逾數年,如係借款未
還,何以未對被上訴人
求償?又如此高金額之借款竟未約定
利息、清償期,且觀之各筆款項金額,本金竟有仟元、佰元
之零頭,亦無借據、票據憑證、或借貸約定之隻字片語?均
顯有悖常情。此外,上訴人就兩造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復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揆諸
首揭說明,其主張系爭匯款係屬借
款乙節,即難信為真實。
九、「惟按主張不當得利
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
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
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
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該給付
欠缺給付之目的。本件被上訴人既備位主張上訴人受領其交
付之系爭款項係構成不當得利,自應舉證證明其給付係欠缺
給付之目的;惟被上訴人不能證明其先位主張係基於消費借
貸關係而交付款項,則充其量亦僅能認該特定之法律關係不
存在,
尚非得因此即推論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最高
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42號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備位主張
被上訴人受領其交付之系爭款項係構成不當得利,既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自應舉證證明其給付係欠缺給付之目的。經查
上訴人不能證明其先位主張係基於消費借貸關係而交付款項
,已如上述,則僅能認該特定之法律關係不存在,尚非得因
此推論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且上訴人就給付目的之欠缺
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被上訴人受領系爭匯款係無法
律上之原因,即難採信。
十 、
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依借款返還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051萬4,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備位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1,051萬4,500元,及自88年11月15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一、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關於被上訴人公司資金處理流程
為何,及其餘攻防及舉證,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毋庸
逐一論列,
併予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魏麗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廖月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