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迦南服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戌○○
訴訟代理人 未○○
江松鶴
律師
被
上訴人 玄○○
丑○○
I○○
H○○
卯○○
J○○
黃○○
A○○
G○○
天○○即酉○○之.
亥○○即酉○○之.
壬○○兼午○○之.
Q○○
D○○
戊○○
K○○
申○○
丁○○
宇○○
己○○
宙○○
M○○即徐嘉霙之.
N○○即徐嘉霙之.
O○○即徐嘉霙之.
C○○
乙○○
B○○
丙○○即L○○之.
巳○○即L○○之.
P○○
地○○
辰○○
癸○○
寅○○
辛○○即陳春卿之.
庚○○(即赫仕建築物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之承
E○○即F○○○.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樂濟律師
複 代理人 黃達元律師
被 上訴人 子○○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0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383號判決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並為聲明之減縮,本院於99年8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應每月給付被上訴人O○○、N○○、M○○、巳○○、
丙○○、辛○○、庚○○之
期間及金額減縮如附表所示。
第二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
㈠被上訴人F○○○於民國96年11月11日死亡,其就
系爭土地
之
應有部分由E○○
繼承並已辦理登記完畢,E○○於97年
3月21日檢具
戶籍謄本、土地登記謄本,聲明
承受訴訟(見
本院卷㈠第110至116頁);被上訴人午○○於96年5月30日
死亡,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經
繼承人協議由壬○○單獨繼承
並已辦理登記完畢,壬○○於97年3月21日檢具戶籍謄本及
土地登記謄本(見本院卷㈠第118至127頁),
聲明承受訴訟
;而E○○、壬○○承受訴訟部分,業經本院於97年3月26
日
裁定准許承受訴訟在案(見本院卷㈠第147、148頁)。又
被上訴人酉○○於98年7月14日死亡,由天○○與亥○○為
繼承人並辦畢繼承登記,並檢具戶籍登記謄本、
繼承系統表
及土地登記謄本(見本院卷㈢第111至118頁),聲明承受訴
訟,經核亦無不合,應予准許。
㈡被上訴人陳春卿於97年3月間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以買賣方
式移轉登記與辛○○,並於97年3月18日辦理登記完畢,被
上訴人赫仕建築物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赫仕公司)
於97年4月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與庚○○
,並於97年4月18日辦理登記完畢,上兩人於97年5月29日檢
具土地登記謄本(見本院卷㈠第186~196頁),聲明承當訴
訟,並經上訴人同意(見本院卷㈠第300頁背面),應予准
許;被上訴人徐嘉霙於98年4月30日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
,以買賣方式分別移轉登記於O○○、N○○及M○○,並
於98年5月5日辦理登記完畢,上3人於98年6月11日檢具土地
登記謄本(見本院卷㈡第315~318頁),聲明承當訴訟,並
經上訴人同意(見本院卷㈡第288頁背面),應予准許;被上
訴人L○○於98年5月7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以買賣方式移
轉登記於巳○○、丙○○2人,並於98年5月13日辦理登記完
畢,上兩人於98年12月24日檢具土地登記謄本(見本院卷㈢
第107~110頁),聲明承當訴訟,並經上訴人同意(見本院
卷㈢第104頁),應予准許。至受赫仕公司移轉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另二分之一之甲○○,則經本院通知其是否承當訴訟(
見本院卷㈡第226頁),其經送達通知(送達回證見本院卷
㈡第321頁),
迄未具狀聲明承當訴訟,另赫仕公司已
具狀
陳明就
本件已不請求,
非本件之當事人(見本院卷㈢第403
頁)。
㈢次
按在第二審當事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
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
明文。被上訴人於99年5月27日陳報
減縮聲明(見本院卷㈢
第255至257頁),因徐嘉霙於98年5月5日將系爭土地之應有
部分完成移轉登記於O○○、N○○及M○○,已如前述,
但無
不當得利部分
債權債務移轉之證明,故O○○、N○○
及M○○請求之不當得利金額,應自移轉登記日起算,即上
訴人應自98年5月5日起至拆除日止,每月給付
上開3人各1,1
52元;L○○於98年5月13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完成登記
於巳○○、丙○○,已如前述,但無不當得利部分債權債務
移轉之證明,故上開2人請求之不當得利金額,應自移轉登
記日起算,即上訴人應自98年5月13日起至拆除日止,每月
給付巳○○、丙○○各291.5元;陳春卿於97年3月18日將系
爭土地持份完成移轉登記與辛○○,但無不當得利部分債權
債務移轉之證明,故辛○○請求之不當得利金額,應自移轉
登記日起算,即上訴人應自97年3月18日起至拆除日止,每
月給付491元。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於法並無不
合,應予准許。至於赫仕公司於97年4月18日將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二分之一完成移轉登記與庚○○,並將其不當得利部
分
債權讓與庚○○,有債權債務讓與協議書在卷
可稽(見本
院卷㈢第258頁),並經上訴人同意(見本院卷㈢第228頁背
面),故赫仕公司於移轉土地前之不當得利
請求權,均已讓
與庚○○。又庚○○並減縮聲明為上訴人應自97年4月18日
起至拆除日止,每月給付庚○○286元,亦為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於法並無不合,亦應准許。
㈣被上訴人子○○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條所列各款情事,
爰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
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等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等、訴外人古秀玉及上訴
人為坐落於臺北市○○區○○段2小段42地號土地(下稱系
爭土地)上之共有人(被上訴人之應有部分起訴時合計為83
910/198742,上訴人為15572/198742),上訴人並為系爭土
地上建物即「香苑大廈」之區分
所有權人(上訴人所有房屋
門牌編號為臺北市○○○路○段70、72、74號,下稱70、72
、74號房屋)。
詎上訴人未經其他
區分所有權人授權或同意
,亦無
分管契約,擅自於系爭70號及74號房屋後方之法定空
地上搭蓋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E部分建物(下稱
系爭違建)供廁所與放置冷卻水塔使用(面積53平方公尺)
。且系爭違建於93年間與70、72、74號建物為一無隔間之開
放空間,外觀與構造上無從區隔,上訴人出租之面積並大於
70、72、74號權狀面積,系爭違建係供作承租人儲藏、設置
機具使用
等情,可知出租範圍包含系爭違建,上訴人實為間
接
占有人,系爭違建之事實上處分權歸屬上訴人,對系爭違
建得為管理使用。又上訴人
嗣後雖變更系爭違建與70、72、
74 號建物之隔間,但系爭違建仍作為儲藏室及逃生通道,
為70、72、74號建物之輔助使用,使70、72號建物之所有權
範圍擴及於系爭違建,因此上訴人出租與訴外人聖女國際美
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聖女公司)期間,租金之
對價亦包含
使用系爭違建,故系爭違建不得獨立為物權之客體,非屬獨
立建物。上訴人既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而使用系爭違建所占
用之基地,即受有系爭違建所占用土地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且具
因果關係,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
人給付相當於不當得利之
損害賠償金,因系爭土地近忠孝東
路、復興南路口,位於臺北市中心,亦為繁榮之住商混合區
,附近有太平洋崇光百貨商圈、大型餐飲店、銀行,且本大
樓門口即有捷運站出入口、私立中心診所,應以系爭土地申
報地價年息百分之10計算上訴人所受利益與被上訴人所受損
害。是上訴人除應拆除系爭建物外,另應返還所受之不當利
益,並賠償被上訴人所受損害。為此,依
民法第767、818、
179、184條規定起訴。(於原審聲明:上訴人應將坐落於系
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E部分建物【面積53平方公尺】拆除,
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
暨應給付各
被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ㄌ所示之金額,及自96年1月1日起至
拆除前開建物並返還占用土地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之日
止,按月賠償各被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ㄍ所示之金額。原審
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定
擔保及反
擔保金額。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
)80年度偵字第18261號不起訴處分書及87年度偵字第25732
號不起訴處分書
可證系爭違建並非上訴人所建,而係田淑君
所搭建,故系爭違建為田淑君有事實上處分權。又系爭違建
係一面緊貼70、74號房屋外壁搭建,有獨立之門戶出入口,
及足以遮避風雨之磚造或混凝土造外牆三面、鐵皮頂棚,其
內設有衛廁及房間各乙間,在客觀上不僅其建築構造具有獨
立性,且有直接支配使用之實益,為一獨立之
不動產,70、
74號承租戶均有在其後門裝設監視攝影機以防外人侵入,可
知系爭違建與70、72、74號房屋並無依存關係,並非70、72
、74號房屋之附屬物。另本件系爭違建係訴外人田淑君所建
,且被上訴人及其訴代可自由出入該違建,顯見該違建並非
在上訴人實力支配之下,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亦無
侵權行
為。況因本件系爭附圖E所示之建物係面臨三米寬之巷道,
其價值不可與面臨馬路之不動產相較,且70、72、74號房屋
位於捷運地下街第17號出口結構體背面,位置不明顯且人潮
稀少,招租不易,故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十計算
不當得利之金額亦屬過高等語為辯。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為系爭土地共有人(起訴時,被上訴人應
有部分合計為83910/ 198742,上訴人為15572/198742),
上訴人並為香苑大廈之區分所有權人(門牌編號為臺北市○
○○路○段70、72、74號)(見原法院96年度北調字第136
號卷,下稱調字卷,第43至63頁、本院卷㈠第116、127、
190、193頁、卷㈡第318頁、卷㈢第109、116、193頁土地登
記謄本),系爭土地近忠孝東路、復興南路口,位於臺北市
中心,亦為繁榮之住商混合區,附近有太平洋崇光百貨商圈
、大型餐飲店、銀行,且本大樓門口即有捷運站出入口、私
立中心診所(見原審卷第22頁背面
勘驗測量筆錄)。
㈡96年5月8日原審勘驗時,上訴人所有70、72號房屋內未設置
廁所,74號房屋內設有廁所(見原審卷第37頁勘驗測量筆錄
),70、74號房屋後方法定空地上存有如附圖所示E部分之
增建即系爭建物(見調字卷第42頁),其內隔有廁所(
履勘
時無水無電)及房間各乙間,另置有雜物及廢棄冷卻水塔,
西側外牆上掛有冷氣機室外機及變電箱,其後設有門扇得以
出入(見原審卷第22頁勘驗測量筆錄、第23頁現場簡圖、原
審卷第39頁臺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96年5月10日北市大地二
字第09630573900號函、原審卷第46至51、56至68頁照片)
。
㈢原審勘驗時,系爭違建與70、74號房屋共用牆面(即附圖所
示A-3與C-3上方之連接線),從70、74號房屋後門(即原審
卷23頁現場簡圖A、C門)得直接通往增建部分,其間無隔間
牆區隔(見原審卷第72頁反面),承租70號、74號房屋之「
永恆鑽石」及「瑪莉蓮內衣」分別於後門處設置監視器各乙
具,此等監視器均位於如附圖所示E部分範圍內(見原審卷
39頁臺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96年5月10日北市大地二字第096
30573900號函、原審卷第46頁照片)。
㈣被上訴人J○○告訴戌○○(即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竊佔系
爭土地之刑事案件,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處分不起訴,經J
○○再議,仍遭駁回(見原審卷第11至14頁,臺北地檢署92
年度偵字第12174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2
年度上聲議字第4616號處分書)。
㈤古秀玉訴請上訴人拆除系爭違建等民事事件(下稱古秀玉民
事事件),經原法院判決駁回,古秀玉不服,經本院廢棄原
判決,改判上訴人敗訴,上訴人提起上訴,由最高法院發回
本院審理,經本院更㈠審仍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提起上
訴,再由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中(見96年度北調字第136
號卷第64至80頁,本院卷㈠第104至108頁、卷㈡第359至364
頁,卷㈢第175至194頁、第188至190頁,原法院93年度重訴
字第763號、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96號、最高法院96年度
台
上字第2887號、本院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7號、最高法院98
年度台上字第1460號民事判決)。
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違建為上訴人搭建或由上訴人取得事實上
處分權,且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受有利益,上訴人則以前詞置
辯,則本件爭點為:㈠ 系爭違建係由何人所搭建?是否為
70、72及74號房屋所有權之擴張而應由上訴人拆除系爭違建
,並應返還占用範圍之系爭土地?㈡上訴人是否無占用系爭
土地之正當權源,消極減免其原應支付之使用代價而受有利
益,致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所有權無法圓滿行使,因而使
被上訴人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上訴人返還利益?若有
不當得利情事,賠償金額應以若干為
適當?茲論述如下。
六、系爭違建係由何人所搭建?是否為70、72及74號房屋所有權
之擴張而應由上訴人拆除系爭違建,並應返還占用範圍之系
爭土地?
㈠按「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無
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又刑事判
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立民事訴訟之
裁判時,本不受其拘
束,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
心證,
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不得謂為違法。」,有最高法院
41年台上字第1307號判例可稽。
㈡
經查,臺北地檢署偵辦戌○○涉嫌竊佔等案件,曾發文予臺
北市公務局建築管理處,詢問台北市○○○路○段○○號至76
號建物1樓後方違建之施工日期等,經該處於92年8月7日以
北市工建查字第09265592300號函覆:「查本處並無案址違
建正確施工興建、完成日期可俾提供,
惟查案址違建經都市
發展局航空測繪圖顯影,係屬民國83年底前之既存違建。」
(見臺北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2174號影卷,下稱偵查卷,
第46頁)。另依臺北市公務局檢送之違建查報資料(見偵查
卷第122至150頁),上訴人所有之72號房屋後方之違建,自
73年9月4日起至87年11月6日止,共計被查報7次,前4次違
建之位置皆係位於防火間隔,86年11月14日、87年9月29 日
及87年11月6日等三次則係因防火巷專案而拆除,是上訴人
所有之70、72、及74號後方之違建,遭查報而拆除之部分皆
係位於防火巷,位於非防火巷上之違建則未拆除,故田淑君
增建部分應係位於防火巷上之違建。再依台北市政府工務局
建築管理處違建查報清冊內所附照片影本(見本院卷㈢第13
0至136頁)可知,上訴人所有之70、72、及74號後方之違建
,拆除後皆未見系爭大樓之後方牆壁,即台北市政府工務局
建築管理處就系爭違建非全部拆除,而係部分拆除,即就影
響逃生之防火巷上違建拆除,位於非防火巷上之違建則未拆
除。另參以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建築管理處93年11月9日之會
勘紀錄表之會勘結論中建管處查報隊意見,亦明確說明:「
…案址72號1樓後違建前經本局86年及87年以本府防火巷淨
空專案查報拆除防火巷違建部分,其位於法定空地退縮整理
部分仍屬既存違建。」(參本院卷㈡第372頁);故雖臺北地
檢署檢察事務官於92年8月18日會同臺北市公務局建築管理
處人員至現場履勘,經該局人員查核後,確認現存違建之主
體,係於86年11月14日由田淑君所建,至73年至86年間之違
建均先後拆除,其範圍及主體與現存並不同,有履勘現場筆
錄可稽(見偵查卷第52頁),然此認定與上開事證不符,自
無拘束本院之效力。
㈢且證人即臺北市建築管理處人員龔紹徽、詹東福到庭證稱:
「(問:請看被上證25號明細,86年11月14日查報違建認定
範圍?)詹東福:在後面防火巷部分,依據圖說是在忠孝東
路四段70、72、74號及74號旁邊樓梯間(本院卷㈢第8頁斜
線部分整個既存違建)。龔紹徽:(證人在本院卷三第8頁
以黃色螢光筆註記)拆除範圍只有在顏色部分。所謂既存違
建是指84年1月1日以前的違建,暫緩執行,但因為有一部分
是坐落在防火巷內,故界定這部分是防火巷違建,所以實施
防火巷專案拆除,其他斜線部分還是依據既存違建暫緩執行
。(提出本院卷11頁彩色照片)拆除後可以看到部分違建仍
然留存。詹東福:剩餘非屬防火巷部分之既存違建可以修復
。」、「(問:請看被上證25號86年11月14日工務局書函,
受文者部分所謂面積約一百平方公尺,是指整個既存違建面
積還是指防火巷違建面積?)詹東福:依照86年11月14日查
報違建認定範圍圖標示之圖說,本件查報範圍應為該建物螢
光筆標示本棟防火巷範圍。違建範圍扣掉螢光筆最上層面積
大約為一百平方公尺,因為最上層部分是屬於另一棟的防火
巷。」、「(問:86年11月14日到87年11月6日等三次之防
火巷拆除範圍是否有拆除非防火巷之既存違建?)詹東福:
不可能剛好拆在防火巷線上,會拆到一點非防火巷的既存違
建,但拆除面積多少我無法確定。」等語(見本院卷㈢第
104頁背面至106頁),是依上開清冊及證人所言,台北市政
府工務局於86年11月14日、87年9月29日及87年11月6日等三
次勘查紀錄可知,查報原因均係「防火間隔(防火巷)違建專
案」,查報範圍與拆除範圍均係系爭大樓即台北市○○○路
○段○○號1樓後方防火巷上方之新增違建部分,顯然查報範
圍不及於本件法定空地上之系爭違建範圍,故原法院臺北簡
易庭88年度北簡字第774號刑事簡易判決(見本院卷㈡第108
、109頁)關於田淑君違反建築法之案件內容,
參照臺北地
檢署88年度他字第477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見本院卷㈡
第106、107頁),認定:「田淑君未經申請主管建築機關之
許可並發給建築執照,於民國87年10月間,明知台北市○○
○路○段○○號1樓後方曾因違章建築遭強制拆除,……在前開
地址,搭蓋違章建築,經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建築處理處查報
後,方於同年11月6日拆除。」顯係針對田淑君就系爭基地
後方即台北市○○○路○段○○號1樓後方之防火巷上,因強
制拆除之建築物
予以重建而違反建築法受罰,與系爭違建範
圍係在法定空地無關。而該法定空地上之違建則因係84年1
月1日以前的違建而暫緩執行,又田淑君係向上訴人承租70
、72 、74號等房屋之訴外人名牌穀倉百貨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名牌穀倉公司)之員工,名牌穀倉公司之租賃期間依約
係自86年10月9日至91年10月9日,有上訴人提出之房屋
租賃
契約書影本1件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45頁),且參以上訴人
之法定代理人於本件被上訴人J○○對其提出之刑事竊佔等
案件偵查中提出之
答辯狀所載:「……按建管處資料,
本案
違建於民國73年即已存在,其追訴權時效至83年即屬完成,
……」(見臺北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2174號卷第89頁),
顯然系爭法定空地上之既存違建並非田淑君所建。故雖臺北
地檢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12174號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92年度上聲議字第4616號處分書,認定系爭違
建於73年9月4日即經
主管機關查報為違建,其後經6次查報
並予拆除,及至現存之違建係87年10月間由田淑君所搭建等
情,本院亦不受上開認定之拘束。
㈣又參以建管處人員提供予本院之87年11月6日查報違建拆除
後照片顯示(見本院卷㈢第137頁),違建一面已無牆,已
不具遮蔽風雨之作用,自已失建物之性質,則縱然系爭既存
違建為田淑君所建(僅係假設,非與前述矛盾),田淑君亦
已喪失對該建物之所有權。又依上訴人提出之現存違建照片
所示(見本院卷㈢第426、427頁),則已蓋有牆面,就該牆
面係何人於何時修建,上訴人雖
抗辯係田淑君所為,惟迄未
提出證據證明,然依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上開偵查案件中
陳明:「按建管拆除違建時,只將不合法的部分拆除,
而非
整個違建都拆掉。拆除後若違建週邊沒有遮蔽,建管處允許
在未拆除的屋頂範圍內建圍牆,以免門戶洞開導致安全問題
……又上開違建部分與
被告房屋都是相通的,若是有人侵入
違建,便可侵入被告房屋內。故在換房客的空檔,被告只是
保持當時的現狀,並未將違建圍著不給人用。」等語(見上
開偵查卷第87頁),可認係承認其將未拆除部分違建再興建
圍牆以避免導致安全問題,且該案件於92年8月18日勘驗結
果為:「台北市○○○路○段70至76號後方違建目前正店面
裝潢中(未○○表示係92年7月25日出租予聖女國際公司)
,……」(見上開偵查卷第52頁),及陳稱:「系爭法定空
地上建築物雖有一扇消防安全用的後門,但被告並未將該門
鎖住,不讓人進入使用。因該扇門已有點變形,不用上鎖即
可卡住。為了避免被人誣告『將系爭法定空地圍著不讓人使
用』,被告
乃特別將該門鎖打開,門只是關,但未上鎖。另
方面,為了安全起見,被告還特別為空屋裝設保全系統,因
此該扇門雖未上鎖,一旦有人打開門,便會啟動保全系統,
…92年被告一樓房屋空置期間,被告曾免費讓趙千金、黃俊
傑等經濟窘困的朋友,在一樓室內擺設臨時攤位。在使用期
間,被告有特別交代,離開時僅須將後門關上,但勿上鎖,
且一定要啟動保全系統。」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160頁)
,顯見上訴人承認
渠所有之建物因已與系爭違建結合成一體
而不可分,故在系爭違建加裝中興保全之安全設備,並稱系
爭違建之後門係渠所有建物之逃生門。
㈤又上訴人將其所有70及74等房屋出租予訴外人聖女公司,期
間自92年8月25日起至94年7月31日止,有上訴人提出之房屋
租賃契約可稽(見本院卷㈢第252頁),而參以聖女公司於
另案所提答辯狀亦陳明:「……租賃房屋後方
縱有一小部分
係屬違建,但長久以來已與原房屋融為一體,而無法明顯區
隔,且為原房屋後方逃生出口之所在,具有使用收益上之不
可分,……」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42頁),再參以上訴人
於94年9月22日與訴外人瑪麗蓮公司之房屋簽定租賃契約第9
條第12項約定:「乙方(按即瑪麗蓮公司)同意裝潢時一併
以輕隔間施作74號與70號、72號間的分戶牆及74號後方磚牆
,其費用由甲方(按即上訴人公司)負擔,但金額應先經甲
方(即上訴人)同意」(見本院卷㈢第352頁),可知於94
年7月31日前訴外人聖女公司承租期間,系爭違建係與70、7
2 、74號等3戶房屋成一開放空間,無區隔及隔間,後因瑪
麗蓮公司僅承租74號房屋(見本院卷㈢第350頁),故上訴
人請瑪麗蓮公司裝潢時,由上訴人出資興建上訴人所有之70
號、72號間的分戶牆及74號後方磚牆。另參以上訴人所提系
爭違建與70、72、74號房屋之相關位置示意圖(即本院卷㈢
第418頁附圖一),上訴人雖抗辯聖女公司承租時70號、74
號仍有後牆,惟70、72、及74號中間既已無隔間,雖有部分
後牆,惟因後牆並未全部連接,致仍與系爭違建相通使用,
可認系爭違建已因附合而成為70、74號房屋之一部分,自已
由70、74號房屋之所有權人即上訴人取得所有權。上訴人雖
抗辯瑪麗蓮公司裝潢時將74號後牆移至74號平台與法定空地
分界線(如本院卷㈢第418頁附圖一所示),然系爭違建亦
不因其後改裝增加牆面等構造物,使上訴人對其所取得系爭
違建之所有權消滅。
㈥又訴外人J○○以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戌○○搭建系爭
違建竊占系爭土地為由提起告訴,上訴人於該案抗辯系爭土
地係大樓建商交由一樓住戶使用管理,大廈管理委員會多年
來並就系爭違建所在之法定空地向上訴人收取管理費,故其
並無竊佔情事
云云(見原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2174號
卷第84~85頁),則
堪認上訴人主觀上認其對於系爭土地具
有管理使用權限。惟上訴人未經全體共有人同意,其所有之
系爭違建占用系爭土地,即屬無權占有。
㈦上訴人又辯稱系爭違建有1扇門連通後方防火巷,具有構造
上獨立性,70號及74號房屋承租人並於後門(即原審卷第23
頁簡圖A、C門)設置監視器各乙具,用以監視後門出入狀況
,上訴人並已明確告知承租人不得使用,益見未占有使用系
爭建物云云。惟70號及74號房屋所有權業擴及系爭違建,則
不論上訴人是否連同70號及74號房屋一同出租,亦不論承租
人目前是否使用系爭違建,均係上訴人所有權行使之範疇,
無礙於上訴人為系爭違建處分權人之認定,上訴人所辯即不
足採。上訴人再辯稱,系爭違建有門連通後方防火巷,該扇
門並未上鎖,系爭大樓住戶可隨時出入,顯見系爭違建並非
在上訴人實力支配之下云云。然系爭違建與72號、74號房屋
相通,為上訴人上開房屋後門通往巷道之唯一通路,並為上
訴人實力所支配,上訴人之承租人並將承租使用範圍擴張至
系爭違建,均已如前述,與上訴人是否上鎖
無涉,上訴人據
以辯稱,系爭違建非於其管理使用之下,亦不可採。
㈧次按民法第821條之規定,各共有人對於
第三人,得就共有
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此項請求權既非必須由共
有人全體共同行使,則以此為標的之訴訟,自無由共有人全
體共同提起之必要。所謂本於所有權之請求權,係指民法第
767條所規定之物權的請求權而言,故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
共有物者,請求返還共有物之訴,得由共有人中之一人單獨
提起,惟依民法第821條但書之規定,應求為命被告向共有
人全體返還共有物之判決而已(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361
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共有人,而系
爭違建所有權歸屬於上訴人,業如前述,上訴人既無法敘明
系爭違建搭建於系爭土地上有正當權源,則被上訴人訴請上
訴人拆除如附圖所示E部分之系爭違建,並請求上訴人將占
用之系爭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於法即無不合
,應予准許。
七、上訴人是否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消極減免其原應支
付之使用代價而受有利益,致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所有權
無法圓滿行使,因而使被上訴人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
上訴人返還利益?若有不當得利情事,其金額應以若干為適
當?
㈠按民法第818條所定,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
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權,係指各共有人得就共有物全部,於
無害他共有人之權利限度內,
可按其應有部分行使用益權而
言。故共有人如逾越其應有部分之範圍使用收益時,即係超
越其權利範圍而為使用收益,其所受超過利益,
難謂非不當
得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1949號判例意旨參照)。查,
客觀上上訴人所有之70、72、74號房屋所有權已擴張之系爭
建物,業如前述。然上訴人未經全體共有人同意,其所有之
系爭違建占用系爭土地,即屬無權占有。
㈡上訴人雖否認因系爭違建而受有利益,並辯稱未曾將系爭違
建出租與他人,出租時更明確將系爭違建排除於承租範圍云
云。
惟查,上訴人之原承租人員工田淑君於既存違建復加蓋
違建使用,且古秀玉民事事件履勘時確認系爭違建內之廁所
有水電供應(但無獨立水電錶,見本院卷㈢第171頁),本
件原審履勘時復見承租人於系爭違建西側外牆架設冷氣機室
外機具,稽此可認承租人已將承租之範圍擴及至系爭違建。
另依上訴人所呈之租約一可知(見偵查卷第69頁),縱上訴
人所有之72號建物係停車設備及76號地下樓、76號地下樓之
一等防空避難室,依法均不得作為使用用途以外之商業使用
,然上訴人仍違規出租,故事實上使用情形與
法律規定仍非
必然相同;且參以訴外人聖女公司亦陳明違建亦在承租之範
圍,故上訴人
所稱之租約面積與現實承租人之使用面積非必
然一致,應認上訴人所稱之未出租系爭違建,僅係於租賃契
約之紙上作業區分合法建物與系爭違建,事實上亦將與合法
建物相連之系爭違建交付予承租人管理使用。
㈢次按無法律上原因占有他人之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並致
土地所有權人受有同額之損害,此為社會通常之
觀念,土地所有權人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占有人返還
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又此種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為債權,
且為可分之金錢債權,各共有人得按其應有部分請求返還所
受利益(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391號判決參照)。而建
築基地之租金,依土地法第105條
準用同法第97條第1項規定
,則以不超過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如為商業營利使
用,更不受此限制。系爭土地位於臺北市○○○路○段,屬
城市地方,自有上開規定之適用。經查,系爭土地近忠孝東
路、復興南路口,屬臺北市中心,為繁榮之住商混合區,附
近有太平洋崇光sogo百貨公司商圈、大型餐飲店永福樓、銀
行,香苑大廈門口即有捷運忠孝復興站出入口、私立中心診
所等情,
堪認系爭土地交通便利、商業及生活機能非常完整
。又參以台北市捷運內湖線自98年7月4日通車後,更增系爭
土地所在地區之商業功能與價值,此觀之系爭土地之每平方
公尺公告現值由91年7月661,275 元、93年1月661,313元,
逐年調升,至99年1月已為798,069 元,益可得知。再查,
依上訴人與聖女公司所訂之70號、74 號房屋租賃契約書可
知(見本院卷㈠第134至135頁),上訴人所有房屋自92年8
月25日起至94年8月24日,每平方公尺之每月租金約為4,857
元(計算式:809,523元÷166.66㎡=4,857元,元以下四捨
五入);依上訴人與瑪麗蓮公司所訂之74號房屋租賃契約書
可知(見本院卷㈢第350頁),94年10月21日起至95年10 月
20日止,74號房屋每平方公尺之每月租金則約為6,181元(
620,000元÷100.3㎡=6,181元),亦可見當地租金之高漲
,而系爭土地89年7月至92年12月止,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
尺198,367元,93年1月至95年12月止,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
尺為211,620元,96年1月起至98年12月止之申報地價為228,
622元(見本院卷㈢第354頁,申報地價為公告地價百分之八
十,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參照),是參考當地之租金行情,
認上訴人實際使用系爭違建所獲取之金額,應均較該土地申
報地價年息百分之十計算為高,則被上訴人主張計算上訴人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標準,以該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
十計算等情,且自96年1月起之不當得利,被上訴人仍以申
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11,620元之年息百分之十計算(惟庚○
○自94年4月18日起請求之不當得利係以每平方公尺申報地
價228,622元年息百分之十計算),期間及金額詳如原判決
附表ㄌ、ㄍ所示,及減縮後之本判決附表,即屬可採。
㈣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土地為法定空地,不能使用收益,伊自
無受有利益,被上訴人亦無損害可言。惟上訴人所受利益為
「使用」本身,此項使用利益應歸屬全體共有人,即屬侵害
共有人所有權之利益歸屬,已如前述。蓋不當得利制度並不
在填補損害,而在返還其依權益歸屬不應取得之利益,不以
請求人實際受有
積極損害及
消極損害為必要。上訴人辯稱,
系爭土地為法定空地,不得出租或為使用收益,伊並未受有
利益,被上訴人未受有損害云云,並不足採。
㈤又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為上開給付,其
訴訟標的雖有數項,
惟其僅有單一之聲明,為重疊的訴之合併,本院既認不當得
利之請求為有理由,即可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就侵權行
為之競合請求無須更為審酌,
附此敘明。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如原審附表ㄌ所示之不
當得利,並自96年1月1日起至拆除系爭違建並返還占用土地
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之日止,按月賠償各被上訴人如附
表ㄍ所示之金額(除已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赫仕公司、
徐嘉霙、L○○外),及給付O○○、N○○、M○○、巳
○○、丙○○、辛○○、庚○○如減縮後附表所示之期間及
金額,為有理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於法即無不
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與
防禦方法均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又未於
準備程序主張
之事項,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於準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
時,不得主張之:一、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二、該事
項不甚延滯訴訟者。三、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不能於
準備程序提出者。四、依其他情形顯失公平者。前項第三款
事由應釋明之。民事訴訟法第276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於準
備程序終結後復提出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未○○入出國日期證
明書、台北市政府函等件(即上證36、37),並稱已找到可
資證明現存違建係訴外人田淑君所搭建之重要證據云云,係
未於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上訴人復未釋明有何符合上開規
定所示例外情形,自不得主張之,本無需審酌,且亦與前開
認定無違,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張競文
法 官 陳麗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