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44號
上 訴 人 欣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鄭權
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上銘律師
被
上訴 人 湖南省技術進出口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3月5日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90年度重訴字第5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
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8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上訴人
聲請,而為
一造辯
論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87年12月9日,出售鑄
造生鐵(下稱
系爭生鐵)5,000噸予上訴人,雙方並簽定裝
船港口為「山東日照港」,目的港為「亞洲港口」,及價格
條件為FOB之售貨確認書(下稱系爭確認書);
嗣因更換運
送船舶、船期變更及部分貨物無法取得商品檢驗證明,
兩造
乃於系爭生鐵裝船前
合意修改
買賣契約及信用狀之內容,並
確定購買系爭生鐵4,000噸,價金為美金459,000元。被上訴
人依約已於88年1月22日將系爭生鐵4,000噸在山東日照港交
付上訴人指定之康樂輪(CAROL),完成裝船手續,且於同
年2月1日運抵台中港,
惟屢經催討,上訴人
迄未支付分文,
爰依
民法第367條規定及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美金459,000元及自88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並得按給付時台灣銀行美金牌告匯率折付新
台幣給付之。對上訴人之
反訴則以:系爭生鐵買賣契約之價
格條件為FOB,被上訴人將系爭生鐵完成裝船手續,交付上
訴人指定之運送人,已依約完成給付。又系爭生鐵業經大陸
商檢局出具檢驗證書,足見品質符合要求,況兩造就系爭生
鐵之規格已做修正,若上訴人不同意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規格
,應不會同意修改信用狀。另上訴人於裝船時即已取得系爭
生鐵之
所有權,竟未於系爭生鐵交付後6個月內主張
解除契
約或請求減少價金,其
請求權亦已
罹於時效而消滅等語。
二、上訴人於本院93年度重上字第448號判決(下稱本院前審判
決)則以:被上訴人於系爭生鐵裝船前即已違反雙方就系爭
生鐵規格所約定之條件,且與信用狀
所載之交易條件不符,
被上訴人騙稱系爭生鐵已備齊並通過商檢,惟實則不然。又
康樂輪當時已抵達山東日照港,遲未能裝貨,被上訴人為求
出貨,乃一再要求上訴人修改信用狀規格,並協議有關規格
不符之折價及所生延滯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人為
減少損失,不得不修改信用狀,使貨物裝船。被上訴人實際
提出系爭生鐵之規格與兩造原約定不符,其中之Si值(即矽
含量及P值),與兩造約定品質不符,顯屬未依債之本旨提
出給付,上訴人自
無庸給付價金,並得拒絕受領。且依系爭
確認書所載目的口岸為「ONE ASIA PORT」,應屬送付之債
,系爭生鐵雖已裝船,然上訴人主觀上並無受領貨物之意,
自無給付價金之義務。另於88年2月8日船公司要求上訴人清
償船舶延滯費並辦理提貨,其即與被上訴人就系爭生鐵規格
不符及船隻延滯費交涉,但被上訴人均拒不答覆,上訴人只
得與船公司商洽後,先代為報關,再與訴外人志乾工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志乾公司)簽訂存倉協議書,將系爭生鐵暫
存台中港15號碼頭B空地,
期間上訴人一再與被上訴人連絡
,仍無法解決,致系爭生鐵存置期間超過5月未繳倉租,經
志乾公司向上訴人提出給付棧租之訴並確定
債權,且
查封系
爭生鐵,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拍賣,因無人應買而由志乾公
司承受,志乾公司並就債權不足部分,再對上訴人聲請發
支
付命令,上訴人因之給付志乾公司新台幣2,375,750元。上
訴人因被上訴人交付不符約定品質之貨物,不僅未能取得貨
物,且受有:海運費、延滯費計美金74,523.75元;裝卸費
美金19,737.82元;陸上運費美金6,166.16元;
公證費美金
605.42元,共計美金101,033.17元及倉租費用新台幣2,375,
750元之損失,上訴人均得據以與被上訴人請求之價金主張
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並反訴主張:被上訴人
上揭主張抵銷
之債權,乃被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
不完全給付所生之損害,
爰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美金101,033.17元及新台幣2,37
5,750元,及各自88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等語。
三、
本件經原法院判決:(一)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美金459,
000元,及自91年10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並得按清償時台灣銀行美金牌告匯率折算新台幣給付
之;(二)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
)上訴人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不服原判決
,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判決:(一)原判決
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美金431,000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二)前開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其餘上訴駁回。上訴人對本院前審判決仍不服,復就其
敗訴部分,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就本院前審判
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後,
上訴聲明為:(一)本訴部分: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
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駁回。(二)反訴部分: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美金101,033.17元及新台幣2,375,750元,及各自88年1月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於本
院前審判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原法院駁回被上訴人請
求美金459,000元自88年1月22日起至91年10月29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及本院前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請求美金28,0
00元本息部分,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均已告確定,
非本
院審理之範圍)。
四、
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於87年12月9日出售系爭生鐵5,000公
噸予上訴人,雙方並簽訂裝船港口為「山東日照港」,目的
港為「亞洲港口」,及價格條件為FOB之系爭確認書,以為
憑據,嗣兩造雖因更換運送船舶、船期變更及部分貨物無法
取得商品檢驗證明,於貨物裝船前合意修改信用狀內容,並
確定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生鐵4,000噸,單價每公噸
美金114元,合計美金459,000元,被上訴人依約於88年1月
22日將系爭生鐵4,000噸在山東日照港,交付予上訴人指定
之康樂輪(CAROL),完成裝船手續,並由康樂輪船長簽發
編號為C-3、C-2A、C-2B之提單,而該批貨物經轉運,於88
年2月1日抵達台中港
等情,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確認書
、往來傳真及信用狀修改文件及提單影本
可按(見原審卷第
13至35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此部分之事實為真
正。
五、本件爭點:
(一)被上訴人是否已依兩造約定條件交付系爭生鐵予上訴人收
受?
(二)上訴人所為
抵銷抗辯及反訴請求,是否有理由?
爰分別述之如下:
(一)被上訴人是否已依兩造約定條件交付系爭生鐵予上訴人收
受?
1、按清償應依債務本旨而為給付,清償之內容如不符合債務
本旨,
債權人即得拒絕受領,此
觀諸民法第235條前段規
定:「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
效力。」自明。清償內容是否符合債務本旨,應就各個債
之關係,依當事人訂約之真意,給付之性質,交易之習慣
及誠實信用原則,就具體事實判斷之。又清償地指依給付
行為履行債務,使債之關係消滅之地點。債務人如在清償
地以外為給付之行為,因不符債務本旨,債權人得拒絕受
領,不生清償之效力。
2、經查:
⑴上訴人辯以被上訴人為促使不符規格貨物裝運上船,承諾
負擔船舶延滯費、規格不符之減價及後續其他相關費用之
支出,上訴人因之被迫同意修改信用狀,惟未同意修改系
爭確認書等語。惟信用狀之簽發乃國際貿易支付款項之工
具,本質上雖與買賣契約或其他合約為分立各別之交易行
為,然系爭確認書系爭生鐵之規格及裝船最後期限,曾經
兩造於系爭生鐵裝船前協議修改,並修改信用狀,此為兩
造所不爭執,足見,兩造就系爭生鐵之規格,除同意修改
信用狀外,亦含有同意修改系爭確認書之意,此外,上訴
人復無法就其所辯被迫同意修改信用狀乙事,加以舉證
以
實其說,是上訴人上開所辯,自難遽採。準此,被上訴人
主張兩造協議依修改後之信用狀貨物規格作為交付系爭生
鐵之履約條件,自屬可採。
⑵上訴人復抗辯被上訴人提出系爭生鐵與修改後之信用狀所
載「Si」值及「P」值規格,亦不相符等語,惟:
①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生鐵,其中批號Z000000000號(608
公噸),「Si」值為1.48%,「P」值為0.086%;批號Z00
0000000A號(1,725公噸),「Si」值為2.58%、「P」值
為0.119%;批號Z000000000B號(1,700公噸),「Si」
值為2.58%、「P」值為0.119%,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山東進
出口商品檢驗局(下稱大陸商檢局)檢驗證書可按(原審
卷第193至195頁)。
②依系爭確認書第1項就貨物規格之約定,其中3,000公噸生
鐵規格,記載為「Si:2.0-2.4% Min,P:0.1% Max」;另
2,000公噸生鐵規格則載為「Si:1.6-2.0% Min,P:0.1% M
ax」,惟0413/800660號、0413/800679號信用狀所列生
鐵3批(分別為2,600公噸、1,300公噸、400公噸),Si僅
僅載為1.6-2.0%(其中2,600公噸及1,300公噸部分)及2.
0-2.4%(400公噸部分),該Si值之後並無系爭確認書加
註Min(最小值),此有系爭確認書、富士銀行商業信用
狀(簽發日1998年12月16日)可按(原審卷第21頁、第25
8至261頁)。
③前開0413/800660號、0413/800679號信用狀,有關貨SI
值及P值,
嗣後修改為「TO CHANGE SI:1.48%MIN&P:0.12%
MAX」等情,有信用狀條件變更依賴書、及信用證修改通
知書
可憑(原審卷第27至32頁、第269至270頁、第281至
282頁),足見,兩造已協議將貨物之Si值修改為最小值
不得低於1.48%。
④上訴人雖抗辯該1.48%Min之意係將原矽含量容許範圍2.0-
2.4%改為1.48-2.4%,原1.6-2.0%之容許範圍改為1.48-2.
0%,
而非僅要求最小值不得低於1.48%等語。惟前開經修
改之信用狀規格,其字面文義係整體修改「Si」值之規格
,由該信用狀文義記載,並無法顯示上訴人所辯僅變更原
容許範圍之最小值部分,而就最大值限制部分仍有保留之
意。且據證人即負責連絡本件買賣之上訴人員工林淑霞到
庭證稱:因系爭生鐵檢驗結果與伊鑄造廠要求之品質不符
,所以按照商檢結果(即原審卷193頁之檢驗證書)修改
信用狀等語(本院前審判決卷2第113頁),再依上訴人提
出被上訴人要求更改信用狀規格之函文所示(上開卷2第
162頁、第194頁),被上訴人要求信用狀更改的「Si」值
均為1.48-2.58%,上訴人並依該函文修改信用狀,則依前
開大陸商檢局就系爭生鐵之檢驗結果,均在被上訴人要求
修改之範圍內,自
難認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生鐵與信用
狀修改後之規格不符。況大陸商檢局檢驗證書亦認被上訴
人之貨物品質符合信用狀條款,有前開檢驗證書可憑(原
審卷第193至195頁),是上訴人提出檢驗之3批貨物,Si
值分別為1.48%、2.58%、2.58%,P值為0.086%、0.119%,
均符合
前揭信用狀要求SI值最小1.48%,P值均不得超過0.
12%之規格。
⑤從而,上訴人上開所辯,自難遽採。
⑶上訴人另抗辯依系爭售貨確認書所載目的港為「亞洲港口
」,是本件為送付之債,至FOB僅為價格條件,被上訴人
於山東日照港將系爭生鐵裝船,伊並無受領之意,被上訴
人未將系爭生鐵交付伊,屬未依債之本旨所提出之給付,
伊無受領之義務,自得拒絕給付價金等語。惟:
①依系爭確認書所載系爭生鐵之裝船港口為「山東日照港」
,目的港則為「ONE ASIAN PORT」(亞洲港口),而上訴
人指定之運送人即康樂輪所簽發之提單B/L,有關系爭生
鐵之port of Discharge(卸載港)載有:「ISHIGAKI.JA
PAN」(即日本石垣港)(原審卷33頁),被上訴人出具
之發票亦載有「ISHIGAKI.PORT」(原審卷第218頁),又
康樂輪未於日本石垣港卸貨,且已將系爭生鐵運至台中港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可知,系爭確認書所載目的港:「
ONE ASIAN PORT」(亞洲港口),應係指台中港而言。
②依國際條約規定FOB交易條件乃賣方須於約定時間,在約
定之港口將貨物裝載於買方所安排之船舶上。賣方負擔貨
物通過船舶欄杵時止之風險及裝運費用,買方須安排
適當
之船舶,並通知賣方船舶停靠之碼頭,使賣方得在約定之
時間及地點裝載貨物,買方並負擔交貨日後之一切風險及
費用,即以離岸之船上為約定之交貨地點。惟系爭確認書
就系爭生鐵之買賣,僅於價格條件約定:FOB價格,有該
確認書可按(原審卷第2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
卷第9頁、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1650號卷第44頁)。
而所謂FOB價格,乃離岸價格,即輸出商品離開本國口岸
之商品價格,不包括海空運費及保險費等。是自難僅憑系
爭確認書上有FOB價格之記載,即認系爭生鐵之交貨地點
,應以離岸之船上為約定之交貨地點。
③如上所述,系爭確認書所載目的港係指台中港,且非以離
岸之船上為約定之交貨地點,準此,應認兩造約定之交貨
地點應指台中港。而被上訴人又已將系爭生鐵按債之本旨
運送至台中港,亦如上所述,惟因上訴人拒絕受領,致被
上訴人無法履行交付義務,
揆諸上開1之說明,本院認被
上訴人應已依債務本旨而為給付,上訴人不得拒絕受領,
被上訴人就系爭生鐵之交付已生清償之效力。
④又系爭生鐵之規格如前開大陸商檢局檢驗證書所載,上訴
人並依該檢驗之結果修改信用狀,使系爭生鐵能順利自山
東日照港出口,可知,上訴人在山東日照港即知悉系爭生
鐵之規格,此亦經證人林淑霞到庭證述屬實(本院前審判
決卷2第114頁),上訴人如不願受領系爭生鐵,應於山東
日照港時即加以主張,然竟遲至系爭生鐵抵達台中港後,
始以系爭生鐵規格不符為由拒絕受領,自無理由。
⑤綜上,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於約定地點交付系爭生鐵,
不符債之本旨,拒絕受領並交付價金,仍屬無據,不可採
信。
(二)上訴人所為抵銷抗辯及反訴請求,是否有理由?
1、上訴人抗辯因被上訴人遲延裝船,且承諾負擔延滯費及其
他相關支出費用,上訴人因此支出延滯費美金28,000元、
海運費美金46,523.75元、裝卸費美金19,737.82元、陸上
運費美金6,166.18元、公證費美金605.42元,合計美金10
1,033.17元,及系爭生鐵運抵台中港後,被上訴人因遲未
解決延滯費及規格不符之事,上訴人為免系爭生鐵因遲延
報關遭拍賣,先代為報關存倉所支付之倉租費用新台幣2,
375,750元,爰據以主張抵銷,並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上開金額之本息等語,惟為被上訴人否認。
2、爰就上訴人抵銷抗辯並反訴請求之金額,分別述之如下:
⑴延滯費美金28,000元:
如上所述,此部分金額
業據本院前審判決認定應由被上訴
人負擔,並准予上訴人就此部分主張抵銷後,駁回被上訴
人此部分之請求確定,已非本院審理之範疇。
⑵海運費美金46,523.75元、裝卸費美金19,737.82元、陸上
運費美金6,166.18元及公證費美金605.42元:
①證人即康樂輪出租予上訴人至山東日照港載運系爭生鐵之
林清乾證稱:向上訴人收取海運費美金46,523.75元(即7
4,523.75-28,000=46523.75)等語(本院前審判決卷2第1
31頁),另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自陳:裝卸費美金19
,737.82元係台中港卸貨的費用,陸上運費美金6,166.18
元係台中港運到倉庫的費用,公證費美金605.42元係貨物
卸貨的
公證費用等語(本院前審判決卷2第199頁)。
②如上所述,系爭確認書就系爭生鐵之買賣,於價格條件係
約定:FOB價格,而所謂FOB價格,乃離岸價格,即輸出商
品離開本國口岸之商品價格,不包括海空運費及保險費等
。
是以系爭生鐵買賣,於系爭生鐵裝載上船離開山東日照
港前之費用,係由被上訴人負擔,而裝載上船離開山東日
照港後之費用,則應由上訴人負擔。觀之上開①費用之性
質,
核屬系爭生鐵裝載上船離開山東日照港後所生之費用
,依系爭確認書之約定,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之費用,此
與上述延滯費美金28,000元,係因被上訴人遲延或不完全
給付,於系爭生鐵裝載上船離開山東日照港前所生之損害
費用
顯有不同,此外,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於
要求上訴人同意修改信用狀時曾允諾支付此部分之費用,
是上訴人就此部分費用所為之抵銷抗辯及反訴之請求,
自
屬無據。
⑶倉租費用新台幣2,375,750元:
如上所述,被上訴人交付系爭生鐵予上訴人係本於債之本
旨所為,上訴人拒絕受領,並無理由。是上訴人因拒絕受
領而未向海關提領系爭生鐵,而另行支付志乾公司倉租費
用新台幣2,375,750元,乃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事由所生
之損害費用,自應由上訴人負擔,是上訴人就此部分費用
所為之抵銷抗辯及反訴請求,
亦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美金431,000元及自91年10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得按給付時台灣銀行美金牌告匯率折付新台
幣給付之,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另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依
債之本旨,因不完全給付致生損害,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
人美金101,033.17元及新台幣2,375,750元,及各自88年1月
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審除前述已確定之部分外,就被上訴人請求之本訴
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且就上
訴人提起之反訴部分,駁回上訴人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核尚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
改判,均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另依起訴之型態,其
訴訟標的有數項,而僅有單一之聲明者
(即重疊的訴之合併),法院應就原告所主張之數項標的逐
一審判,如其中一項標的之請求為無理由時,仍須就他項標
的之請求審判,若認其中一項請求為有理由,即可為原告勝
訴之判決,就他項標的無須更為審判(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
第2388號判例意旨
參照)。如上所述,上訴人應依民法第36
7條規定負給付前開金額之責,則依前揭最高法院71年台上
字第2388號判例意旨之說明,本院既已認被上訴人主張之上
開請求為有理由,即可就該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是
本院自無再就被上訴人主張之他項標的(即侵權行為
法律關
係)更為審判之必要。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9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駿璧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陳邦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9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