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48號
上 訴 人 華城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
律師
吳至格律師
吳雅筠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春鏞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1月
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30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11月17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
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仟壹佰陸拾肆萬伍仟肆佰肆
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四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其餘
上訴駁回。
四、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
五十三,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於民國91年3月19日辦理「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
採購招標案」(下稱
系爭採購案),
嗣於91年5月31日開標
並決標,由上訴人取得其中E、F、G、H及I等5項161KV氣體
絕緣開關設備之採購案,
兩造並簽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
司國內採購財物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總價為新台幣(
下同)4億9,674萬4,500元(含稅),並約定系爭開關設備E
、F及G等3套之交貨日期為92年1月31日,H及I等2套之交貨
日期為92年3月31日。系爭契約簽訂後,上訴人即依約於91
年8月12日提送各變電所之設計圖面資料,並經被上訴人於
91年9月2日認可在案。
㈡嗣上訴人於實際製造過程中,依約與被上訴人會同進行鈑金
及塗裝中間檢查,而於組裝中間檢查前,上訴人並應被上訴
人檢驗課之要求,提送鋁導體圖面,圖面說明已清楚載明有
關匯流排導體之「1.材質詳JISA6101、6063TB-T6或ALSTON
N1450 E-AlMgSi 0.5 F17導電率51%以上」,是依鋁導體圖
面之規定,上訴人得自由選擇使用JIS A6101、6063(下稱
A6101、A6063)或N1450材質之匯流排導體,系爭契約及投
標文件並未規定系爭匯流排導體材質應使用A6101。
㈢
惟被上訴人所屬檢驗課及電力設備器材國產化推行委員會(
下稱國產會)於92年1月14日至上訴人觀音三廠進行查驗後
,竟通知上訴人稱:「90年8月28日設計圖面23-G0044匯流
排導體材質為:JIS A6101 TB-T6導電率56%以上,而所附
鋁合金材質成分表所註材質為6063,依JIS Code 6063導電
率為53%,與原設計不符」等語,並以上訴人於90年8月定
型評鑑時所提設計圖為據,要求
本件匯流排導體材質應採用
A6101。上訴人為避免延宕無期,
乃改以A6101材質之匯流排
導體交貨,並於92年4月24日獲被上訴人同意結案。
㈣又因
適逢國內爆發SARS疫情,使上訴人無法依正常生產流程
運作,且國外技師亦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裝,致影響製造及
組裝時程,故縱認上訴人有逾期情事,亦屬不可歸責於上訴
人所致,上訴人亦不負遲延責任。況且本件實際交貨日期並
未影響被上訴人之安裝及變電所送電時程,被上訴人並未受
有損害。另本件匯流排導體A6063材質之全部價額僅300餘萬
元,A6101材質之全部價額僅為500餘萬元,所占系爭契約金
額比例均不到1%,被上訴人扣抵4,587萬9,963元之逾期罰
款
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
爰依系爭契約
法律關係,求為判
命被上訴人給付4,587萬9,963元本息等語(惟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據此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判決駁回上
訴,上訴人復聲明不服,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87
萬9,963元,暨自93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依「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設備器材選擇性招標建立合格廠
商名單作業要點」(下稱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5點規
定,廠商必須取得承製能力證明文件後向國產會辦理資格登
記並經公布有案,始得參與被上訴人所辦理之規格價格標。
凡欲取得承製能力審查如需「定型試驗」者,依合格廠商名
單作業要點第4點第3款規定,其定型試驗須依被上訴人之「
電力設備器材定型試驗施行及審查作業要點」(下稱定型試
驗審查作業要點)辦理。依審查作業要點第7點規定,凡參
與電力設備器材採購案之合格廠商,其相關產品型號(型式
)之承製能力審查經定型試驗後,如有變更時,除被上訴人
同意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否則與系爭契約相悖。
嗣上訴人以A6101材質匯流排導體提供評鑑,經國產會評鑑
合格,且上訴人參與投標所提供之投標資料,亦明白約定系
爭採購案之161KV氣體絕緣開關所使用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
N1450導體之A6101,但上訴人卻未經被上訴人同意而擅自更
改材質致逾期交貨,則被上訴人按雙方約定計罰違約金,即
屬有理。
㈡被上訴人確實因上訴人逾期交貨而影響安裝及變電所送電時
程,致受重大損失。又行政院衛生署有關SARS疫情並管制境
外移入傳染病之公告時間為92年4月18日,已在上訴人遲延
交貨之後。另上訴人遲延交貨縱可認為與SARS疫情有關,亦
屬咎由自取。且上訴人依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4點及審
查作業要點第7點規定,經過自行承製能力審查取得承製能
力證明之合格廠商,不生聘請國外技術師之問題。上訴人遲
延交貨雖
非本案變電所遲延送電之唯一因素,但確為因素之
一。系爭
承攬契約所定逾期違約金係屬
損害賠償預定性逾期
違約金,被上訴人只須證明上訴人不於適當時期履行債務,
即得依約定數額請求上訴人給付該筆逾期違約金,被上訴人
無須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
債務不履行所致,以及損害額
之多寡。又系爭契約總價為4億9,674萬4,500元,被上訴人
主張扣抵之違約金為4,587萬9,963元,並無過高情事等語,
資為
抗辯。上訴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辦理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壹批」標購案
(採購案號:000-0000000),於91年5月31日開價格標並決
標,由上訴人標得其中E、F、G、H、I項等5套161KV氣體絕
緣開關設備,兩造並於同日簽訂「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
」契約,合約總價4億9,674萬4,500元(含稅),有被上訴
人公司國內採購財物契約(材料部分)影本
可稽(見原審卷
一第21至25頁)。
㈡系爭契約約定交貨日期:其中E、F、G三套交貨日期為92年1
月31日,H、I兩套為92年3月31日,有交貨明細表影本
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10至114頁)。但上訴人實際交付系爭
開關設備實際日期為:E為92年6月18日、F為92年7月1日、G
為92年7月3日、H為92年7月21日、I為92年8月18日。被上訴
人主張上訴人遲延給付,依約計罰違約金4,587萬9,963元,
有執行情況一覽表影本
可證(見原審卷一第115頁)。
㈢被上訴人於89年2月25日頒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電力
設備器材選擇性招標建立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並於91
年2月6日修正,有
上開合格廠商名單要點影本
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一第116至118頁)。
㈣被上訴人於91年1月2日頒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電力設
備器材定型試驗施行及審查作業要點」,有上開定型試驗要
點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19至120頁)。
㈤被上訴人為辦理選擇性招標,依
政府採購法第21條規定,預
先辦理資格審查建立合格廠商名單,而上訴人為合格廠商之
一。
㈥行政院衛生署有關SARS疫情並管制境外移入傳染病之公告時
間為92年4月18日,在系爭契約約定交貨日之後,上訴人正
式報驗前,有行政院衛生署92年4月8日函影本可證(見原審
卷一第151頁)。
㈦被上訴人於92年1月17日通知上訴人表示所用匯流排導體材
質與原設計不符,並要求上訴人澄清,有被上訴人所屬國產
會92年1月17日函影本可證(見原審卷一第140頁)。
㈧上訴人
嗣後於92年1月30日行文被上訴人,表示保證以A6101
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
嗣經被上訴人國產會審查結果相符
,被上訴人並於92年4月25日發函表示同意結案,有上訴人
公司92年4月16日函影本可證(見原審卷一第38頁)。
四、兩造爭執要點為:㈠上訴人因系爭匯流排導體材質爭議而遲
延給付,是否為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㈡國內爆發
SARS疫情,是否導致上訴人遲延給付?是否為不可歸責於上
訴人之事由所致?㈢被上訴人是否因上訴人之遲延交貨而受
有損害?被上訴人得否主張計罰違約金?金額是否過高?茲
就兩造爭點及本院得
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因系爭匯流排導體材質爭議而遲延給付,是否為不可
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⒈按系爭契約條款前言約定:「本契約條款依政府採購法、政
府採購法施行細則、政府採購法相關子法及其他相關
法令規
章規定訂定之,買賣雙方共同遵守。」而政府機關、公立學
校、公營事業辦理公告金額以上之採購,符合政府採購法第
20條各款規定者,得採選擇性招標,政府採購法第20條定有
明文。而本件被上訴人為公營事業,且系爭採購案為選擇性
招標,有招標單影本可證(見本院前審卷第208頁),並為
兩造所不爭執,則依上規定,被上訴人辦理系爭採購案,即
應依照政府採購法及其他相關規定辦理。
⒉次按機關辦理公告金額以上之採購,其所擬定、採用或適用
之技術規格,其所標示之擬採購產品之特性,依政府採購法
第26條規定,在目的及效果上均不得限制競爭。但機關為辦
理選擇性招標,得依政府採購法第21條第1項本文、第2項規
定,預先辦理資格審查,建立合格廠商名單;未列入合格廠
商名單之廠商請求參加特定招標時,機關於不妨礙招標作業
,並能適時完成其資格審查者,於審查合格後,邀其投標;
機關並應予經資格審查合格之廠商平等受邀之機會。
經查:
⑴本件被上訴人為確保其電力設備器材選擇性招標之用料品質
,維護供電安全及提升採購效率,於89年2月25日依上開規
定頒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電力設備器材選擇性招標建
立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以限制投標廠商之資格,且依
該要點第四點規定,廠商須先通過承製能力審查取得承製能
力證明,再申請登記,合格者始列入合格名單。又廠商承製
能力審查需經定型試驗者,尚須依「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電力設備器材定型試驗施行及審查作業要點」辦理定型試驗
,始得認為有承製能力,進而取得合格廠商資格。故被上訴
人乃於91年1月2日頒訂定型試驗審查作業要點,且依該要點
第十點規定,產品型號(型式)、製造地區或設計變更時,
除本公司同意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有上開要點影
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16至120頁)。而系爭採購案為
選擇性招標,有如前述,則上訴人欲參與系爭採購案投標,
必須先依上開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規定取得合格廠商資格
;且上訴人為取得該項投標資格,尚必須先依上開定型試驗
審查作業要點提供產品辦理定型試驗,經評鑑合格始得認為
有承製能力後,
始足當之,否則無從投標。又上訴人之相關
產品型號(型式)之承製能力審查經定型試驗後,如有變更
,除經被上訴人同意外,必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
⑵本件上訴人為取得合格廠商資格,於系爭採購案公開招標前
,曾於89年2月14日檢送原廠定型試驗報告及相關資料,向
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申請就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進
行評鑑,並經國產會審查合格,上訴人因此成為合格廠商。
又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使用匯流排導體,乃提供電
流之媒介物,其導電率高低與導體發熱多寡成反比,導電率
低必然導致匯流排導體溫度上昇,因此縮短導體及絕緣開關
之使用壽命。從而各種匯流排導體之材質雖均屬鋁合金,但
因合金種類、成份不同,其材質之溫昇、功能自有差異,故
必須評鑑其在整部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中所具備功能之
適合性。而上訴人之技術合作廠商即訴外人金吉昌五金機械
公司(下稱金吉昌公司)於90年8月28日所傳真予被上訴人
之設計圖(圖資號碼:23-G0044)所示為:「JIS A6101
TB-T6或ALSTOM N1450、DIN E-AlMgSi 0.5 F17導電率56%以
上」,有上訴人函文及設計圖影本可稽(見原審卷二第21、
25頁)。此外所謂「JISA6101 TB-T6」(簡稱JIS A6101、
A6101或6101,為日本標準鋁合金編號)、「ALSTOM N1450
」(簡稱N1450,為上訴人國外技術合作廠廠內標準之鋁合
金編號)或「DIN E-AlMgSi 0.5 F17」(簡稱E-AlMgSi 0.5
F17或E-AlMgSi 0.5,為德國標準鋁合金編號),為三種同
等級之匯流排導體材質,其導電率均為56%以上,為兩造所
不爭執。至於上訴人雖否認曾傳真上開圖資號碼23-G0044之
設計圖,但並不爭執曾傳真該圖予訴外人金吉昌公司,且上
訴人於標得系爭採購案後,曾於92年1月30日致函被上訴人
所屬國產會,保證以JIS A6101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
復
於92年3月20日檢送設計圖函覆被上訴人稱匯流排導體材質
為:「JISA6101 TB-T 6或ALSTOM N1450或DIN E-ALMgsi
0.5 F17」(詳如後述),是據此
足證上訴人確實以上開圖
資號碼23-G0044之設計圖申請為合格廠商評鑑。上訴人主張
該項設計圖並非評鑑資料
云云,即不足採。
⑶從而上訴人既於89年2月14日檢送A6101等三種同等級、導電
率均為56%以上之匯流排導體材質之一,並以之組合而成產
品,向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申請評鑑,且經評鑑合格為合格
廠商,則上訴人所提供參與評鑑之器材、特性及技術設計等
資料,即成為嗣後上訴人參與被上訴人所辦理公開招標之必
要資格,否則被上訴人預先辦理資格審查,並建立合格廠商
名單,以辦理選擇性招標之目的,將喪失殆盡。因此上訴人
於91年間參與系爭採購案之投標,並與被上訴人締結系爭契
約後,系爭契約或招標須知雖未規定系爭採購案之161KV氣
體絕緣開關設備之匯流排導體必須採用A6101材質,惟依上
說明,上訴人仍應依89年間合格廠商評鑑規範即上開氣體絕
緣開關設備規範GIS-1(May, 1995),提供A6101或N1450或
E-AlMgSi0.5 F17等三種同等級、導電率均為56%以上之匯流
排導體材質其中之一。故上訴人在系爭採購案所提供之匯流
排導體之材質,如屬於
前揭三者之一,均與系爭契約相符。
故被上訴人所訂定上開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及定型試驗審
查作業要點,於實際上即成為系爭採購契約內容之一部分。
是被上訴人所辯,即為可採。上訴人辯稱系爭契約並未約定
應使用A6101材質之匯流排導體材質云云,應屬曲解,而不
足取。
⑷此外上訴人又主張:89年間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申
請為合格廠商評鑑時,所提出評鑑資料之一即設計圖面,僅
載明使用材質為「鋁合金」、溫昇值為≦55度C,未附其他
圖面,亦未指定使用A6101或A6063之鋁合金;且被上訴人審
查與認可之項目,僅為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有關氣體洩
漏相關試驗之工作內容、方法及結果等,並未對材質為任何
審查或限定云云。惟依上訴人於89年間申請評鑑所提出圖號
FE47.225.600設計圖所示,其器材規格經載明為161KV-50KA
TYPE B105 GIS,有設計圖影本為憑(見原審卷一第189頁)
。而該項B105規格之導體尺寸及材質採標準化設計,只有一
種即圖號293.013.035設計圖所示,其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
E-AlMgSi 0.5 F17之N1450,有上訴人於91年6月18日傳真予
被上訴人之「GIS導體及發票」及附圖影本
可按(見原審卷
一第146至147頁)。則據此足證上訴人係以A6101材質之匯
流排導體供評鑑合格之廠商,而且其圖資號碼亦表示ALSTOM
N1450及E-AlMgSi0.5F17係同等級材質,則被上訴人所認可
之設計圖面,當然限制本件匯流排導體須採A6101材質或同
等級材質。
⑸至於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於89年間就上訴人所提供之產品評
鑑是否具有承製能力時,係依據國產會於89年1月間所訂頒
之「69KV、161 KV和345 KV SF6氣體絕緣開關設備廠家評鑑
標準」進行評鑑;而依該評鑑標準所示,就161KV氣體絕緣
開關設備之各項特性及功能規範為GIS-1 (May,1995),有該
評鑑標準節本與GIS-1規範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212至213
、216至285頁)。又關於系爭採購案之規範,依系爭契約備
註欄所示,除包括上開規範外,雖尚有GIS-1修訂書(90-06
)及GIS規範附件(89.12.14),惟GIS-1修訂書(90-06)及GIS
規範附件(89.12.14)僅規定廠家資格、檢驗方式及部分附件
設計之相關要求,但與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特性
及功能之規定無關,有該等規範影本可稽(見本院卷第286
至289頁)。因此國產會於89年對上訴人所提供之產品進行
評鑑時,就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各項特性及功能審查
所依據之規範,與被上訴人於91年間辦理系爭採購案所使用
之規範相同,均為氣體絕緣開關設備GIS-1(May, 1995)。
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89年間進行評鑑時,尚未訂頒
上開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及定型試驗審查作業要點,故系
爭採購案無該兩項作業要點之適用云云,並不足採。
⒊又系爭契約之內容應包括招標文件、投標文件、投標須知及
契約條款:
⑴按系爭契約約定:「買賣雙方願依台灣電力公司之招標單、
物料投標須知及標單及台灣電力公司國內採購財物投標須知
及契約條款與決標紀錄等規定辦理」,有契約影本為證(見
原審卷一第22頁)。另依「台灣電力公司國內採購財物契約
條款」「壹、契約文件及效力」第5條約定:「契約文件包
括㈠決標時之決議事項。㈡投標文件及其變動或補充(均須
經買方接受並審定者)。㈢招標文件(詳如投標須知第一條
所列內容)及其變動或補充。㈣投標須知及契約條款。前述
各項文件之內容如有牴觸時,應依前述先後排列順序之原則
作為契約執行之優先順序,而各項之變動或補充文件優於各
項之原文件。」有該條款影本
可憑(見原審卷一第102頁)
。再依被上訴人所屬材料處招標單所示第23項規定:「全份
招標文件:包括⑴本招標單、⑵廠商投標標價清單(報價單
)、⑶投標廠商聲明書格式、⑷物料投標須知與標單(PRMS
系統電腦列印)、⑸本公司國內採購財物投標須知及契約條
款、⒍招標規範書。」第24項規定:「投標廠商須提出全份
投標文件:包括⑴本標價清單及其附件(裝封於價格標書內
)、⑵押標金或繳納憑證、⑶投標廠商聲明書(裝封於規格
標書內)、⑷技術資料(裝封於規格標書內)。」亦有該招
標單影本可稽(見本院前審卷第208、209頁)。且上訴人對
上述各文件之真正,均不爭執,是據此足證招標文件、投標
文件、投標須知及契約條款以及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均屬系
爭契約內容之一部分。
⑵經查上訴人於91年間參與系爭採購案投標時,依其所提出之
投標資料所示,上訴人就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所使
用之匯流排導體屬於B105型系統,有投標資料影本可按(見
原審卷一第125頁)。而依上訴人於91年6月18日傳真予被上
訴人之「GIS導體及發票」及附圖所示,該項規格之導體材
質只有一種即N1450,已如前述,是據此足證上訴人係以該
等材質之匯流排導體參與投標,則上訴人嗣後標得系爭採購
案並與被上訴人締結契約,該項材質規格自然成為系爭契約
內容之一部分。
⑶上訴人雖又主張:訴外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中興公司)亦為經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評鑑合格之廠商,係
以A6063材質之產品經定型試驗,而通過承製能力審查並取
得合格廠商資格,嗣後標得系爭採購案中A、B、C、D、J、K
項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並以A6063為匯流排導體之材質
,並非A6061材質,足證系爭採購案之契約並未限定材質為
A6061材質云云。然經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定型試驗合格廠
商,其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規格及散熱能力並非完全相同,
且無從相互
比附援引。中興公司於系爭採購案使用A6063材
質之匯流排導體,為當初開發時經試驗定型合格之產品,而
且與其設備結構之散熱能力相配合;但上訴人係以A6061材
質之匯流排導體申請為合格廠商,復以該項材質投標,則上
訴人即應使用A6101材質,始為符合系爭契約約定。是上訴
人此部分主張,應屬無據。
⑷此外國立台灣科技大學電機系鑑定結果雖稱:「B105」係整
套氣體絕緣開關之統稱編號,內含高壓斷路器與匯流排導體
,故統稱之B105雖僅係產品型號,但必然與系爭氣體絕緣開
關設備之重要零組件之規格及功能有關;為投標文件所使用
之B105只要符合電氣特性,即可符合招標文件規定等語,固
有鑑定報告可稽(見原審卷二第274至287頁)。惟系爭契約
約定上訴人應提供之匯流排導體材質究竟為何,應依系爭採
購案之招標文件、投標文件、投標須知、契約條款以及政府
採購法相關規定認定,是該項鑑定報告,並不足以為有利於
上訴人之認定。
⒋惟兩造締結系爭契約後,上訴人並未依約提供A6101或N1450
或E-AlMg Si0.5 F17等三種同等級、導電率均為56% 以上之
匯流排導體材質其中之一:
⑴經查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於92年1月14日至上訴人工廠進行
系爭採購案器材中間廠驗(與161KV GIS合格廠商第一階段
自製項目查證併同執行)時,發現上訴人所製造之匯流排導
體之接觸部鍍銀及鍍銅膜厚度有不符標準,乃要求上訴人提
送鋁導體圖面以供被上訴人再度試驗,嗣經被上訴人試驗後
,始發現上訴人所提供匯流排導體材質為國產JIS 6063,與
上訴人於89年間申請合格廠商資格評鑑時,提送被上訴人國
產會之圖資所示導電率為56%之日製JIS A6101不符,導電率
較差將改變整組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特性及功能,致被上訴
人無法確認是否仍符合上開GIS-1(May, 1995)規範。故被
上訴人所屬國產遂會於92年1月17日致函上訴人要求其澄清
解釋,上訴人隨即於92年1月30日致函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
,保證以JIS A6101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又被上訴人所
屬國產會復於92年3月6日致函要求上訴人更換匯流排導體材
質,且上訴人於92年3月20日函覆被上訴人稱將於報驗前確
實更換匯流排導體材質,並於進料檢驗時,依JIS A6101TB-
T6材質檢驗其導電率(55%以上),並檢附圖號47.225.600
及47.225.771之設計圖載明匯流排導體材質為:「JISA6101
TB-T 6或ALSTOM N1450或DIN E-ALMgsi 0.5 F17」。且上訴
人復於92年8月4日函請被上訴人同意使用A6063材質,有函
文與設計圖影本可稽(見本院卷第35、36頁、原審卷二第
27、28、34頁、本院前審卷第383至385頁)。是據此足證上
訴人並未依約提供符合系爭契約約定材質之匯流排導體,否
則上訴人不必一再保證更換材質,甚至請求被上訴人同意使
用其他材質。
⑵至於上訴人雖於91年8月12日提送關於各變電所之設計圖面
資料予被上訴人審查,但並不包括匯流排導體,有該等圖面
影本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28至135頁)。至於上訴人復提出
鋁導體圖面並載明材質為:「JIS A6101,6103 TB-T6或
ALSTOM N1450或DINE-ALMgsi 0.5 F17導電率51%以上」,且
該等設計圖面蓋有被上訴人認可戳章,固有圖面影本可按(
見原審卷一第136、137頁)。但依系爭採購案之採購規範第
2.6.1.5節規定:「合約送審圖,雖經台灣電力公司認可,
但仍不能
免除廠商須提供符合契約所要求產品之義務。」有
該規範影本可稽(見本院前審卷第336頁)。故該等設計圖
面雖經被上訴人認可,仍不足以證明系爭採購案未限制匯流
排導體之材質須為A6101或同等級材質。況且上訴人之所以
提出該等資料之原因,係因被上訴人於92年1月14日為進行
鈑金及塗裝中間檢查,乃於檢查前始要求上訴人提送鋁導體
圖面,有如前述,並非要求上訴人再次提供JIS A6101、JIS
6063兩種導體材質供被上訴人審查認可。且上訴人嗣後復多
次表示保證使用A6101材質,甚至請求被上訴人同意變更為
A6103材質,益證被上訴人並未同意變更材質為A6063材質,
則上開圖面關於材質之記載,突然出現異於前述A6101等同
等級材質之A6063材質,即不足以證明上訴人得以提供A6063
材質之匯流排導體。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並不足採。
⒌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約應提供之匯流排導體材質為日製JIS
A6101,但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亦未重新辦理產品定
型試驗,卻自行變更材質為國產JIS A6063;經被上訴人通
知說明後,上訴人復一再保證將會更換材質,則依上說明,
足證上訴人確實未依約履行,且為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
致。則上訴人主張因更換材質以致於交貨遲延,係因不可歸
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云云,應屬無據。
㈡國內爆發SARS疫情,是否導致上訴人遲延給付?是否為不可
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⒈經查系爭契約約定上訴人交付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
日期分別為:E、F、G項為92年1月31日,H、I項為92年3月
31日;但上訴人實際交貨日期分別為:E項為92年6月18日、
F項為92年7月1日、G項為92年7月3日、H項為92年7月21日、
I項為92年8月18日,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行政院衛生署有關
SARS疫情並管制境外移入傳染病之公告之時間則為92年4月
18日,有衛生署公告影本可證(見原審卷一第151頁)。是
據此足見SARS疫情管制係發生在上訴人依約應交貨之後,上
訴人遲延中發生疫情,則依
民法第231條第2項前段規定,上
訴人就此
不可抗力而生之損害,亦應負責。
⒉況被上訴人就系爭採購案係以選擇性招標辦理,而上訴人係
依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四點及定型試驗審查作業要點第
七點規定,經過自行承製能力審查取得承製能力證明之合格
廠商,應不生聘請國外技術師之問題。且系爭契約中並未約
定得標廠商製造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時,需聘請國
外相關廠商技師前來指導或監督。此外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
國外技師因國內爆發SARS疫情而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裝,是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並不可採。
㈢被上訴人是否因上訴人之遲延交貨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得
否主張計罰違約金?金額是否過高?
⒈按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不履行債務時,應支付違約金;又
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債務而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
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
,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
損害之賠償總額;另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
當之數額,民法第250條第1項、第2項、第252條分別定有明
文。至於違約金有無過高,應以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
,
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準,亦即應以債權人因債務
人違約而致受之損害及所失利益為標準。
⒉次按「台灣電力公司國內採購財物契約條款」「捌、遲延」
第45條約定:「賣方(即上訴人)應按契約所規定之日期交
貨,否則每逾一天應按逾期部分不含
營業稅之價額千分之一
計算逾期違約金,由買方(即被上訴人)就應付價金內扣抵
,惟以契約不含營業稅總金額之20%為上限。如另有規定者
從其規定。」第48條約定:「因工、料等之延擱致逾原約定
交貨日期或可歸責於賣方之事由,概作逾期論。」第51條約
定:「賣方未遵守法令致生履約事故,由賣方負責。因而遲
延履約者,不得遽以免責。」有該條款影本可憑(見原審卷
一第106、107頁)。
⒊經查被上訴人興建信南、大雅、南屯、國安及楊梅共五處變
電所,而上訴人標得系爭採購案中E、F、G、H及I等161KV氣
體絕緣開關設備,僅為被上訴人興建變電所工程中「機電安
裝工程」中之一部分,尚包括其他電力設備如電力變壓器、
23KV氣體絕緣開關、電抗器、電容器組、保護電驛盤等,缺
一均無法加入供電系統送電。茲就各變電所分述如下:
⑴信南變電所部分:兩造約定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E項
之交付日期為92年1月31日,但上訴人於92年6月18日始交付
,計逾期99日,依約應罰1,343萬3,706元。又因訴外人大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同公司)承攬161KV TR及23KV GIS設
備工程,遲至94年1月21日始完工;且土建工程承包商即訴
外人世龍營造公司因經營不善倒閉,致被上訴人必須另行發
包由訴外人諠鴻營造公司接手承作,而遲至94年5月20日始
竣工,而土建工程未完成,則上訴人即無法安裝系爭設備,
,且被上訴人指示交貨地點為被上訴人之松樹倉庫
而非信南
變電所,有交貨通知單影本可證(見本院卷第60頁)。最終
導致信南變電所遲至94年7月5日始加入供電系統送電,為兩
造所不爭執。
⑵大雅變電所部分:兩造約定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F項
之交付日期為92年1月31日,但上訴人於92年7月1日始交付
,計逾期104日,依約應罰821萬1,736元。又該變電所土建
工程施作至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安裝樓層時,因該
等設備仍未決標、承製廠家未決,且國內各廠家所製系爭
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電力電纜孔位均不相同,因此土
建工程雖於92年1月10日竣工,但仍無法就該等設備安裝樓
層之電纜孔施做開孔;導致上訴人遲至92年7月1日交貨時,
因須配合另施作開孔,故被上訴人指示上訴人暫先交貨至水
湳倉庫,並
俟樓層電纜孔施作完成後,於92年9月9日再通知
上訴人將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從交貨倉庫運至大雅
變電所現場安裝,有交貨通知單、被上訴人輸變電工程處中
區施工處92年9月9日D中區字第0000-0000Y號函影本可證(
見本院卷第62至63頁)。最終導致大雅變電所遲至94年5月
30日始加入供電系統送電,為兩造所不爭執。
⑶南屯變電所部分:兩造約定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G項
之交付日期為92年1月31日,但上訴人於92年7月3日始交付
,計逾期104日,依約應罰938萬8,600元。又訴外人長興電
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興公司)亦承攬161KV變壓器,但
於92年10月間始交貨,且於運送途中翻覆受損,經被上訴人
緊急調用訴外人大同公司之變壓器並於93年1月2日安裝,有
台電中區施工處驗收紀錄影本可證(見本院卷第66頁)。最
終導致南屯變電所遲至93年3月23日始加入系統送電,為兩
造所不爭執。
⑷國安變電所部分:兩造約定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H項
之交付日期為92年3月31日,但上訴人於92年7月21日始交付
,計逾期81日,依約應罰778萬5,315元。又因位於中部科學
園區台中基地之訴外人友達光電公司申請用電,原國安變電
所規劃之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數量不足,被上訴人遂於92年11
月17日指示上訴人另行增設三套GIS設備,並於93年6月18日
與既設之八套GIS設備一併加入系統,有契約變更會核書、
交貨通知單影本可證(見本院卷第68至69頁)。最終導致國
安變電所遲至93年6月18日始加入系統完成送電,為兩造所
不爭執。
⑸楊梅變電所部分:兩造約定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I項
之交付日期為92年3月31日,但上訴人於92年8月18日始交付
,計逾期98日,依約應罰706萬606元。又楊梅變電所之主變
壓器於被上訴人92年11月19日驗收後始安裝,有被上訴人公
司輸變電工程處北區施工處92年11月11日函影本可證(見本
院卷第72頁)。另訴外人長興公司亦承攬該變電所161KV TR
設備,遲至93年10月14日始驗收,且該工區遭鄰近居民抗爭
無法進行電纜拉線作業,最終導致楊梅變電所遲至94年7月
31日始送電,為兩造所不爭執。
⒋又被上訴人辯稱:因上訴人遲延給付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
關設備,造成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故應計罰違約金等語。惟
上訴人則主張:被上訴人所受該等損害,實為其他承包商延
誤所致,被上訴人自不得計罰違約金等語。經查:
⑴不得計罰違約金部分:
①就信南變電所部分,上訴人固然遲至92年6月18日始交付系
爭設備,惟該變電所之土建工程遲至94年5月20日始竣工;
又就大雅變電所部分,上訴人固然遲至92年7月1日始交付系
爭設備,惟被上訴人尚未就該等設備安裝之樓層施作電纜孔
,已如前述,從而縱使上訴人就上開二變電所部分如期給付
系爭設備,亦無法即時安裝。因此雖然上訴人
給付遲延之違
約情事,造成被上訴人受有不能享有契約預定利益之損害,
但被上訴人既未及時協力使土建工程完成,以供上訴人安裝
系爭設備,最終導致上開二變電所遲延送電,而造成被上訴
人受有供電效益損失,則依照系爭契約之內容與目的觀察,
應認為被上訴人受有該等終局損害,係因土建要徑工程給付
遲延所致,亦即上訴人就系爭設備之給付遲延,與被上訴人
因上開二變電所遲延送電所受損害間,並無事實上原因力之
存在。是上訴人主張就信南、大雅變電所部分不應計罰違約
金各1,343萬3,706元、821萬1,736元共2,164萬5,442元等語
,應屬可採。
②被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為興建上開變電所,與諸多承包
商分別簽訂承攬契約,以施作各自獨立互不相關之工程,各
承包商施工遇有逾期違約時,亦均各按其契約所約定之計罰
金額比例及逾期天數計算逾期違約金額;上訴人之給付遲延
,雖非造成變電所遲延送電之唯一原因,但亦為諸多因素之
一云云。惟上訴人既已舉證證明信南、大雅變電所遲延送電
,導致被上訴人受有供電效益損失之終局損害,係因土建要
徑工程給付遲延所獨自造成,不能認為上訴人因給付遲延所
造成,亦即二者之間並無事實上原因力存在,被上訴人並無
因上訴人違約而受有損害可言。而本件違約金既屬於損害賠
償總額預定性質,已如前述,則定作人既無損害,即不得請
求違約金。是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並不足採。
⑵得計罰違約金部分:
①就南屯、國安、楊梅變電所部分,上訴人遲延給付系爭設備
後,即已造成被上訴人受有不能享有契約預定利益之損害。
而被上訴人興建上開三變電所,其每日售電可得之電價收益
,其計算式為:每具變壓器裝置容量×變壓器數量×使用率
即50%×1,000×24,則南屯、國安及楊梅變電所每日售電可
得收益各為144萬元、216萬元、144萬元,且兩造就上開計
算方式並不爭執。而依照上訴人就各變電所遲延給付日數,
以上開方式計算被上訴人因此損失之發電收益,總計為4億
6,584萬元(計算式:南屯144萬元×104日=1億4,976萬元
,國安216萬元×81日=1億7,496萬元,楊梅144萬元×98日
=1億4,112萬元)。
②嗣後被上訴人雖因其他承包商違反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義務
、被上訴人追加設備以及遭遇居民抗爭而無法如期完工,導
致上開三變電所遲延送電,而造成被上訴人受有供電效益損
失;但依照系爭契約之內容與目的觀察,應認為上訴人因給
付遲延所造成之損害,係獨立於其他承包商違約、追加設備
與居民抗爭等因素所造成之損害而存在,從而被上訴人因最
終上開三變電所遲延送電,而受有供電效益損失之終局損害
時,上訴人因給付遲延所造成之損害均具原因力;亦即上訴
人就系爭設備之給付遲延,與被上訴人因上開三變電所遲延
送電所受損害間,有事實上原因力。是上訴人主張就南屯、
國安、楊梅變電所部分,被上訴人不應分別計罰違約金938
萬8,600元、778萬5,315元、706萬606元共2,423萬4,521元
云云,並不可採。
③又本件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使用匯流排導體,乃提供電
流之媒介物,其導電率高低與導體發熱多寡成反比,導電率
低必然導致匯流排導體溫度上昇,因此縮短導體及絕緣開關
之使用壽命,有如前述。從而上訴人未能依約如期提供使用
合格材質之匯流排導體,即將導致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
全部不符規定,進而造成變電所全部不能如期送電,衡情並
無民法第251條規定所謂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
比照
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之情形。是上訴
人主張:本件JIS A6101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之採購價格僅為
507萬5,892元,故應
參照該等價格與系爭契約總價比例酌減
違約金云云,並不足取。
④另被上訴人依約計罰違約金共2,423萬4,521元,而系爭設備
材料總價就南屯、國安、楊梅變電所部分,總計2億5,843萬
7,000元(不含稅),有系爭設備執行情況一覽表影本為證
(見原審卷一第115頁),則上開違約金約占總價金之9.37%
,衡情並無過高情事。且依系爭契約約定,違約金係按逾期
部分不含營業稅之工程總價千分之一及逾期天數計算之,並
非以變電所興建工程總金額之比例計算,亦非按設備材料準
備、製造、加工所需工期與總工期比例計算。是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就上開三變電所部分計罰違約金過高,應參照系
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與變電所全部工程之工期與價額
比例酌減云云,
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被扣留相當於違約金之
工程款2,164萬5,442元,及自93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加
計法定
遲延利息,為屬正當,應予准許,超過部分,上訴人
之請求並非正當。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失察,未予詳酌,
遽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尚有違誤,上訴人此部分上訴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不
應准許部分,上訴人之請求,並非正當,原審判決上訴人敗
訴,並無不合。上訴人就此部分上訴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8 日
書記官 廖艷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