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52號
上 訴 人 子○○
指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顧立雄
律師
白友桂律師
呂榮海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蕭蒼澤律師
被
上訴人 戊○○(兼李歐彩琴之
承受訴訟人)
號
丁○○
樓
癸○○(兼李歐彩琴之承受訴訟人)
辛○○(兼李歐彩琴之承受訴訟人)
己○○(兼李歐彩琴之承受訴訟人)
丙○○(李歐彩琴之承受訴訟人)
庚○○(李歐彩琴之承受訴訟人)
壬○○(李歐彩琴之承受訴訟人)
乙○○(李歐彩琴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怡惠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1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85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1月6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
連帶給付戊○○超過新臺幣柒拾伍萬陸仟肆
佰壹拾參元、李歐彩琴超過新臺幣捌拾萬壹仟柒佰貳拾元 (此部
分由戊○○、丙○○、庚○○、壬○○、乙○○、癸○○、辛○
○、己○○
繼承)、丁○○超過新臺幣貳佰萬柒仟壹佰捌拾玖元
、癸○○超過新臺幣參拾陸萬陸仟陸佰陸拾柒元、己○○超過新
臺幣參拾陸萬陸仟陸佰陸拾柒元、辛○○超過新臺幣參拾玖萬零
捌拾柒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除確定部分
訴訟
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關於利息部分應更正為自九十四年十月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由被上
訴人負擔百分之六十三,其餘由上訴人連帶負擔三十七。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李歐彩琴於本院前審訴訟程序進行中即民國 (下同)96 年5
月27日死亡,依法由其
繼承人戊○○、癸○○、辛○○、己
○○、丙○○、庚○○、壬○○、乙○○
聲明承受訴訟,此
有
繼承系統表、
戶籍謄本等件在卷
可按 (見最高法院卷第32
頁至第58頁),業經本院前審
裁定准予承受訴訟,
合先敘明
(見最高法院卷第20頁)。
二、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於本院就原審判決關於利息起算日部分減縮自
94年10月1日起算 (見本院卷一第23頁背面),性質上係屬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依上述規定,毋庸經上訴人之同意,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子○○受僱於上訴人指南汽車客
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指南公司),擔任營業大客車駕駛工
作,為從事業務之人。子○○於93年7月18日13時3分許,駕
駛指南公司202線車牌號碼為00-000號營業大客車,沿台北
縣新店市○○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同路段45巷巷
口附近,本應注意汽車駕駛人交會時應保持
適當之間隔,而
當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與右方同向騎乘車牌
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之李文雄保持安全間隔,致所駕大
客車右側車身擦撞李文雄所騎乘重型機車左後側,造成李文
雄人、車倒地,頭部恰為子○○所駕營業大客車右側後車輪
輾過,頭骨破裂、腦漿溢出、顏面及頸椎均骨折致顱內出血
當場死亡。案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北地檢)
檢察官以93年度調偵字第425號提起公訴,且經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下稱台北地院)94年度交訴字第37號、本院95 年
度交上訴字第69號刑事判決子○○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
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確定(下稱刑案)。被上訴人戊○○
、李歐彩琴為被害人李文雄之父母,被上訴人丁○○為被害
人李文雄之配偶,被上訴人己○○、癸○○、辛○○則為被
害人李文雄之子女。指南公司為子○○之僱用人,
爰依
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91條第2項、第192條第1項
、第2項、第194條、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訴請上訴人
連帶賠償戊○○
扶養費新台幣(下同)18萬9,985元、慰撫
金300萬元共318萬9,985元、李歐彩琴扶養費23萬5,053元、
慰撫金300萬元共323萬5,053元、丁○○扶養費70萬9,641
元、喪葬費93萬5,000元、慰撫金300萬元共464萬4,641元、
己○○、李壁君各300萬元慰撫金、辛○○慰撫金300萬元、
喪葬費2萬3,420元共302萬3,420元。於原審聲明:㈠上訴人
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戊○○318萬9,985元、李歐彩琴323萬
5,053元、丁○○464萬4,641元、己○○300萬元、癸○○
300萬元、辛○○302萬3,420元,並均自93年7月18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戊○○195萬6,413元
、李歐彩琴200萬1,720元、丁○○300萬7,189元、癸○○
176萬6,667元、己○○176萬6,667元、辛○○179萬87元及
均自93年7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
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
訴部分,未聲明不服 (該部分已告確定)。本院前審駁回上
訴人之上訴,上訴人不服上訴第三審,經最高法院就關於駁
回上訴人對命其連帶給付戊○○扶養費、丁○○喪葬費暨扶
養費、辛○○喪葬費、李歐彩琴扶養費各利息之上訴 (
嗣被
上訴人於本院減縮利息自94年10月1日起算)及上訴人對命其
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戊○○以次五人慰撫金各暨被上訴人(李
歐彩琴)慰撫金各本息之上訴及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
回本院更為審理外,駁回上訴人其餘之上訴 (該部分已告確
定)。被上訴人於本次之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依95年4月4日
勘驗監視器轉錄光碟片之筆錄載
明:「無法從畫面看到兩車輛是否發生擦撞」、刑事卷附偵
查員蔡民樁所撰「新店李文雄車禍死亡案現場勘驗初步報告
」載明「三、死者車輛勘查所見:死者所騎乘之車號000-00
0外表所見,如照片25黃色箭頭所指之左側煞車把高度86-87
,若扣除該車架高度後則與號碼牌6所標示之刮擦痕跡大致
相符(照片21、22)」及其於94年4月4日刑案審理時證稱無
法完全確定2車有發生碰撞,是子○○所駕駛車輛並無碰撞
機車。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亦認定
系爭大客
車並未擦撞被害人之機車,而係「機車向右閃避擦撞路邊招
牌,為肇事原因」,且「因廠商於人行設置廣告看板,有違
規定」。故肇事原因為「違規設置廣告看板」,被害人應向
違規設置廣告看板之廠商請求。倘無該違規之招牌為被害人
撞及,則擦撞頂多只是令被害人李文雄受傷,當不致死亡,
故死亡之結果為違規招牌撞擊之原因所中斷,應認與子○○
之肇事無相當
因果關係。且經詳細比對刑事卷所附第73頁至
92頁相片,推論事故發生當時之事實,可認被害人明顯闖紅
燈,為
與有過失。縱認上訴人子○○有過失,然其
持有職業
駕駛執照,指南公司於僱佣之初即已進行考核、講習及教育
訓練,並要求上訴人子○○接受心理及藥物測驗,指南公司
已盡其選任、監督之責,自不負連帶賠償責任。而發生事故
時李文雄為60歲,已屆勞動基準法第55條60歲強制退休之年
齡,自無能力扶養被上訴人丁○○19年。再慰撫金之請求應
依被害人及加害人之身分、
資力、加害程度及各種情形核定
之,且不應以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之僱佣人之資力為權衡標
準。上訴人子○○為月薪3萬元至4萬元之司機,尚需撫養年
邁殘障之父母,且
參酌本件廣告招牌亦有責任,被害人闖紅
燈與有過失,被上訴人請求每人300萬元之慰撫金,顯屬過
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
抗辯。上訴人於本次發回後上
訴之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㈡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三、
經查,上訴人子○○受僱於上訴人指南公司,擔任營業大客
車駕駛工作。上訴人子○○於93年7月18日13時3分許,駕駛
上訴人指南公司202線車牌號碼為00-000號營業大客車,沿
台北縣新店市○○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同路段45
巷巷口附近,因故致其所駕駛大客車右側後車輪輾過被害人
李文雄頭部,致李文雄頭骨破裂、腦漿溢出、顏面及頸椎均
骨折致顱內出血當場死亡。經台北地檢檢察官以93年度調偵
字第425號起訴書提起公訴,並經台北地院94年度交訴字第
37 號、本院95年度交上訴字第69號刑事判決判處上訴人子
○○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確定。
而被害人李文雄
斯時年方60歲,被上訴人分為其父母、配偶
及子女
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起訴書、刑事判決及翻
拍照片、戶籍謄本等附卷
可稽(見原審附民卷10至16、78至
10 1 頁),
堪信為真。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子○○駕駛營業大客車未保持適當之間
隔,疏未注意自後追撞右方同向騎乘機車之被害人李文雄,
致李文雄死亡,上訴人子○○應負過失責任等語。上訴人抗
辯子○○並無過失,亦無擦撞李文雄乘騎機車,
縱有過失,
李文雄亦與有過失,且其責任亦因李文雄擦撞路旁設置廣告
看板而中斷等語置辯。則本件首應審究者
厥為子○○與李文
雄有無過失?子○○過失責任有無中斷?經查:
㈠按「汽車超車及讓車時,應依左列規定:一、行經彎道、陡
坡、狹橋、隧道、交岔路口、鐵路平交道、道路修理地段、
市區交通頻繁處所時,不得超車。…五、前行車減速靠邊或
以手勢或亮右方向燈表示允讓後,後行車始得超越。超越時
應顯示左方向燈並於前車左側保持半公尺以上之間隔超過,
行至安全距離後,再顯示右方向燈駛入原行路線。」、「汽
車交會時,應依下列規定:…五、會車相互之間隔不得少於
半公尺。…」、「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無
標誌或標線者,應依左列規定:二、行經彎道、坡路、狹路
、狹橋、隧道、泥濘或積水道路、無號誌之交岔路口、道路
修理地段或行近工廠、學校、醫院、車站、會堂、娛樂、展
覽、競技等公共場所出、入口及其他人車擁擠處所,或因雨
霧致視線不清或道路發生臨時障礙時,均應減速慢行,作隨
時停車之準備。」,修正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1條第1、
5款、第100條第5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
㈡依刑案證人即處理本件之司法警察洪誌遠所記載之初步分析
研判表為:「肇事經過:第一當事人駕駛營業大客車AF-585
沿安和路往新店方向行駛,於上述時、地,與同向騎乘普通
重型機車AIE-741沿安和路往新店方向直行之第二當事人擦
撞而肇事;第二當事人當場死亡。調查分析:1、依據當事
人之調查筆錄。2、依據現場圖、照片、行車
記錄表。3、
依據現場標誌、標線。肇因研判(或違規事實):A車:未
保持行車安全間距。B車:尚未發現肇因」(見台北地檢93
年度偵字第12919號,下稱偵卷第19頁)。而刑案證人即處
理本件之司法警察蔡民樁所製作之現場勘查初步報告內容為
:「貳、案情摘要:肇事人子○○於93年7月18日13時許在
台北縣新店市○○路○段○○巷口附近往安康假日花市方向行
駛,疑先擦撞到被害人李文雄所騎乘之車號000-000重機車
後,致被害人所騎乘之重機車依序擦撞到路旁看板後再滑向
人行道上後倒地,遂遭子○○所駕駛之車號00-000公車右後
車輪輾過被害人李文雄頭顱並破裂而當場死亡,案經本分局
交通隊車禍處理小組通知三組採證,以釐清事發現場情形。
叁、勘察所見:本勘查現場主要分為四部分,包括一、車禍
現場;二、肇事車輛;三、死者車輛;四、死者車輛遭撞擊
拖痕點。一、車禍現場:該車禍發生時間為93年7月18日13
時7分右左,死者李文雄駕駛車號000-000重機被追撞倒地後
復遭車號00-000號公車駕駛子○○輾過當場死亡(照片1、2
)。二、肇事車輛勘查所見:該肇事公車(AF-585)(照片
11),經本分局鑑識小組派員前往勘查所見分三部分:1、
該公車右面板(照片11、12)黃色箭頭所指之處有二點較明
顯之新刮擦痕跡,即號碼牌5(照片19及20)其刮擦高度約
31~35公分,另號碼牌6(照片21及22)其刮擦高度的77 ~79
公分,另該公車之右側後車輪擋泥板留有死者頭顱遭輾破所
噴濺而出之腦漿如號碼牌7(照片23及24)。2、另該公車
底底部如黃色箭頭所指之處為輾過被害人頭顱之右側後車輪
(照片16、17),號碼牌8為死者李文雄安全帽碎片(照片
18)。3、照片31~33為該肇事公車車內視野,照片32及33
為駕駛座上所拍攝之視野。三、死者車輛勘查所見:1、死
者所騎乘之車號000-000外表所見,如照片25黃色箭頭所指
之左側煞車把高度約86~87,若扣除該車架高高度後則與號
碼牌6所標示之刮擦痕跡大致相符(照片21、22)。2、另
於照片29黃色箭頭所指之刮擦處其高度約39~42公分,扣除
該車架高度後則與號碼牌1(照片6)所示路旁之看板高度大
致相符。四、死者車輛遭撞擊後之拖痕點:如照片5~8所示
,號碼牌l疑為死者車輛為閃避或已遭該肇事公車擦撞時之
路旁看板撞擊點,後該機車
旋即倒向右側並滑向人行道上號
碼牌2及3所示為該機車之刮擦痕次序。肆、死者狀況死者李
文雄當場腦漿破裂死亡(照片9)。伍、附件一、現場初步
勘查報告。二、現場照片」(見同卷第5、7頁)。刑案證人
即偵查員蔡民樁並於刑案證稱:「報告中第三點是我先照相
,依據照片寫下就機車把手扣掉車架高度之後,與公車刮擦
痕大致相符。…因為公車的車身刮擦痕跡很新,我
是以刮擦
痕跡的高度來判斷。因為位置高度相符,所以我認定大致相
符」等語(見台北地院93年度交訴字第37號卷《下稱交訴卷
》第76頁至78頁)。以上二位專業之司法警察所為之現場勘
查報告與分析,因其等與當事人並無任何利害關係,且具備
相當專業能力與知識、訓練,並據證人洪誌遠於刑案本院陳
明(見刑案本院卷第53至56頁),其等檢具相關現場依法取
得之證物後所作之分析研判,自
堪認具備相當之證明力。
㈢依據卷附47巷與安和路3段路口之監視器所拍攝之錄影畫面
翻拍之畫面(攝影時間為13:03:15《13時3分15秒,即照片
上方,以下均同,翻拍監視錄影之時間為卷附下方之時間7
月20日17:13:39》,見同署93年度相字第441號,下稱相驗
卷第73至93頁),可見李文雄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
機車,自其台北縣新店市○○路○段○○巷○號(13樓)往安和
路3段行駛後右轉安和路3段,並在巷口慢速向左看有無來車
,依據47巷與安和路3段路口之監視器攝影時間為13:03:15
,於安和路3段外側車道無車時於13:03:17右轉安和路3段,
而於13:03:20,已經右轉完成,行駛於安和路3段外側車道
至45巷口附近,而於13:03:21,李文雄之左後方仍無任何車
輛之情況下,在13:03:22,子○○所駕駛之營業大客車欲超
越李文雄所騎乘之機車,而在一秒鐘之內,緊密接近李文雄
所駕之機車,未保持50公分以上之安全間隔,再依據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見偵卷第16頁)所示,當時該路
段寬度僅有2點8公尺,而營業大客車車寬已達2點6公尺,且
該處又處彎道,子○○本應注意不應於該處超車,且依當時
天候晴朗,視(光)線良好等,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
未注意仍執意超車,而不慎大客車右側車身擦撞李文雄所騎
乘之機車(見偵卷第49頁大客車右側車身電話號碼9下方之
刮痕照片),造成李文雄之機車撞擊45巷口附近路旁招牌「
美式三樓綠中海別墅村總價688萬00000000」(見偵卷第33
頁招牌白色邊緣之刮痕)後,人、車倒地,頭部為營業大客
車右側車輪輾過,頭骨破裂、腦漿溢出、顏面及頸椎均骨折
致顱內出血當場死亡(見偵卷第35至41頁之現場相片)。再
依監視錄影帶(見偵卷第76頁)及監視錄影翻拍相片(見相
驗卷第73至93頁),依序比對時間差分別敘述如下,即可明
瞭肇事責任為子○○,並無上訴人抗辯李文雄闖紅燈或者肇
因歸於廣告招牌而中斷其責任情事:
①死者李文雄騎乘AIE-741號重型機車自新店市○○路○○巷欲
行至安和路之前一段時間,有機車騎士在安和路47巷口等待
通過,等待幾秒鐘後通過,其後亦有另部機車騎士通過,
惟
未隔幾秒安和路仍見有車輛直行,無法判別安和路與47巷間
紅綠燈指示通行情形。
②死者李文雄騎乘AIE-741號重型機車至新店市○○路,47巷
欲右轉至安和路,其間並在路口停車向左方察看有無其他車
輛沿安和路直行,以避免危險之發生。
③死者李文雄騎乘AIE-741號重型機車確定安全無虞之後,始
自新店市○○路○○巷右轉至安和路,依常理及機車剛剛起步
之情形研判,車速並無超速之可能。
④重型機車已右轉進入安和路,此時可以發現機車左側並無任
何車輛,依常理判斷,機車騎士可以清楚辨識機車前方有無
障礙物,若無意外狀況,機車騎士仍得採取必要閃避措施,
且指南客運AF-585號公共汽車可已有充分機會發現其車前方
已有業已進入安和路之AIE-741號重型機車,縱欲自左方超
車,亦應注意車前狀況以避免危險之發生。
⑤重型機車已在安和路直行,可以發現機車左側突然出現指南
客運AF-585號公共汽車,足見該公車係自左後方追上,且在
同一車道欲自後方交會越過機車時,並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100條第5款,會車相互之間隔不得少於半公尺,也就是
在交會兩車之間需預留半公尺以上之空間,且公車左方並無
車輛可行駛至內側車道,前方復有『綠中海別墅村』之大型
廣告看板,機車騎士雖能辨識前方有障礙物,惟依當時行車
狀況,已無從自公車與廣告看板間穿越,終至遭行駛中之公
車與廣告看板夾擊致肇事,並非機車先行撞上廣告看板後倒
地,於機車騎士站起時,遭猝不及發現之公車在未煞車情形
下撞及。又該公車底部未發現有裝設『防捲護欄』,而導致
機車騎士安全帽及頭部遭公車後輪輾斃。
⑥死者李文雄騎乘AIE-741號重型機車通過安和路47巷口後,
47巷口亦有行人穿越及機車騎士搭載其小孩停於該處讓其小
孩從機車下來後,機車騎士繼續前行,依監視錄影帶拍攝結
果無從判別47巷口紅綠燈指示通行情形。縱認李文雄闖紅燈
,惟李文雄係於右轉完成後直行時被撞。李文雄右轉起步駛
出完成時,子○○尚在肇事地後方2秒處,且依營業大客車
行車紀錄表顯示車速約25公里左右(見偵卷第56頁)即子○
○駕駛營業大客車在已完成右轉之李文雄機車後方12公尺處
,以子○○行車速率,有足夠時間反應車前狀況,足以避免
危險之發生,然因子○○注意左方有公車與其保持安全間隔
,疏未注意右方車前狀況而肇事。本件車禍係後車追撞前車
肇事,與李文雄右轉有無闖紅燈並無因果關係。承上,上訴
人抗辯李文雄闖紅燈,李文雄與有過失,尚屬無據。
⑦依交通事故現場相片簿冊(見偵卷第27至55頁)所示,死者
李文雄騎乘AIE-741號重型機車擦撞廣告看板僅擦撞該廣告
看版邊緣(見偵卷第33頁),並無影響機車行進方向。公車
肇事後,機車雖擦撞廣告看板後仍沿同方向繼續前行至路旁
高於路面之行人道後,機車因撞擊高於路面之行人道而摔倒
於行人道上(機車重心及機車後輪均橫倒於行人道上),而
後死者重心不穩而摔回道路上,方被公車後輪輾壓致死(見
同卷第35至42頁照片),並非機車整個撞擊廣告看板反彈後
,才遭公車輪輾壓致死。
足證廣告看板並無肇事因素,亦不
生子○○肇事責任之
因果關係中斷問題,上訴人抗辯廣告看
板為肇事原因及造成子○○責任之因果關係中斷
云云,委無
可取。
㈣子○○駕駛營業大客車與死者李文雄所騎乘之車輛發生擦撞
等情,
業據刑案證人即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警員蔡民
樁於刑案審理時證稱:「我到現場時,先看那個刮擦痕跡比
較新,然後再量高度和把機車扶起來比對把手車身高度後,
與肇事車輛來相比大致相符的位置」等語(見交訴卷第76至
78頁),而經證人蔡民樁勘驗結果,李文雄所騎乘之機車左
側煞車把手之高度(見偵卷第51頁照片25)扣除該車車架高
度後,與大客車之刮擦痕跡大致相符(見同卷第49頁照片21
、22),此有車禍死亡案現場勘察初步報告在卷
足憑(見同
卷第5、7頁)。且子○○坦承駕駛營業大客車超越李文雄之
機車等情(見交訴卷第81頁),
核與卷附前述監視錄影之翻
拍相片相符。依據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與相片以觀(見偵卷
第16、28至55頁),現場係彎道,車道寬度為2點8公尺,子
○○所駕營業大客車寬度為2點6公尺,子○○若欲超車時,
兩車之間隔最多僅僅剩0點2公尺,子○○根本不得超車,而
子○○竟仍執意超越李文雄所騎乘之機車,
顯有違上開道路
交通安全規則之規定。子○○過失責任相當明確。
㈤本件車禍肇事原因,經台灣省台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
員會出具鑑定意見書,認係:「肆、肇事經過:子○○駕駛
民營公車,於前述時、地,沿新店市○○路○段往安康路方
向行駛,行經肇事地點,與右方安和路3段47巷駛出右轉由
李文雄所駕駛普通重型機車發生撞擊。伍、肇事分析:一、
駕駛行為:子○○駕駛民營公車,於前述時、地,沿新店市
○○路○段往安康路方向行駛,行經肇事地點,為閃避左側
之不明車,將車右偏時右前車頭處擦撞右方安和路3段47巷
駛出右轉四秒後,已直行之李文雄所駕駛普通重型機車,隨
後李車擦撞其右側行人道旁電桿上懸掛之招牌後往左倒時,
遭張車輾壓致死。二、
佐證資料:筆錄,照片,現場圖,錄
影帶【依據卷附翻拍照片李員41秒起步,44秒完成右轉,46
秒被擦撞。換言之①李員右轉完成後直行時被撞。②李員右
轉起步駛出完成時,張車尚在肇事地後方2秒處。「依據卷
附張車行車紀錄表顯示張車車速約25公里左右)即張車在已
完成右轉之李車後方12公尺處。③依①②所述;故
本案車禍
模式係前後車追撞肇事,非轉彎車與直行車肇事。】。三、
路權歸屬:李車左轉四秒後與張車同向;超越前行車時,應
與前行車左側保持半公尺以上之間隔。四、法規依據:道路
交通安全規則第101條第1項第5款;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
第82條第1項第8款。陸、其他:一、子○○『警訊略…我駕
駛民營公車,安和路有彎度,我是從中和市南勢角要回安和
路(新店假日花市)停車場,至肇事地點,我有看照後鏡右
方沒有車,左方有一部公車,我怕與公車擦撞就與它保持安
全間隔,我向前行駛就聽到碰一聲;時速25公里;檢訊略…
我在外側車道,想切入內側車道,所以一直注意左邊,所以
未注意右側車身狀況』。二、監視器有拍到李文雄駕駛普通
重型機車由安和路3段45巷駛出右轉安和路3段之鏡頭。柒、
鑑定意見:一、子○○駕駛民營公車,超車未保持安全間隔
,為肇事原因。二、李文雄駕駛普通重型機車無肇事因素。
三、廣告招牌設置於行人行道處,機車遭公車撞擊後,撞擊
招牌倒地再遭公車輾過乙節,顯然機車駕駛之死亡與該廣告
招牌有因果關係;但該招牌無肇事原因」,有該會94年9月2
8日北縣鑑字第941110號鑑定意見書附刑案卷足憑(見交訴
卷第33至34頁)。雖子○○不服該鑑定結果,聲請將本件肇
事原因送覆議,而經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於
95年1月24日以府覆議字第0940100928號函出具分析意見,
認「子○○駕駛營業大客車,自後欲行超越右前方機車時疏
未與其保持安全間隔,致使機車向右閃避擦撞路旁招牌」等
語(見同卷第53頁),固可供作為判斷子○○有過失及李文
雄無過失之參考。
惟查,該等鑑定「三、廣告招牌設置於行
人行道處,機車遭公車撞擊後,撞擊招牌倒地再遭公車輾過
乙節,顯然機車駕駛之死亡與該廣告招牌有因果關係;但該
招牌無肇事原因」,與交通事故現場相片簿冊(見偵卷第27
至55頁)所示,死者李文雄騎乘AIE-741號重型機車擦撞廣
告看板僅擦撞該廣告看板邊緣(見偵卷第33頁),並無影響
機車行進方向。公車肇事後,機車雖擦撞廣告看板後仍沿同
方向繼續前行至路旁高於路面之行人道後,機車因撞擊高於
路面之行人道而摔倒於行人道上(機車重心及機車後輪均橫
倒於行人道上),而後死者重心不穩摔回道路上,方被公車
後輪輾壓致死(見同卷第35至42頁照片),並非機車整個撞
擊廣告看板反彈後,才遭公車輪輾壓致死。足證廣告招牌並
無肇事因素,亦與李文雄死亡無因果關係。上開鑑定此部分
見解與上開事實不符,為本院所不採。
㈥綜上,子○○駕駛營業大客車,本應注意汽車駕駛人交會時
應保持適當之間隔,而當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
意與右方同向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之李文雄保
持安全間隔,致所駕大客車右側車身擦撞李文雄所騎乘重型
機車左後側,機車仍續前行雖擦撞廣告看板後仍沿同方向繼
續前行至路旁高於路面之行人道後,機車因撞擊高於路面之
行人道而摔倒於行人道上(機車重心及機車後輪均橫倒於行
人道上),而後死者重心不穩摔回道路上,造成李文雄人、
車倒地,頭部恰為子○○所駕營業大客車右側後車輪輾過,
頭骨破裂、腦漿溢出、顏面及頸椎均骨折致顱內出血當場死
亡。李文雄死亡與子○○過失駕駛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
子○○應負過失
侵權行為責任,李文雄則無過失責任或肇事
原因,李文雄機車擦撞廣告看板亦無造成子○○之因果關係
中斷。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指南公司為上訴人子○○之僱用人,應
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語,上訴人指南
公司則以
前揭情詞置辯。則此部分應審究者為上訴人指南公
司應否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
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
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
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亦分別定有明文。
㈡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僱用人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
務之執行是否已盡相當之注意,其所應注意之範圍,關於選
任方面,著重於受僱人之技術是否純熟,性格是否謹慎精細
;而關於監督方面,則在於受僱人職務之執行,是否已提示
其應注意事項,有無派員督導等。固不得以受僱人偶一過失
行為,即謂僱用人選任及監督未盡相當之注意。惟查,
觀諸
上訴人指南公司所提其製作子○○之新進駕駛員考核表、新
進駕駛員講習課程表、教育訓練課程表、大眾運輸人員心理
測驗報告、濫用藥物檢驗報告摘要(見原審卷第32至38頁)
及駕駛執照等件,其上
所載之日期均係於子○○任職之初即
92年11月3日起至同年月15日止所製作,是其充其量僅
可證
明上訴人指南公司於選任子○○之初無過失而已,尚不足據
以證明上訴人指南公司於其後在子○○業務之執行上,亦已
盡其監督之義務。上訴人指南公司既為子○○之僱用人,此
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子○○因其業務上之過失行為致人於死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復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指
南公司依民法第188條之規定,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即屬有
據。是上訴人指南公司抗辯其已盡選任、監督之義務,不負
僱用人與受僱人連帶賠償之責云云,亦無足採。
六、上訴人另抗辯:李歐彩琴因系爭事故所請求之慰撫金,因慰
撫金為一身專屬權利,與被害人之人身攸關,具有專屬性,
不適於讓與或繼承。李歐彩琴既於96年5月27日死亡,已非
權利主體,關於其因被害人李文雄死亡專屬之慰撫金請求部
分為不得繼承,該項請求應為無理由。又李歐彩琴請求扶養
費用部分應予扣減,原審以內政部92年台閩地區女性簡易生
命表,
平均餘命為9.08年,原審就李歐彩琴部分,以9年計
算其請求之扶養費用為235,053元,然李歐彩琴自系爭事故
發生至其過世,為2年10個月又9天,縱同以原審93年度雲林
地區每人年消費支出12,906元單位計算,原審判決超過2年
10 個月又9天的扶養費用,亦為無理由云云。經按非財產上
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因與被害人之人身攸關,具有專屬性,
不適於讓與或繼承。民法第195條第2項前段固有規定,惟同
條項但書亦規定「但以金額賠償之請求權已依契約承諾,或
已起訴者,不在此限。」,李歐彩琴於94年9月16日即起訴
請求,其中包括請求賠償
精神慰撫金300萬元 (見原審94年
度交重附民字第18號卷宗第2頁),其雖於96年5月27日死亡
,依上開但書規定,並
非不得繼承;至關於李歐彩琴請求扶
養費用部分,業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已告確定,
該部分不在本院審理範圍,是上訴人此部分抗辯,均為無理
由,
不足採信。
七、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侵權行為應連帶賠償被上訴人慰撫金,
上訴人則以原審判決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每人慰撫金200
萬元顯屬過高等語置辯。經查:
㈠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
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受僱人因執
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
配偶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依民法第194條及第188條第1項
分別定有明文。請求受僱人及其僱用人連帶賠償相當金額之
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該受僱人及應負
連帶賠償責任之僱用人,並被害人暨其父、母、子、女及配
偶之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不得僅以被害人與
實施侵權行為之受僱人之資力為衡量之標準 (最高法院76年
台上字第1908號判例
要旨參照)。茲兩造同意慰撫金之審酌
以事故當時的資力、學經歷為準 (見本院卷一第187頁背面)
,是本院斟酌被害人李文雄騎乘機車被子○○駕駛指南公司
營業大客車自後追撞,造成李文雄人、車倒地,李文雄頭部
恰為子○○所駕營業大客車右側後車輪輾過,頭骨破裂、腦
漿溢出、顏面及頸椎均骨折致顱內出血當場死亡,發生車禍
時為59歲。被上訴人戊○○為李文雄之父,曾於國民黨縣黨
部工作,現已退休,事發時為80歲,於雲林縣元長鄉有自用
住宅一棟、農地5分,應已無謀生能力,老年喪子,身心至
極哀痛,業據被上訴人陳述在卷,並有修業證書、扣繳憑單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24、126、138至140頁);李歐彩琴
為李文雄之母,國小畢業,老年喪子,身心非常哀痛,事發
時為78歲,領有身心障礙手冊(見原審卷第109頁、第124頁
)。被上訴人丁○○為李文雄之配偶,係嘉義師專畢業,曾
於元長鄉公所工作,曾開店營業,現為家庭主婦,住居於雲
林縣元長鄉,台北縣新店市有房屋1層,且當時為57歲,應
已無謀生能力,93年度綜合所得為75萬125元,遭此不幸,
失去依靠,身心悲痛至極,復有結業證書、營利事業登記證
及建物
所有權狀、93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124頁、第141頁至143頁、本院卷一第234
頁)。被上訴人己○○、癸○○、辛○○為李文雄之子女,
己○○事發時年約36歲之現役軍人,住居於台中縣太平市,
名下於台中市有房子1棟;癸○○台北醫學院藥學系畢業,
在藥廠工作,93年度綜合所得為149萬8,537元,在台北市信
義區有房屋1層,當年為34歲;辛○○係警專畢業,現任巡
佐,93年度綜合所得為78萬2,629元,當時年約33歲,已婚
,住居於台北縣,均為有工作能力之人,遭此不幸,失去依
怙,身心至極悲傷,業據被上訴人癸○○、辛○○陳述在卷
,並有學位證書、畢業證書、土地暨建物所有權狀、軍人身
分證、國軍台中總醫院服務證、93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
資料清單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25頁、第144頁至第152頁
、本院卷一第236頁至第241頁)。上訴人子○○為職業司機
,93年度所得總額為39萬1,994元、財產總額199萬5,530 元
,需撫養父母,母親為極重度障礙者,領有身心障礙手冊,
其名下有坐落台北縣新店市○○路○○巷○○號之
不動產,設定
有
抵押權438萬,此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財產歸屬資料清單、員工薪資所得受領
人免稅額申報表、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建物第二類謄本
、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
可考 (見本院卷二第57頁至第60頁、
卷一第209頁、原審卷第40頁、本院卷一第177頁至第182 頁
)。指南公司為客運公司,實收資本額為1億8,000萬元、93
年度整年淨利虧損7,125萬9,854元、93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營業課稅所得稅為負2,988萬0,369元,此有公司登
記資料查詢、93年度之損益表、93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
申報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5頁、本院前審卷第140頁、
本院卷一第211頁、卷三第35頁至第40頁)等情形,認被上
訴人戊○○、李歐彩琴請求之慰撫金各於80萬元,丁○○請
求之慰撫金於100萬元,己○○、癸○○、辛○○請求之慰
撫金各於60萬元範圍內,為適當,其等逾此數額之請求,為
無理由。
㈡被上訴人各得請求金額:(其中扶養費及喪葬費部分均已告
確定)
①被上訴人戊○○部分98萬9,746元:扶養費18萬9,746元及慰
撫金80萬元。
②李歐彩琴部分103萬5,053元:扶養費23萬5,053元及慰撫金
80萬元。
③被上訴人丁○○部分224萬522元:喪葬費53萬5,000元、扶
養費70萬5,522元及慰撫金100萬元。
④被上訴人己○○、癸○○慰撫金各60萬元。
⑤被上訴人辛○○部分62萬3,420元:喪葬費2萬3,420元及慰
撫金60萬元。
㈢強制汽車責任險部分:按「本法
所稱請求權人,指下列得向
保險人請求保險給付或向特別補償基金請求補償之人:二、
因汽車交通事故死亡者,為受害人之遺屬;其順位如下:㈠
父母、子女及配偶。又同一順位之遺屬有數人時,按人數平
均分配保險給付或補償,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11條第1項
第2款、第2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已領取強制責任險保險金
140萬元,業經被上訴人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42頁背面)
,並有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通知單附卷可稽(見同卷第38
頁)。則被上訴人因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所領取之保險金140
萬元,依法自應由被上訴人戊○○以次5人及李歐彩琴等6人
均分,每人可得23萬3,333元(元以下4捨5入),應自前揭
金額中扣除。扣除後,被上訴人戊○○可得75萬6,413元、
李歐彩琴可得80萬1,720元、被上訴人丁○○可得200萬
7,189元、被上訴人己○○、癸○○各得36萬6,667元、被上
訴人辛○○可得39萬87元。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子○○因駕車不慎過失不法
侵害李文雄致死,上訴人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被害人李
文雄並無過失,廣告看板並無造成因果關係中斷之原因為可
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
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戊○○75萬6,413
元、李歐彩琴80萬1,720元 (此部分由戊○○、丙○○、庚
○○、壬○○、乙○○、癸○○、辛○○、己○○繼承)、
被上訴人丁○○200萬7,189元、被上訴人己○○、癸○○各
36萬6,667元、被上訴人辛○○39萬87元及均自94年10月1日
(即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逾此部分之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
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
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上訴人請求本院勘驗相驗卷所附第73頁至第92頁相片所從出
之DVD光碟,並調查被害人李文雄有無闖紅燈之事實,惟李
文雄未闖紅燈
一節,已詳如前文四、㈢中之論述,本院認無
再行勘驗之必要。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
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證,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不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20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周舒雁
法 官 陳姿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20 日
書記官 黃慶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