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號
上 訴 人 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藍瀛芳
律師
詹順貴律師
劉姿吟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寶輝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文祥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
年3月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重訴字第319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
97年4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
追加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二審、追加之訴(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
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
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至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係依不當得利之法則提起本件訴訟(原審卷
第125-126頁),於更審前本院追加依
民法第259條之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為給付,有上訴人辯論意旨狀載:「爭點7.①上訴人
發函催告被上訴人受領,其逾期拒不受領,上訴人解約…④…
於上訴人經合法解除
系爭採購合約後,上訴人自得併請求返還
……被上訴人
解除契約顯不合法,
惟其無正當理由拒絕上訴人
要求重測剎車距離在先,復拒絕受領上訴人提出交付系爭採購
案之車輛後,且絲毫未依約給付分文價金,業經上訴人催告後
解除契約……於上訴人經合法解除系爭採購案合約後,上訴人
自得一併請求返還」、「如認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規定主張
為有理由……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遲延給付價金,並就其受領大
客車之義務陷於受領遲延,故於催告後解除契約,
適法有據…
…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請求……」
云云〔本院92年度重
上字第192號卷(下稱本院重上字卷)㈡第33、58-59頁、本院
卷㈡第244、262頁〕,
核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
揆諸上開規定,上訴人
前揭訴之追加,尚
屬合法。
另按
訴訟標的,即請求法院加以判決之
法律關係,與當事人、
訴之聲明,合稱訴之三要素,訴之要素有一追加,即為訴之追
加;又是否構成訴之追加,由法院判斷,不受當事人陳述之
拘
束。上訴人於原審依不當得利之法則為本件之請求,於本院另
依民法第259條之規定為本件之請求,有如前述,即已追加民
法第259條之規定為訴訟標的,自為訴之追加,不受上訴人
所
稱:「上訴人
爰將『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59條
』更正為
本案二不同之攻擊
防禦方法」(本院卷㈡第263頁)
之拘束。再依上訴人主張:「先位部分我們認為被上訴人解除
契約不合法,若不合法即按照不當得利應予返還,備位部分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按應為第259條)請求」云云(本院卷
㈠第21頁背面),即已陳明「先位」依不當得利請求,「備位
」依民法第259條請求,顯係預備訴之合併,則須於先位之訴
無理由時,始得就備位之訴為審判,亦不受上訴人所稱:「
鈞
院如認其中之一為有理由,他攻擊防禦方法即無審酌之必要」
之拘束。
乙、得
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起訴主張:原審共同
被告中央信託局購料處(下稱中信
局)為供被上訴人之需,以被上訴人購買一般公路用冷氣大客
車150輛(下稱系爭大客車)為標的公開招標,經伊以新臺幣
(下同)592,200,000萬元得標,並於89年5月12日簽訂合約(
下稱系爭合約),伊依約交付由訴外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城東
分行(下稱中信銀行)於89年5月18日簽立面額為29,610,000
元之
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下稱系爭履約保證金)。
迄90年2年6
日,伊已依合約之規格完成全部150輛大客車底盤、128輛骨架
組裝、81輛冷氣組件及117輛外廂板組裝,且檢測煞車距離之
數據,亦符合相關約定評分標準,縱煞車距離高於投標時伊所
報之數據,仍屬無關品質之瑕疵。經伊依約通知辦理交車,竟
遭被上訴人以煞車距離檢測不合格為由,拒絕受領,並於90年
6月6日違法解除系爭合約,並要求中信銀行支付系爭履約保證
金後
予以沒收,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又被上訴人受領系爭大
客車遲延,經伊催告後,仍拒絕受領,伊依民法第254條規定
,向其表示解除系爭合約
等情。爰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則,先位
求為命中信局給付29,610,000元,及自90年7月13日起加計法
定
遲延利息;備位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開本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依約送交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
下稱車測中心)受檢之車輛,經測試結果,煞車距離為16.91
公尺,高於其投標所報值達11.25%,不符品質評審原則(下
稱評審原則)之規定,且其他受測項目中之引擎機械效率、相
當煞車率,亦未達投標申報數據,致驗收不合格,上開缺失
迭
經伊催告仍無法改善,遭逾期違約罰款已逾合約總價10%,伊
始依系爭合約備註條款第11條第1項及第2項第3款之約定,向
上訴人表示解除該系爭合約,並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係合法
行使契約權利;又上訴人於伊合法解除系爭合約後,再行催告
伊履行交車義務,進而解除契約,並請求返還系爭履約保證金
,自非適法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追加依民法第
259條之規定為請求,本院上訴審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及自
90年7月13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駁回上訴人對中信局之上
訴;被上訴人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本院更
㈠審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及自90年7月18日起加計法定遲延
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上
訴人聲明:
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9,610,000元及自90年
7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聲明:
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上訴人於原審先位聲明請求中信局給付部分、備位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29,610,000元自90年7月13日起至90年7月17日止,以
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均經敗訴確定)。
上訴人主張前揭事實,提出招標、投標及簽約三用表格(下稱
招標等三用表格)、履約保證金保證書、臺灣汽車客運公司購
置一五0輛一般公路用冷氣大客車備註條款(下稱備註條款)
、報驗通知書、
兩造及中信局往來函件、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下稱公共工程會)開會通知單、調解方案通知書、調解不
成立證明書、車測中心函及檢測報告、交通部路政司函、中信
局處分函、原審限期起訴
裁定、交通部協商會議
記錄、投標須
知
暨契約條款節本等件為證(原審卷㈠第18-85頁)。
㈠按「機關之採購,得洽由其他具有專業能力之機關代辦」、
「機關依本法第四十條規定洽由其他具有專業能力之機關代
辦採購,依下列原則處理:一 關於監辦該採購之上級機關
,為洽辦機關之上級機關。但洽辦機關之上級機關得洽請代
辦機關之上級機關代行其上級機關之職權……三 除招標文
件另有規定外,以代辦機關為招標機關」,
政府採購法第40
條第1項、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42條第1項第3款、第5款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係由被上訴人委託中信局,依政府採購法
之規定,代辦系爭大客車之採購,有採購委託書及招標等三
用表格
足按(原審卷㈠第178、18頁)。另
參諸備註條款拾
貳「其他」十三、約定:「本案台汽公司又稱為『購方』…
」(原審卷㈠第25頁);招標等三用表格首頁上方記載招標
機關為中信局、洽辦機關為被上訴人,簽約欄則載明:「本
契約由中信局代理洽辦機關簽署」(見原審卷㈠第18、19頁
);及中信局於89年12月2日表明代理被上訴人之意旨,與
上訴人簽訂合約修正書(原審卷㈠第187頁)等節,顯然本
件係由中信局代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依民法
第103條第1項之規定,系爭合約直接對於被上訴人發生效力
,故兩造應為系爭合約之當事人。
㈡依兩造不爭執之備註條款捌、驗收方式及玖、付款辦法分別
約定:「一、驗收分為底盤裝配完工、冷氣組件完工、骨架
組裝完工、外廂板組裝完工、整車完工等五階段,辦理驗收
。㈠第一批50輛底盤完工時,由購售雙方會同抽驗一台底盤
(含引擎),送車輛測試中心,檢測售方所報燃油經濟、引
擎機械效率、酬載各項數據。㈡第一批50輛整車完工時,由
購售雙方會同抽驗一輛,送車輛測試中心,檢驗售方所報相
當煞車、煞車距離、煞車安定性等各項數據。另由購售雙方
會同抽驗一台委託國立師範大學工教系測試冷氣系統能量,
測試方法如附件『巴士冷氣測試報告』。㈢右列檢驗測試費
用均由立約商負擔。㈣依據驗收時檢測所得各項數據,核算
車輛品質評分結果,不得低於決標時品質總分數,否則視為
驗收不合格……四、驗收結果與合約各項相符為合格,均應
檢附「車輛型式安全審驗合格證明,否則以不合格論」、「
一、底盤分批裝配完工,經分批驗收合格後,付該批合格之
底盤價款八成款。二、骨架分批組裝完成,經分批驗收合格
後,付該批合格之車身(含冷氣)價款三成款。三、冷氣組
件分批裝配完工,經分批驗收合格後,付該批合格之車身(
含冷氣)價款二成款。四、外廂板分批組裝完成,經分批驗
收合格後,付該批合格車身(含冷氣)價款三成款。五、車
身(含冷氣)分批打造完成,經分批驗收合格領牌完竣後,
付清該批合格整車總價款之尾款」等語(原審卷㈠第24頁)
,顯然系爭給付於上訴人交貨時,除分五階段驗收,於上訴
人第一批50輛車完工時,由購售雙方會同抽驗一輛,送車測
中心,檢驗售方(上訴人)所報相當煞車、煞車距離、煞車
安定性等各項數據,並據以核算車輛品質評分結果,不得低
於上訴人決標時約定之品質總分數,否則視為驗收不合格。
再依上述備註條款捌第1項第2款約定:「第一批50輛整車完
工時,由購售雙方會同抽驗一輛,『送車輛測試中心』,檢
驗售方所報相當煞車、煞車距離、煞車安定性等各項數據」
,顯然兩造關於車輛煞車距離及安定性等數據,已約明以車
測中心之檢測結果為準,是經車測中心檢測之數據,
乃係上
訴人實行提出之給付是否合於債務本旨之依據,則上訴人據
臺北市機械技師公會鑑定結果或臺北科技大學車輛工程系鑑
定結果〔前者鑑定報告書外放、後者見本院95年度重上更㈠
字第11號卷(下稱本院更㈠字卷)㈠第263頁〕,主張其提
出交付之系爭大客車驗收無不合格情形云云,
即無可採。
㈢另備註條款伍、決標第4項約定:「規格標根據廠商投報底
盤之規格,採評分單價法,評分辦法依『品質評審原則』辦
理」及上述「依據驗收時檢測所得各項數據,核算車輛品質
評分結果,不得低於決標時品質總分數,否則視為驗收不合
格」等語(原審卷第23-24頁)。再依評審原則第4.6、6.7
節分別規定:「依照SAE J299測試,(在每座位按55公斤配
重),車輛從50KM/HR之速度至停止間之剎車距離 (公尺)」
、「煞車距離:驗收時檢測值,不得高於售方所報數據之10
%以上」云云(原審卷㈠第30-31頁)。而上訴人就其於投
標時確投報:「依照SAE J299測試(在每座位按55公斤配重
),車輛從50km/hr之速度至停止間之剎車距離(公尺)※
15.2公尺」
一節並不否認,另有上訴人所具車輛品質評分項
目各項代號數據及有關資料附卷足考(原審卷㈠第211頁)
。惟據上訴人自行將承製車輛送交車測中心,接受抽檢受測
車輛,測試結果其剎車距離平均為16.91公尺,有車測中心
89年12月29日檢測報告
可稽(原審㈠第57頁),測試結果高
於上訴人投標所報值15.2公尺之11.25%〔(16.91-15.2)
÷15.2=0.1125〕,自不符合上述評審原則第6.7之規定,
其驗收不合格,
殆無疑義。且其他受測項目亦因:「……2.
引擎機械效率:投標數據255比311,配重得分2。驗收數據
253.837比311,配重得分1.992,不足0.008……5.相當煞車
率 (%):投標數據12343比14000,配重得分14.973分,驗
收數據11762比14000,配重得分14.238,不足0.735」,加
上前述煞車距離之評分:「6.煞車距離(M):投標數據15.
2,配重得分9.597,驗收數據16.91,配重得分6.180,不足
3.417」,計有多項未能達投標申報數據,致使總體評分結
果低於得標時品質總分數,以上訴人申報數據配重得分總計
52.385分,驗收結果扣除上開不足額後,另加計燃油經濟測
試值多出之0.084分,驗收總分計48.309分(52.385-0.008-
0.735-3.417+0.084=48.309),尚不足4.076分,有品質配
重驗收評分表在卷
可參(本院更㈠字卷㈠第64頁),系爭大
客車之驗收自不合格。則被上訴人以90年2月15日(90)台
汽機字第90001440號評審結果為:「㈠相當煞車測試K應以W
車輛總重為一四,000公斤作測試,以符合合約書第七三
頁附件二之品質評審原則。㈡依據合約第二七二頁記載,品
質評分有關煞車距離為依照SAE J299測試(每座位按五十五
公斤配重)所得,其值一五‧二公尺,檢測報告亦依規定方
法檢測,所得平均為一六‧九一公尺,高於投標所報一一‧
二五%。依品質評審原則六‧七規定,煞車距離不得高於售
方所報數據之一○%以上,本項驗收不合格。㈢煞車安定性
符合。㈣依照合約書第七五頁車輛品質評分驗收說明之規定
,經車輛測試中心檢驗結果為驗收不合格」等語(原審卷㈠
第45頁),自屬有據。以上,上訴人承製系爭大客車依系爭
合約之約定,送車測中心檢測結果,無法達於決標品質總分
,迭經被上訴人催告,仍未能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則被上
訴人依備註條款拾壹、違約罰則約定:「二、終止或解除合
約:售方(上訴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時,購方(被上訴人
)有權終止或解除合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1.售方所交貨品
與主要規格不符購方權益受損時」,經被上訴人90年2月21
日(90)台汽機字第90001294號函、90年3月28日(90)台
汽機字第90002822號函,依序催告上訴人:「主旨:貴公司
……第一批完成車五十一輛擇期交車案……說明:二……(
貴公司檢送之兩份檢測報告,經器質評審不合格請速依合約
規定改善……」、「主旨:……品質評分驗收結果不合格,
請依契約規範改善……」等語(原審卷㈡第42、44頁),上
訴人僅以90年3月16日和直字第025號函謂煞車距離僅提供
做品質評分之依據,並非主要規格,亦非退貨之依據,且實
車測試值16.91公尺尚在品質評分基準值以內,請求依政府
採購法第72條第2項規定辦理減價驗收云云,再以90年4月9
日和直字第032號函謂:「本公司在主要規格不變動下已
依指示做多次調整測試,唯其煞車距離仍在安全規範內,亦
即本批車在台灣測試的數據均在本公司所提報之範圍內,其
數據
縱有不妥亦不影響汽車行車安全」等語(原審卷㈠第51
、48頁),均未就被上訴人之催告改善,提出合於驗收標準
之系爭大客車,則被上訴人於90年5月8日委由中信局辦理解
約事宜,中信局據以於90年6月6日函以上訴人未能於交車期
限內改善合格交車,依合約備註條款拾壹、第2項規定,解
除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原審卷第52、48-49頁),並無
不合。
㈣上訴人主張兩造已於90年3月21日完成最後一批驗收,驗收
情形載:「上次驗收缺失已改善」,驗收結果載:「同意合
格驗收」,
足證系爭大客車已通過驗收云云。然上訴人承製
之系爭大客車須經五階段驗收及車測中心檢測結果之抽測驗
收始為合格,有如上述,上訴人上開主張實係誤指「部分階
段驗收」為「抽測驗收」,曲解系爭合約驗收條款之約定,
非屬可取。蓋依備註條款捌、驗收方式約定:「一、驗收分
為底盤裝配完工、冷氣組件完工、骨架組裝完工、外廂板組
裝完工、整車完工等五階段,辦理驗收」等語(原審卷㈠第
24頁),必各階段驗收項目均合格後,被上訴人始於驗收紀
錄上載明該階段之驗收合格,再由上訴人就報驗驗收合格車
輛中,會同被上訴人抽驗一輛,送車測中心檢驗上訴人所報
相當煞車、煞車距離、煞車安定性等各項數據。上訴人提出
之90年3月21日驗收紀錄驗收標的名稱及數量載:「一五
0輛一般公路冷氣大客車第六批19輛,驗收複驗」等語(原
審卷㈡第236頁),顯然該紙驗收紀錄僅係第六批車輛於第
五階段「整車完工」部分之驗收合格紀錄,非謂上訴人交付
之系爭大客車150輛均已符合兩造約定之驗收標準,上開90
年3 月21日驗收紀錄自難作為有利於上訴人認定之依據,其
上開主張自無可取。
㈤上訴人雖主張車測中心之測試條件與投標文件
所載之前提條
件不合,則測試結果不得做為認定驗收合格
與否的標準,且
車測中心之測試方法係被上訴人指定云云。然評審原則第4.
6節規定:「依照SAE J299測試,(在每座位按55公斤配重)
,車輛從50KM/HR之速度至停止間之煞車距離(公尺)」等
語(原審卷㈠第30頁),而車測中心依該原則檢測上訴人送
交之車輛,最短煞車距離平均值為16.91公尺,有車測中心
89年12月29日BB-TT489P027號檢測報告在卷
可佐(原審卷㈠
第55-57頁)。上訴人雖主張該檢測報告因測試路面摩擦係
數不明、測試車重未達14,000公斤及是否依SAE J299測試不
明而不足採云云,惟有關最短煞車距離測試條件兩造係約定
在每座位按55公斤配重,已如前述,非上訴人所稱測試車重
需達14,000公斤,且依上訴人於投標時所提出品質評分中主
煞車項下6.載:「最短煞車距離:於摩擦係數0.6路面,從
50KM/HR至停止間之煞車距離不超過22M(JIS法規規範)(
實測值:15.2M)」(原審卷㈡第32頁),縱認其最短煞車
距離係在摩擦係數0.6路面測得,惟車測中心91年4月17日車
(91)測字第0098號函載:「說明……二、本案係依本中心
客戶(和泰汽車)委託之內容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執行測試並
出具檢測報告。三、…㈠測試路面之摩擦係數無法得知:來
函『品質評審原則』第4.6款規定『依照SAE J299測試」。
依SAE J299第1.1款規定,係指適用於任何路面之測試。本
中心仍依和泰汽車指定地點(如附件一:彰○○○區○○○○○
道路)執行測試。且本案之委託內容亦未要求量測路面摩擦
係數,若貴公司欲得知測試路面之摩擦係數,建議可洽其他
單位至檢測地點進行路面摩擦係數量測或參考交通部66.10.
27日函示道路摩擦係數對照表中『瀝青乾燥路面公路新築至
三年之摩擦係數』為0.85~0.70。㈡測試車重僅有13,183KG
:……依當時客戶要求配重為每個座位配置砂包55KG……依
當時之委託內容並未要求全車配重至14,000KG…㈢檢測報告
並未註明本中心辦理本案之檢測依據為SAE J299規範:SAE
J299乃規範執行煞車測試的一般性程序,適用於所有車輛、
各種測試車速與路面等條件。本中心係依客戶指定之要求依
SAE J299程序及其他客戶指定之狀況進行檢測」等語(原審
卷㈡第58-59頁),
難認車測中心檢測結果有何瑕疵;且依
該函顯然車測中心之檢測方法係上訴人所指定,非被上訴人
所指定;另據證人即任職於車測中心之行車測試黃品誠到場
證稱:「(於八十九年間有否接受和泰公司委託作大卡(客
)車測試?)有」、「(測試的方法是誰規定?是否由和泰
規定?測試方法台汽公司事先有否派人和你們作測試的商量
?)這純粹是和泰的委託所指定的方法,和台汽沒有任何直
接的關係,也沒有任何接觸」、「我們是接受委託執行的單
位,跟台汽採購案沒有直接關係,他(指上訴人和泰公司)
委託我們是依其指定方式進行……」等語(本院重上字卷㈠
第337-338頁),在在顯示車測中心之測試方法為上訴人所
指定,上訴人主張車測中心檢測方法為被上訴人所指定,與
上訴人
無涉云云,非屬實在。況縱認上開測試報告未依系爭
評審原則所約定之SAE J299規範進行測試而不可採,則上訴
人所承製之車輛仍未依約完成驗收而無法提出給付,蓋民法
第235條規定:「
債務人非依債務之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
不生提出之效力」,另「
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
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固為民法第二百
三十四條所明定。惟所謂已提出之給付,係指債務人依債務
本旨,於適當之處所及時期實行提出給付者而言」(最高法
院48年
台上字第271號判例意旨
參照)。縱認上訴人謂車測
中心進行之測試不符SAE J299規範標準,其兩次測試報告〔
按車測中心除有89年12月29日檢測報告外,另有90年6月21
日檢測報告(本院重上字卷㈠第95-93頁),乃上訴人於被
上訴人於90年6月6日解除契約後,再度委託車測中心為檢測
〕均不可採云云屬實,則上訴人依約應交付之系爭大客車,
因送車測中心測試所得之檢測報告不可採,而無法取得正確
檢測數據,據以配重評分,自屬未經合法測試,亦因無法依
系爭合約約定之評審原則評定品質總分,而無法完成約定驗
收程序,顯然上訴人所提出交付之系爭大客車,迄今仍未能
依約完成測試驗收,不能認定符合驗收標準,
堪認上訴人仍
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換言之,
苟上訴人否認車測中心上
開89年12月29日檢測報告,則上訴人提出之給付於由車測中
心確實再依SAE J299規範進行檢測前,上訴人完成之系爭大
客車,仍未達合於驗收之標準,被上訴人於催告請求上訴人
履約未果後,仍得依約解除系爭合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
又被上訴人於90年6月6日依法解除系爭合約,上訴人再於90
年6月21日委由車測中心為第二次測試,其測試結果不論如
何,均係於被上訴人合法解除系爭合約後所為,仍不能認上
訴人提出之給付,已符合債之本旨。
㈥上訴人另主張系爭合約招標規範原訂之煞車距離為20公尺,
採購規格約定安全煞車距離範圍為22公尺云云。惟系爭合約
並無招標規範及投標規格之契約文件,尤未約定20公尺之煞
車距離及22公尺之安全距離範圍。上訴人雖提出底盤協力廠
商規格書及公路局第一區運輸處抄錄自汽車責任鑑定委員之
大型車製動停車距離表,非系爭合約之約定文件或附件,與
本件無涉,上訴人主張系爭大客車煞車距離符合該等文件之
安全標準,被上訴人不得解約云云,非屬可採。上訴人又謂
其承製之系爭大客車,即令不符系爭合約、評審原則第6.7
節約定而驗收不合格,被上訴人僅得減價收受,不得解約云
云。然系爭合約採最有利標決標方式辦理,投標廠商於投標
申報之規格標及價格標數據,即為影響得標與否之決定性因
素。其目的在投標申報之規格標數據愈優,代表該投標廠商
所能提供車輛之性能愈好;而其申報價格標之價格愈低,被
上訴人則更能獲得價格低廉之車輛。
惟若投標廠商於得標後
,就其承製車輛之性能卻無法達到原來投標申報之規格數據
,則車輛驗收即無法合格。上訴人承製車輛受測結果,既未
能達於投標申報數據,致總體評分結果未達得標品質總分,
自具未達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否則,廠商以虛報投標數據
據以搶標,得標後卻以未達投標數據之車輛交車,主張買方
僅得減價收受,不得解約云云,有違系爭合約採最有利標之
目的,亦將使合約約定之解約條件成具文。再系爭合約固係
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公開招標成立,惟系爭合約備註條款已就
品質評分數據及驗收方式,違約罰則詳細約定,當事人自應
受其拘束。則上訴人承製車輛品質總體總分未達決標品質總
分,驗收不合格,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解除契約
,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再系爭大客車經測試結果,係煞車距
離不符系爭合約之約定標準。此煞車距離測試,涉及被上訴
人採購車輛之行車安全性,攸關大眾運輸乘客之人身安全,
本屬系爭合約中之重要品質要求,煞車距離測試不符約定標
準,即屬重大瑕疵,被上訴人據此解除系爭合約,自屬有據
。另依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2項之規定,驗收結果與規定不
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
定效用,經機關檢討不必拆換或拆換確有困難者,固得於必
要時減價收受,然非謂買受人即被上訴人有減價收受之義務
;況減價收受之要件包括㈠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㈡無減
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㈢經機關檢討不必拆換或拆換
確有困難;而系爭大客車之煞車距離未符合標準,已妨礙大
眾運輸乘客之人身安全,有如上述,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
經機關(被上訴人)檢討不必拆換」等,是本件實與政府採
購法第72條第2項規定得減價收受之要件不符。公共工程會
調解方案通知書所載:「……建議本案依下列方式辦理:…
…㈡如…不同意重做測試……亦應同時考慮該車輛及其餘系
爭採購
標的物是否仍屬政府採購法第七十二條第二項所稱『
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
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情形,並檢討得否依該條規定
,報經上級機關核准後,予以減價收受」等語(原審卷㈠第
70頁),亦重申「是否仍屬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2項之情形
」,並「檢討得否依該條規定」減價收受,即公共工程會非
認定本件必減價收受,僅建議如符合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2
項之規定,且經檢討依該規定,報經上級機關核准後,方予
以減價收受;況該調解方案成立於90年8月21日(原審卷
㈠第70頁背面),在被上訴人合法解除系爭合約之後,對被
上訴人合法解除系爭合約,不生若何影響,上開調解方案即
難作為有利於上訴人認定之依據,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僅得
減價收受,不得解約云云,仍非可取。
㈦以上,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大客車迄未合於驗收之標準,即未
依債之本旨提出,已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系爭合約,有如上
述。系爭合約既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則其依約沒收履約保
證金,自具有法律上原因,不構成不當得利。上訴人先位依
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29,610,000
元,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再解除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
,行使其本於法律或契約所定之解除權,使契約自始歸於消
滅之一方的意思表示而言。系爭合約既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
而自始歸於消滅,上訴人無從就已消滅之系爭合約再主張解
除,其主張解除契約後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返還履約保證金
29,610,000元,仍屬無據,應予駁回。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則、民法第259條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29,610,000元,及自90年7月18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原審除確定部分外,駁回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上開本息部分,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追加依民
法第25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本息部分,於法無
據,應併予駁回。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均失所依據(按上訴人
於原審未為假執行之聲請,其於本院為假執行之聲請,自係就
先位、備位部分均為假執行之聲請),應併予駁回。
本件因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
,經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
無庸再逐一予以論
列,合併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
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6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湯美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6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