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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9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3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㈡字第94號 上 訴 人 中華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新興律師 被 上訴人 嘉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廖健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9 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重訴字第320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3月16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柒佰玖拾萬肆仟陸佰肆拾柒元,及 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陸拾叁萬伍仟元為被上訴人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柒佰玖拾萬肆仟陸 佰肆拾柒元或同面額彰化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上訴人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87年12月21日簽訂工程合 約(下稱系爭工程合約),由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新竹比 爾蓋茲科技大樓」(下稱系爭科技大樓)之帷幕牆工程(下 稱系爭工程),約定分階段付款,工程總價按合約單價實作 數量結算之。系爭工程於89年9月6日完成初驗,90年3月16 日進行工程驗收,被上訴人應給付工程款含稅為新臺幣(下 同)67,004,964元,惟被上訴人僅給付工程款41,914,277元 外,其餘竟藉詞不付;扣除上訴人同意之扣款88,900元、工 地保全費37,500元後,尚有24,964,287元未付;復加計追加 工程中甲乙梯推射窗工程款276,617元,及玻璃鋁固定窗等 部分之帷幕單元工程款為3,614,567元(甲乙梯推射窗及帷 幕單元加計營業稅後合計為4,085,743元),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應再給付工程款29,005,030元等情。爰依系爭工程合 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9,005,030 元,及其中2190萬元自89年11月5日起,其餘自90年5月1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原 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9,050,030元本息,第一審為上訴人 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本院前審判 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335,128元本息,並駁回上訴人 其餘之請求,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最 高法院廢棄本院前審判決,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更一審判 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905,850元本息,並駁回上訴人 其餘之請求,兩造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經最 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9,005,030元,及其中2190萬元自89 年11月5日起,其餘自90年5月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請求甲乙梯推射窗、玻璃及鋁固定窗 等部分之帷幕單元追加工程款4,085,743元,為重複計算且 已罹於時效。又石材管理費係以石材價款5%計價;原鋁石材 單價8,682元係以老鷹紅石材為準,被上訴人收回自購後改 為鯨灰石,自應以鯨灰石石材價款計算始屬正確,被上訴人 向訴外人三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粹公司)購買鯨灰 石之價款為6,681,688元,是石材管理費為334,084元(含稅 為350,788元)。另上訴人於仲裁程序中已承諾全數負擔被 上訴人所列鄰房屋頂修補、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費用145, 059元,應予扣除。雖系爭科技大樓已取得使用執照,但上 訴人迄未完成清潔矽利康之工作,尚未完工及驗收,自不得 請求該期及該期以後之工程款,縱認已完工,因上訴人施作 部分可歸責於上訴人而存有瑕疵,瑕疵修補費用為27,415,2 67元,被上訴人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給付工程款,且 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另有未按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567,00 0元、逾期違約金39,931,000元、逾期驗收罰款20,659,000 元、代墊款債權1,176,001元,連同瑕疵修補費用,已超過 上訴人所得請求之工程款金額,被上訴人自得主張抵銷等語 ,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以現金或彰化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上訴人主張兩造於87年12月21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由上訴 人承攬系爭工程,約定工程總價按合約單價實作數量計算, 並依工程進度分階段付款。系爭工程開工後,被上訴人收回 石材自辦,並追加鋁玻璃(8mm強化半反射)等項工作,兩 造於89年1月15日簽訂「帷幕牆價款單」,系爭科技大樓於 89年9月25日領得使用執照。被上訴人已給付之工程期款共4 1,914,277元,但以系爭工程遲延為由,拒絕再付款;上訴 人於89年10月27日函請被上訴人於7日內給付差額總價30%, 餘10%雙方再協商,被上訴人仍未為付款。經原審送請美商 艾勒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美商艾勒泰公司)鑑定 工程施作數量,於92年6月10日提出現場丈量報告書(下稱 丈量報告),再經複核與比對後,更正丈量報告中部分實測 之工程項目數據,於92年6月19日提出帷幕外牆現場丈量報 告(修正),(下稱修正丈量報告)。上訴人依美商艾勒泰 公司之修正丈量報告及合約單價作成新竹科技大樓工程結算 表(下稱系爭結算表),上訴人確已完成系爭結算表編號1- 33、35-37之項目、數量之工作,該部分工程款金額為(含 稅)66,512,107元等事實,業據上訴人提出系爭工程合約、 修正丈量報告及系爭結算表可證(原審卷㈠9-27頁、外放證 物、原審卷㈡34-35、37-38、211-212頁),且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執(本院重上卷183-184頁、本院卷㈠95頁),堪信 為真正。上訴人又主張系爭工程結算總金額含稅為71,090,7 07元(包含追加之甲乙梯推射窗工程、玻璃及鋁固定窗等部 分之帷幕單元工程,加計營業稅為4,085,743元及石材管理 費469,387元在內,即系爭結算表編號34、38-39,見原審卷 ㈡212頁),扣除被上訴人已給付之41,914,277元,再扣除 上訴人同意之扣款88,900元暨工地保全費37,500元,被上訴 人尚應再給付29,050,030元,依系爭工程合約之法律關係, 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29,050,030元本息等語。惟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上述情詞置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之要點在 於:㈠上訴人得否請求追加甲乙梯推射窗、玻璃及鋁固定窗 等部分之帷幕單元工程款共計4,085,743元?㈡上訴人是否 應負擔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費用145,059 元?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之石材管理費為若干?㈣被上訴人得 否以系爭工程瑕疵修補費用與上訴人之工程款請求權抵銷? ㈤如被上訴人得主張以系爭工程瑕疵修補費用抵銷,其得抵 銷之金額為若干?㈥被上訴人得否以上訴人之違約金及罰款 債權為抵銷?其得抵銷之日數及金額為若干?㈦被上訴人得 否向上訴人請求收邊工程、10樓露台地坪防水工程、雇工清 理施工垃圾1,176,001元?茲分別論述如下。 四、上訴人得否請求追加甲乙梯推射窗、玻璃及鋁固定窗等部分 之帷幕單元工程款共計4,085,743元? ㈠甲乙梯推射窗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作成之系爭結算表(原審卷㈡69-70、211-212 頁之結算分析表),係以美商艾勒泰公司所作之修正丈量報 告及兩造之室內部分檢視丈量會議紀錄為計算總工程款之依 據,並於92年9月22日追加甲、乙梯推射窗價金276,617元, 而另作新竹科技大樓追加結算金額明細表(下稱追加明細表 ,原審卷㈡110頁)。經查,上訴人確有施作甲、乙梯推射 窗部分,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惟上訴人製作系爭結算表時 ,已於系爭結算表項目6「8mm綠半反射強化玻璃」說明中記 載「甲、乙梯,包含推射窗24樘」,且系爭追加明細表記載 甲、乙梯推射窗原請求在8mm半反射強化玻璃項目中,而上 訴人主張系爭工程係採實做實算之計價方式,復觀諸美商艾 勒泰公司修正丈量報告記載「項次#6:8mm綠色板強化玻璃 ,單位㎡,數量1,062.87,單位㎡,備註:甲、乙梯,包含 推射窗24樘=54.45㎡」,再查,當時美商艾勒泰公司負責 系爭工程視察鑑定之經理即證人甲○○(原名陳章平)證稱 :因兩造對開窗面積無法達成,故將此區域之開窗個別說明 (原審卷㈡134頁),修正丈量報告之記載,應已將甲、乙 梯推射窗計算進去。至於修正丈量報告中記載甲梯推窗不予 計算(該外放證物2、5頁),推窗係側推開窗,推射窗係下 側推開窗,二者並不相同等語(本院卷㈡89頁反面)等語, 另美商艾勒泰公司至現場丈量時,與兩造所開之確認協調會 會議紀錄記載:「甲乙梯開窗於強化玻璃內註記數量」(原 審卷㈡36頁),足證美商艾勒泰公司於修正丈量報告中確已 計算甲、乙梯推射窗施作數量,上訴人並已加總至系爭結算 表所示之工程款總額中,至系爭追加明細表關於甲、乙梯推 射窗材料之追加,應為重複計算,故上訴人請求追加甲、乙 梯推射窗24樘,共計276,617元(含稅為290,448元)之工程 款,自屬無據。 ㈡玻璃及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 上訴人又主張:玻璃及鋁固定窗之帷幕單元非系爭合約之工 作項目,既經上訴人施作,被上訴人應予計價等語。經查, 帷幕牆可分為框架式及鑲版式兩種,框架組合式係將每一單 元橫框及豎框材料於工廠製造完成,運至工地現場先行組合 安裝後,再鑲裝玻璃及金屬版而成;鑲版式則視每一單元為 一塊鑲版,窗框在工廠組合完成後,再運至工地安裝而成( 本院重上卷275頁之玻璃帷幕作業安全資料表),又證人甲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帷幕單元為系統名稱,大樓帷幕可 分為傳統框架式系統、半單元系統及單元系統,係因施作之 方式不同,帷幕單元施作方法為成本最高之施作方式,但品 質最好,修正丈量報告統計結果係就現場施作數量所作統計 ,未就帷幕單元單獨估價,至於帷幕單元之施作方法,在一 般工程實務上應在投標前即併入估價,至系爭工程合約有無 估價其未參與等語(本院卷㈡89頁反面),足見帷幕單元係 帷幕牆興建之一種施作方式。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工程為帷 幕牆工程,無論計價方式係採實做實算之方式,或事先約定 總價之方式,惟系爭工程既採帷幕單元之施作方式,上訴人 實無可能漏未計算玻璃及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而上 訴人於89年1月間提出之帷幕牆價款單中已包含上訴人所爭 執之鋁固定窗、鋁百葉、開窗石材部、開窗鋁板部等開窗項 目之價額,上訴人雖未將帷幕單元分別另列工程項目(原審 卷㈠267頁),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出具之系爭結算表亦同 (原審卷㈡69至70、211-212頁),然帷幕單元既為施作方 式,顯見上訴人之報價中當已包含各開窗項目之帷幕單元。 美商艾勒泰公司僅就現場施作結果丈量,自無從丈量系爭工 程之施作方式,上訴人尚不得以美商艾勒泰公司未就帷幕單 元為丈量,再主張追加玻璃及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工 程款,是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在系爭追加明細表第三欄(含 )以下所列之數量、單價等請求金額,均屬無據等語,應屬 可採。上訴人請求追加此部分之工程款共計3,614,567元( 含稅3,795,295元),洵屬無據。 ㈢上訴人既不得重覆請求甲、乙梯推射窗及玻璃、鋁固定窗帷 幕單元之工程款,上訴人之請求權自無債權罹於時效問題。 五、上訴人是否應負擔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費 用145,059元? ㈠上訴人主張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費用經兩 造協議應由兩造各負擔一半,固據提出89年5月22日被上訴 人主管會議記錄為證(原審卷㈠247頁),惟在該會議後, 兩造以另案90年仲聲仁字第45號聲請仲裁,上訴人於90年8 月3日具狀表示:「第㈠項鄰房屋頂、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 程及第㈣項工地保全費部分,聲請人(即上訴人)同意負擔 」(原審卷㈠61頁),上訴人既於89年5月22日協調會議後 ,再於90年8月3日為同意負擔鄰房屋頂修補、籃球場地坪RC 整建工程費用145,059元之表示,自應受其拘束。雖上訴人 主張同意負擔係因其代理人不查前協議,伊已於90年10月8 日具狀更正該錯誤之意思表示云云,惟按錯誤意思表示之撤 銷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民 法第88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之代理人不查上開協議而 為錯誤之意思表示,代理人有過失,依民法第88條第1項但 書之規定,自不得撤銷同意負擔上述費用之錯誤意思表示。 是被上訴人辯稱工程款總額,應扣除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 地坪整建工程費用145,059元,即屬有據。 ㈡上訴人又主張上訴人於90年8月3日同意負擔鄰房屋頂修補、 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費用,係於仲裁程序中之自認,上訴 人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撤銷云云。惟查上訴人 於另案仲裁程序中90年8月3日之書狀並非就被上訴人主張之 事實自認,而係同意負擔鄰房屋頂修補、藍球場地坪RC整建 工程費用之單方意思表示,並非於仲裁程序中所為之自認, 故上訴人主張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撤銷前開自認 云云,亦屬無據。 六、被上訴人應給付之石材管理費為若干?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結算表中編號34之石材管理費含稅為492,85 6元(未稅為469,387元),被上訴人則辯稱石材管理費含稅 為350,788元。經查,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時,雖無石材 管理費之計價項目,嗣因系爭工程合約所附帷幕價款單第4 項之「鋁石材」(含鋁背襯材及石材)中之「石材」部分( 即老鷹紅石材),改由被上訴人收回自行向三粹公司採購鯨 灰石提供予上訴人加工製成「鋁石材」,而由上訴人加收按 實際提供之「石材」價款5%計算之石材管理費,遂新增「石 材管理費」之計價項目(原審卷㈠419、426、286、363-364 頁)。而「鋁石材」實際施作之結算數量為2,229.02㎡(本 院重上卷25頁);再被上訴人向三粹公司以單價3,135元/㎡ 採購鯨灰石,有三粹公司材料合約書及報價單可稽(原審卷 ㈡236-240頁),「石材」之總價款為6,987,978元(未稅3, 135元×2,229.02㎡=6,987,978元,元以下4捨5入,以下同 ),是系爭石材管理費應為349,399元(6,987,978元×5%=3 49,399元),含稅為366,869元,而非上訴人主張之492, 856 元,亦非被上訴人抗辯之350,788元。 ㈡上訴人固主張應以原價款單中之石材管理費除以價款單中石 材總數量2,149㎡即210.5元/㎡為石材單價,再乘以實際結 算施作數量2,229.02㎡即492,856元為石材管理費,又即令 被上訴人將石材變更為鯨灰石,亦應加計邊處理及角材價格 作為石材單價云云。惟查,被上訴人另行向三粹公司採購之 鯨灰石單價確為3,135元/㎡,另有邊處理200元/㎡、60*150 mm角材8,490/㎡、90*180mm角材15,120元/㎡,有三粹公司 報價單1紙在卷可按(原審卷㈡240頁),然上訴人於88年7 月6日出具之石材管理費用說明即記載該項管理費係因被上 訴人改向三粹公司採購石材,將致上訴人額外支出上下卸貨 作業費用、堆置產生倉儲保管費用、組裝前檢驗、石材破損 致須更換石材產生材料及人工費用、現場吊裝中破損產生換 裝材料、施工人員及吊車費用、保固期間之維護等費用(原 審卷㈠363至364頁),均屬上訴人於工地管理石材所生相關 費用,自應以被上訴人向三粹公司購買石材之數量為準,即 單以石材本身之價值計算即足,此項石材管理費與石材有無 邊處理與角材無涉,自毋庸加計邊處理及角材費用,上訴人 主張應加計邊處理與角材云云,尚屬無據。 ㈢綜上,系爭工程結算總金額含稅為66,878,977元(71,090,7 07元-甲乙梯推射窗、玻璃及鋁固定窗之帷幕單元4,085,74 3元-上訴人主張之石材管理費492,856元+被上訴人應給付 之石材管理費366,869元=66,878,977元),扣除上訴人同 意之扣款88,900元、工地保全費37,500元,及上訴人在仲裁 程序同意負擔之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工程費145, 059元,再扣除被上訴人已給付之工程款41,914,277元,餘 款為24,693,241元,始為被上訴人尚未給付之工程款。 七、被上訴人得否以系爭工程瑕疵修補費用與上訴人之工程款請 求權抵銷?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於89年9月完工,同年月6日辦理驗收, 系爭科技大樓於同年月25日取得使用執照,依系爭工程合約 第5條第1項約定,被上訴人應付清全部工程款。被上訴人有 先為給付工程款之義務,不得以工程未完工或工程驗收有瑕 疵為由,拒絕給付工程款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未 全部完工,且迄未完成兩造89年7月10日協調會記載之第5項 窗台板、腳踏板工作,亦未完成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第1項第 7款之清潔、矽利康工作,自不得請求該期款及之後之工程 款。又系爭工程驗收有瑕疵,上訴人不得請求給付尚未付之 工程款等語。 ㈡經查,系爭工程於89年9月6日初驗,兩造並簽訂新竹科技大 樓修繕計劃,於89年9月25日通過消防檢查及取得使用執照 ,且至遲於90年3月16日至3月23日完成初勘。依系爭工程合 約第5條第1項:「本合約依工程進度分階段付款。①合約簽 訂時付工程總價款定金10%(票期2個月);②預埋鐵件圖送 簽完成5%(票期3個月);③測試報告書完成付測試費(票 期2個月);④簽認圖送簽時付總工程價款5%(票期2個月) ;⑤材料進場時實際數量每月計價乙次30%(票期2個月); ⑥按裝依實際完成數量每月請付價款30%(票期2個月);⑦ 清潔矽利康完成付總價款5%(票期2個月);⑧完工付款: 工程全部完工,依報驗申請書付總價款5%(票期2個月); ⑨尾款:A.帷幕牆消防檢查通過5%(票期2個月);B.使用 執照取得付5%(票期2個月)」之約定(原審卷㈠9至10頁) ,被上訴人自應給付全部工程款。又兩造於89年7月10日協 調會固達成:「9.10.11F材料、按裝款於7/11領款,12F 以上待以上(指①至⑥項工作)全部完成再請款」之協議( 原審卷㈠63頁),其中窗台板、腳踏板為第⑤項工作,約明 於同年月27日完成,依兩造於同年9月6日初驗後所簽訂系爭 科技大樓修繕計劃第29項載明「(問題點)請款12.13F(改 善對策)材料及按裝款30%(完成日期)89.9.7」(原審卷 ㈠264頁),且佐以系爭科技大樓於同年月25日通過消防檢 查並取得使用執照,兩造於90年3月16日至同年月25日再次 驗收所列未完成事項,及被上訴人90年3月29日簡便行文表 所列缺失均不包括窗台板、腳踏板項目(原審卷㈠65-66頁 ),以及兩造於92年6月23日會勘並製作新竹科大樓帷幕工 程室內部分檢視丈量會議紀錄,亦確認1樓窗台板(包括腳 踏板)施工數量為32.5M(本院重上更㈠卷63至65頁),足 見上訴人主張已完成窗台板、腳踏板工作,應屬可採,被上 訴人以窗台板、踏腳板迄今未施作完成,而拒付系爭工程合 約第5條第1項第⑤、⑥階段及其後階段之工程款,並不可採 。 ㈢被上訴人又抗辯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之清潔矽利 康工程,迄今尚未完成云云,惟查系爭工程既已於89年9月6 日初驗,兩造並簽訂上開修繕計劃,復於89年9月25日通過 消防檢查及取得使用執照,且參以兩造於90年3月13日工程 協調會達成「訂於90年3月16日工地初驗收;驗收過程若有 瑕疵以保固時間內修復」之協議(本院重上卷78頁),又兩 造於89年7月10日就系爭工程召開之協調會所列上訴人尚未 完成之工作、被上訴人90年3月29日、90年5月16日簡便行文 表所列缺失均無清潔矽利康項目(原審卷㈠63、65-67頁) 等情,足見被上訴人所為此部分之抗辯,並不可採。又被上 訴人90年11月12日公文雖記載上訴人有外牆矽膠漏打之缺失 (原審卷㈠68-70頁),另被上訴人復主張係因上訴人原發 包之豪千企業有限公司(下稱豪千公司)停工,被上訴人始 委由龍工營造廠有限公司(下稱龍工公司)發包予安捷怡實 業有限公司(下稱安捷怡公司)施作清潔矽利康,並提出發 包工程承攬書1件為證(本院卷㈠184頁、卷㈡159-172頁) ,惟查兩造既已於89年9月6日初驗後所簽訂系爭科技大樓修 繕計劃第29項載明「(問題點)請款12.13F(改善對策)材 料及按裝款30%(完成日期)89.9.7」(原審卷㈠264頁), 足證兩造已同意上訴人完成12、13樓之工程後,即得請領系 爭工程尚未領得之30%款項,自已變更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第 1項第7款關於上訴人須完成清潔矽利康時始得請求5%工程期 款及其後期工程款之約定,被上訴人自不得再以上訴人未完 成清潔矽利康之工作,拒絕給付5%工程款及其後期之工程款 。復查,兩造於90年3月13日協調會達成「訂於90年3月16日 工地初驗收;驗收過程若有瑕疵以保固時間內修復」之協議 (原審卷㈠268頁),而上訴人復已完成12、13樓之工程, 自得請求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不得依系 爭工程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此 部分總價款5%及其後期之工程款,要屬無據。至被上訴人聲 請訊問證人許芝菁、龍工營造廠有限公司,因本院認上訴人 之工程款請求權並非以上訴人完成清潔矽利康工作為其條件 ,此部分已無再行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如被上訴人得主張以系爭工程瑕疵修補費用抵銷,其得抵銷 之金額為若干? ㈠按民法第492條所定,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 品質,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 乃有關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與承攬工作之完成無涉。 倘承攬工作已完成,縱該工作有瑕疵,亦不得因而謂工作尚 未完成(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280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系爭大樓既已於89年9月25日通過消防檢查及取得使用執 照,並經兩造就系爭工程於90年3月13日召開協調會達成「 訂於90年3月16日工地初驗收;驗收過程若有瑕疵以保固時 間內修復」之協議(原審卷㈠268頁),應認系爭工程已於 90年3月13日完成,縱認被上訴人於驗收時認系爭工程尚有 缺失,亦屬完工後之改善修繕問題,並不影響系爭工程已完 工之事實。至被上訴人所指上訴人未按圖施作及多項施工缺 失(原審卷㈠65至71頁),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之工程未 具備約定之品質,上訴人應負瑕疵擔保責任問題,尚難認上 訴人未完成系爭工程,是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未全部完工, 不得請求伊給付尚未給付之工程款云云,並不可採。 ㈡被上訴人又抗辯:系爭工程瑕疵修補費用27,415,267元【即 甲、乙梯帷幕鋼構骨架施工瑕疵700,700元、依美商艾勒泰 公司所提出之修繕工程單價及數量分析(下稱艾勒泰修繕報 告,證物外放)鑑定之修復費用26,714,567元,見本院卷㈡ 129-137頁】,應予抵銷等語。上訴人則主張應以臺北市土 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就系爭工程缺失提出改善建議,據以估 算改善工程費,共計1,543,480元為當,且縱認有應修補之 瑕疵,因被上訴人未給付已到期之工程款,上訴人得依民法 第264條第1項之規定,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先為瑕疵 修補之給付,被上訴人不得以未產生之瑕疵修補費用債權抵 銷系爭工程款債務等語。 ㈢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 ,民法第493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工作之瑕疵,依同法第49 2條係指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未具備約定之品質,或具有減 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之使用情形。又按因可 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 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7條亦 有明文。經查兩造於施工規範第四章第4-02條第3項第a、b 款定有室外側外露部分之所有鋁料及鋁板等表面,若安裝後 有品質不良或色差之情形,承包廠商需負責於規定期間內更 換之約定(原審卷㈠154頁),是若鋁板有不符約定品質或 色差,即屬上開規定所稱之瑕疵,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2 7條第2項請求上訴人賠償其必要之修補費用,並得與上訴人 請求之工程款相抵銷,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得以未產生之 瑕疵修補費用債權抵銷,及上訴人得就被上訴人未給付之工 程款與瑕疵修補費用為同時履行抗辯云云,尚屬無據。 ㈣經查,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大樓因上訴人施作瑕疵,須支出必 要修復費用27,415,267元(即艾勒泰修繕報告所載之26,714 ,567元及甲、乙梯缺失修復費用700,700元,本院卷㈡130、 135頁、136頁反面)。又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雖認 女兒牆螺絲換裝必要費用為74,800元(該鑑定報告11頁貳、 ⒈),然查艾勒泰修繕報告中並未鑑定女兒牆螺絲換裝費用 ,業據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本院卷㈡90頁4- 5行),並有艾勒泰修繕報告在卷可憑(艾勒泰修繕報告1頁 ),依艾勒泰修繕報告,系爭工程之必要修復費用共包括五 個主要部分:⑴3mm烤漆鋁牆板;⑵玻璃蓋板(即玻璃單元 四周鋁蓋板);⑶鋁百葉;⑷石材;⑸玻璃(證物外放), 是本院僅須就甲、乙梯缺失修復費用及艾勒泰修繕報告中之 修復項目認定是否確係瑕疵,及該等瑕疵修復之必要費用為 若干。 ㈤次查,被上訴人委請美商艾勒泰公司所提出之二次帷幕牆視 察報告(下稱第1次視察報告、第2次視察報告,合稱艾勒泰 視察報告,證物外放),第1次視察報告係就系爭科技大樓 之東面室外側,第2次視察報告則就系爭科技大樓之北西南 3面室外側加以視察,另綜合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 (證物外放)鑑定結果,上訴人系爭科技大樓之施工缺失如 下: ⒈艾勒泰視察報告: ⑴R1F女兒牆笠木蓋板、部分包樑鋁板固定螺絲、部分外 凸造型鋁板:未依施工規範使用不鏽鋼螺絲固定,而採 用鍍鋅材質螺絲,大部分皆已生鏽,若不補正或待生鏽 螺絲腐蝕斷裂後,則鋁板會有鬆脫或因風力作用而掉落 等情況發生,將造成不可預期之生命或財產損害。惟查 女兒牆螺絲更換之費用並非艾勒泰修繕報告所載修復費 用之項目,非屬被上訴人抵銷抗辯範圍內,本院自毋庸 審酌此部分必要之修復費用為若干。 ⑵玻璃單元及包樑鋁板、鋁百葉葉片烤漆表面:①東面室 外側約70%,另北西南3面室外側約60%外牆鋁板烤漆表 面、②約95%玻璃單元四周鋁蓋板烤漆表面、③約95% 鋁百葉單元四周窗框及葉片烤漆表面,均發現氣泡、氧 化及烤漆剝離等現象,不符建築物外觀工程品質。上訴 人固主張依美商艾勒泰公司提出之光碟片所載,系爭科 技大樓之瑕疵僅有鋁牆板129片、鋁百葉32支、玻璃蓋 板165支、石材45片、其他處91處,實際施工數量為鋁 牆版2,240片、鋁拜葉1,116支、玻璃蓋板7,201支、石 材4,683片,瑕疵比例僅為鋁牆板5.76%、鋁百葉2.87% 、玻璃蓋板2.25%、石材0.96%云云。惟查證人甲○○證 稱:美商艾勒泰公司鑑定之光碟片如係重覆之缺失即未 重覆拍照,如2張板子(鋁板等)如有同樣之缺失,可 能僅拍攝1張板子,遇到比較特殊的再拍1次,瑕疵之百 分比係由艾勒泰公司之人員巡視整個大樓,依現場情況 、面積大概計算評斷之百分比(原審卷㈡253頁、本院 卷㈡91頁反面),故系爭科技大樓之鋁牆板、鋁百葉、 玻璃蓋板等瑕疵比例,自應以美商艾勒泰公司及證人甲 ○○至現場實際目測並評斷之百分比為準,至美商艾勒 泰公司所提之光碟片,既僅有美商艾勒泰公司之承辦人 員挑選系爭科技大樓之部分照片,尚不得單以光碟所載 系爭科技大樓外觀之瑕疵照片計算上訴人施作之瑕疵比 例。上訴人主張系爭科技大樓瑕疵比例僅有鋁牆板5.76 %、鋁百葉2.87%、玻璃蓋板2.25%、石材0.96%云云,洵 無足採。 ⑶玻璃單元及包樑鋁板施作誤差部分:①女兒牆笠木蓋板 分割縫外觀尺寸應為18mm,現況為25至30mm不等距,② 單元鋁蓋板組裝不良、③膠條安裝不良縫隙過大未完整 卡入、④部分單元鋁蓋板未安裝、⑤部分包樑鋁板安裝 不良,底部未完全卡入固定角鋁中,有鬆脫現象、⑥單 元及鋁包板安裝精度不加,偏差尺寸過大、⑦部分玻璃 及鋁板邊緣留有字跡、⑧部分鋁板表面受損、⑨包樑鋁 板側邊加工錯誤,多銑除一缺角、⑩鋁百葉外觀長度不 足,尾端有明顯破口或使用短段鋁板接續,不符建築物 外觀工程品質。惟艾勒泰修繕報告中未就組裝誤差部分 鑑定其必要之修復費用為若干,此部分自非屬被上訴人 抵銷抗辯之範圍,本院亦毋庸審酌其必要之修復費用為 若干。 ⑷石材部分:部分石材單元破損、組裝不良、色差、有修 補痕跡、殘有鏽斑、進出尺寸或吊裝精度誤差之瑕疵。 惟石材並非上訴人提供,而係被上訴人另向三粹公司購 買,上訴人僅負責安裝,是上訴人自毋庸就石材破損、 色差、有修補痕跡、殘有鏽斑等負責,至組裝不良、進 出尺寸或吊裝精度誤差之瑕疵,則係屬上訴人應負責之 瑕疵。 ⑸玻璃部分:依艾勒泰修繕報告所載,系爭科技大樓確有 1塊玻璃破損(修繕報告65頁)。 ⒉又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證物外放):認除前開 艾勒泰視察報告所載玻璃單元及包樑鋁板、石材單元部分 外,其甲、乙梯玻璃單元鋼構骨架部分亦有H型鋼與鐵板 彎、鐵板彎與固定件鐵板多處結合螺栓未依設計圖示安裝 而改以焊接固定,另原連接H型鋼與鐵板彎之M16螺栓,現 場更改為M12螺栓,設計圖說標示螺栓墊片與鋼板間、及 墊片與螺帽間需施作焊寸3mm、長10mm之填角焊,但現場 未施作之缺失(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3頁)。然 查關於甲、乙梯之缺失,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認 :「經現場檢視可知,供玻璃單元鋁骨架支承用之H型鋼 立柱,因建築物樓梯之RC版外緣由於施工失準,垂直向參 差不齊,使現場吊裝之垂直度發生偏差,精準度不佳,導 致部分樓層多處固定座鐵板彎之螺栓孔與H型鋼立柱上之 螺栓孔對不準或固定件鐵板之螺栓孔與鐵板彎之螺栓孔對 不準,使得無法按圖說規定的螺栓穿鎖;原該用M16螺栓 處因對鎖孔偏移而穿不過,則夠M12穿鎖者則改用M12螺栓 ,連M12亦穿鎖困難者即改用焊接;同樣,原該用M12螺栓 處,因對鎖孔偏移而穿不過,只得改用焊接。依以上現場 實情觀之,乃純屬技術性經準度問題所引發之權宜作法, 應無涉偷料情事」(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7頁) ,足證上訴人施作之甲、乙梯缺失,係因系爭科技大樓主 體建物施作時RC版外緣施工失準,垂直向參差不齊,致上 訴人須以前開權宜作法施工,上訴人既未承攬系爭科技大 樓之RC主體興建工程,是其RC版外緣施工失準,並非上訴 人施作有缺失,自難認上訴人有施作甲、乙梯缺失之瑕疵 。故被上訴人抗辯其得以甲、乙梯缺失之修復費用700,70 0元與上訴人之工程款抵銷,尚不足採。 ㈥被上訴人又抗辯:系爭科技大樓玻璃單元、鋁牆板、鋁百葉 、石材及玻璃之瑕疵均應全面換新,艾勒泰修繕報告亦認須 全面換新,且上訴人烤漆之厚度未達約定之35um,自應全面 換新云云。經查,艾勒泰修繕報告中預估之修復費用雖係全 面換新之費用,惟證人甲○○證稱:艾勒泰修繕報告之預估 費用26,714,567元僅係當初修繕方案之一,尚有其他修復方 案,其他不用全面換新之方案,係只針對有瑕疵部分拆下重 烤,拆下重烤即無鋁料擠壓模之問題,若氧化程度嚴重,即 須重新購買鋁板材料,如氧化非很嚴重,可以打磨方式加以 磨平後重新烤漆,系爭科技大樓帷幕外牆當初有發現烤漆起 泡,但未曾將起泡刮掉,刮掉會加速氧化,鋁板起泡表示內 部有氧化,鋁板基本上僅3mm,當初其他修繕方案認重新換 新之可能性很高,亦將鋁板材料估算進去,惟未估算模具, 鋁百葉之鋁料若腐蝕嚴重,亦須換新,至業主要拆掉換新或 拆下修補是業主之決定,玻璃蓋板也是鋁料,基本上會有色 差問題,全面換新較無色差問題,還是會有色差,僅色差問 題降低,因烤漆牽涉到大氣等因素,每批烤漆多多少少會有 不同顏色等語(本院卷㈡90頁),是依證人甲○○所言,即 令鋁牆板、玻璃蓋板、鋁百葉全面換新,仍將有色差問題, 故被上訴人要求全面換新以避免色差云云,尚屬無據。又證 人甲○○於鑑定時既未將鋁板起泡處刮起以檢查鋁板究竟有 無腐蝕嚴重致有換新之必要,亦難認被上訴人已舉證證明系 爭工程之鋁牆板、鋁百葉、單元蓋板(玻璃蓋板)確有換新 之必要。另被上訴人固主張上訴人烤漆厚度未達約定之35um ,依兩造間之施工規範第四章第4-02條第3項a、b約定,上 訴人應全面換新云云,惟查,兩造於施工規範第四章第4-02 條第3項a、b款約定室外側外露部分之所有鋁料及鋁板等表 面,若安裝後有品質不良或色差之情形,承包廠商需負責更 換(原審卷㈠154頁),然該條僅約定更換,非約定須換新 鋁板、鋁百葉及單元蓋板,故如得以更換烤漆之方式補正品 質不良或色差瑕疵,自不得要求鋁板、鋁百葉及單元蓋板須 一併換新,又上訴人烤漆厚度未達35um,以重新烤漆之方式 即可補正,故上訴人僅須負擔重新烤漆之必要費用,毋庸負 擔鋁板及模具之費用。 ㈦茲就被上訴人得主張之修補費用分述如下: ⑴鋁牆板烤漆表面處理: ①此部分係烤漆品質不良,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其烤漆品 質不良已達須全面換新之程度,故不須連鋁板都重做, 只需重新烤漆及安裝即可。又依艾勒泰第1次視察報告 主要視察區域為東向室外側,約有70%外牆鋁板烤漆表 面發現氣泡、氧化及烤漆剝離等現象(第1次視察報告1 、2頁,證物外放),另艾勒泰第2次視察報告則主要視 察北西南三面室外側,約60%外牆鋁板烤漆表面發現氣 泡、氧化及烤漆剝離等現象(第2次視察報告2頁),故 僅有東向室外鋁牆板70%及北西南三側室外鋁牆板60%有 烤漆品質不良,故只須該部分鋁牆板拆下重新烤漆即可 。又每平方公尺之必須修復費用:①依艾勒泰修繕報告 認其中項次一之3mm鋁板部分,之單價為2,163元/㎡, 然此單價係含材料、板金加工、M6植釘、3塗2烤(即 3coat2bake)之價格,惟鋁板既毋庸換新,自應扣除材 料費900元/㎡、板金加工、M6植釘之費用(艾勒泰修繕 報告3頁),故重新烤漆之必要費用為480元/㎡。②鋁 板背襯鋁框、鋁料加工: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鋁板背襯 鋁框亦有換新之必要,且因鋁料未換新,即無裁斷、植 釘之必要,此項目應予扣除。③組裝:乃將鋁板及背襯 骨料連結,其費用為200元/㎡。④安裝:艾勒泰修繕報 告預估之洗窗機費用(艾勒泰修繕報告3頁)45,000元/ 月,工期以3個月計算再分攤至面積為52元/㎡,另拆除 費用800元/㎡+洗窗機費用52元/㎡×2(拆、裝之洗窗 機費用)+安裝費用(含運輸、鋁板調整及完工清潔) 1,096元/㎡=2,000元/㎡。至修繕報告均將預估單價加 計20%變異因素,此部分均不應計入。故每平方公尺之 修復單價為2,680元(即重新烤漆480元/㎡+組裝200元 /㎡+安裝2,000元/㎡=2,680元/㎡,單價分析見艾勒 泰修繕報告3頁)。 ②以艾勒泰修繕報告附件1所示東側及西北南3側鋁板面積 分別為650.68平方公尺及1,708.4平方公尺(430.44+ 589.7 1+688.25)(艾勒泰修繕報告10頁),故以東 側70%瑕疵比例及西北南3側瑕疵比例60%計算,此鋁牆 板重新烤漆之必要費用為4,083,559元【①東側:650.6 8㎡×70%×2,680元/㎡=1,220,676元,元以下4捨5入 ,以下同。②西北南3側:1,708.4㎡×60%×2,680元/ ㎡=2,862,883元。①+②計4,083,559元(1,220,676 元+2,862,883元)】。 ⑵單元鋁蓋板(即玻璃蓋板)重新施作: 依艾勒泰視察報告所示,全區之單元鋁蓋板約有95%烤漆 表面發現氣泡、氧化及烤漆剝離之瑕疵(見第1次視察報 告2頁、第2次視察報告2頁)。又玻璃蓋板所需之鋁料毋 庸換新,已如前述,故不需鋁料費用、鋁料加工費用,惟 需於烤漆後使用膠條並重新安裝,故所需之費用為:5,95 5,740元【①3塗2烤氟碳烤漆費用100元/kg×11,654.8kg =1,165,480元。②膠條30元/m×14,177m=425,310元。 ③安裝費用330元/m×14,177m=4,678,410元。(①+② +③=6,269,200 元)×0.95=5,955,740元】。 ⑶鋁百葉葉片烤漆表面處理含拆裝: 依第2次視察報告,全區約有95%鋁百葉四周窗框及葉片烤 漆表面發現氣泡、氧化及烤漆剝離之瑕疵(第2次視查報 告3頁)。又鋁百葉葉片所需之鋁料毋庸換新,故不需鋁 料費用、鋁料加工費用,且其修復應可和鋁牆板同時進行 ,故毋庸再租用洗窗機,惟需於烤漆後組裝及安裝,故所 需之費用為:1,775,345元【①3塗2烤氟碳烤漆費用100元 /kg×5,346kg=534,600元。②組裝費用2,500元/㎡×247 .3㎡=618,250元。③安裝費用:(拆除費用1,000元/㎡ +安裝費用1,500元/㎡+層間塞之去除及回復395元/㎡= 2,895元/㎡)×247.3㎡=715,934元。(①+②+③)× 0.95=1,775,345元。】 ⑷石材及玻璃部分: 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艾勒泰修繕報告就石材部分 鑑定之修復費用40,250元係石材破裂之更換石材費用,另 玻璃部分修復費用2,285元亦係玻璃破損之更換費用(艾 勒泰修繕報告65頁)。又石材及玻璃於安裝時如已破裂, 衡情當無可能以破裂石材或玻璃安裝,況石材既非上訴人 所提供,而係被上訴人另向三粹公司購買,被上訴人復未 舉證證明石材及玻璃破裂係因上訴人施工所致,自不得請 求石材及玻璃破裂之更換費用。 ⑸基上,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系爭科技大樓施工瑕疵之 必要修補費用為11,814,644元(4,083,559元+5,955,740 元+1,775,345元=11,814,644元)。 ⑹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工程之修復費用應以臺北市土木技師公 會鑑定報告估算之外牆修復費用1,543,480元為準等語。 惟查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於91年10月30日鑑定報告固認甲 、乙梯缺失及外牆修護工程費共須1,543,480元(見該公 會鑑定報告10-11頁),然查,該鑑定報告關於外牆石材 破損、鋁板面漆等數量,與本院認定之數量相差甚鉅,該 鑑定報告自不足以作為系爭工程必要修復費用之依據,又 因該鑑定報告認定瑕疵數量與本院認定瑕疵數量不同,故 因修復瑕疵所需租用之洗窗機期間、價格亦均有不同,自 仍應以艾勒泰修繕報告所載之金額、期間為準。上訴人主 張應以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鑑定之修復費用 1,543,480元為準,尚屬無據。 ⑺按民法第492條規定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無過失責任 ,固不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惟若交付之工作物,有 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生之瑕疵,則亦發生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問題。倘承攬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 行責任者,自非不能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 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第264條規定之適用(參照最高法 院89年度台上字第412號判決意旨及本次最高法院發回意 旨,依民事訴訟法第478條第4項規定,本院應以最高法院 本次所為廢棄理由之法律上判斷為判決基礎)。查系爭工 程既有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生上述多項瑕疵,上訴人 自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被上訴人抗辯上訴 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並以上開預估之修 補瑕疵費用11,814,644元為上訴人因不完全給付應為回復 原狀之必要修復費用,而與被上訴人應給付之工程款相抵 銷,自屬有據,上訴人主張其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 絕先為瑕疵修補之給付,被上訴人不得以未產生之瑕疵修 補費用債權抵銷系爭工程款債務云云,並不可採。又上訴 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未先定期催告其修補,且已逾民法第49 8條之1年瑕疵發見期間,自不得向其請求必要之修補費用 云云。惟查被上訴人係主張上訴人應負民法第227條之不 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依同條第2項自得請求上訴 人賠償必要之修復費用,依該項之規定,被上訴人毋庸先 定期催告上訴人修補,亦不受民法第498條規定之1年瑕疵 發見期間之限制,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先定期催告其 修補,且逾1年瑕疵發見期間云云,尚屬無據。 九、被上訴人得否以上訴人之違約金及罰款債權為抵銷?其得抵 銷之日數及金額為若干? ㈠關於未按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部分:系爭工程合約第17 條第4項約定,在工程施工期間,上訴人應以施工記錄表每 日詳報工程之施工進度及用料情形,並應逐日送被上訴人之 監工簽認及收執1份。上訴人如未按時提報該記錄表時,每 日罰扣1,000元(原審卷㈠16頁)。依上訴人所提工程進度 表及被上訴人之監工日報表所載(原審卷㈠74 -75頁),上 訴人係於88年1月24日派工施作預埋鐵件,是自此日起上訴 人即應以施工紀錄表每日詳報施工進度等情形,並應逐日送 監工簽認,及交予被上訴人收執。被上訴人抗辯自88年1月2 4日起計至90年6月30日,上訴人計有567天未依約提報施工 日報表(上訴人有提供施工日報表之日期如原審卷㈠385頁 之文件,另已扣除88、89、90年之年假共21天),上訴人雖 主張其已提報施工日報表,惟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 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未給付工程款,上訴人得行使同時 履行抗辯權而不提供施工日報表云云,惟查施工日報表之提 報,係工程進行中依合約所產生之義務,不影響契約目的之 達成,而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為系爭工程完成後之義務, 上訴人自不得據此主張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是系爭工程自 88年1月24日施工日起至90年3月13日完工時止【567日(已 扣除88-90年之年假21日)-109日(上訴人於90年3月13日 已完工,故應扣除90年3月14日起至90年6月30日共109日) =458日】,扣除上訴人有提報之日數88年8月10日、同月19 -21日共4日(本院重上更㈠卷66-67頁),未提報之日數共4 54天。按每日1,000元計扣罰款,共為454,000元(1,000元 ×454天=454,000元)。至上訴人於90年10月3-4日雖有提報 工作日報表(本院重上更㈠卷68頁),然上訴人於90年3月1 3日即已完工,是於完工後即無再提供作日報表之義務,被 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未依約提施工日報表之期間亦僅計算至90 年6月30日止,故上訴人雖曾提出90年10月3-4日之工作日報 表,該2日仍毋庸扣除。次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 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 為抵銷,民法第334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之罰款債務已屆 清償期,被上訴人之工程款債務亦已屆清債期,是被上訴人 主張以上訴人未按時提報施工日報表之罰款454,000元為抵 銷,自屬有據。 ㈡關於逾時違約金部分:系爭工程合約第6條第2項完工期限約 定,全部工程應依本合約工程預定進度表辦理(原審卷㈠10 頁),依帷幕工程進度表應於88年12月30日完成(原審卷㈠ 74頁之工程進度表),惟依系爭工程合約第6條第3項約定, 如因被上訴人之原因,或工程數量臨時增加,或工程變更設 計,或人力所不可抗拒因素,致須延長完工日期,由雙方協 調定之。查系爭工程因被上訴人之建築圖說及相關材料遲未 確定、其他工程未能配合,包括:南北側樓梯間結構圖遲至 88年8月7日始提供;1樓RC台度高程遲至88年8月27日工務會 議始由建築師決定;被上訴人於簽約後變更石材為鯨灰石, 並指定由三粹公司提供;嗣於88年7月19日收回自行採購, 88年底被上訴人追加包括8mm強化半反射鋁玻璃等多項工作 ,經兩造於88年9月22日施工協調會議協定,同意變更施工 進度,改訂89年3月30日前完成所有外牆帷幕吊裝(原審卷 ㈠265-266頁之備忘錄及進度表,下稱修正進度表),被上 訴人抗辯上訴人應於88年12月30日完成吊裝云云,核與約定 不符,殊不足取。又兩造於88年9月22日施工協調會議後, 於89年7月10日協調會約明「最遲8/5前完成」,之後,於89 年9月6日初驗時復簽訂新竹科技大樓修繕計劃,另行約明上 訴人就各項工程之預定完成日期(原審卷㈠263-264頁), 可見被上訴人同意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延至該計劃所定之時 間,即最遲為89年10月30日,茲系爭工程係於90年3月13日 始全部完成,計逾期完工134天,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應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31條約定賠償逾期損失,應屬有據。又系爭 工程合約第31條(逾期損失)約定:「全部工程乙方(即上 訴人)倘不依照合約規定期限完工,按逾期之日數每逾一日 賠償甲方(即被上訴人)契約總金額千分之一違約金,但以 總金額百分之五為最高賠償金額。」(原審卷㈠22頁),被 上訴人辯稱伊因上訴人逾期完工受有損害84,651,860元或88 ,095,684元(明細詳原審卷㈠76頁),上訴人依上開約定應 賠償39,931,000元云云,上訴人則主張違約金數額過高,應 予酌減云云。查本院審酌兩造約定之逾期罰金計算方式並未 超逾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內政部營建署所頒佈之工程採 購契約範本所定按結算總價千分之一標準,且佐以上訴人逾 期完工,被上訴人受有融資利息及公司管銷費用等損失(原 審卷㈠78-86頁)等情,上訴人逾期完工134天,逾期違約金 本應為8,961,783元(系爭工程結算總價66,878,977元×0.0 01×134天=8,961,783元),然因該條約定逾期損失以總金 額百分之五為最高賠償金額,即已酌減逾期違約金為3,343, 949元(66,878,977元×0.05=3,343,949元),且經核此金 額並無過高情形,是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逾期損失金額 應為3,343,949元,並得主張與系爭工程款債務相抵銷。 ㈢又查,系爭工程合約第30條第2項固約定:「工程全部完竣 後,經監工單位初驗合格後,再由甲方派員複驗,認為合格 後,方作正式驗收合格。如甲方派往驗收人員認為有開挖或 拆除一部份工作物以作檢驗之必要時。乙方不得藉詞推諉, 並應負責修復。甲方驗收時,如發現工程與設計圖樣、說明 書等規定不符,乙方須依照甲方指示,在甲方指定期限內修 改完善,並報請複驗。否則自初(複)驗之次日起算至驗收 合格之日止均以逾期論處,每日罰款按合約總價之千分之一 計算,乙方不得異議」(原審卷㈠21-22頁),惟查兩造於9 0年3月13日工程協調會議協定「本工程帷幕外牆經與業主協 調訂於90年3月16日工地初驗收(驗收過程若有瑕疵以保固 時間內修護)」(原審卷㈠268頁),足見其後發現之工程 瑕疵為保固時間內之修護問題,並非逾期未驗收,自無被上 訴人所得主張之逾期驗收罰款。至該日協調會另約定「1F增 訂大門,預定完成日90年4月30日」,此乃追加工程,核與 工程缺失之保固修護無關,是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應給付上 開逾期驗收罰款20,659,000元,並主張抵銷云云,尚屬無據 。 十、被上訴人得否向上訴人請求收邊工程、10樓露台地坪防水工 程、雇工清理施工垃圾1,176,001元? ⑴上訴人主張:收邊工程、10樓露台地坪防水工程非上訴人 應施作之項目,另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其雇工清運之垃圾 為上訴人施工所產生,不得向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則抗 辯:被上訴人代上訴人支出大樓梯間收邊工程203,329元 、輕隔間收邊工程702,858元、旋轉門兩側收邊工程60,48 0元、10樓露臺地坪防水工程16,330元、垃圾清運103,005 元,應自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中扣除。 ⑵經查,兩造間施工規範第一章第1-01條第1款約定:本工 程帷幕牆之範圍包括所有玻璃帷幕牆、石材帷幕牆、開窗 、鋁板帷幕牆、屋頂女兒牆鋁蓋板、鋁百頁、1樓入口不 鏽鋼門及固定屏、窗簾箱、窗台板及所有必需之防水工程 等。另同條第5款約定:除特別註明外,本工程與其他鄰 接工種之接縫或收頭(邊),均屬本工程範圍內(原審卷 ㈠145頁)。經查,被上訴人支出系爭科技大樓梯間收邊 工程293,328元(原審卷㈠141-143頁之扣款明細表及工程 請款單)及輕隔間收邊工程702,858 元(原審卷㈠141頁 之扣款明細表及167-177頁之計價單及工程數量計算表) ,旋轉門兩側收邊工程60,480元(原審卷㈠141頁之扣款 明細表及第222、223頁之工程請款單、計價單),10樓露 臺地坪防水工程16,330元(原審卷㈠141頁之扣款明細表 、224-226頁之計價單),觀諸被上訴人提出之單據,皆 係施作梯間、輕隔間、旋轉門與外牆間之收邊工作,或加 墊窗簾盒,及施作10樓露台防水工程,依兩造間施工規範 第一章第1-01條第1款、第5款之約定,自應由上訴人負擔 ,茲因上訴人於施工期間,未作收邊、防水等相關事項, 而由被上訴人墊付及處理,則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應返還 1,072,996元部分(293,328元+702,858元+60,480元+1 6,330元=1,072,996元),自屬有據。另依系爭工程施工 規範第5-10條,承包商得隨時維持工地週遭之環境,施工 所造成之垃圾或殘材應隨時清理運出(原審卷㈠158頁) ,可見清運施工垃圾等物及整潔環境,亦屬上訴人應辦理 之工作,又被上訴人代上訴人雇工清理施工垃圾等物,計 支出代僱工103,005元,其工作內容係帷幕單元蓋帆布、 接待中心前工作架拆除、各樓地坪清理及運離、未裝玻璃 帷幕以木板加強固定、13樓屋頂拆架、甲、乙梯地坪清理 等工作(原審卷㈠141頁之扣款明細表及178-221頁之代僱 工明細表),被上訴人自得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合計上訴人應返還被上訴人1,17 6,001元(1,072,996元+103,005元=1,176,001元),被 上訴人並得以之扣抵系爭工程尚未給付之工程款。 十一、綜上,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請求未付工程款金額為24,693 ,241元;被上訴人得抵銷之債權即瑕疵修補費用11,814,6 44元、未按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454,000元、逾期違 約金3,343,949元,及被上訴人代為墊付之收邊工程、防 水工程及垃圾清運1,176,001元,共計16,788,594元。經 抵銷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工程款為7,904,647元 (24,693,241元-16,788,594元=7,904,647元)。 十二、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7,904,647元及自89年11月5日起(原審卷㈠28- 29頁之催告函)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又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 ,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 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上訴人敗訴部分,其 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予准 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 示,並依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 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三、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 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十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0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周舒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0 日 書記官 秦仲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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