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勞上更㈡字第6號
上 訴 人 謝正文
訴訟
代理人 羅秉成
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振洋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灣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辜成允
訴訟代理人 陳世寬律師
董浩雲律師
張家瑜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4年11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
勞訴字第128號 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8月17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判(
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萬捌仟肆佰貳拾伍元及自民國九
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由被上訴
人負擔百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聲明:
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556,115元 及自
民國94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
㈠被上訴人未曾依工作規則排定輪流特別休假表,而係由員工
自行申請特別休假,且從未不准。上訴人於93年12月23日以
電子郵件自請於94年2月18日辦理退休, 並自93年12月27日
起至94年2月17日止請特別休假後, 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允
於93年12月24日回復時僅稱「老謝:怎麼了?」,未表示不
准假,上訴人因信賴特別休假僅須報備,遂於93年12月28日
返臺。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允雖於93年12月29日以電子郵件
表示:無法准假,尚未休畢之特別休假,改發不休假獎金等
語,但違反被上訴人派駐海外服務人員管理準則第 7點「駐
外人員…年度應享特別休假未休完部分,由駐外單位安排休
假,不另改發不休假獎金」之規定,且罔顧上訴人有返臺就
醫必要,違背照顧勞工之義務,亦有違
誠信原則。
㈡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允於94年 1月14日以電子郵件向上訴人
表示「免職」,
非有法效意思之處分,被上訴人無據以終止
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意。
㈢94年2月6日至13日為春節假期,上訴人於94年1月27日、 28
日分別以電子郵件申請於2月3日返臺過年, 2月16日返回徐
州(即中國大陸江蘇省徐州市,下稱徐州)工作,其間請特
別休假4天。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允於94年1月28日、29日分
別以電子郵件回覆稱「為妥善交接,你仍需留在徐州」、「
工作需求,返臺不准,請自行妥善安排徐州起居」,係要求
上訴人留守大陸待命備勤,包括禁止上訴人於春節之法定休
假日返臺,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指定空間以備隨時提供勞務,
而喪失時間主權,縱未實際提供勞務,其留守待命
期間應為
工作期間,被上訴人應發給春節假期出勤工資及獎金。
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行政院勞
工委員會83年4月9日台(83)勞動二字第25564號函及86年12月9
日台(86)勞動二字第052675號函、被上訴人工作規則、經織規
程及常務董事會議議事規程等影本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聲明:上訴駁回。
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
㈠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承認行為不當且自請處分,同意上訴人以
專門委員(丙三)重新任職,自應以專門委員(丙三)計算退休
金。
㈡上訴人於94年1月28日電子郵件表示將於2月3日返臺過年,2
月16日返回徐州工作,其間2月6日至13日為春節假期,毋庸
請假,上訴人亦明確表示「請特別休假4天」, 可知其瞭解
春節假期毋庸請假。又
上開春節假期,徐州廠放假,毋須駐
廠備勤,故被上訴人回函稱返臺不准,係指不得於94年2月3
日請特別休假返臺。
參酌上訴人於93年12月23日以電子郵件
申請於93年12月27日至94年2月17日特別休假, 被上訴人於
93年12月29日回覆稱「欲請之假別休假,因所負公務責任重
大,無法准假」,可知上訴人始終係申請特別休假,被上訴
人之回覆亦係不准特別休假,不得憑空認被上訴人另有命上
訴人於春節假期留守徐州出勤之意。又「返臺不准」不等於
「不准休假」,非必返臺方屬休假,上訴人欲在何處過年,
與被上訴人無關。
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被上訴人
人事管理規則實施細則、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4月9日台(83)
勞動二字第25564號函及86年12月9日台(86)勞動二字第052675
號函等影本為證。
理 由
上訴人主張:其自58年8月11日受僱於被上訴人,93年5月12日
奉調總管理處擔任專門委員(甲一)職務, 93年10月1日外調台
泥國際有限公司並派赴徐州擔任海螺水泥廠接收業務小組最高
負責人。
嗣因身體不
適,於93年12月23日以電子郵件分別呈被
上訴人總管理處副總經理、執行副總經理及總經理,申請於94
年2月18日退休,並自93年12月27日起至94年2月17日止請特別
休假,另以書面簽呈郵寄在臺直屬長官即總管理處副總經理郭
慶松。
詎上訴人於93年12月28日休假返臺後,被上訴人總經理
辜成允始於93年12月29日以電子郵件裁示上訴人退休生效日期
定為94年 2月底,然不准特別休假,改發不休假獎金,又於94
年 1月14日以電子郵件指上訴人擅離職守,脅迫上訴人自請處
分,否則即予免職,上訴人不得已於94年 1月24日自請處分。
惟被上訴人未曾依工作規則排定輪流特別休假表,而係由員工
自行申請特別休假,且從未不准,上訴人信賴慣例於93年12月
28日返臺休假,被上訴人至93年12月29日始告知不准特別休假
,違反工作規則及誠信原則,其主張上訴人連續曠職逾 3日而
為記過、降職及調降薪資之處分,不生效力。且被上訴人將上
訴人薪資降4階、 職務加給降8階、房租津貼降2階,亦違反人
事管理規則關於職工降階至多以降2階為限之規定。 又上訴人
於93年12月23日自請退休時,已得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請
求發給退休金,退休金屬遞延工資性質,被上訴人不得再以上
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而為降職及降薪處分
,致減少上訴人應領之退休金。上訴人已於94年5月5日撤銷94
年1月24日遭脅迫所為自請處分之意思表示, 被上訴人應補給
短少之工資共計225,560元。另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於94年2月
6 日至13日農曆春節假期留守徐州待命備勤,亦應依勞動基準
法第39條規定加倍給付工資115,474元, 並計入工資,據以計
算退休金,給付退休金差額3,215,081元
等情, 依兩造間勞動
契約、勞動基準法第39條及第55條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3,556,115元及其中退休金3,215,081元自退休日起
30日即94年4月24日起,其餘341,034元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
訴人
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付
遲延利息之判決
(逾此之請求業經判決確定)。
被上訴人則辯稱:依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2款 及被上
訴人人事管理規則第2條規定, 職工請特別休假除有急病外,
均須先呈報主管核准,請假未准而擅離職守者均以曠職論。上
訴人係派赴徐州接收大陸海螺水泥廠作業小組之最高負責人,
其請特別休假應得到被上訴人總經理許可,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總經理申請,卻於未獲核准之情況下擅離職守,甚至於93年12
月29日接獲總經理不准假之通知後仍未返回徐州工作,無正當
理由連續曠職16日,依被上訴人工作規則第14條、第9條第5款
及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被上訴人得為免職處分
,然因上訴人承認行為不當且自請處分,遂同意上訴人自93年
12月29日起以專門委員 (丙三)重新任職,自應按專門委員(丙
三) 職務給付工資及計付退休金。被上訴人不准上訴人特別休
假,改發不休假獎金,符合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 2款
、第3款 及工作規則第31條規定。另被上訴人並未要求上訴人
於94年農曆春節假期留守徐州備勤,毋庸加倍給付工資等語。
兩造不爭執事項(參見本院卷第38至40頁之98年2月4日
準備程
序筆錄):
㈠上訴人自58年8月1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93年5月12日由鼓
山廠廠長調任總管理處專門委員(甲一)職務, 同年10月1日
外調被上訴人關係企業台泥國際有限公司,派赴大陸地區江
蘇省徐州市,擔任海螺水泥廠接收業務小組最高負責人,負
責接收海螺水泥廠及後續營運等相關工作。兩造間之
僱傭契
約屬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6款規定之勞動契約,有勞動基準法
之適用。
㈡被上訴人相關請假及獎懲規定如下:
⒈工作規則第9條:「有下列情形之一
經查證屬實者, 本公
司得不經預告,逕予免職,不發給任何離職金:…無正
當理由繼續曠工3日或1個月內曠工達6日者」,第14條:
「員工未經主管核准給假而無故缺勤者,以曠職(工)處理
」、第30條:「員工特別休假,自屆滿規定之工作時間後
,由勞資雙方協商後實施。」、第31條:「員工如合於特
別休假條件,勞資協商後而未休假或尚有休假者,按其未
休天數加給應得之薪津。」
⒉工作規則施行細則第4章服務第2節 出勤第7條:「職工未
經主管核准給假而無故缺勤者,以曠職(工)處理。」、第
6節特別休假第3條:「職工特別休假之核給,由各單位在
不妨礙工作範圍內,於每年初排定輪流特別休假表,並得
分別一次或多次給予,但遇事實需要,經單位主管核准後
,得臨時變更其休假順序或次數。…公司如遇緊急事務須
通知其銷假工作,得於工作完畢後補足其假期。」、第5
條:「凡因工作需要,未能休特別休假者,得按照其未休
假天數應得薪津…之數額,改發獎金。」、 第7節例假及
放假第5條第1項:「在春節放假期間指定出勤者,其薪津
除依例放假出勤之規定辦理外另加發如下:農曆除夕:
日班及早班加給8小時,中班及夜班加給24小時。 農曆
正月初一:加給24小時。農曆正月初二:加給16小時。
農曆正月初三:加給8小時。」
⒊人事管理規則施行細則第2節獎懲第3條第1項第1款:「職
工懲處,依下列規定辦理之:降階:職工降階至多以降二
階為限。」。
⒋派駐海外服務人員管理準則第7點 :「駐外人員按本公司
規定享有特別休假天數,…其年度應享特別休假未休完部
分,由駐外單位安排休假,不另改發不休假獎金。單身或
攜眷赴任並依下列規定返國探親,其返國探親日數應自其
享有之特別休假抵扣:㈠單身赴任:每年返國休假以28工
作天為限,每次至少1天需到公司述職。…㈡ 攜眷赴任:
每年返國休假1次,以7工作天為限。…」
㈢上訴人於93年12月15日提出徐州廠工作進度報告,內容包括
鐵路、資產、道路、建築、地質、機器、礦產、會計帳務等
,且預計接收工作需持續至94年2月底, 被上訴人工務部門
亦於93年12月16日及同年12月23日召開大陸投資案會議,並
於93年12月24日通知上訴人多項應辦事項包括人事接收安排
、性能考核及鐵路事項。
㈣上訴人於93年12月23日以電子郵件自請於94年 2月18日辦理
退休,並自93年12月27日起至94年 2月17日止請特別休假,
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允於93年12月24日回覆稱:「老謝:怎
麼了?」,上訴人於93年12月28日返臺,被上訴人總經理辜
成允於93年12月29日以電子郵件表示:准上訴人於94年 2月
底退休,惟欲請之假別休假,因所負公務責任重大,無法准
假,尚未休畢之特別休假,改發不休假獎金等語。
㈤上訴人延至94年 1月14日仍未返回徐州工作,被上訴人總經
理辜成允於94年 1月14日寄發電子郵件予上訴人,內容略以
:「…12月29日我給你的email明確說明2月底之前,為協助
徐州工作順利交接工作,休假不准。你身為公司重要主管,
擅自離開職守情節重大,應於免職…」等語。上訴人收受上
開電子郵件後,於同年 1月24日以電子郵件致被上訴人總經
理辜成允自請記大過1次及降階2級之處分,並以道歉書致全
體同仁;嗣於94年5月5日撤銷上開自請處分之表示。
㈥被上訴人於94年1月26日以上訴人無正當理由連續曠職超過3
日,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由,
予以記大過及記過各1次
,並自93年12月29日起,將上訴人職務由專門委員(甲一)調
降為專門委員(丙三),薪資額及職務加給一併調降。上訴人
原專門委員(甲一)之薪資為54,662元、職務加給71,700元、
房租津貼42,628元、伙食津貼1,959元、駐外獎金6萬元,合
計230,949元;降調為專門委員(丙三) 後之薪資為44,326元
、職務加給29,920元、 房租津貼26,178元、伙食津貼1,959
元、海外獎金5萬元,合計152,383元。
㈦被上訴人職工薪資表記載:「專門委員(甲一) 職務為1職等
薪階3至2職等薪階5,專門委員(丙三)職務則為2職等薪階3
至4職等薪階2」、各級主管職務加給薪點表記載:「專門委
員(甲一)點數6590;專門委員(丙三)點數2750」,上訴人職
務由專門委員(甲一)調降為專門委員(丙三),薪階降4級
、職務降8級。
㈧94年2月6日至13日為春節假期。上訴人於94年1月27日下午1
時20分,以電子郵件申請准於2月3日返臺過年並申退及是否
准自2月18日退休, 其理由多次為因高血壓致身體不適,不
適續留徐州市工作。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允於94年 1月28日
下午6時38分以電子郵件回覆表示:「⒈ 請小心照顧身體。
必要時多休息。⒉為妥善交接,你仍需留在徐州」。上訴人
於94年1月28日下午8時39分再以電子郵件表示:「為配合大
陸春節年假及所雇保姆亦休假,此間伙食等生活起居乏人照
料,職擬
比照徐州同仁搭 2月3日下午班機返臺,並於2月16
日搭機返回徐州工作,其間請特別休假4天,是否可行, 呈
請核示」,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允於94年 1月29日上午10時
19分以電子郵件回覆表示:「工作需求,返臺不准,請自行
妥善安排徐州起居」。
㈨上訴人於94年3月25日退休,年資35年1月又19日,退休金基
數55.5368月,依退休前 6個月平均工資137,405元計算,共
計領取退休金7,631,034元。該平均工資137,405元,於93年
9月25日至同年12月28日期間,係按專門委員(甲一)職務之
工資計算, 於93年12月29日至94年3月24日期間,係按專門
委員(丙三)職務之工資計算,不包括上訴人降級減薪前後之
駐外獎金每月6萬元、5萬元。
㈩上訴人屬駐外人員,降級減薪前後之駐外獎金每月6萬元、5
萬元,亦屬薪資,應計入退休金部份係2,882,637元, 業經
判決確定,並經被上訴人給付完畢。
上訴人自83年8月11日起, 即已符合勞動基準法第53條自請
退休之要件。
兩造爭執要點及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4年1月26日調降上訴人之職務 及工
資為無效,應按原職務補發工資及給付退休金,是否有理由
?
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
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虞者
,勞工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第2項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
人自83年 8月11日起即符合勞動基準法第53條自請退休之要
件(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且曾於93年12月23日以電子
郵件自請於94年 2月18日辦理退休,經被上訴人總經理辜成
允於93年12月29日以電子郵件表示准於94年 2月底退休(參
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其後上訴人如認被上訴人於94年1
月26日調降其職務及工資(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㈥)係違反
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其權益之虞,原得即依上開
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並請求按原職務補發工資及給付退休金
。惟上訴人於94年1月26日知悉調降職務 及工資等情後,未
於30日內終止勞動契約,卻依被上訴人之處分,溯自93年12
月29日起,按調降後之薪資額及職務加給,領取工資至94年
3 月24日,應認上訴人已同意被上訴人調降職務及工資之處
分。則上訴人於94年 3月25日辦理退休並領取退休金後,應
不得再請求按原職務補發工資及給付退休金。
㈡被上訴人有無命上訴人於94年春節假期留守徐州待命備勤?
若有,被上訴人應如何給付其工資及獎金?
依被上訴人工作規則第23條至第25條規定,員工每週休息一
日為例假,於法定放假日如農曆除夕、春節(農曆正月初一
至初三)亦休息(參見原法院94年度北勞調字第106號卷 第
105至106頁)。另依被上訴人派駐海外服務人員管理準則第
7 點規定,駐外人員應享之特別休假,除可由駐外單位安排
休假外,並得依規定返國探親,其返國探親日數自其享有之
特別休假抵扣(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之⒋),可知駐外人
員請特別休假返國探親,係特別休假日利用方式之一,此外
,其特別休假日仍可在駐外地區休息,例假及其他法定放假
日應亦同。本件上訴人屬駐外人員,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
人於94年1月27日以主旨為「身體突發事報告、 請示返台休
假及申退由」之電子郵件,請准於2月3日返臺過年。因2月6
日至13日方為春節假期(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㈧),且春節
假期毋須請假,故上訴人應係表示請特別休假返臺。則被上
訴人總經理辜成允於94年 1月28日以電子郵件回函表示「為
妥善交接,你仍需留在徐州」,亦係針對上訴人請特別休假
返臺所為。另上訴人於94年 1月28日再以主旨為「為配合春
節請假由」之電子郵件,表示擬於2月3日下午返臺、 2月16
日返回徐州工作,其間請特別休假4天等語,
所稱請特別休
假,應係指春節假期以外之返臺期間。則被上訴人總經理辜
成允於94年 1月29日以電子郵件回函表示「工作需求,返臺
不准,請自行妥善安排徐州起居」,亦應係針對上訴人於春
節假期以外請特別休假返臺所為。且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辜
成允上開電子郵件均未表示春節假期不准休息或不准返臺,
縱然上訴人於春節假期不能返臺,仍可在駐外地區休息。故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辜成允上開電子郵件所稱「為妥善交接
,你仍需留在徐州」及「工作需求,返臺不准」,尚難
遽認
為命上訴人於春節假期待命備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就
春節假期依勞動基準法第39條規定加倍給付工資等語,並無
理由。
㈢本件既應認上訴人已同意被上訴人調降職務及工資之處分,
亦不得就春節假期請求加倍給付工資,且兩造分別按調降職
務前後之工資計算退休金結果,均為10,572,096元,扣除被
上訴人已分別給付之7,631,034元、2,882,637元(參見兩造
不爭執事項㈨、㈩),尚應給付差額58,425元(參見本院卷
第100頁之被上訴人98年4月13日
陳報狀附件、 第185頁之上
訴人99年 8月13日言詞辯論狀附件),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
人如數給付該差額,為有理由。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及勞基法第55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8,425元 及自94年4月24日(依勞動基準
法施行細則第29條第1項規定,本件退休金應自94年3月25日退
休時起30日內給付之, 故自94年4月24日起負遲延責任)至清
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之請求(確定
部分除外)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有理由部分,為
上訴人敗訴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至上開不應准
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本判決命給付部分
,其
訴訟標的金額未逾150萬元, 不得上訴第三審,故無宣告
假執行之必要,應併其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予以駁回。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逐一審酌後,
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再論述之必要,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鄭傑夫
法 官 林玲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倪淑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