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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重訴字第 2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25號 原   告 丁○○       己○○       庚○○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沈志成律師       張錦春律師       莊國禧律師       林鈺雄律師       葉淑珍律師       魏雯祈律師       陳永來律師 上 二 人 複代 理人 陳郁仁律師 被   告 乙○○       汎航通運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謝清傑律師 被   告 長庚醫療財團法人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良財律師 複代 理人 李明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 本院於民國99年7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乙○○、汎航通運股份有限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丁○○新臺 幣壹佰陸拾玖萬捌仟捌佰叁拾叁元、原告己○○新臺幣捌拾貳萬 伍仟元、原告庚○○新臺幣壹佰貳拾貳萬伍仟元、原告戊○○新 臺幣壹佰零玖萬叁仟陸佰玖拾元,及被告乙○○自民國九十六年 十一月十七日起、被告汎航通運股份有限公司自民國九十六年十 一月三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乙○○、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應連帶給付原告丁○○新臺幣壹 佰陸拾玖萬捌仟捌佰叁拾叁元、原告己○○新臺幣捌拾貳萬伍仟 元、原告庚○○新臺幣壹佰貳拾貳萬伍仟元、原告戊○○新臺幣 壹佰零玖萬叁仟陸佰玖拾元,及被告乙○○自民國九十六年十一 月十七日起、被告長庚醫療財團法人自民國九十六年十一月三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前兩項所命給付,於任一被告已為給付,其餘被告於同額範圍內 免為給付義務。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丁○○負擔百分之九十六、原告庚○○、己○○ 、戊○○各負擔百分之一,餘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丁○○以新臺幣伍拾陸萬陸仟貳佰柒拾柒元 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陸拾玖萬捌 仟捌佰叁拾叁元,為原告丁○○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原名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其法定 代理人原為王永慶,嗣於民國98年3 月30日更名登記為長庚 醫療財團法人,並變更法定代理人為甲○○,有法人登記證 書在卷可證(見本院重訴卷①第110 頁),茲其聲明承受訴 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被告汎航通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汎航公司) 承攬往返被告長庚醫療財團法人(以下稱長庚醫院)林口分 院(以下稱林口長庚醫院)交通車之業務,被告乙○○為汎 航公司所雇用之駕駛員,乙○○於95年7月28日上午11時13 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大客車(以下稱系爭大客 車)到達林口長庚醫院院區內之醫學大樓前,在所有乘客下 車後,欲將車輛倒車,本應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0 條規 定,謹慎緩慢往後倒車,並應注意其他車輛及行人,及派人 在車後指引,詎其竟疏未注意上開規定,貿然倒車,嗣車輛 行○○○區○○○○路口前,撞擊適正穿越馬路之行人即伊 等之被繼承人彭國篪,致彭國篪傷重不治死亡,乙○○自應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汎航公司為乙○○之僱用人, 亦應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又長庚醫院對乙○○具有事 實上之僱用關係,亦為乙○○之僱用人,且長庚醫院及其負 責人未依其與汎航公司簽訂之場站業務契約派人調度指揮, 又未設置任何防免措施,自屬違反醫療法第24條之注意義務 ,並為本件事故發生之共同原因,長庚醫院自應負連帶損害 賠償責任。伊等因彭國篪死亡分別受有非財產上損害丁○○ 為新臺幣(下同)1億元、庚○○為8千萬元、己○○為6千 萬元、戊○○為8千萬元;丁○○彭國篪之配偶,並受有扶 養費損害57萬3,833元;另庚○○及戊○○分別支出喪葬費 40萬元、26萬8,690元,扣除伊等受領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金各37萬5千元後,丁○○仍受有1億19萬8,833元、庚○○ 受有8,002萬5千元、己○○受有5,962萬5千元、戊○○受有 7,989萬3,690元之損害。爰依民法第28條、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2項、第188條及第185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求為命 被告連帶賠償伊等上開損害之判決。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 給付原告丁○○1億19萬8,833元、庚○○8,002萬5千元、澎 漪蓮5,962萬5千元、戊○○7,989萬3,690元,及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乙○○、汎航公司則以:乙○○於本件事故發生前,確 有先行察看車輛後方並無人員、車輛或物品後,才開始緩慢 倒車,其縱有過失,亦極為輕微,原告請求之賠償金額,顯 屬過高。又彭國篪當時係穿越車道,並未依正常行人行進路 線行走,自亦與有過失,應減輕其賠償金額10%。另汎航公 司選任受雇人,均要求持有大客車駕照 1年以上並經公司內 部道路駕駛測驗通過後,始能錄取,且將行車安全、肇事率 等列為績效查核項目,故其對乙○○之選任監督並無過失, 無須負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被告長庚醫院則以:乙○○並非由伊選任監督,其薪資亦非 由伊給付,伊與乙○○間並無事實上之僱用關係,且其駕駛 系爭大客車,亦非執行伊業務之行為,原告請求伊負僱用人 之連帶賠償責任,尚無可採。又伊及其負責人均無違反前開 場站業務契約約定之車輛調度指揮義務,且醫療法第24條規 範之對象為醫療機構,而非醫療機構之負責人,故原告主張 伊之負責人應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 項之侵權行為 責任,伊並依同法第28條及第185條第1項規定負連帶賠償責 任云云,顯屬無據。另縱認伊就本件事故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原告請求之金額顯然過高,且彭國篪亦與有過失,自應減 輕其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四、查乙○○係受雇汎航公司之駕駛員,於前揭時地駕駛系爭大 客車到達桃園縣龜山鄉林口長庚醫院院區內之醫學大樓前, 在所有乘客下車後,欲將車輛倒車,本應注意謹慎緩慢往後 倒車,並應注意其他車輛及行人,如無人在車後指引,應先 測明車後有足夠之地位,並促使行人及車輛避讓始得後倒, 竟疏未注意上開規定,貿然將車輛往後倒車,嗣車輛行近長 庚紀念○○○區○○○○路口前,撞擊背向車輛後端行走之 路人彭國篪,致彭國篪受有下肢骨折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 因出血性休克死亡,乙○○所涉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業經 本院刑事庭以96年度交上訴字第16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 ,減為有期徒刑 6月,得易科罰金確定,原告丁○○為彭國 篪之配偶,其餘原告為彭國篪之子女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復有戶籍謄本在卷可稽,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刑事案 卷,核閱無訛,堪信為真實。 五、原告主張,乙○○應對過失致彭國篪死亡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而汎航公司為乙○○之僱用人,亦應負僱用人之連 帶賠償責任。再長庚醫院對林明義具有事實上之僱用關係, 亦為乙○○之僱用人,且長庚醫院及其負責人未依其與汎航 公司簽訂之場站業務契約派人調度指揮,又未設置任何防免 措施,自屬違反醫療法第24條之注意義務,並為本件事故發 生之共同原因,長庚醫院自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情,為 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汽車倒車 時,應顯示倒車燈光或手勢後,謹慎緩慢後倒,並應注意其 他車輛及行人;又大型汽車須派人在車後指引,如無人在車 後指引時,應先測明車後有足夠之地位,並促使行人及車輛 避讓,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0條第2款、第3 款分別定有明 文。本件被告乙○○駕駛系爭大客車倒車時本即應注意其他 車輛及行人,竟疏未注意,致其所駕駛之大客車車後方撞擊 被害人彭國篪,且致被害人倒地受傷,終因傷重不治死亡, ,乙○○有過失自明,且與被害人之死亡間,有相當因果關 係,依上開規定,被告乙○○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㈡次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 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 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 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亦有明 定。 ⒈查乙○○為被告汎航公司所僱用之大客車駕駛,於前開時地 ,在所有乘客下車後,欲將車輛倒車開往公司指定場所停放 ,而生本件車禍事故,乃汎航公司所自承,則原告主張,汎 航公司應就伊等所受之損害,與乙○○負連帶賠償責任,自 屬有據。雖汎航公司辯稱,伊選任受僱人時,均要求須具備 大客車駕駛執照滿 1年且須經公司內部道路駕駛測驗通過後 ,始錄取為駕駛司機,且伊已將行車安全、肇事率等等,列 入公司內部績效查核之主要評比項目,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 但書規定,伊無須負賠償責任云云。惟查,本件因乙○○倒 車疏未注意行人,且又未派人在車後指引,亦未測明車後是 否有足夠之地位,並促使行人及車輛避讓等致生事故,汎航 公司未舉證證明平日有加強此部分行車訓練,徒以錄取司機 已執有執照及要求內部績效查核等項,辯稱伊選任、監督受 僱人已盡相當之注意云云,尚不可採。 ⒉再民法第 188條僱用人責任之規定,係為保護被害人而設。 故此所稱之受僱人,應從寬解釋,不以事實上有僱傭契約者 為限。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 受僱人。亦即依一般社會觀念,認其人係被他人使用為之服 務而受其監督之客觀事實存在,即應認其人為該他人之受僱 人。查本件汎航公司網頁資料記載該公司成立緣起謂:「由 於財團法人醫院不能經營汽車運輸業,遂由台塑關係企業汎 航通運公司申請國道客運營運,以能實際取得經營權,承續 原來長庚醫院所提供之交通運輸服務。」等語(見本院卷① 第40-7頁),而乙○○於前開刑事案件中陳稱:「(識別證 )是長庚醫院發的,職稱是駕駛員,是上班刷卡用的。」等 語(見本院卷①第42頁),參以乙○○駕駛之汎航通運公司 肇事之大客車,車身上漆有「長庚紀念醫院」等文字(含英 文字),且於車尾及車身亦漆有長庚醫院之土黃色標幟圖案 (見本院卷①第 153頁),是該肇事大客車在外觀上,足以 使人認為該大客車之駕駛乙○○係為長庚醫院服勞務並受其 監督。又長庚醫院院區內並無其他公司之大客車提供運送服 務,為被告所不爭,參以長庚醫院警衛課就總管理處人事組 針對建議裁撤林口院區五哨位以達精簡、減少加班費用支出 之檢討內容關於南側副哨之勤務重點記載:「一導引汎航航 班倒車;二南側路口行車管制防止事故」等語,另南側哨勤 務重點包括:「一汎航乘車投現、刷卡監督。二乘車人數清 點及發車時間登錄。五23:40收班清點金庫錢箱及乘車處座 椅排放整齊」。人事組改善報告欄則記載「回歸汎航公司( 車輛課)負責。」等語,亦可認系爭大客車於林口長庚醫院 之行進動線及管制,均受長庚醫院指揮監督,其目的在提供 前往長庚醫院院區醫療民眾之交通運輸服務,以爭取民眾前 往該醫院就醫意願,自亦分享乙○○服勞務之成果。是雖乙 ○○係與汎航公司間簽訂僱傭契約,惟其在執行汎航公司僱 傭契約之駕駛職務時,同時在客觀上亦為長庚醫院執行運輸 就醫民眾之職務,而為長庚醫院使用並受其監督,依前開說 明,長庚醫院亦應與乙○○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長庚醫院 雖抗辯,伊所以須協助汎航公司進行車輛調度、乘車人數、 投幣及刷卡監督等作業,係因「場站業務合約書」之約定所 致云云,然此為長庚醫院與汎航公司間內部責任分攤之問題 ,不影響外觀上乙○○為長庚醫院使用並受其監督之事實。 長庚醫院未舉證證明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 相當之注意或縱加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一情,僅援 用汎航公司抗辯,錄取司機已執有執照及要求內部績效查核 等項云云,亦不足採。 ⒊又被告汎航公司、長庚醫院係本於個別原因與乙○○對原告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彼此間為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於其 中一人為給付,其餘之人於給付範圍內同免其責任。 ⒋原告雖主張,被告長庚醫院之有代表權之人對於其院區內之 公眾及通行車輛負有公共安全之注意義務,未依其與汎航公 司簽訂之場站業務契約派人調度指揮,又未設置任何防免措 施,且不當決定裁撤南側副哨,違反醫療法第24條保護他人 之法律規定,應依民法第28條、第184條第 1項前段、第2項 、第 185條,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云云。然共同侵權行為, 於行為人相互之間固不以意思聯絡為必要,但行為人仍須有 侵權之行為,且其行為與損害之間須有相當因果關係,始應 同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0條第3 款規定,大型車倒車時,須派人在車後指引,如無人在車後 指引時,應先測明車後有足夠之地位,並促使行人及車輛避 讓,乃係責由大型車輛駕駛人在倒車而無人於車後指引時, 仍需測明車後狀況、促使人車避讓。被告乙○○違反此項規 定致生本件事故已如前述,是姑不論,被告長庚醫院已辯稱 ,並未違反場站業務合約書之車輛調度指揮協助義務,即便 長庚醫院裁撤南側副哨,被告乙○○仍應依前開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110條規定第3款規定,再次確認車後狀況並促使人 車避讓,將不致生本件事故,是長庚醫院裁撤長庚院區南側 副哨警衛或未依與汎航公司場站業務合約書約定,協助車輛 調度指揮,依經驗法則,通常亦不必皆發生此車禍結果,自 難認被告長庚醫院構成共同侵權行為責任。再醫療法第24條 第 1項規定,醫療機構應保持環境整潔、秩序安寧,不得妨 礙公共衛生及安全。其立法理由為:「為避免感染,且使病 人早日痊癒,醫療機構應提供整潔、安寧之場所;又使用過 之注射針筒、紗布或放射線儀器等,如處理不當,易致公共 衛生或危及人體安全問題,爰明定本條。」等語(見本院卷 ①第 291頁),是該條規範意旨係為保障就醫病患醫療過程 之安全、衛生而設,而不及於與醫療行為無關之交通事故。 本件被害人彭國篪於前揭時地發生車禍事故,起因於被告乙 ○○之過失行為,與被告長庚醫院之醫療行為無涉,原告主 張被告長庚醫院違反前開規定而構成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侵 權行為並與汎航公司成立共同侵權行為云云,亦不可採。 六、復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殯葬費之人,應負損 害賠償責任,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 人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另被害人之父、母、 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 額,民法第192條第1項、第2項及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本 件因被告乙○○之侵權行為,致被害人彭國篪死亡,其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汎航公司及長庚醫院則應負連帶之責, 已如前述,茲就原告所請求之各項損害,分別論述如下: ㈠喪葬費用:原告庚○○、戊○○主張,就彭國篪之死亡分別 支出喪葬費用40萬元、26萬8,690元一節,已據其提出喪葬 費支出收據各一份為證,復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 2 頁背面),則原告庚○○、戊○○就該金額之請求應予准 許。 ㈡扶養費用:查原告丁○○為被害人彭國篪之配偶,彭國篪依 法應對丁○○負扶養義務,又丁○○尚有成年子女庚○○、 己○○及戊○○等 3人,須對其負扶養之義務。原告主張, 依此計算被害人彭國篪對丁○○負1/4扶養義務,原告丁○ ○所受之扶養費用損失為57萬3,833元,為被告所不爭執, 則原告丁○○此項金額之請求,即有理由。 ㈢慰撫金: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 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 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 、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查本件被害人彭國篪為原 告丁○○之夫,庚○○、己○○及戊○○之父,原告因被告 乙○○之過失行為,突遇此變故,遽遭喪夫、喪父之痛,精 神上自受有極大之痛苦而有非財產上之損害,是其依民法第 194 條之規定,向被告請求賠償慰撫金,自屬有據。本院審 酌原告丁○○為國防醫學院護理系畢業,已自台中海軍醫院 護理部主任乙職退休。原告己○○為國立臺灣大學公衛系畢 業,並取得美國碩士學位,現任職於美國藥廠。原告庚○○ 係國立陽明醫學院醫學系畢業,現為小兒科及一般科開業醫 生,原告戊○○現為捷仁診所醫師,及被告乙○○為大客車 司機,被告汎航公司資本總額1億1,570萬元及被告不爭執原 告丁○○得請求之慰撫金為150萬元、原告庚○○、戊○○ 得請求之慰撫金為120萬元等情,認原告丁○○得請求之慰 撫金為150萬元,其餘原告得請求之慰撫金為120萬元,超過 部分,則屬無據。 ㈣綜上所述,原告所受之損害分別為丁○○207萬3,833元( 57萬3,833元+150萬元)、己○○120萬元、庚○○160萬元 (40萬元+120萬元)、戊○○146萬8,690元(26萬8,690元 +120萬元)。 七、被告雖抗辯,乙○○開始倒車之前,業已先行觀察車輛後方 ,確定並無人員、車輛或其他物品,而且正常行人行進路線 上,也並無行人通行,才開始倒車,被害人彭國篪穿越馬路 ,並非行走於正常行人行進路線,而是走在馬路上,是就本 件事故之發生亦與有過失云云。但查,本院96年度交上訴字 第161 號刑事判決雖認定被害人違規穿越馬路,惟該案上訴 後,經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3847判決認定:「…則原判 決事實認定『(被害人彭國篪)違規斜穿越馬路,且背向車 輛後端行走』乙節,僅係用語稍欠周延,於判決結果顯無影 響」等語,自不足證明被害人有何違規之事實。況長庚醫院 院區係屬私有土地,院區內相關標誌、標線及號誌並非道路 主管機關或警察機關所劃設,而係私人所劃設且未向主管機 關報備,亦有桃園縣政府、臺北市政府交通局函覆本院刑事 庭稱:「經查該院交通設施並未提送本府核備,無案可稽」 、「本局核定林口長庚醫院為路線起迄站,惟並未針對林口 ○○○區○道路○○路線核備…」等語可稽,自難認被害人 於事故發生時,有何違規穿越馬路之情事,被告復未能舉證 證明被害人彭國篪違反何項規定或有何過失之事實,其辯稱 被害人彭國篪與有過失一節,自不足採。 八、末按,保險人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給付之保險金,視 為加害人或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加害人或被保 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0條 著有明文。查原告於本件發生損害後,業已受領系爭事故之 強制汽車責任險理賠金共150萬元,原告平均各領取37萬5千 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揆諸前開說明,原告各所受領之 保險金應視為加害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自上開賠償金 額扣除。從而,原告經各扣除前開業已領取之強制責任理賠 金後,得請求賠償之金額分別為丁○○169萬8,833元、己○ ○82萬5千元、庚○○122萬5千元、戊○○109萬3,690元。 九、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及民法第188條第1項 規定,請求被告乙○○、汎航公司連帶給付丁○○169萬8,8 33元、己○○82萬5千元、庚○○122萬5千元、戊○○109萬 3,690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乙○○自96年11月17 日 起、被告汎航公司自96年11月3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乙○○、長庚醫院連帶給付同上之金 額及乙○○自96年11月17日起、被告長庚醫院自96年11月3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於任一被告 已為給付,其餘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免為給付義務,洵屬正當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於 原告丁○○勝訴部分,經核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部分,因訴之駁回 而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十、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論斷,爰不逐一論駁。又本件事故肇 因於乙○○之過失,與醫療法第24條規定無涉既經認定,原 告聲請勘驗事故現場,核無必要,併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徐福晉 法 官 詹文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 書或第 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6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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