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1151號
上 訴 人 沛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訓嘉
律師
葉貞汝律師
被
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李逸文律師
複代理人 許坤皇律師
被上訴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9月
2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98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中華民國99年1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與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乙○○、丙○○分別係上訴
人公司在職及離職員工。被上訴人乙○○於民國(下同)97
年10月16日,擅將上訴人對員工所發如附件一所示電子郵件
(下稱
系爭郵件)轉發予被上訴人丙○○,被上訴人丙○○
復將之轉發予不特定
第三人,侵害上訴人營業秘密權,並致
上訴人商譽受有損害,業績下滑、客戶流失。
爰基於
民法第
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法
律關係,求為判決:㈠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100萬元,及自追加
起訴狀繕本送達乙○○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應連帶
在新生報、大華日報航運版以4分之1版面刊登如附件二所示
道歉啟事1日。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就聲明㈠部
分對於被上訴人乙○○併基於保密通知書
法律關係為請求,
請擇一審判。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丙○○原為上訴人公司員工,離職
後至訴外人隆耀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任職,工作內容包幫業務
員詢價,因當時上訴人公司之報價較便宜,且有提供開立船
公司提單之服務,故被上訴人丙○○依其主管指示詢問上訴
人公司能否配合開立船公司提單,被上訴人乙○○告知上訴
人公司不得提供船公司提單之新規定,被上訴人丙○○因上
訴人公司以往本有提供開立船公司提單之服務,而提出質疑
,被上訴人乙○○
乃將系爭電子郵件轉寄予被上訴人丙○○
以資為證,上訴人丙○○為向其主管表示已按指示詢問,故
將此電子郵件交直屬主管閱覽。系爭電子郵件業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調偵字第348號不起訴處分書認定
非
屬營業秘密,足見被上訴人乙○○將之轉寄予被上訴人丙○
○,及被上訴人丙○○將之予隆耀公司主管閱覽,均無不法
。且被上訴人乙○○及丙○○主觀上亦無洩漏上訴人營業秘
密或侵害上訴人商譽權之意。且該電子郵件收件人為上訴人
公司全體同仁,其內容要求為自即日起不再發船公司提單予
客戶或同行,而是否發給船公司提單係貨運
承攬業者交易時
必須詢及之交易條件,並無任何秘密性,非屬營業上秘密。
且被上訴人乙○○係因業務需要而轉寄系爭郵件予被上訴人
丙○○,並未捏造不實之事實,被上訴人丙○○亦僅為完成
主管交付工作,而將系爭郵件交予主管閱覽,至於上訴人所
指在外流傳之郵件非被上訴人乙○○或丙○○所轉寄。又上
訴人所提第三人電子郵件之內容,僅係對系爭電子郵件感到
有趣或難以置信,並未涉及對上訴人公司之評價,
難認上訴
人之商譽受有損害,上訴人公司業績如有減少,亦與被上訴
之行為無
因果關係。又沛華集團員工通知書係基於保護沛華
集團之營業秘密而簽署,系爭電子郵件非屬營業秘密,被上
訴人乙○○加以轉寄並無違反
上開員工通知書,
縱有違反,
該100萬元係屬
違約金,亦請求法院
予以酌減等語,資為
抗
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
給付上訴人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於新生報、中華
日報航運版刊登四分之一版面向上訴人道歉之聲明。㈣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
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協議兩造簡化爭點為: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被上訴人丙○○、乙○○原均係上訴人公司員工,丙○○
於97年1月16日離職,乙○○於97年12月12日離職。被上
訴人乙○○於任職
期間曾簽署「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
上載「本公司為一從事海運承攬運送業,且有行業特殊性
。公司之秘密受營業秘密法、民法、刑法之保護,公司員
工不得洩露營業秘密,包含隨意將公司所舉辦之員工教育
訓練資料、所有會議之內容(不論是否有書面
記錄只要有
聽見共聞者),及報價資料、訂艙資料、船期、主管宣示
決策、會計帳款、客戶資料、應收帳款及其他有公司之相
關文件訊息者,以書面、圖書、語言(含外國語)、電子
郵件、電話傳真洩漏或傳送與相關行業(含報關行、船公
司、承攬運送業等第三人)。若有違反上述規定,公司有
權向員工
求償新台幣壹佰萬元整」。
2、上訴人於97年10月16日寄發如下內容之電子郵件於公司全
體同仁「即日起,不准再發船公司MasterB/L給客戶或同
行,除非親自來向我報告,得到我的允許,基本上我就不
要這一種發MasterB/L的,特別是給同行,去幫同行解套
,我們自己一毛錢也沒賺,這一種行為都是叛國的行為、
叛徒的行為。講了100次,也不會進步!高4站是自己當老
闆,如果要這樣子做,我也管不了。台北沛華、沛榮絕對
不准這樣做,而且以後CY櫃沒有賺,不准做,收了,我就
當天、當場叫你走,最好切記我的話,讓我一翻臉,我絕
對不認人。這個公司也是垃圾一堆,我下午還碰到沛榮的
同仁在吃離職同仁的油飯,你今天既然拿沛華集團的薪水
,公司的要求就是不要跟離職人員往來及八卦,當一天和
尚敲一天鐘,這種道理都不懂。要不然你就早早離職,去
加入對方的陣營,不要沒有志氣留在沛華,我再重複一次
:不要沒有志氣留在沛華!要留在沛華就遵守公司的規定
,不遵守公司的規定,你真應該要有膽量說:此處不留爺
,自有留爺處(此處不留娘,自有留娘處)。上週的業積
也是一蹋糊塗,單量少,上班就吃東西聊天,無法專心,
下次業績不好,還如此作法,就拿東西砸你。爭氣一點吧
!如果再如此發MasterB/L,你就out!
3、被上訴人乙○○於任職上訴人公司期間之97年10月16日,
將系爭上訴人之電子郵件轉發予被上訴人丙○○。
4、被上訴人丙○○曾將系爭郵件出示予現任職隆耀國際物流
股份有限公司直屬主管閱覽。
(二)兩造爭點:
1、被上訴人之行為有無侵害上訴人之營業秘密及商譽權?上
訴人可否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所受財產上損害100 萬
元並登報道歉?
2、被上訴人乙○○將系爭電子郵件轉發於被上訴人丙○○之
行為,是否屬於「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所規範,不得
洩露之標的範圍?上訴人可否據此請求被上訴人乙○○賠
償100萬元?
五、茲就上開爭點,析述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一)被上訴人之行為有無侵害上訴人之營業秘密及商譽權?上
訴人可否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所受財產上損害100萬
元並登報道歉?
1、查系爭上訴人於97年10月16日寄發予「沛華沛榮北中高全
體同仁」之電子郵件稱:「即日起,不准再發船公司
Master B/L給客戶或同行,除非親自來向我報告,得到我
的允許,基本上我就不要這一種發MasterB/L的,特別是
給同行,去幫同行解套,我們自己一毛錢也沒賺,這一種
行為都是叛國的行為、叛徒的行為。講了100次,也不會
進步!中高4站是自己當老闆,如果要這樣子做,我也管
不了。台北沛華、沛榮絕對不准這樣做,而且以後CY櫃沒
有賺,不准做,收了,我就當天、當場叫你走,最好切記
我的話,讓我一翻臉,我絕對不認人。這個公司也是垃圾
一堆,我下午還碰到沛榮的同仁在吃離職同仁的油飯,你
今天既然拿沛華集團的薪水,公司的要求就是不要跟離職
人員往來及八卦,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這種道理都不懂
。要不然你就早早離職,去加入對方的陣營,不要沒有志
氣留在沛華,我再重複一次:不要沒有志氣留在沛華!要
留在沛華就遵守公司的規定,不遵守公司的規定,你真應
該要有膽量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此處不留娘,
自有留娘處)。上週的業積也是一蹋糊塗,單量少,上班
就吃東西聊天,無法專心,下次業績不好,還如此作法,
就拿東西砸你。爭氣一點吧!如果再如此發MasterB/L,
你就out !」,有該電子郵件影本在卷
可稽(見原法院98
年度司促字第4099號卷第6頁)。上訴人雖主張其於系爭
郵件所為自即日起未經其允許不准再發船公司Master B/L
(即提單)給客戶或同行之指示,為其營業秘密,
惟是否
提供船公司提單予客戶或同行,本為貨運承攬運送交易時
必需詢及之交易條件,上訴人既已公告自即日起不再提供
船公司提單,則其客戶及同行於向上訴人詢價或與上訴人
交易時自會知悉,並無秘密可言。又
觀諸系爭郵件之內容
,除上開自即日起不發船公司提單予客戶或同行之指示外
,其餘之內容均係上訴人訓斥員工,要求員工遵守公司規
定之文字,核均與上訴人公司之營業或營運方針
無涉,亦
無營業秘密之可言。又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洩露系爭郵件內
容之行為,對被上訴人所提妨害工商秘密之告訴,亦經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系爭郵件並非工商秘密,
而以98年度調偵字第348號為不起訴處分,上訴人聲請再
議,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98年度上聲議字第3272號
處分書駁回在案,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及處分書
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77至82頁)。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轉
寄系爭郵件予被上訴人丙○○,及被上訴人丙○○將系爭
郵件交其主管閱覽,侵害其營業秘,應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
任,並無足取。
2、又查郵件所為不發給船公司提單之指示,雖係上訴人新的
營業上之決定,惟上訴人之交易
相對人於向上訴人詢價及
與上訴人交易時,即會探詢而知悉,並無長時間加以保密
之可能。又一般社會對於某一公司評價之高低,通常取決
於其產品之優劣、服務之良窳及履約誠信等,與公司決策
者訓斥員工所使用之言詞,並無多大關涉。查系爭郵件其
餘部分均係上訴人訓斥員工,要求員工遵守公司規定之文
字,而公司對員工於工作上有所要求,本屬常態,系爭郵
件雖使用為較嚴厲及情緒化之口吻,惟此正可凸顯上訴人
相當注重公司之管理,且管理嚴格,不容員工有絲亳散漫
,亦難認對於上訴人公司之商品優劣、員工之服務態度、
公司之履行約誠信、交易往來狀況等商業評價,會造成負
面之影響。故於系爭郵件所為指示施行後,上訴人之營運
業績或他人對於上訴人公司之評價如受影響,應係上訴人
採行上開不發給船公司提單之決定所致,
而非被上訴人乙
○○將系爭郵件轉寄給被上訴人丙○○,及被上訴人丙○
○將之交予其隆耀公司主管閱覽所造成。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乙○○轉寄系爭郵件予被上訴人丙○○,及被上訴人
丙○○將系爭郵件交其主管閱覽,侵害其商譽權,應連帶
負損害賠償責任,亦無足取。
3、又證人即上訴人員工汪秋月證稱「(問:這電郵外傳後,
客戶、同行反應如何?)他們的反應是你們公司狀況這麼
差嗎?另外他們也很訝異我們不發船公司提單」、「(問
:公司的業績及商譽有沒有因此而受損?)同行以上開郵
件的內容來向我們的客戶表示有郵件上的情形,客戶就可
能轉向同行接洽」等語;證人即上訴人關係企業沛榮國際
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亦證稱:「(問:就你所知,公司的
商譽、業績有無受損?)據我所知有客戶及同行來詢問,
是不是公司有不發船公司載貨證券的情形,另外同行也有
執此對和我們配合的客戶作負面行銷」等語(見原審卷第
130頁背面至131頁背面),惟依其等所證,客戶及同行所
關心者主要在於上訴人不發船公司提單乙節,同行亦執此
為上訴人之負面行銷,上訴人亦自陳採行不發給船公司提
單,在同行間之業務競爭,有不利之影響(見本院卷第47
、48頁)。是對上訴人營業造成影響者,實係上訴人決定
不再發給船公司提單之行為所致,與被上訴人乙○○將系
爭郵件轉寄給被上訴人丙○○,及被上訴人丙○○將之交
予其隆耀公司主管閱覽無關。上訴人雖主張該郵件為其之
預定政策,尚未做成最後決策,被上訴人將之外傳對其造
成損害
云云,惟上訴人既已於系爭郵件明白宣示自即日起
不發給船公司提單,員工如再發即予解雇,其顯非僅係一
尚未決定是否施行之預定政策,上訴人以此主張其因被上
訴人之行為受有損害,應非可取。
4、上訴人雖又以被上訴人乙○○曾出具自白書,主張被上訴
人之行為確已侵害其商譽權云云,查被上訴人乙○○固曾
於97年10月30日出具書面記載「本人乙○○於10月份將公
司公告轉寄出去,本意只是將公司不能發M B/L的事情告
知丙○○,但沒想到觸犯公司的規定,而且造成公司名譽
損失,我覺得很抱歉,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如有再犯,
願意接受公司懲罰,希望公司能原諒,給我一個機會」等
語(見原審卷第111頁),惟當時被上訴人乙○○尚任職
於上訴人公司,該書面是否被上訴人乙○○為求能繼續任
職於上訴人公司而應上訴人之要求所出具,已非無疑。且
被上訴人之行為有無侵害上訴人之商譽,應以上訴人於商
場上之評價有無因此被貶損作無判斷之標準,上訴人徒以
被上訴人乙○○出具之書面,主張被上訴人侵害其商譽權
,自無足取。
5、況系爭郵件係發給「沛華沛榮北中高全體同仁」,即上訴
人公司及關係企業沛榮公司台北、台中、高雄之全體同仁
,收受系爭郵件之人數眾多,被上訴人乙○○既能將之轉
寄予被上訴人丙○○,其他收件人即非無將之轉寄之可能
。而「原來如是轉發郵件上方會顯示原始郵件出處,但後
來看到系爭電郵時,已經看不到關於原始郵件出處的記載
(指轉發郵件通常郵件上方會有original、from、to 原
始郵件出處的記載),至於檔案格式是文字檔還是圖檔方
式複製,我不清楚」
等情,已據證人吳進發證述在卷(見
原審卷第131頁背面),證人黃柏舜亦證稱「這(系爭郵
件)是別人轉發給我的,至於是誰轉給我的,因為很久所
以我不記得」、「(問:業界還有誰知道系爭電郵?)我
不知道」、「(問:你看到系爭電郵的觀感如何?)我看
到的時候很驚訝,驚訝是因為這是內部的信件怎麼會流轉
出來,所以我不確定這是真的還是假的」等語(見原審卷
第132頁),是並無證據足認系爭郵件係被上訴人丙○○
收受後轉送流傳,是縱上訴人之商譽因系爭郵件之流傳在
外而受影響,亦難認係被上訴人將系爭郵件轉寄予第三人
所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丙○○將系爭郵件轉
送流傳於不特定第三人,侵害上訴人之營業秘密及商譽權
,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並登報道歉,
並無可採。
(二)被上訴人乙○○將系爭電子郵件轉發於被上訴人丙○○之
行為,是否屬於「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所規範,不得
洩露之標的範圍?上訴人可否據此請求被上訴人乙○○賠
償100萬元?
1、上訴人主張系爭郵件屬於被上訴人乙○○所簽署「沛華集
團之員工通知書」所規範不得洩露之範圍,被上訴人乙○
○將之轉寄給被上訴人丙○○,應依上開「沛華集團之員
工通知書」賠償100萬元,惟為被上訴人乙○○所否認。
查被上訴人乙○○於91年10月1日簽署之「沛華集團之員
工通知書」記載「說明:本公司為一從事海運承攬運送業
,且有行業特殊性。公司之秘密受營業秘密法、民法、刑
法之保護,公司員工不得洩露營業秘密,包含隨意將公司
所舉辦之員工教育訓練資料、所有會議之內容(不論是否
有書面記錄只要有聽見共聞者)、及報價資料、訂艙資料
、船期、主管宣示決策、會計帳款、客戶資料、應收帳款
及其他有關公司之相關文件訊息者,以書面、圖書、語言
(含名國語)、電子郵件、電話傳真洩漏或傳送與相關行
業(含報關行、船公司、承攬運送業等第三人)。若有違
反上述規定,公司有權向員工本人求償新台幣壹佰萬元整
」,有該「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33頁),該「沛華集團員工通知書」既表明「公司員工
不得洩漏營業秘密,包含……」,並於其後羅列各種文件
資料之種類,足見此「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係基於保
護沛華集團營業秘密之目的而由員工簽署,則員工依此「
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所不得洩露者,應以具營業秘密
性質之資料為限。而系爭郵件並非屬營業秘密已如前述,
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乙○○轉寄系爭郵件予被上訴人丙○
○,主張被上訴人乙○○應依上開「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
書」賠償100萬元,即難認有據。
2、上訴人雖主張系爭郵件所為自即日起不發船公司提單之指
示,係屬主管宣示決策之一種,為「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
書」規範之範圍云云,
惟查,系爭郵件非屬營業秘密已如
前述,而上訴人既指示自發送該郵件之日起,不再發船公
司提單予客戶或同行,則若上訴人公司員工不得將此決定
洩露予第三人,則遇客戶或同行詢價、或與上訴人交易而
詢問上訴人是否提供開立船公司提單之服務時,上訴人之
員工應如何回應?若依上訴人之主張,員工對於客戶或同
行之詢問是否應全然不予回應,任令業務流失?上訴人主
張系爭郵件所為不發船公司提單之指示為系爭「沛華集團
之員工通知書」規範不得洩露之主管決策,應非可取。至
於系爭郵件其餘上訴人對於員工訓斥之部分,更與營業秘
密無涉,被上訴人乙○○將之轉送予被上訴人丙○○,與
「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之規定亦無違背,上訴人主張
依「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之規定,被上訴人乙○○應
賠償上訴人100萬元,為無可取。
六、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侵害其營業秘密及商譽
權,應連帶賠償其所受財產上損害100萬元並登報道歉,及
主張被上訴人乙○○所為違反「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之
規定,應賠償上訴人100萬元,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其
無侵害上訴人之營業秘密及商譽權,被上訴人乙○○亦未違
反「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之規定,尚屬可信。從而,上
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及「沛華集團之員工通知書」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00萬元及自原審追加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
上訴人並應於新生報、中華日報航運版刊登四分之一版面之
道歉聲明,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吳青蓉
法 官 張靜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0 日
書記官 蕭麗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得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