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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上字第 115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4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1155號 上 訴 人 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複 代理人 蔡美君律師 被 上訴人 喬達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程學文律師 複 代理人 劉揚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9 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9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9年3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原名雷霆運通有限公司(下稱雷霆公 司),其與喬達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合併後,雷霆公司消滅, 由喬達公司概括承受其權利義務。原審共同被告岳潔雅前為 被上訴人公司之財務經理,被上訴人先後於89年8月11日、 同年月16日至上訴人建國分公司開設活期存款帳號:000000 000000(嗣改為000000000000,下稱系爭活期存款帳戶)、 支票存款帳號:000000000000(嗣改為000000000000),均 約定應憑留存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執行董事劉世強(Alex L iu)及財務經理岳潔雅(Jessica Yueh)之英文簽名始得付 款。惟因雙方往來多年,故被上訴人簽發支票時,偶爾欠缺 董事劉世強之簽名,上訴人建國分公司均經被上訴人承辦人 要求通融而先予付款,再由被上訴人事後補具簽名。嗣岳潔 雅分別於93年12月6日及94年7月15日持蓋有被上訴人公司印 鑑及岳潔雅英文簽名,但欠缺執行董事劉世強簽名之取款憑 條,欲提領系爭活期存款帳戶內新台幣(下同)3萬元、及7 20萬1,100元,因岳潔雅以急需使用該款項並允諾事後補齊 劉世強之簽名為由,要求上訴人先行付款。上訴人承辦人不 疑有他,乃同意如數給付。詎被上訴人嗣後卻以岳潔雅冒領 其存款,且取款憑條欠缺執行董事劉世強簽名,與被上訴人 留存於上訴人建國分公司之印鑑樣式不符為由,請求上訴人 返還遭岳潔雅侵占之差額166萬3,600元。雖經本院96年度上 字第767號確定判決(以下簡稱本院確定判決)認岳潔雅有 冒領之事實,上訴人之清償對被上訴人不生效力。上訴人因 而依確定判決清償被上訴人消費寄託款166萬3,600元。惟岳 潔雅利用擔任被上訴人公司財務經理之機會,冒領上開款項 ,自屬執行職務而不法侵害上訴人,對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亦應就岳潔雅前揭侵權行為負僱用 人之連帶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與岳潔雅連帶給付上訴人166萬3,600元 ,及自98年3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並願供中央政府建設公債96年度甲類第5期(A9610 5)債票為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 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 二項之訴部分廢棄。被上訴人應與岳潔雅連帶給付上訴人16 6萬3,6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中央政府建設公債94年度 甲類第7期(A94107)債票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 於原審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岳潔雅給付前揭款項,經 原審判決上訴人勝訴,岳潔雅未聲明不服而告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未曾概括授權上訴人得不依留存印 鑑付款,上訴人縱因岳潔雅之行為受有損害,亦係因其未依 原留存印鑑付款之行為所致,上訴人故意或重大過失違反系 爭消費寄託契約,與岳潔雅是否實施不法侵害行為間,並無 因果關係。且岳潔雅持欠缺約定留存印鑑之取款憑條,向上 訴人提領款項之行為,並非執行職務之行為,亦無成立侵權 行為之餘地。又上訴人對岳潔雅縱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惟已罹於2年之時效而消滅,上訴人自不得再要求被上 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再者,被上訴人辦理開戶時,即約定 取款憑條必須與留存印鑑相符,此一約定即為避免他人其濫 用職務所設之監督機制,故被上訴人對岳潔雅之選任及監督 ,已盡相當之注意,上訴人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之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自屬無據。另本院確定判決認 被上訴人並無任何過失,且判令上訴人需給付被上人166萬3 ,600元,本院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及判斷之事項,應生既判 力及爭點效之效力,上訴人自不得再為不同之主張等語,資 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8頁): ㈠岳潔雅前為被上訴人之財務經理,被上訴人於89年8月11日 、同年月16日向上訴人建國分公司開設系爭活期存款帳戶及 支票存款帳戶(帳號原為000000000000,嗣改為0000000000 00),均約定以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及其董事劉世強(Alex L iu)及財務經理岳潔雅(Jessica Yueh)之英文簽名式樣作 為往來之憑證。 ㈡被上訴人分別於93年12月6日及94年7月15日以蓋有被上訴人 公司大章及岳潔雅英文簽名之取款憑條(欠缺劉世強之簽名 ),向上訴人建國分公司提領被上訴人系爭活期存款帳戶內 3萬元及720萬1,100元。嗣被上訴人以岳潔雅未獲授權,且 所出具之取款憑條欠缺劉世強之簽名,與被上訴人留存於上 訴人之往來式樣不符,並主張該款係遭其財務經理岳潔雅冒 領,請求上訴人返還其中473萬1,100元,惟同日託收石其山 為發票人之支票2紙,經被上訴人屆期提示受領303萬7,500 元。被上訴人乃依委任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166萬3,600 元。經原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1201號判決被上訴人敗訴後, 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追加訴訟標的依民法第603 條、第602條準用第478條規定為同一聲明。嗣經本院以96年 度上字第767號判決上訴駁回,惟追加之訴部分上訴人應如 數給付上開款項予被上訴人,並經最高法院以97年台上字第 1216號裁定駁回上訴而告確定。 四、上訴人主張岳潔雅以蓋有被上訴人公司大章及岳潔雅英文簽 名之取款憑條(欠缺劉世強之簽名),向上訴人建國分公司 提領被上訴人系爭活期存款帳戶內3萬元及720萬1,100元, 上訴人據以付款因而受有166萬3,600元之損害。岳潔雅為被 上訴人公司之財務經理,岳潔雅執行領款職務時,對上訴人 為前揭侵權行為,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與 岳潔雅連帶負賠償責任。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 置辯。查: ㈠按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 ,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而 言,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者 ,始足當之。 ㈡本件兩造於開立系爭活期存款帳戶時,已約明被上訴人將其 公司執行董事劉世強、財務經理岳潔雅簽字及其公司印章合 併留存,簽蓋於印鑑卡上,作為被上訴人爾後支取款項時驗 對之依據,為兩造所不爭執。準此,被上訴人依約即不得僅 憑蓋有上訴人公司印文及岳潔雅英文簽名之取款憑條,將上 訴人系爭活期存款帳戶之款項交付持有取款憑條者。至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曾多次授權僅以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及岳潔 雅個人簽名即得付款云云,固提出票據委託付款切結書及票 據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11頁至第15頁)。惟依上開票據委 託付款切結書及票據所示,僅足認定被上訴人曾於94年6月 至8月間,就僅蓋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及岳潔雅英文簽名所簽 發之本票、支票,於各該票據到期日(或票載發票日)當日 分別出具切結書,表示發票人簽章不符但仍願支付該票據金 額,而個別授權被上訴人仍予付款,尚不足據以認定被上訴 人已概括授權僅憑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及岳潔雅簽名即可提領 系爭活期存款帳戶內存款。況上訴人於該事件中亦自陳:若 支票上缺乏如留存往來印鑑所示,則要被上訴人另行逐筆出 具切結書等語在卷,有本院調閱96年度訴字第1201號卷可憑 (見該卷第79頁反面),益徵被上訴人並未授權上訴人得僅憑 蓋有被上訴人公司印文及岳潔雅英文簽名之取款憑條即交付 系爭活期存款帳戶之款項。至上訴人聲請訊問證人即該公司 助理專員沈佩姿雖證稱:其於94年4月時曾聽到旁邊之支存 經辦說,被上訴人公司之人員要求先讓存款轉到支存,老闆 一定會來補簽名。證人並在當天下午三點半後打電話看劉世 強有無在公司等情(見原審卷第144頁至第145頁)。惟證人 沈佩姿並未見過系爭取款憑條(見原審卷第13頁正、反面) ,是以其前揭陳證之情形是否岳潔雅提領之系爭取款憑條, 尚非無疑,參酌證人沈佩姿復證稱劉世強並未概括授權上訴 人得不需憑三個簽名即可付款(筆錄同前)。是以證人沈佩 姿前揭陳證不能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至被上訴人雖曾以岳 潔雅前揭領款行為認涉有業務侵占罪嫌,並對岳潔雅提出刑 事告訴,固有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狀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 152頁)。惟細譯該告訴狀所載,係被上訴人查帳時發現該公 司資金短少,岳潔雅乃簽立自白書坦承侵占被上訴人公司款 項,被上訴人據以提起業務侵占告訴等情。是以被上訴人既 係以岳雅潔侵占公司資金之內部事由據以提出業務侵占之刑 事告訴,核與本件岳雅潔未獲被上訴人公司授權對外向上訴 人建國分公司提領系爭款項,非屬執行職務行為無涉。上訴 人援引證人沈佩姿前揭證言、告訴狀等據以證明被上訴人曾 多次授權岳潔雅以前揭方式向上訴人具領存款,或被上訴人 提出業務侵占之刑事告訴為由,認岳潔雅冒領被上訴人設於 上訴人之活期存款,乃其執行職務行為云云,要屬無據。 ㈢又岳潔雅前於96年度訴字第1201號確定判決事件中曾證稱: 其有把公司公款當成其私款匯出作為個人用途,匯款給鍾鏽 蓮是支付互助會會款,另因姚嘉儀有簽好一本空白支票交付 其使用,其會在票期前匯款至姚嘉儀支票存款帳戶以供兌現 ,故匯款1,124,000元至姚嘉儀帳戶即係用以支付其所使用 姚嘉儀支票到期之票款,至於匯款3,037,500元至蔡麗鴻帳 戶,則是其私人幫蔡麗鴻週轉,被上訴人公司對於其匯款及 以客票辦理貼現並不知情等語明確(見該卷第121頁至第122 頁)。另於前揭事件中之證人鍾鏽蓮亦證稱:94年7月15日 有受領岳潔雅所匯之互助會款539,600元等語在卷(見該卷 第123頁)。互核以觀,足見岳潔雅係為自己私人用途而為 提領行為,難認上訴人有授與岳潔雅代理權以辦理上開匯款 及客票貼現之情事。 ㈣復按活期存款,謂存款人憑存摺或依約定方式,隨時提取之 存款,銀行法第7條定有明文。亦即存款人只須憑存摺或約 定方式即得隨時提取消費寄託存款。是以被上訴人只須憑前 揭約定之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執行董事劉世強(Alex Liu) 及財務經理岳潔雅(Jessica Yueh)之英文簽名取款憑條, 上訴人即得付款。而本件係岳潔雅持蓋有被上訴人公司印鑑 及岳潔雅英文簽名,但欠缺執行董事劉世強簽名之取款憑條 ,據以提領被上訴人寄託於被上訴人建國分公司之消費寄託 款,已如前述,是以岳潔雅並無須表明其財務經理身分始得 提領消費寄託款之情事,實際上岳潔雅亦無以被上訴人財務 經理身分向上訴人提領消費寄託款。岳潔雅持不合約定取款 憑條據以向上訴人提取款項,在客觀上難認為與其執行財務 經理之職務相關。被上訴人遽以岳潔雅為上訴人之財務經理 ,即認岳潔雅以不合約定之取款憑條所為取款為執行職務行 為,並令被上訴人就岳潔雅之行為負連帶賠償責任,要無所 據,不應准許。 ㈤被上訴人前以上訴人建國分公司僅憑蓋有被上訴人公司印鑑 及岳潔雅英文簽名,但欠缺執行董事劉世強簽名之取款憑條 據以付款予岳潔雅,對被上訴人不生清償效力為由,請求上 訴人返還消費寄託款166萬3,000元,經本院以96年度上字第 767號判決被上訴人勝訴確定,已如前述。依該確定判決亦 認定被上訴人未概括授權上訴人僅憑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及岳 潔雅簽名即可提領系爭活期存款帳戶內存款;被上訴人亦不 負授權、表見代理之責;且岳潔雅至上訴人建國分公司辦理 系爭提、存款及匯款手續係岳潔雅擅自所為,且非受被上訴 人之指示,難認被上訴人對於該提款者之行為得為指揮、監 督。因而認上訴人主張過失相抵、損益相抵均無理由,已詳 載於判決理由甚明。核其無顯然違背法令,且上訴人復未提 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前揭判斷,詎上訴人於敗訴確定後, 復再以岳潔雅前揭提領行為屬執行職務行為,認有侵害上訴 人,據以請求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顯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岳潔雅持不合約定之取款憑條向上訴 人建國分公司提領活期存款,為執行職務行為,不足為採。 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之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應與岳潔雅連帶給付上訴人166萬3,600元,及自 98年3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 併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蘇芹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林初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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