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612號
上 訴 人 己○○
被
上訴 人 戊○○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被 上訴 人 聯合線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庚○
丁○○
複 代理 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8年4 月1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722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8 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報)、聯合報法定
代理人甲○○、聯合線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線上公司
)、聯合線上公司法定代理人乙○○等人未經合理查證,於
94年10月29日刊登由其
受僱人即被上訴人戊○○撰寫標題「
體罰?老師控校長同事挖瘡疤」、副標題「臺中縣日南國中
老師反爆料指蔣老師曾打傷學生」一文,指訴上訴人「情緒
不穩定、曾數度打傷學生」、「今年初把一名學生眼睛打得
瘀青腫脹,家長持驗傷單準備提出告訴」、「過去曾因為拉
扯一名女生,把對方胸罩的肩帶扯斷」等不實報導,共同嚴
重損害伊名譽;伊與聯合報等成立爆料契約,聯合報未盡保
護消息來源之給付義務,更對伊為不實報導
顯有加害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
爰依
民法第184條、185條、188條、195條第1
項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民法第227條、第227之1 債務不履
行之規定,請求:
⑴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15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5 %計算之利息。
⑵被上訴人應連帶負擔費用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
之頭版刊載長27公分寬21公分內容為「道歉啟事本報/ 本
人未
經查證,即遽於民國94年12月29日之聯合報C7教育版
報導:『體罰?老師控校長同事挖瘡疤臺中縣日南國中老
師反爆料指蔣老師曾打傷學生』一文,內載:『……。但
部分老師昨天反指己○○情緒不穩定,曾數度打傷學生。
』、『……老師們懷疑檢舉人是己○○,造成大家與老師
之間隔閡。』、『有老師指出,己○○今年初把一名學生
眼睛打得瘀青腫脹,……』、『老師又說,己○○過去也
曾因為拉扯一名女生,把對方胸罩的肩帶扯斷,家長到校
要求還給公道,後由校方出面道歉。』等不實事項,以致
妨害己○○之名譽,確屬不當之行為,謹向己○○致歉。
致歉人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甲○○、聯合線上股份
有限公司董事長乙○○、記者戊○○」之道歉啟事一日,
並於與其合作連結之媒體臺灣雅虎奇摩(WWW.YAHOO.COM.
TW)、網路家庭(WWW.PC HOME.COM.TW)、蕃薯藤(WWW.
YAM.COM.TW)等三大新聞網站之首頁,以半版網頁廣告連
載上述道歉聲明一日。
⑶聯合線上公司應從其「聯合知識庫」之數位資料庫中,將
94年12月29日記者戊○○所報導之「體罰?老師控校長同
事挖瘡疤臺中縣日南國中老師反爆料指蔣老師曾打傷學生
」之報導全文之電磁紀錄予刪除。
⑷第1 項願供以現金或等值之臺灣銀行臺中分行之可轉讓定
期存單供
擔保,請求准予宣告
假執行。
㈡戊○○於96年8 月1 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審理該院95
年度上易第1526號上訴人自訴戊○○毀謗之刑事案件中,經
證人董力賢證述證明,伊從未把董力賢打到鼻青臉腫,竟故
意不實引述他人言論,誤導法院審判及妨害司法公正,當眾
羞辱伊沒資格當老師,故意不法侵害伊之
人格權,爰依民法
第18條、第19條規定,請求戊○○賠償慰撫金1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上開報導於撰寫及刊登前,業經戊○○採訪
劉瑞英等人為合理查證,
非自行編造虛構事實,無故意或過
失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情事;聯合報對戊○○之選任監督無
過失可言;戊○○非聯合線上公司之受僱人;戊○○於刑事
法庭上所為之陳述,屬於自辯行為,無損害上訴人名譽之故
意或過失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
均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50 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
戊○○應給付上訴人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上訴人請求刊登道歉啟
事及甲○○、乙○○部分,未據上訴人聲明不服)。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7頁反面):
㈠戊○○原係聯合報記者,負責臺中縣、市之新聞採訪業務,
其所撰寫標題:「體罰?老師控校長同事挖瘡疤」,副標題
為「臺中縣日南國中老師反爆料指蔣老師曾打傷學生」之報
導,載稱:「部分老師指上訴人情緒不穩定、曾數度打傷學
生」、「今年初把一名學生眼睛打得瘀青腫脹,家長持驗傷
單準備提出告訴」、「過去曾因為拉扯一名女生,把對方胸
罩的肩帶扯斷」等(下稱
系爭報導),經刊登於94年12月29
日聯合報C7教育版及聯合網路電子報(見原審卷第11-12 頁
、第14頁)。
㈡上訴人依前述報導內容,對戊○○提出毀謗自訴,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95年度自字第42號刑事判決被上訴人戊○○無罪
,上訴人提起上訴,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上易
第1526號刑事判決駁回其上訴確定(見原審卷第35-47 頁判
決書)。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撰寫、刊登上述不實報導,侵害其名
譽,應負
共同侵權行為責任;又未依「爆料契約」債之本旨
履約,應負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責任;戊○○於刑案中之
陳述侵害其人格權等語,被上訴人則以前詞置辯。茲以下列
事項,分述之:
㈠戊○○撰寫系爭報導是否侵害上訴人名譽權部分:
⑴按
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
惟
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
尚非不
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 條
第1 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
法益而設,為防止妨
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
至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
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
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
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
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
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
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
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
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
舉證責任,
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
釋文
可憑;又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
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
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
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
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
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
定,於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
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
此限」;同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
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
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
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
社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
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
,未嘗慮及。故
參酌損益,
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
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
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
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
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
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
定,於民事事件即
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
申言之,行為
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
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
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
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
難謂係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陳
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
難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
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
之(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928 號判決
參照)。
⑵上訴人係臺中縣日南國民中學(下稱日南國中)現任教師
,
本件有關上訴人「情緒不穩定、曾數度打傷學生」、「
今年初把一名學生眼睛打得瘀青腫脹」、「過去曾拉扯一
名女生,把對方胸罩的肩帶扯斷」等報導,事涉上訴人是
否為適任教師,對於日南國民中學學生之受教權影響甚鉅
,屬可受公評之事項,
合先敘明。
⑶本院訊問上訴人以:「本件係主張報導事實不實?還是惡
意評論」?答以:「報導不實,非常明顯」等語,被上訴
人對此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8頁),是
本案僅就本件報
導之內容是否真實?或雖非真實,但戊○○是否已盡合理
查證義務?為判斷基礎。
⑷上訴人主張:系爭報導係戊○○所撰寫,被上訴人對此不
爭執,固可信為真實。但,上訴人主張:戊○○於撰寫系
爭報導前,未詢問伊意見,以為平衡報導,亦未善盡查證
義務,即撰寫上開不實報導,足以侵害伊名譽,應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云云;戊○○則以:伊實際採訪日南國
中校長郭鴻耀、輔導主任兼發言人劉瑞英等人,因該等人
員請求不要透露姓名,才以「有老師指出…」等隱名方式
為報導,該等人員與上訴人均係日南國中之職員,所述內
容應可信賴等語。查:
⒈證人即日南國中校長郭鴻耀於95年9 月20日臺中地方法院
95年度自字第42號刑事案件(下稱刑事案件)中證稱:「
我有印象(94年12月28日)下午有一個『聯合報記者』打
電話給我」等語(見刑事案件卷第42頁)、證人即日南國
中發言人劉瑞英於刑案中證稱我跟主任一起跟
被告(即戊
○○)到家長會辦公室,被告問我前述事情,採訪時間多
久不記得」等語(見刑事案件卷第42頁),此據原審調閱
刑事案件查核明確,足認被上訴人戊○○抗辯曾採訪日南
國中之教職員等語,應可採信。
⒉系爭報導關於「今年初把一名學生眼睛打得瘀青腫脹,家
長持驗傷單準備提出告訴」部分:
⑴上訴人以證人身分,於95年7 月19日在刑事案件中證述
:「…體罰是學校的政策,全部的老師幾乎都有體罰,
我自己的部分有以罰站、罰寫方式管教學生,有的學生
要以剪刀刺同學,叫他去訓導處,他不去的話,會扭送
他去訓導處。曾於94年4 月19日或20日左右,有一個學
生董力賢平常會以三字經辱罵老師、同學,當天我經過
走廊,聽到他罵三字經,叫他過來,跟他談了幾句,詳
細內容忘了,我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叫他嘴巴不要這麼
壞,後來他家長不諒解,有向校方反應…校長郭鴻耀有
出來查證,讓我跟學生在校長室對質…家長告訴我說李
毓德說我毆打他小孩…」等語(見刑事案件卷第42頁)
。
⑵證人郭鴻耀於95年9 月20日刑事案件審理中到庭證稱:
「94年4 月間…訓導處告訴我說董力賢與自訴人(即上
訴人)發生衝突,我個別找學生、老師來,後來發現各
自表述的情況,所以我才同時找他們二人來…學生說他
在電腦教室排隊,自訴人過去以為他在講自訴人的綽號
或不雅的事情…他就跟自訴人發生衝突,吳啟明老師就
把董力賢帶到訓導處,訓導處瞭解後發現學生有瘀青的
情況,就把他送到醫務室…一、二天後找董力賢到校長
室時,董力賢外觀、臉部已經看不出來瘀青腫脹的情形
…學生有提出驗傷單,訓導處當天有護理師幫董力賢作
冰敷的動作…」等語(見刑事卷第97-99 頁)。
⑶證人郭鴻耀提出該校輔導室在媒體爆料後請董力賢撰寫
之書面報告載明「他(上訴人)一個巴掌就落在我的臉
頰上」(見刑事卷第115頁),並有「右臉挫擦傷」之
診斷證明書可憑(見刑事卷第116頁)。
⑷綜上,上訴人
自承曾與學生董力賢發生衝突,亦曾出手
拍打該學生臉頰;學生董力賢又已於事發後至該校護理
室冰敷並前往醫院驗傷
等情,足認上訴人確有拍打學生
董力賢臉部造成該生右臉頰挫擦傷之事實,則戊○○以
「瘀青腫脹」之語詞為上開報導,尚難謂係憑空捏造。
⒊系爭報導關於「部分老師指上訴人情緒不穩定、曾數度打
傷學生」部分:
⑴證人劉瑞英於刑案中證稱:「(94年12月28日之前常聽
說自訴人(指本件上訴人)抓學生領子的事情」等語(
見刑事案件卷第107 頁)。
⑵證人郭鴻耀提出該校學生鄭弘宇撰寫之書面報告載明「
他(上訴人)說要帶我到訓導處…到樓梯口的時候,他
就推我去撞牆…不斷的引誘我去攻擊他,最後我們就打
了起來…」(見刑事卷第117 頁),並有「頭部外傷合
併額頭挫傷、鼻右側瘀傷」之診斷證明書
可參(見刑事
卷第118頁)。
⑶綜上,系爭有關「上訴人情緒不穩定、曾數度打傷學生
」之報導,亦
堪認非係戊○○虛捏。
⒋系爭報導關於「過去曾拉扯一名女生,把對方胸罩的肩帶
扯斷」部分:
證人即日南國中教務主任林楷植於刑事案件中證稱:「(
問:94年12月28日之前有無聽說上訴人曾經有拉扯女學生
肩帶類似的事情?)有聽過,但詳細的細節我不清楚」等
語(見刑事卷第110 頁)。系爭有關上訴人拉扯女學生肩
帶之報導,
核與該校所流傳上訴人曾拉扯女學生肩帶之情
節相符;戊○○並非日南國中教職員,衡情自應係由校方
人員所提供之相關訊息,始知上情,是戊○○抗辯其因受
採訪者與上訴人同校共事,其等陳述有相當理由可信為真
實而據以撰文等語,堪以採認。
⒌綜上,戊○○之報導既經合理查證,上訴人又未能舉證證
明戊○○有何故意或過失之不法行為,則其主張戊○○撰
寫系爭報導侵害名譽,即無足取。
㈡被上訴人聯合報、聯合線上公司刊登系爭報導是否侵害名譽
,應否負擔僱用人之侵權責任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報導經聯合報、聯合線公司上刊載之事實
,聯合報、聯合線公司對此不爭執,固可信為真實。但,其
等刊登前即由聯合報記者即戊○○採訪日南國中之教職人員
,為合理查證,詳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聯合報、聯合線公
司未善盡查證義務,為上開不實報導,足以侵害伊名譽,應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情,即不足採。戊○○撰寫系爭
報導不構成侵權行為,亦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聯合報、聯
合線公司應負僱用人連帶責任,亦非可採。
㈢被上訴人聯合報、聯合線上公司是否應對上訴人負債務不履
行之責任部分:
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聯合報、聯合線上公司成立「爆
料契約」,依約應保護爆料者之身分,聯合報、聯合線公司
未為保護,更為不實之報導,應依民法第227 條、第227 條
之1 規定,負加害給付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責任云云;被上訴
人則否認兩造間有任何契約關係等語。查,上訴人自承其所
提供者係有關「日南國中之揭弊資訊」即教育黑幫1 、教育
黑幫2 之爆料內容(見原審卷第6 頁),聯合報、聯合線上
公司對資訊有查證義務,並得任意取捨、修改或引用之權利
,
難認兩造間已就上訴人提供有關日南國中之揭弊資訊,有
相互受
拘束之意思表示一致可言,上訴人主張其與聯合報、
聯合線上公司間成立爆料契約,不可採信;況,日南國中之
揭弊資訊與系爭對上訴人之報導分屬二事,亦難認系爭報導
即係上訴人提供日南國中揭弊資訊間之加害給付。
㈣戊○○於刑事案件審理中之陳述,是否侵害上訴人之人格權
部分:
上訴人主張:戊○○於96年8 月1 日在刑事案件審理時,當
庭陳述「董力賢被蔣老師打到鼻青臉腫」、「有學校老師說
打人的老師很恐怖,隨時隨地會告人家」、「我覺得這個蔣
老師沒資格當老師,因為他打傷學生的次數真的很多,而且
一再說謊」等語,
業據提出
開庭錄音光碟譯文一份(見原審
卷第15-17 頁)為證,該譯文與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當日
筆錄內容不盡相符(參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上易
字第1526號卷宗第330-331 頁),但戊○○對此不爭執,固
堪信以為真。惟,上訴人主張戊○○該等陳述係侵害其人格
權云云,戊○○則予否認。查,戊○○係本件刑事案件之「
被告」,其於被訴毀謗刑事訴訟中,依其個人主觀之價值判
斷,提出主觀意見之陳述及辯解,難認其有何損害上訴人人
格權之故意,是上訴人主張戊○○上開陳述侵害其人格權,
亦無足取。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第1 項、第18
8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第227 條及第227 條之1 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5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戊○○應給
付上訴人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於法均屬無據,不應准許。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
,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郭松濤
法 官 陳雅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表明
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