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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上字第 64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649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技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柏舟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泓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盧之耘律師       洪禎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5月1 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7384號判決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99年7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超過新台幣貳拾陸萬貳仟伍佰 元本息部分,暨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 定部分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 負擔十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 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為補充者……六、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民事訴訟法 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款、第6款定有明文,上訴人即附帶被 上訴人(下稱上訴人)於原審抗辯如兩造間之契約關係成立 ,屬民法第127條第1項第8款規定:「商人、製造人、手工 業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下稱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為2年,於本院則辯稱兩造 間之契約,係屬承攬契約等語,核屬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 或防禦方法(即有關於時效抗辯)為補充者,且關於兩造間 法律關係之定性,屬法院認事用法之職權,如不許上訴人提 出其關於兩造間法律關係之主張,亦顯失公平,依上開規定 ,應准上訴人提出該新防禦方法。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91年底起,即陸續與伊合 作,委託伊進行開發模具、保管模具、使用模具、修模及製 作樣品等工作。本件上訴人委託伊為其處理模具之開發、保 管、使用等事務,並先行擬定系爭協議書之定型化契約之內 容電郵予伊,伊於收受上開協議書或接獲訂單後,即開始遵 照上訴人委託指示之內容辦理,是上訴人所訂定系爭協議書 之內容,為兩造合作遵守之準則,嗣後伊即依上訴人之指示 ,簽署系爭協議書後,將系爭協議書郵寄予上訴人,再由上 訴人簽署後回寄,惟上訴人直至伊依照系爭協議書內容履約 完成仍未回寄予伊,是該經簽署之協議目前仍由上訴人保管 中,伊雖無法提出兩造共同簽署協議之書面證據,然系爭協 議之性質不以成立書面為要件,且伊亦已依協議之內容完成 模具之開發及樣品,並經上訴人驗收完成,上訴人自應依協 議給付報酬及費用如下:Flora370模具費新臺幣(下同)1, 880,000元、Metapod-I Tooling Modify T1-T6修模費946,6 20元、關於FK908系列之Top cover樣品9,000元、FK908L上 蓋組合-B修模費250,000元、MLDV架修模費9,500元、FK908 L -6上蓋組合樣品657元及另加百分之五稅金。然上訴人竟 未如期履行給付之義務,不斷以其內部承辦人員更動為由, 要求再提供相關文件以辦理請款而延遲付款時間,嗣後上訴 人承辦人再為更易,竟以非其開單,無法處理為由,拒不給 付,爰依約為本件請求。(於原審起訴聲明:上訴人應給付 被上訴人4,216,887元本息。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2,149,157元本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敗 訴部分提起上訴,爭執原審關於Flora370模具費1,880,000 元、Top cover 9,000元、FK908L上蓋組合-B修模費250,000 元、MLDV架修模費9,500元、FK908L -6上蓋組合657元之認 定不當;被上訴人則就Metapod-I Tooling Modify T1-T6修 模費946,620元及請求金額百分之五稅金部分,提起部分附 帶上訴。被上訴人其餘敗訴未據提起附帶上訴部分,應已確 定。)答辯聲明:上訴駁回。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 駁回附帶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1,101,409元,並自96 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請 准附帶上訴人提供現金為擔保宣告假執行。 三、上訴人則以:伊否認曾與被上訴人達成系爭Flora370專案模 具開發、保管暨使用協議書之合意及有系爭協議書所載交易 之事實,此由該系爭協議書中,雙方皆未簽署用印及該文件 列印日期為2006年11月間即可證明。本案Flora370專案所需 零件之模具開發招標過程,或許有與被上訴人接觸過,但亦 僅係屬於訂約前階段之規格確認及比較、議價程序,最終沒 有將Flora370專案之模具開發案發包給被上訴人進行開發。 縱認兩造就Flora370案成立模具開發協議,既無證據證明被 上訴人已完成全案之模具,亦未驗收完成,依協議書第3條 第3款約定,伊即無給付剩餘合約款項50%之義務。伊否認 曾指示被上訴人進行Top cover產品之模型製作,並否認曾 收受被上訴人交付之QUOTATION(報價單),被上訴人無法 證明該請求權之成立。伊對於「FK908L上蓋之追加工程案」 尚未完成採購流程,採購並未成立及生效,原台幣訂單已取 消,而美金訂單並未下單,伊公司採購電子系統中亦查無相 關訂單資料,足證交易尚未完成,且被上訴人迄今並未完成 FK908L上蓋之追加工程案之修模及提交驗收,縱有合約亦無 付款義務。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欠缺證據能力,且證據內 容斷章取義,並無法證明所稱MLDV架修模費9,500元及「FK9 08L-6上蓋組合」657元之請求權成立、生效之事實。又縱使 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契約關係已成立並生效,然被上訴人已將 基於協議關係得對上訴人主張之Flora370模具費1,880,000 元、Metapod-I Tooling Modify T1-T6修模費946,620元之 貨款給付請求權讓與建華商業銀行,被上訴人應屬當事人不 適格。且本案不論自伊於95年11月2日收受被上訴人之存證 信函之日起算或自96年4月4日起訴之日計算,皆已逾2年請 求權時效,伊均無給付之義務。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附帶上訴答辯聲明:㈠附帶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公司模具開發採購流程為:研發人員提模具申請單( 即採需單),會同採購,決定合作廠商,經過議價及規格確 認,不論是修模或新開模,均由採購下模具訂單給廠商,等 到開發完,廠商要提經研發人員確認的模具保管書、合約、 訂單或發票或Invoice才可以請款。 ㈡「Flora370」案是上訴人之ODM事業群為日本客戶Hitachi 公司所開的專案名稱,由上訴人為日本客戶Hitachi代工製 造電腦產品。上訴人曾將系爭「Flora370案」及「FK908系 列」模具開發、保管暨使用協議書以電子郵件傳送與被上訴 人,就系爭契約所須零件之模具開發招標過程,就規格確認 及比較、議價程序有與被上訴人接觸過。 ㈢上訴人曾於91年12月10委託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產品專案「 Metapod」機種所需模具進行模具開發,模具開發契約金額 為550萬元且已全數依約付款。 ㈣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提出之「存證信函」、「採購單」、「綜 合對帳單」、「Mechanical Fitting Report」之形式真正 不爭執。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提出之「採購單」之形式及內容 不爭執。 五、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已成立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上訴人應 依系爭協議書約定給付,惟上訴人尚積欠Flora370案模具費 1,880,000元、Metapod-I Tooling Modify T1-T6修模費946 ,620元、FK908系列之Top cover 9,000元、FK908L上蓋組合- B 250,000元、MLDV架修模費9,500元、FK908L-6上蓋組合65 7元及百分之五稅金未付,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 詞置辯。則本件爭點厥為:㈠兩造是否有成立系爭「Flora3 70案」及「FK908L」模具開發、保管暨使用協議書之合意? ㈡上訴人有無給付「Flora370案」模具費1,880,000元之義 務?㈢上訴人有無給付「FK908L上蓋組合-B案」修模費25 0,000元之義務?㈣上訴人有無給付「Top cover」樣品9,00 0元之義務?㈤上訴人有無給MLDV架修模費9,500元之義務? ㈥上訴人有無給付「FK908L-6上蓋組合」657元之義務?㈦ 上訴人有無給付「Metapod-1案」Tooling Modify T1-T6修 模費946,620元之義務?茲分述如下。 六、兩造是否有成立系爭「Flora370案」及「FK908L」模具開發 、保管暨使用協議書之合意?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契約之邀約人,因要約而受拘束。但要約當時預 先聲明不受拘束,或依其情形或事件之性質,可認當事人無 受其拘束之意思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53條第1項及第154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被上訴人主張依上訴人指示簽署系爭「Flora370案」及「FK 908L」模具開發、保管暨使用協議書後,將系爭協議書郵寄 予上訴人,惟上訴人直至被上訴人依照契約內容履約完成仍 未寄回,是該經簽署之契約目前仍由上訴人保管中,並提出 採購單和提貨單、製作進度計畫表、確認書、出貨通知單、 銷貨訂單、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張雅文催促上訴人員工曹本 仁、程克仁應將模具合約回簽之電郵紀錄、模具開發、保管 暨使用協議書等為證(見原審卷第7至16、75至85、90、9 7 至99頁),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舉證人吳美慧、程克仁等 之證詞為證。查,證人即上訴人員工吳美慧證稱:「(問: 在被告技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職的時間及職務?)94年5 月23日開始任職,負責下模具訂單及請款,請款就是把文件 送到會計部由會計付錢,下訂單就是在我們系統把訂單發給 別的廠商,…沒有下過訂單給原告泓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問:如果正式發出的並單,系統中是否一定查 的到?)對。(問:證人如果取消訂單系統中是否也會有? )取消電腦也會有,這是公司的規定。」等語(見原審卷第 194頁背面至195頁),否認上訴人曾對被上訴人下訂單事實 。惟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Flora370案」及「FK908L」之訂 單係分別於91年12月18日及93年12月6日(見原審卷第10、 15頁),均在證人吳美慧任職於上訴人公司之前,證人吳美 慧顯無法證明任職前兩造是否有成立系爭協議書,且其稱: 「(問:你剛才查閱原告原告泓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訂單中 有無查取消訂單的部分?)沒有,因為要先查到有訂單,才 能根據訂單編號查有無取消訂單,原告泓凱工業股份有限公 司我沒有查到訂單,所以也不用查有無取消訂單。」等語( 見原審卷第195頁),然此亦與上訴人抗辯「FK908L上蓋之 追加工程案」台幣訂單已取消,而美金訂單並未下單云云不 符,上開證詞自無足採。又證人即上訴人員工程克仁亦否認 有簽約之事實,並證稱:「(問:兩造間有關Flora370案爭 執你是否知道?)知道。當時技嘉與泓凱是有談合作開發的 事情,但是這個專案尚未開始之前案件就停止,當時的案件 包括機械模具及開模。這個案件我們稱Flora 370或JAPURA ,這兩個是同一個案件,這是桌上型電腦的外殼。(問:案 件停止,為何還會付一半金額?)這筆款項不是我向公司申 請,我不確定這筆金額是什麼樣的款項。」等語(見本院卷 第109頁)。但證人即上訴人之機構工程師林修德則稱:「 原證六是我簽名的,我是確認OK可以使用。…原證六就是樣 品確認單,經過確認會填寫領料單,代表我確認領出可以使 用這個模具,領料單會交給採購,採購人員就會去跟廠商談 ,至於如何採購的內容我不知道。」、「(提示模具確認單 是否有看過?)這是我確認過的,這是模具的T1,是模具開 發第一階段的試模,模具開發會經過很多測試階段,這是最 初淺的階段。」等語(見原審卷第195頁背面至196頁),則 對於Flora370案既已進行至模具的第一階段試模(即T1), 上訴人空言專案未開始進行,顯無足採,且證人程克仁對於 未成立契約卻有付款之事實乙節,亦無法提出說明,其證詞 之真實性並非無疑,尚難據此即否定被上訴人主張之真實性 。 ㈢就系爭Flora370案,被上訴人雖無法提出兩造共同簽署之書 面證據,然系爭契約之性質既不以成立書面為要件,但從兩 造簽訂系爭契約之過程中,兩造承辦人員均有參與,及參以 上訴人於92年初委任被上訴人為Flora370 Japura模具之開 發等事務,其費用議定為3,980,000元一節,業經提出報價 單為據(見原審卷第74頁),上訴人雖否認曾收受該報價單 ,然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於協議書成立後給付總價款 之百分之二十,模具第一次測試時,給付總價款之百分之三 十,故被上訴人分別於92年4月16日及同年月20日開立發票 向上訴人請款835,800元(即3,980,000元x20%x1.05 (5 %為 稅金)及1,253,700元(即3,980,000元x30%x1.05(5%為稅金) ,上訴人並已於92年7月21日給付上開款項等情,業據提出 發票及綜合對帳單及建華商業銀行之買方入帳交易憑證可稽 (見原審卷第113至116頁),上訴人亦不爭執已給付該部分 之金額,僅辯稱:「當初是有請他們做,但之後沒有繼續給 他們作,所以這個契約並沒有完全成立。」、「(問:後來 有給別家作?)有的,這是因為公司的考量,公司有付一半 的錢給被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57頁背面至58頁), 顯然上訴人已給付總價款百分之五十,核與上訴人提出之Fl ora370案之協議書約定協議書成立後給付總價款之百分之二 十,模具第一次測試時,給付總價款之百分之三十(見原審 卷第7頁),及證人林修德證稱Flora 370案既已進行至模具 的第一階段試模(即T1)相符。另參以證人即被上訴人員工 張雅文證稱:「(問:與被告公司之交易為何大部分都沒有 簽立契約?)因為資訊業要趕時效,所以都是前面事情先作, 後來再補契約,他們也是說契約後來再補簽就可以,被告公 司會先寄契約原文給原告…,(問:所有的合約都是後來才 簽的?)幾乎部是後來補簽,但是開案的日期還要是遵循原 來的日期。」等語(見原審卷第232頁),足徵足證兩造間 確實就系爭Flora 370案契約進入實質履約階段,被上訴人 雖未提出經上訴人簽署之書面契約,但上訴人公司確有與被 上訴人達成Flora370案之開發、保管暨使用模具契約。 ㈣關於「FK908L」部分,證人即上訴人員工曹本仁證稱:「( 請求提示原證十三,採購單的意思為何?)採購單就是我剛 剛所說有下過壹張台幣計價的訂單,這張是正式的採購單, 但是有可能取消,這張訂單後來已經取消了。」(見原審卷 第194頁),證人程克仁亦稱:「(FK908上蓋組合B是何指 ?提示原證13-15號)這是指修改模具部分,25萬元是指修 改模具的費用,訂單是我這邊發出,後來轉給另外一位採購 人員曹本仁…。」(見本院卷第109頁背面),則皆未否認有 曾下訂單之事實,且此與證人吳美慧所稱從系統中查不到訂 單記錄,亦無訂單取消記錄之證詞相矛盾,而上訴人則未提 出已取消該採購單之確切證據,此部分抗辯自不足採,是參 酌上訴人提出之採購單等證據(見原審卷第96頁),堪認上 訴人公司亦確有與被上訴人達成「FK908L」開發、保管暨使 用模具之契約。 ㈤上訴人雖否認曾與被上訴人達成簽署系爭協議之合意及有系 爭協議所載交易之事實,並抗辯上訴人公司模具開發採購流 程為研發人員先提模具申請單(即採需單),會同採購,決定 合作廠商,經過議價及規格確認,不論是修模或新開模,均 由採購下模具訂單給廠商,等到開發完,廠商要提經研發人 員確認的模具保管書、合約、訂單或發票或Invoice才可以 請款。而Flora370專案所需零件之模具開發招標過程,或許 有與被上訴人接觸過,亦僅係屬於訂約前階段之規格確認及 比較、議價程序,但最終並無將Flora370專案之模具開發案 發包給被上訴人,故被上訴人不得基於系爭契約請求給付貨 款。而「FK908L上蓋之追加工程案」尚未完成採購流程,採 購並未成立及生效,原台幣訂單已取消,而美金訂單並未下 單,且上訴人公司採購電子系統中亦查無相關訂單資料,足 見交易尚未完成云云。然上訴人公司或許有其內部採購、下 訂單與請款之相關流程,惟其僅是上訴人公司內部行政作業 規定,當上訴人公司內有權代表之所屬職員對外發生意思表 示時,為維護交易安全,自應以相對人之認知為準,尤其於 上訴人公司所屬人員職務更替導致決策不連貫,或因上訴人 與第三人交易生變等因素發生時,為維護交易安全,上訴人 意思表示相對人之利益更應加以保護。本院認契約已經成立 ,已如前述,又觀諸系爭契約,並無任何預先聲明上訴人不 受拘束之內文。而上訴人之舉證亦無從判斷依當時情形或本 件之性質有可認上訴人無受系爭協議拘束之意思存在,則上 訴人自應因要約而受拘束,亦不因上訴人內部人員嗣後單方 取消訂單之行為而受影響,故上訴人抗辯「FK908L上蓋之追 加工程案」原台幣訂單已取消云云,既未能舉證證明已得被 上訴人之同意,自不得單方取消。 ㈥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不得 拘泥字面,致失當時立約之真意,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58 號判例可參。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 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 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民法第 490條定有明文。又所謂工作物供給契約,即工作物全部材 料由承攬人供給者,如當事人之意思係重在工作物財產權之 移轉者,不失為買賣之一種(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1590號 判例意旨參照);惟如當事人之意思係重在工作物之完成者 ,則屬承攬契約之一種,其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請求權, 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而所謂委任與承攬最大之不同,在 於承攬係以工作之完成為要件,亦即須有一定之結果,而委 任則祗須處理事務,至完成與否則非所問,亦即不以一定結 果為必要。兩造間關於「Flora 370案」及「FK908L」之模 具開發保管暨使用契約業已成立,已如前述,本院審酌被上 訴人提出之「Flora 370案」及「FK908L」協議書雖未經上 訴人簽署,然與上訴人提出之兩造間另案協議書內容(見原 審卷第162至164頁),均為「甲方(即上訴人)『委託』 乙方(即被上訴人)開發模具…」,然協議書第3條第(3)款 約定:「…甲方於驗收完成後,支付…其餘部分價款於乙方 。」、第4條第(1)款:「甲方提供模具之設計稿於乙方,乙 方應完全依照甲方之設計規格及指示進行模具之開發,以符 合甲方之實際需要。」,第5條:「…過程中所產生試模、 修模之次數或其他相關費用均需由乙方負擔…」、第7條: 「乙方應向甲方提出關於模具之承認、驗收標準試模條件之 檢驗,並在甲方認可後,由乙方負責模具之檢測,並於完成 檢測報告書後交付甲驗收。…」等,可知本件兩造所約定者 ,並非單純處理事務而已,更要求工作物完成為目的,則依 前開說明,應認兩造關於系爭合約,應為承攬契約而非委任 之關係。被上訴人雖稱依契約約定「甲方委託開發模具…」 等語,可知性質上屬委任云云,然既契約已約定需完成驗收 始得領取尾款,顯以完成一定工作為契約之目的,自與委任 係為他人處理事務之要件相異,並不足採。又本件模具完成 後並交由被上訴人保管、使用,顯然契約目的不重在模具完 成後所有權移轉,故亦非買賣契約,故系爭契約應為承攬契 約,而非被上訴人所主張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 七、上訴人有無給付「Flora370案」模具費共1,880,000元之義 務? ㈠關於被上訴人所主張之本項費用,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迄今 並未完成F1ora370專案之模具開發及提交上訴人驗收,故上 訴人依約無付款義務等語。經查,依據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協 議書第3條付款條件約定「第三期:甲方(即上訴人)於驗 收完成後,支付50%/其餘部分價款於乙方(即被上訴人) 。」(見原審卷第7頁),上訴人並已於92年7月21日給付第 一、二期款,亦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請求第三期款項共18 8萬元,即應以上訴人已完成驗收為前提。而驗收之流程, 依證人即上訴人員工程克仁證稱:「(問:模具開發完成之 後,公司應有驗收的流程?文件的內容?)內部是由研發人 員來簽署認可供應商的模具時,我們會作一份報告,這報告 包括樣品全尺寸測量及機構組立報告,是公司內部文件,研 發人員確認完畢之後會告訴採購人員表示可以付款。我們採 購會向供應商要求附上模具保管書,模具保管書會附上模具 的重量、照片等明細,…,研發人員一定會跟供應商確認, 確認文件我沒有看過。」、「(問:如果上訴人公司已經因 被上訴人公司所開發模具製造成成品,是否代表模具已開發 完成及已經保管模具?)是的。」(見本院卷第110頁背面 、111頁),是被上訴人應提出經簽署之模具開發保管書或 證明上訴人已據此生產成品。 ㈡被上訴人主張已完成模具開發,乃提出模具製作進度表及上 訴人員工林修德所出具之確認書為據(見原審卷第75至85頁 ),然查,該製作進度表為被上訴人單方所製作,僅用以表 徵預定完成之日期及進度,無從據以推定被上訴人已完成工 作。又林修德所出具之確認書(見原審卷第85頁),僅就FD D dummy bezel一項零件確認,該零件僅為被上訴人所主張 Flora370一案報價單(見原審卷第74頁)所載26項零件之第 3項,證人林修德並證稱:「(問:請求提示原證六是不是 所有FLORA的模具都需要經過確認?)是,都要經過我們工 程師確認。除了原證六外原告公司沒有提供其他料件給我確 認。」、「(問:原告公司是否曾經提交任何完成的模具給 你要求驗收?)沒有。模具驗收不是看實體,而是要他們提 供書面來確認,就像原證二十七的保管書來驗收。(問:原 告公司就370模具有無提供正式模具保管書給你?)沒有。 」等語(見原審卷第196頁),則Flora370一案是否確已開 模完成,且經上訴人驗收,顯難以該確認書證明之。 ㈢被上訴人又主張於模具開發前,已先製作樣品,經上訴人指 示為修改及依上訴人客戶Hitachi之指示修改,完成模具開 發後,即開立模具開發保管書,交由上訴人之品保外驗人員 李美澐攜回上訴人公司,足證被上訴人確已完成模具之開發 云云,並提出電子郵件、模具檢討修改文件及載有Hitachi 字樣之模具照片等為證(見原審卷第123至144頁)。然查, 被上訴人提出之其員工發送予上訴人員工程克仁之電子郵件 (見原審卷第123頁),內文雖提及「370Japura模具開發, 保管書已請美雲送給你,請回副本…」等語,但該郵件之附 件乃是「模具合約書370Japura.doc」,並非模具開發保管 書,而被上訴人又未能舉證證明業已交付模具開發保管書予 上訴人,自無從證明全案模具已驗收完成。又該郵件另載: 「CD dummy bezel&FDD dummy bezel兩組模具將於5/14生產 完成…」等語,至多僅能證明報價單(見原審卷第74頁)第 2項(CD ROM Dummy Bezel)及第3項(FDD Dummy Bezel) 之零件即將完成,無從證明該2項已經驗收完成,亦無從證 明全案皆已完成。至上訴人員工林修德發送予被上訴人員工 之電子郵件主旨為:「FLORA 370已OK請儘快製作MOCKUP 2 」(見原審卷第124頁),而mockup為實物模型之意,尚難 認定已完成模具。另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修模指示文件(原審 卷第125頁以下),雖有上訴人商標及印刷字體公司名稱, 但並無任何足以證明上訴人發出該文件之內容,亦無有關驗 收之記載。至於被上訴人提出之模具照片(見原審卷第134 頁至144頁)所載製造日期為2002年10月16日至同年11月12 日,與被上訴人所主張上訴人指示開發時為92年初並不相符 ,亦與是否經驗收無關。是被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已完成 Flora370全案之模具製作,並經上訴人驗收等情,其請求上 訴人給付契約剩餘尾款50%即188萬元,即無理由。 ㈣又縱上訴人有給付尾款188萬元之義務(僅係假設,並非與 前述矛盾),依被上訴人主張經上訴人公司工程師確認完成 之時間為92年(即2003年)4月30日,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確 認書一件可稽(見原審卷第85頁),則依民法第127條第7款 規定,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被上 訴人應於94年4月30日前行使請求權,則自95年11月2日收受 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之日起算或自被上訴人於96年4月4日提 起本訴之日計算,皆已逾2 年請求權時效,被上訴人雖主張 業經上訴人承認而中斷時效,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 就此並未提出證據以實其說,此項主張自無足採,是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之費用亦無理由。 ㈤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權既不存在,則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 人已將該債權移轉予第三人建華商銀乙節,即無庸審酌。 八、上訴人有無給付「FK908L上蓋組合-B案」修模費250,000元 之義務? ㈠系爭「FK908L」協議業經成立生效,已如前述,上訴人對於 本項費用雖抗辯被上訴人迄今並未完成FK908L上蓋之追加工 程案之修模及提交驗收,上訴人依約無付款義務云云。然查 ,被上訴人就其已完成工作乙節業據提出採購單、出貨通知 單、銷貨訂單及發票為證(見原審卷第96至101頁),證人 程克仁並證稱:「(問:FK908上蓋組合B是何指?提示原證 13-15號)這是指修改模具的部分,25萬元是指修改模具的 費用,訂單是我這邊發出,後來轉給另外一位採購人員曹本 仁,之後有無完成這部分,我不清楚,…,FK908上蓋組合B ,據我所知沒有簽立書面。我不清楚為何會去區分一個B。 (提示原審卷97頁,上蓋組合B何意?)…97頁的收貨通知 單我不記得有無收到。我記得有收到的是100頁的發票,收 到之後當時已經轉交給曹本仁,來作研發人員承認及合約簽 署的動作,發票也是交給曹本仁。…」等語(見本院卷第 109頁背面~110頁),是證人程克仁既開始進行研發人員之 承認程序,依前述驗收程序觀察,可認已進入驗收階段,證 人之證詞核與被上訴人主張相符,堪認被上訴人之主張為真 實。上訴人空言否認被上訴人未提交驗收云云,並不足採。 ㈡上訴人又抗辯本案已逾2年請求權時效,上訴人已無給付貨 款之義務等語。惟據上訴人提出之電子郵件(見原審卷第10 6頁至107頁)所示,上訴人員工曹本仁於94年2月1日向被上 訴人員工張雅文表示:「修模費用BP0-000000 NTD250000… …請速提出發票請款。」,張雅文回覆發票早已交給程克仁 ,曹本仁又回覆:「經與克仁討論後,此張訂單BP0-000000 將先取消,由克仁改下美金訂單給你。」,經張雅文表示不 同意,並表明:「那豈不是又要重送Invoice請款,付款時 間又要向後延,這是無法接受的,請立即安排……Invoice 內的請款金額包含原開發票的稅金NT$12,500,請併入模具 費NT$250,000內發來訂單,因為原發票已申報。」等語,程 克仁則於94年2月3日回覆:「不需重送,相關資料都齊全了 。On the process.下午告知正確匯款日。」等語,顯已承 認此筆債務,且對稅金另加5%即12,500元不爭執,則依民法 第1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時效因承認而中斷,並依同法第 137 條第1項規定,自中斷事由終止時,重行起算,則此項 請求應自94年2月3日重行起算。又上訴人在95年11月2日收 受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被上訴人又已於請求後之6個月之 內即96年4月4日起訴,即未逾2年請求權時效。故被上訴人 此部分之請求為有理由,其可請求之金額為262,500元(即 250000×1.05%=262500)。 九、上訴人有無給付「Top cover」9,000元之義務? ㈠被上訴人主張完成上訴人所指示之Top cover樣品2件,這2 件樣品後來沒有製作模具,但確實已製作樣品完成等語(見 本院卷第199頁背面筆錄),並提出上訴人之採購人員程克 仁、員工洪伊聲所發電子郵件及「QUOTATION」1紙為證(即 原證11、14、12,見原審卷第94、99、95頁)。上訴人否認 曾指示被上訴人進行Top cover之製作,並否認曾收受被上 訴人所交付之「QUOTATION」及其形式及內容之真正。經查 :上訴人之採購人員程克仁所發電子郵件載明:「Mock up sample計程車收據在我這,NTD 450。Mock up發票請一併開 立。」(見原審卷第94頁),而洪伊聲之電子郵件則載:「 FB top cover已經確認,可否請您送正式樣及承認書承認, 謝謝。」(見原審卷第99頁)而證人程克仁證稱:「(被上 訴人說有一筆9000元的費用是指何費用?提示原證12號?) 上面指的是模具開發之前會用手工設計的產品,等於是作樣 品。這筆錢我沒有確定要付款,因為樣品是由我們的管理產 品人員跟研發人員去負責確認。」等語(見本院卷第109頁 背面),是依證人所言並未否認QUOTATION之真實性,僅否 認確定要付款,堪信被上訴人主張已完成Top cover樣品2件 之製作為可採。 ㈡上訴人又抗辯在95年11月2日收受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之日 起算或自被上訴人於96年4月4日起訴之日計算,距93年8月 26日皆已逾2年請求權時效,上訴人已無給付該貨款之義務 等語。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承攬人之報酬 及其墊款、製造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因2年間不 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8條、第127條第1項第7款、第8款分 別定有明文。查就Top cover樣品之製作,性質上亦屬承攬 契約,依上開規定,其報酬請求權時效期間為2年,依上開 電子郵件所載,上訴人收受樣品之時間為93年8月26日,經 確認之時間為93年9月24日,則自95年11月2日收受被上訴人 之存證信函之日起算或自被上訴人於96年4月4日提起本訴之 日計算,皆已逾2年請求權時效,被上訴人雖主張業經上訴 人承認而中斷時效,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就此並未 提出證據以實其說,此項主張自無足採,是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Top cover樣品9,000元部分,即無理由。 十、上訴人有無給付MLDV架修模費9,500元之義務? ㈠被上訴人主張其已依上訴人之指示完成是項物品,由上訴人 員工洪伊聲之電子郵件(見原審卷第104頁)可得證明,上 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所提之證據欠缺證據能力,且內容顯係 斷章取義,惟對於為何欠缺證據能力及該內容如何斷章取義 ,正確之內容文義為何,卻隻字未提,是其抗辯自難認有理 由,則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既有上開證物為證,即應認可 採。 ㈡上訴人又抗辯本案已逾2年請求權時效,已無給付之義務等 語。查,被上訴人主張此部分係修改讀卡機架子的模具(見 本院卷第193頁),則性質亦屬承攬契約,其報酬請求權時 效期間為2年。被上訴人提出之電子郵件日期為93年10月11 日,則不論自上訴人在95年11月2日收受被上訴人之存證信 函之日起算或自被上訴人於96年4月4日起訴之日計算,皆已 逾2年請求權時效,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 請求權時效,上訴人無給付該款項之義務,為有理由。 十一、上訴人有無給付「FK908L-6上蓋組合」657元之義務?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3年10月向被上訴人委託製作FK908L -6上蓋組合10個,經被上訴人完成後,以快遞方式送交上訴 人,並以電子郵件通知上訴人之採購人員程克仁,但上訴人 拒未付款云云,並經提出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卷第105頁 )。上訴人則否認該郵件之證據能力,並抗辯被上訴人就證 據之內容斷章取義,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所主張「FK908L-6 上蓋組合」657元請求權成立、生效之事實。經查上開電子 郵件之內容為被上訴人員工以郵件通知程克仁準備快遞費用 ,但程克仁並未回信為肯否之表示,上訴人並否認其證據能 力,且證人程克仁亦到庭證稱其對此筆並沒有印象等語(見 本院卷第110頁),且則被上訴人僅依其單方發出之郵件為 證據,其主張即非可採。況依該郵件內容亦未提及10件樣品 之金額為657元,亦難認被上訴人之請求有理由。 ㈡且查被上訴人以電子郵件1件(見原審卷第105頁),主張可 行使此部分之請求權,然觀之其日期,為93年10月4日完成 ,則縱被上訴人主張此部分657元係為上訴人製作10個樣品 之費用屬實(僅係假設,非與前述矛盾),則此部分亦為承 攬契約,依民法第127條第七款、第八款規定,請求權因二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被上訴人應於95年10月4日前行使請求 權,然其遲至96年4月4日始提出本件訴訟,自已羅於時效。 至於被上訴人所主張曾於95年11 月1日及12月20日以存證信 函請求上訴人履行,無法使已罹於時效之請求權,發生中斷 時效之效力,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亦不應准許。 十二、上訴人有無給付Metapod-I Tooling Modify T1-T6之修模 費946,620元之義務? ㈠被上訴人主張於92年1月間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就Metapod- I Tooling Modify T1-T6進行修模,兩造並曾就修模費用議 價,經協議後兩造同意本次修模費用為946,620元,被上訴 人完成修模後,上訴人復請求被上訴人以該模具製作 Metapod 產品,惟經被上訴人開具發票請款,上訴人迄未付 款等情,並提出上訴人員工康何銘於被上訴人所傳真予上訴 人之工程內容、報價單上簽認文件、上訴人之採購單及提貨 單、發票為證(見原審卷第87至93頁)。上訴人則抗辯稱其 確曾於91 年12月10委託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產品專案「 Metapod」機種所須模具進行模具開發,然依據該契約書第5 條所載,開模過程中所產生之任何試模、修模之次數或其他 相關費用均需由被上訴人負擔,因此被上訴人無權要求任何 因修模而產生之任何費用,上訴人否認有要求被上訴人為「 Metapod案」之模具開發設計稿規格外之修模(Tooling Modify)等語,並提出模具開發、保管暨使用協議書為證( 見原審卷第161至164頁)。又依據上訴人所提「Metapod」 機種之「模具開發、保管暨使用協議書」第5條所載:「開模 過程中所產生之任何試模、修模之次數或其他相關費用均需 由乙方(即被上訴人)負擔。若因甲方(即上訴人)提出設 計稿規格外之要求所產生之相關費用由甲方負擔。」(見原 審卷第162頁),本件上訴人否認有要求被上訴人為「Metap od」之模具開發設計稿規格外之修模,上訴人既提出此項否 認,則應由被上訴人就此項修模是否為開發設計稿規格外之 修模舉證證明之。 ㈡經查,證人即被上訴人業務經理張雅文證稱:「(提示原證 8號,問:這兩張文件有無看過?)有。這是我作的,係針 對Met apod在開模期間從第一次修模到第六次修模的報價。 (問:為何要修模?)我們是接受技嘉公司的委任開模及後 續的生產?本件試模具開模期間,上訴人公司就設計圖作的 變更,所以被上訴人公司就依據上訴人公司設計圖去作模具 的修改。(問:本件完成否?生產否?)完成了生產了。修 改之後完成才去作生產。(問:本件修模之前有無將模具拿 去生產?)有。但是很少量,大約都是十件以內,拿給上訴 人機構工程師去作驗證,每一次修模,我們都必須提供樣品 。(問:到底有無拿去作大規模的生產還是只是作樣品?) 沒有大規模的生產只有作樣品。」等語(見本院卷第116頁 ),是依證人所言,在開模期間被上訴人僅為樣品之製作, 並未進行成品生產,是否已完成開模工作後另為修模,即非 無疑,且證人張雅文係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所述難免偏頗 被上訴人,其證詞未可儘信。而被上訴人或證人就上訴人要 求被上訴人為模具開發設計稿規格外之修模,均並未提出確 切之證據,自無從據此認定此項修模是否為開發設計稿規格 外之修模。 ㈢再查,證人即上訴人員工程克仁證稱:「(提示原判決第4 頁Metapod-I Tooling Modify T1-T6修模費用946,620元案是 你負責?)是我負責,內容也是一個桌上型電腦機殼的案子 ,T1-T6,T是指試模,後面數字是指第幾次。這筆是委託被 上訴人公司還有群振鋼模公司去開發模具,開發模具之後就 委託被上訴人公司生產,修模部分當時我並沒有收到任何明 細,開模是有與被上訴人公司簽具開模契約,開模部分沒有 問題。修模是在案子快要結束(都已經量產非常久,快要一 年時間,接近生產結束),被上訴人有來談修模費用需要請 款,但是沒有任何資料,當時並沒有辦法認定有無修模。一 般修模責任歸屬之後,如果設計的問題就要由設計的一方即 上訴人公司負責,如果是開模的問題,就由開模公司負責。 (問:有無修模你為何不清楚?)我只負責採購,修模部分 要由研發單位來提出。」等語(見本院卷第109、110頁), 說明修模部分並未經上訴人確認,且被上訴人並未就該案提 出任何證明資料。被上訴人雖另提出報價單,表示已經上訴 人員工康何銘於報價單上簽認確認云云,然依該報價單(見 原審卷第87頁)所示,康何銘係記載:「機構只針對模具改 善責任之釐清作確認,其中修模之同意權及報價不須經機構 之認可。」,故就修模之同意權及報價其無權認定。又康何 銘為上訴人之機構工程師,有被上訴人員工張雅文證稱:「 (問:上面寫「機構只針對模具改善…」等字是何人寫的? )是康何銘寫的,他是技嘉公司的機構工程師,因為當時他 是負責Metapod的工程師。」(見本院卷第116頁背面),是 從康何銘之身分及報價單上記載觀察,修模之同意權及報價 其無權認定,況修改後之第2張報價單並未經康何銘或其他 上訴人之員工簽認,則被上訴人主張報價單及修改責任可歸 責於上訴人,已經康何銘簽認云云,即不足採。 ㈣又上訴人員工程克仁證稱:「原證10號第90、91頁是向原告 泓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採購訂單,第92、93頁只是出貨的包 裝說明。」(見原審卷第219頁),而採購訂單之日期為92 年4月25日,何康銘簽署之日期則為同年8月7日,訂購日期 顯早於確認日期,亦與被上訴人所稱修模完成後,上訴人再 向被上訴人要求以該模具製作產品等語相違。是被上訴人既 無從證明修模責任可歸責於上訴人為開發設計稿規格外之修 模,亦無從證明與上訴人達成修模費用之協議,則此項請求 為無理由。 ㈤又縱認被上訴人有此部分報酬請求權(僅係假設,非與上開 認定矛盾),依其在原審所提出之發票(見原審卷第89頁) ,發票日期為92年8月21日,顯見其於斯時即可行請求權, 其應於94年8月20日前行使,然其遲至96年4月4日始提出本 件訴訟,自已羅於時效。被上訴人雖主張曾於95年11月1日 及12月20日以存證信函請求上訴人履行,然94年8月20日已 罹於時效之請求權,並不因其事後(即95年11月1日)之請求 而「發生」中斷時效之效力,故此部分之請求亦無理由。被 上訴人附帶上訴意旨認原審判決此部分認定不當云云,並不 足採。 ㈥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權既不存在,則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 人已將該債權移轉予第三人建華商銀乙節,即無庸審酌。 十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Flora370模具費1,880,000元、Metapod-I Tooling Modify T1-T6修模費946,620元、FK908系列之Top cover9,000元、 FK908L上蓋組合-B 250,000元、MLDV架修模費9,500元、 FK908L-6上蓋組合657元及加計百分之五稅金乙節,除FK9 08 L上蓋組合-B加百分之五稅金共262,500元部分本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 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 之宣告,尚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後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並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就此 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被上訴人附帶上訴意旨請求增加給付,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十四、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逐一詳予論駁,併此敘明。 十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 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陳麗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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