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695號
上 訴 人 人情味小鎮A區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
法定
代理人 周家賢
訴訟代理人 張藝騰
律師
被
上訴 人 駿億公寓大廈管理維護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壁合
訴訟代理人 王富茂律師
被上訴人 劉履中
9號
(現於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臺北分監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2日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93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
訴之追加,經本院於100年7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並命上訴人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人情味小鎮A區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應給付上訴人新台
幣2,128,935元,及自民國96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人情味小鎮A區公寓大廈管理
委員會負擔百分之七十,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700,000元為被
上訴人
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2,130,000
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被上訴人駿億公寓大廈管理維護有限公司(以下稱駿億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
迭經變更為黃淑華、周家賢,有會議紀錄
可按,
先後具狀
承受訴訟程序,
核無不合,
合先敘明。
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駿億公司於民國95年5月1日訂立人
情味小鎮A區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委任管理服務契約(以下稱
服務契約),約定服務
期間自95年5月1日起至96年4月30日止
,伊每月給付駿億公司服務費新臺幣(以下同)34,000元,駿
億公司依服務契約,就派駐於其大廈兼負會計、管理費收取、
統計等事務之管理服務人員之紀律,應善盡管理考核之責,
詎
駿億公司未能善盡其責,派駐冒名「林國雄」之被上訴人劉履
中任伊社區總幹事,任職期間,未依規定製作管理費收入日報
表,亦未將所收取管理費存入伊帳戶,而
侵占伊財產,駿億公
司亦未作財務審核及管理,直至96年2月7日伊前任主任委員發
覺有異,
乃於同年2月16日報案,經核算,劉履中侵占伊管理
費共3,360,735元,除其中侵占之定期存款100萬元已另案起訴
請求(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546號,以下稱另
案),應予扣除外,其餘2,360,735元,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被上訴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另就被上訴人駿億公司部分,併得依簽訂之服務契約條款競
合請求,又駿億公司未依約於報案後7日內完成賠償程序,應
按侵占數額15%計算
遲延利息,劉履中則
按年息5%計算
等情,
提起
本件訴訟。
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2,360,735元,
及分別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各被上訴人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劉
履中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駿億公司按年息百分之15計算之利
息,並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之判決。經原審判決:㈠被上訴人
應連帶給付上訴人6,800元,及其中駿億公司自96年9月2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5%計算之利息,劉履中自98年2月2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劉履中應給付上訴人1,578,
935元,及自98年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准供擔保假執行,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則遭駁回。上訴
人就原審對其不利部分提起上訴,聲明改判被上訴人應連帶再
給付2,577,7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駿億公司按週年利率15%計算,劉覆中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核其真意,除就原審駁
回其請求部分上訴外,並以所受侵占金額為3,359,530元,扣
除另案請求之775,000元,及原審命駿億公司應給付之6,800元
外,本件應再賠償金額為2,577,730元,其請求金額增加,為
訴之追加,基礎事實既屬同一,自應准許(被上訴人對於原判
決命其給付部分,則未提起上訴,已告確定)。
被上訴人駿億公司則以:劉履中侵占數額究為多少仍有爭執,
雖經鑑定,然鑑定基礎,建構在諸多虛擬假設之前提上,不能
據以認定劉履中侵占之數額,且劉履中所提領之定期存款100
萬元,至少有225,000元用於支付上訴人應付之工程款,此部
分上訴人亦未受有損害,又依服務契約第12條第2款約定,伊
之
損害賠償責任,以當月服務費百分之10為上限。另伊就選任
劉履中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且縱加以
相當之注意仍不免發生損害,自
無庸賠償。再者,上訴人自95
年10月起,即未依服務契約繳納服務費,伊依民法第188條第1
項但書規定、服務契約第14條第12款得主張免責。再上訴人亦
屬劉履中之僱用人,其主任委員、財務委員及監察委員違反義
務,對監督、指揮、調派劉履中執行管理、維護社區之事務廢
弛職務,監督不週,就損害之發生及擴大亦與有
重大過失,同
時侵害伊之監督權與委任服務
報酬請求權,被上訴人亦得依服
務契約主張免責,或類推
適用民法第28條或第188條規定,以
上訴人應對被上訴人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主張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對於上訴人之
上訴聲明駁回上訴,如受不利益判決,願
供擔保請宣告免予假執行。
被上訴人劉履中答辯聲明與駿億公司相同,陳稱:將來如有機
會,願意還錢等語。
查駿億公司91年4月19日核准設立登記,上訴人社區保全及服
務事務最早係於93年4月6日由駿億公司承接,起始駿億公司係
委由駿衛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駿衛公司)名義與伊訂立
綜合管理公司委託服務契約及保全服務契約,契約期間自93年
5月1日至94年4月30日,為期一年,期滿由駿衛公司與駿億公
司分別與與伊簽署保全服務契約及委任管理服務契約,契約期
間自94年5月1日至95年4月30日止,復期滿,再續約,管理服
務部分簽訂
系爭服務契約,期間自95年5月1日至96年4月30日
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並有各該契約
在卷可按。其第二年、
第三年之契約,除期間起訖不同外,其餘文字無有改變,乃上
訴人早已得知,所為系爭服務契約乃
定型化契約,未予上訴人
審閱期等相關抗辯,自不足採。
又查上訴人依95年5月1日起至96年4月30日之服務契約,應支
付駿億公司每月服務費為34,000元(不含
營業稅,保全服務費
亦不在內),駿億公司依服務契約,先後將其僱用之員工呂玟
萱及被上訴人劉履中派駐為上訴人之管理服務人員。被上訴人
劉履中為掩飾其通緝犯之身分,冒用其妻兄林國雄之名,經呂
玟萱介紹,至被上訴人駿億公司應徵面試,而虛偽填載應徵履
歷表、任職保證書、土地登記謄本等文件,並偽造臺北縣政府
警察局警察刑事紀錄證明、勞工保險局勞工保險卡及變造林國
雄之身分證影本,致駿億公司誤認劉履中為林國雄本人,且素
行良好而加以僱用。並於呂玟萱離職後,自95年8月1日起依系
爭契約指派被上訴人劉履中為上訴人管理服務人員而擔任總幹
事之職務,負責向住戶收取管理費、辦理會計、財務、出納及
公共事務等業務。上訴人
嗣發現劉履中侵占其存款,其管委會
主委李孫曜於96年2月16日向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社后
派出所報案等事實,亦為兩造所不爭,應
堪認為真實。
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訴請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劉履中侵占之金額,就駿億公司部分,
併依系爭契約條款競合請求,被上訴人則以前開情詞置辯,茲
說明本院之判斷如次:
㈠按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有當事人能力,為公寓大廈管理條例
第38條第1項所明定。本件上訴人主張其錢款為駿億公司派
遺之劉履中侵占,事屬管理委員會事務,自有當事人能力。
㈡駿億公司依服務契約,將其僱用之員工呂玟萱及劉履中派駐
為上訴人之管理服務人員,並於呂玟萱離職後,自95年8月1
日起指派劉履中為上訴人管理服務人員而擔任總幹事之職務
,負責向住戶收取管理費、辦理會計、財務、出納及公共事
務等業務,業如前述,劉履中為駿億公司僱用之人應無疑義
。
㈢劉履中任職上訴人社區總幹事之95年8月1日起至96年1月期
間,侵占上訴人管理費總計2,360,735元,此經原法院囑託
大鼎聯合會計師事務所鑑定屬實,有該鑑定報告可按(見原
審二卷第100頁至114頁),劉履中就此未爭執。駿億公司雖
抗辯:此鑑定建構在諸多虛擬假設之前提上,不能據以認定
劉履中之侵占數額
云云。然查:該鑑定報告已說明其鑑定方
式係依據上訴人提供之管理費收入收據存根、付款簽收簿、
銀行活期存款資料、銀行支票存款資料及各項支出憑證等資
料,針對管理費收入部分,因收取管理費後並未將所收現金
立即存入銀行,故僅能依所觀察管理費收入收據存根四種不
同情形,
推定收入金額;針對支出部份,則先行區分為電話
、電費轉帳支出1以支票支付及現金支出三大部分,最後依
各項帳簿文據,推定劉履中(報告係以劉履中之冒名林國雄
記載,以下同)在職期間收入支出情形,計算出劉履中在職
最後一日(96年2月6日)銀行存款應有餘額,並與實際銀行存
款金額比較,其差額即推定為劉履中在職期間銀行存款短少
金額,合計為2,360,735元。駿億公司對該鑑定報告指摘各
點(見本院二卷第95頁民事
陳報狀五),經將其指摘書狀送
請
鑑定人說明,據覆:對「95.8.1」「之前」「
非任職期
間」計入加總的798,440元,依鑑定報告第三頁第一段所說
明管理費收取方式,是在收款期間開始即預先填寫「代收款
憑證」,待住戶實際繳納管理費時,由經手人簽章,並將收
據聯(第二聯,紅)撕下交予住戶,存根聯(第三聯,黃)則據
以製作內部會計傳票。故雖本次鑑定期間為95.8.1至96.2.6
,
惟林國雄於在職期間亦可能收取95年7月31日前住戶遲繳
之管理費。為達成本次鑑定的目的,必需計算的是「林國雄
任職期間應負責的管理費收入」,
而非「林國雄任職期間的
管理費收入」,因此在林國雄任職前,經「基本判斷標準」
辯識出的798,440元,應是「林國雄任職期間應負責的管理
費收入」。「收據別冊」以「95年3~4」、「95年5~6」來表
示,是會計實務常用的表達方式。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國稅
局在印製統一發票時,也
是以「95年3~4」、「95年5~6」來
表示,這代表這些發票只能在「95年3~4」、「95年5~6」使
用,而跟發票被實際開立的日期完全沒有關係。同理,以
本
案而言,「收據別冊」以「95年3~4」、「95年5~6」列示,
是表示在收取95年3~4月管理費前,會先拿出編號20751號至
20950號共九本的收據本(一本50張),預先填寫「代收款憑
證」。這跟二個不特定日期間到底相隔有多少天,其實一點
關係都沒有。因為林國雄在任職期間「可能收取」,也「可
能沒收取」任職前的住戶管理費,所以在了解管理費收取方
式後,鑑定人建立了四項標準來判斷是否應為林國雄經手的
管理費收入。非法灌水之「收入」部份1,942,999元。在
進行本次鑑定時,形成「基本判斷標準」的邏輯是:⑴若是
由林國雄自己收到管理費,那就應由林國雄負責。⑵若不是
由林國雄收到管理費,而事後交給林國雄,那就應由林國雄
負責。⑶若不是由林國雄收到管理費,而事後也沒交給林國
雄,那林國雄應立即有所反應並追討,否則就算林國雄沒收
到錢,也當然應由林國雄負責。至於蓋有林國雄章的收據,
為何鑑定時推定為林國雄經手的管理費收入,鑑定報告第四
頁「(3)收據未載有日期,而有林國雄蓋章:」乙段中有詳
細說明。綜上,鑑定結果應不存在所謂非法灌水之收入問題
。「95.12.01」就「定存解約款收入」經另案起訴部分
998,795元。本次鑑定報告第一頁的兩個表格,上方「壹、
銀行存款情形」表格所列示的是依據銀行存摺及支存對帳單
所
記錄資金實際收支情形。所表達的是:截至96年2月6日,
人情味小鎮A區銀行存款「實際餘額」為100,726元。而下方
「鑑定試算銀行存款於96.2.6應有餘額」表格所列示的,是
依據監定結果在96.2.6銀行存款的「應有餘額J。上述二段
「實際餘額」與「應有餘額」差異數,就是存款短缺的鑑定
結果。二張表格申,定存解約收入1,998,795元都有列入,
用最簡單的數學邏輯思考,定存解約收入這個數字跟本不會
影響鑑定的結果。而「林錫英」收領的225,000元,也有在
下方表格中鑑定認為有實際的支出,這樣的鑑定方式應該是
有利於林國雄。本次鑑定,收入認定方面並未採取人情味小
鎮A區報表,若因為若其報表
所載收入金額可信,則不會有
本次鑑定之需求。鑑定收入金額方式,是逐一檢視收據,並
依據「基本判斷標準」認定是否為林國雄應負責的收入。而
支出部份則是有利於林國雄的方式認定,只要人情味小鎮A
區編製的財務報中有列示退還遙控器的金額,鑑定時都作為
有發生的支出。所以,在遙控器到底有多少支上推敲琢磨,
誠應對鑑定方式未能理解的結果等語,有其覆函可按(見本
院二卷136頁以下),業已明白說明駿億公司質疑各點。劉
履中既侵占上訴人款項,所製作之各項帳冊即難免不實,鑑
定報告依一定原則推斷,乃事理之常。駿億公司對該鑑定多
所指摘,不足以採。上訴人將定期存款重複計算,而主張侵
占金額應為3,359,530元,亦不足採。劉履中侵占之金額應
為2,360,735元。駿億公司既為劉履中之僱用人,自應與劉
履中連帶賠償。
㈣駿億公司雖辯稱:其選任及監督劉履中職務之執行,已盡相
當之注意,依法得免責云云。惟劉履中為通緝犯,為求掩飾
,冒用其妻兄林國雄之名,經呂玟萱介紹,至被上訴人駿億
公司應徵面試,而虛偽填載應徵履歷表、任職保證書、土地
登記謄本等文件,並偽造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警察刑事紀錄證
明、勞工保險局勞工保險卡及變造林國雄之身分證影本,致
駿億公司誤認劉履中為林國雄本人,且素行良好而加以僱用
,如前述,其未能確實查證,選任不能謂無過失,所為得免
責之辯解,
不足採信。
㈤駿億公司復辯稱:劉履中經派遺至上訴人處充當管理服務人
員,上訴人既使用其服務,與劉履中間即有勞動關係存在,
與駿億公司之勞動契約併存,而有兩個勞動契約存在,對劉
履中不法行為,亦應同負責任云云。按爭管理服務契第5條
約定:「乙方(按即駿億公司,以下同)派駐本社區之負責
人總幹事,除統籌一切行政、財務事務之管理外‧‧‧尤應
執行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及甲方(按即上訴人,以下
同)交辦之各項社區公共事務之辦理、追蹤、列管等」,「
其他由甲方合理提出之業務範疇事項,經乙方同意後執行之
」,第9條約定:「甲方對派駐人員執行業務狀況有監督權,
乙方對派駐人員應善盡管理考核之責」等語,足見上訴人依
約所享有者乃對被上訴人派駐總幹事交辦執行事項及監督之
權利,契約並未課上訴人就派駐人員業務執行應盡監督義務
,是上訴人與派駐人員並未直接產生
法律關係。又系爭服務
契約第5條第1款第1目、第2目明定:被上訴人派駐之總幹事
須兼會計事務、管理費之收取、統計(含日報表、月報表)
、公告及管理費欠繳之催收作業;各項經費支付之審查、呈
核與結算等會計作業;其他文書、會計、財務、出納等業務
執行,是財務之收入及支出均屬派駐人員劉履中依服務契約
應盡之服務內容。上訴人因而交付相關物件以利劉履中服務
內容之執行,乃事所必需。本件上訴人損害之發生,係因劉
履中侵占款項之不法行為所致如前述,上訴人之交付相關物
件,或未踐行查核等防弊事項,非損害發生或損害擴大之原
因,要無
與有過失可言。被上訴人以派遣勞工之雙重勞動關
係理論,辯稱:上訴人對劉履中亦有
僱傭關係存在,應盡監
督義務,今劉履中侵占,上訴人未盡其責,亦有過失,應同
負其責云云,
尚無可採,其進而執以為
抵銷抗辯,亦無可採
。
㈥本件損害之發生乃劉履中侵占款項之不法行為所致,此與系
爭服務契約第14條第3.6.8.9.12款分別約定:「因甲方或甲
方人員之故意或過失所致者」、「甲方指揮調派乙方管理人
員所致之損害」、「甲方於本契約明文約定管理服務外,未
經乙方書面同意,額外要求乙方管理人員提供服務所致之損
害」、「其他僅可歸責於甲方、甲方人員或公寓大廈內
區分
所有權人、住戶、使用人者所致之損害」、「自甲方延遲付
服務費至清償日止‧‧‧所產生之任何損失」為駿億公司之
免責事由者,並不相符。駿億公司援引各該約定,主張得免
責云云,亦不可採。
㈦又系爭服務契約第11條第1項約定:「乙方未能善盡管理人
應注意義務或洩漏應保守之秘密,致甲方權益受侵害或所屬
區分所有權人或住戶權益之情事,乙方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乙方依前項規定所負損害賠償者,以
損害賠償請求權人所受
之財物損失為原則,並以金錢賠償為限。」第12條約定:「
乙方因前條第一項所負損害賠償責任,雙方同意依下列方式
辨理:甲方於損害發生後依第十一條第二項申報損失,在
未超過新台幣伍仟元之範圍內,由乙方依據甲方申報損失之
金筆額
予以賠償。甲方主張其損害逾前款金額者,於甲方
舉證證明其損失財物之名稱、數量、進價及總金額後,由乙
方按甲方之實際損害負賠償之責,其最高金額以不超過當月
服務費百分之二十。但其損失財物為金錢、有價證券、珠寶
或其他貴重物品者,其每件最高賠償金額以不超過當月服務
費百分之十為上限」,業已明白約定第12條之賠償額之限制
適用範圍為第11條第1項之情形,本件為駿億公司派遺之劉
履中侵占上訴人款項,非屬第11條第1項約定之情事,應無
第12條賠償金額限制約定之適用。
㈧綜上,駿億公司僱用之劉履中侵占上訴人2,360,735元。上
訴人曾以另案訴請被上訴人賠償,經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
易字第656號判決確定,認定:劉履中將上訴人100萬元定期
存款解約後,將其中998,795存入上訴人帳戶,同日即再提
領100萬元侵占入己,惟已支付上訴人工程款225,000元,是
其侵占之金額為775,000元,應由劉履中賠償,駿億公司部
分則減輕為616,000元,有該判決影本在卷可按。既經另案
認定侵占775,000元而為判決,於本案自應由侵占金額中扣
除,是本案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者為1,585,735
元。又系爭服務契約第11條第3款約定:「乙方所派駐之管理
服務人員如侵占、竊占、竊盜甲方或甲方區分所有權人、住
戶財物,經甲方或甲方區分所有權人、住戶依法報案後,乙
方應於報案後七日內完成賠償程序,逾七日未進行理賠,則
以侵占或竊占金額百分之十五計延遲利息」,固有系爭服務
契約足據。惟上訴人於96年2月16日至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汐
止分局社后派出所報案,係就另案之100萬元存款被侵占訴
追,
上開得請求之金額係後來本件審理中經鑑定始得確定,
並未訴追在列,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其應賠付之金額,應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週年利率15%計算遲延利息,
不能准許,唯能依週年利率5%計算。
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1,585,73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遲延利息如前述。原審准上訴
人對劉履中之上開請求,及對駿億公司之請求中之6,800元及
以週年利率1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均未上訴),駁回其餘
。
上訴意旨指摘應准許部分遭駁回為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
由,
爰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為供擔保之准免假執行
之
諭知。上訴人其餘之上訴及
追加之訴則應予駁回。
本件兩造其餘爭執及舉證,於本件判決之結果已不生影響,不
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為
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但書
、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6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陳玉完
法 官 李國增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裁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並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人情味小鎮A區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應給付上訴人新台
幣1,578,935元,及自民國96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人情味小鎮A區公寓大廈管理
委員會負擔百分之七十,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500,000元為被
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1,600,000
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7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陳玉完
法 官 李國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對本案判決已合法之上訴時,對於更正之裁定
不得抗告。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 日
書記官 姚麗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