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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上字第 80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1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807號 上 訴 人 己○○○(即謝賴賜.       丙○○(即謝賴賜之.       辛○○(即謝賴賜之.       庚○○(即謝賴賜之.       戊○○(即謝賴賜之.       寅○○(即謝賴賜之.       丁○○(即謝賴賜之.       子○○(即謝賴賜之.       癸○○(即謝賴賜之.       壬○○(即謝賴賜之. 兼前列10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丑○○(即謝賴賜之. 共  同 複代理人  施裕琛律師 壬○○、子○○、癸○○、丑○○. 訴訟代理人 張曼隆律師 被上訴人  冠德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俊昇律師       乙○○ 上列當事人間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5 月27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98年12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上訴人謝賴賜於98年7 月28日死亡,有戶籍謄本附於本院卷 第40頁可稽,其繼承人己○○○、子○○、丙○○、癸○○ 、辛○○、庚○○、壬○○、戊○○、寅○○、丁○○、丑 ○○聲明承受訴訟,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丑○○、子○○、癸○○、壬○○(下稱丑○○等 4 人)於本院提出賣渡證,抗辯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巷○號未辦理保存登記之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係其 祖母謝黃謹涼向訴外人黃阿井購買,因被上訴人同意丑○○ 等4 人於第二審提出此新防禦方法,本院認如不准上訴人提 出顯失公平,不予駁回。但上訴人於本院主張因時效取得地 上權之新防禦方法,與丑○○等4人前揭本於所有權而占有 之抗辯矛盾,且上訴人於原審未適時提出已生失權效果,依 民事訴訟法第447條規定,應駁回之。 三、丑○○等4 人抗辯被上訴人謝黃謹涼死亡時,繼承人分割遺 產時已協議將系爭房屋分由丑○○等4 人之父親謝賴賜單獨 取得(本院卷第146 頁)。按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 被告提起給付之訴,以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 辯,而經法院認為有理由者為限,始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 條第1 項之規定(最高法院41年台抗字第10號判例參照), 上訴人認為無將原審其餘共同被告列為視同上訴人之必要( 本院卷第146 頁)。查,謝賴賜於原法院係抗辯系爭房屋為 其長兄謝賴傳所購買(原判決書第4 頁),依其抗辯,謝賴 傳死亡後系爭房屋事實上之處分權應由原審共同被告即謝賴 傳之女兒謝惠娥單獨繼承,本與其他共同被告無關,爰不將 原審其餘共同被告列為視同上訴人。 四、上訴人己○○○、丙○○、辛○○、庚○○、戊○○、寅○ ○、丁○○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 決。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坐落臺北市○○區○○段二小段616-1、616-7、620、619 -1、618、617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其於95年7 月10日向訴外人台灣金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購買,並於 95年9月26日取得所有權,惟系爭土地遭謝賴傳(57年4月24 日歿)、謝賴灝(84年4月18日歿)、謝賴義(88年11月28 日歿)、謝賴賜(98年7月28日歿)、謝安福、謝福生(82 年10月21日歿)6 兄弟無權占用,並於系爭土地上合資興建 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範圍如台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複丈 成果圖(下稱附圖)所示。謝賴傳死亡,配偶謝劉雀、女謝 映雪早於謝賴傳死亡,遂由謝賴傳之兄弟即謝賴灝、謝賴義 、謝福生、謝賴賜與謝安福繼承而取得所有權。嗣謝賴灝、 謝賴義、謝福生死亡,即由其繼承人即原審共同被告謝李玉 惠等人(未上訴)繼承而取得所有權。系爭房屋無任何權源 占有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屬無權占有。上訴人並非土 地所有權人,卻享受有相當於租金額之利益,乃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並致所有權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得向上訴 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自92年至96年五年間之不當得 利,依土地公告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算,金額共計新台幣( 下同)458,822元(小數點以下捨去)。爰依所有物排除侵 害、返還請求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之。於 原審聲明:⒈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 面積13平方公尺;編號B部分,面積31平方公尺;編號C部分 ,面積3平方公尺;編號D部分,面積4平方公尺;編號E部分 ,面積1平方公尺;編號F部分,面積1平方公尺未辦理保存 登記之建物拆除,並將前開土地交還被上訴人。⒉被告應連 帶給付被上訴人458,8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本院按:原判決命原審被告將系爭房屋拆除返還 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並給付被上訴人134,419元本息,駁 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及除上訴人以外之原審共 同被告對各自敗訴部分均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㈡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方面: ㈠謝賴賜、謝秀景於原審答辯略以:系爭房屋係由大房謝賴傳 於36年11月27日,向訴外人黃阿井購買,而黃阿井則係於36 年4 月間向祭祀公業劉榮公劉氏家廟管理人劉盛南租用地皮 所自行建造,黃阿井與被上訴人之前業主劉氏家廟間既有租 賃關係存在,則依民法第425 條立法意旨,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為無權占有,即屬無據。系爭土地之前所有人曾於42年 間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北地檢署)告訴謝賴 傳侵占,業經該署42年不字第2320號不起訴處分,祭祀公業 劉榮公劉氏家廟之管理人劉嘉棟,前於53年間曾以謝賴傳等 人為被告訴請拆屋還地之訴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53年度訴 字第3119號),嗣經原告撤回該事件,足證上訴人就系爭土 地並非無權占有。 ㈡丑○○等4人於本院答辯略以: ⒈系爭房屋乃祖母謝黃謹涼於民國36年向黃阿井購買,謝黃 謹涼死亡時,繼承人分割遺產時協議將系爭房屋分由丑○ ○等4人之父親謝賴賜單獨取得,謝賴賜死亡時,繼承人 又協議將系爭房屋分由丑○○等4人單獨取得所有權(即 事實上之處分權)。謝黃謹涼購買系爭房屋時,依一般買 賣慣例應已約定取得合法之承租權,否則房屋有被拆除之 虞,無法使用,故謝黃謹涼所購買者為房屋之所有權及其 坐落基地之承租權。系爭房屋原本係黃阿井興建,因為老 舊由謝賴賜等6兄弟共同出資修繕,嗣因失火,再由丑○ ○個人出資70餘萬元整修。系爭房屋自上訴人家族取得所 有權居住至今已50年以上,若係無權占有,土地所有權人 怎可能置之不理?有違經驗法則。因相關人證及當事人均 已作古,請法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減輕上 訴人之舉證責任。自劉嘉棟前於53年間對謝賴傳等人起訴 拆屋還地又撤回後,在長達40餘年之間,祭祀公業劉榮公 並未再對上訴人訴請拆屋還地,任令上訴人耗費鉅資整修 住宅,且被上訴人於購買系爭土地之前,必先到現場查勘 ,知悉上訴人居住之狀況,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有違 誠信原則。 ⒉祭祀公業之管理人並無資格限制,非派下員亦得擔任管理 人,且不以登記為生效要件。原法院向台北縣新店市公所 (下稱新店市公所)函調之祭祀公業劉榮公派下員名冊距 離劉盛南出租土地予黃阿井已隔50餘年,年代久遠,漏未 填載不無可能,且該名冊係應當事人申請而發給之便民措 施,並無確定私權之效力。依台北縣政府文化局指導,街 頭巷尾文史紀錄工作室出版之「咱兜在十三張-記大坪林 劉氏家族」一書,記載劉盛南為祭祀公業劉榮公之派下員 。 ㈢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之事實: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其所有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地籍圖 謄本及土地登記謄本影本為證,並經原法院至現場勘驗,製 有勘驗筆錄可稽,且囑託台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測量系爭土 地之地號及面積屬實,有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且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爭點與法院之判斷: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依所有物排除侵 害、返還請求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 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為上訴人否認,並以前 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是否有 合法權源?㈡被上訴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茲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未能證明係有權占有系爭土地: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 ,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 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 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 號裁判參照)。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有土地登記謄 本影本在卷可稽,且為上訴人所自認,則上訴人自應就其 占有系爭土地有何合法權源負舉證之責,被上訴人無須舉 證證明上訴人為無權占有。本件並無由上訴人舉證顯失公 平之情形,上訴人抗辯應減輕其舉證責任,於法無據。 ⒉上訴人丑○○等4 人辯稱系爭房屋係黃阿井向劉氏家廟管 理人劉盛南租用系爭土地建造,嗣丑○○等4 人之祖母謝 黃謹涼於36年11月27日向黃阿井購買云云,固據其提出承 諾書影本(原審卷一第65頁)及賣渡證為證(本院卷第96 頁)。惟按租賃契約為債權契約,出租人固不以租賃物所 有人為限,出租人未經所有人同意,擅以自己名義出租租 賃物,其租約雖非無效,但不得以之對抗所有人(最高法 院91年度台上字第1537號裁判參照)。經查,劉盛南是否 曾為劉氏家廟管理人乙節,經原法院依職權向新店市公所 調閱祭祀公業劉榮公派下全員名冊,核無劉盛南曾為管理 人之記錄,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二第268頁); 且依土地登記簿謄本之記載,祭祀公業劉榮公在36年4月5 日登記之管理人為劉阿昌、劉建藩、劉宗鏻、劉秉根、劉 建勳、劉盛槍及劉得三共 7人(原審卷一第79頁),並無 劉盛南;是劉盛南以祭祀公業劉榮公管理人地位,將系爭 土地出租予黃阿井建屋,未經祭祀公業劉榮公全體派下員 或全體管理人之同意,本係無權出租,難認黃阿井之後手 得繼受取得合法之占有權源。上訴人雖抗辯祭祀公業之管 理人並無資格限制,非派下員亦得擔任管理人,且不以登 記為生效要件。原法院向新店市公所函調之祭祀公業劉榮 公派下員名冊,距離劉盛南出租土地予黃阿井已隔50餘年 ,年代久遠,漏未填載不無可能,且該名冊係應當事人申 請而發給之便民措施,並無確定私權之效力。依台北縣政 府文化局指導,街頭巷尾文史紀錄工作室出版之「咱兜在 十三張- 記大坪林劉氏家族」一書,記載劉盛南為祭祀公 業劉榮公之派下員云云。查,前揭「咱兜在十三張- 記大 坪林劉氏家族」一書所記錄者係祭祀公業劉秉盛(本院卷 第88頁),且其繼承系統表與新店市公所函送之祭祀公業 劉榮公繼承系統表截然不同,劉盛南縱為祭祀公業劉秉盛 之派下員,與其是否為祭祀公業劉榮公之管理人無關。參 酌證人陳阿染於原法院之證詞,劉盛南是自己說他是劉氏 祖厝的管理人(原審卷三第63頁反面),足認劉盛南並未 提示任何證據證明其為祭祀公業劉榮公管理人,則黃阿井 向自稱祭祀公業劉榮公管理人之劉盛南租地建屋,難認業 經祭祀公業劉榮公全體派下員或全體管理人之同意。丑○ ○等4人抗辯新店市公所函送之派下員名冊恐有漏載劉盛 南之可能,無確定私權之效力;則坊間一本書冊之內容, 更無確定私權之效力。再者,依丑○○等4人提出之賣渡 書所載,黃阿井36年時係出售木造蓋瓦平房(本院卷第96 頁);而祭祀公業劉榮公前管理人劉嘉棟53年間訴請拆屋 還地之房屋為竹屋(原審卷一第197頁);經原法院履勘 現場,系爭房屋為磚造房屋(原審卷一第50頁);丑○○ 等4人自承系爭房屋於95年間因火災致建築物半毀(本院 卷第164頁);則被上訴人主張目前之系爭房屋與謝黃謹 涼向黃阿井購買時之房屋不同,自堪採信。按,「租用基 地建築房屋,如當事人間無禁止轉讓房屋之特約,固應推 定出租人於立約時,即已同意租賃權得隨建築物而移轉於 他人,但租賃權亦屬債權之一種,其讓與非經讓與人或受 讓人通知出租人,對於出租人不生效力,此就民法第297 條之規定推之而自明。」(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2047號 判例參照,本則判例因民法債編已增訂第426 -1條於91年 10 月15日經最高法院91年度第13次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 援用)。黃阿井於民國36年出售房屋予謝黃謹涼時,自有 前開判例之適用,上訴人未證明租賃權之轉讓業通知出租 人,對於出租人祭祀公業劉榮公自不生效力。上訴人援引 民法第425條之規定,但上訴人並未證明曾繳納系爭土地 之租金予祭祀公業劉榮公之事實,則上訴人抗辯謝黃謹涼 購買房屋時併同取得土地所有權人之同意云云,自無足採 。 ⒊上訴人另辯稱系爭土地之前所有人曾於42年間向台北地檢 署告訴謝賴傳侵占,業經該署42年不字第2320號不起訴處 分云云,固提出該不起訴處分書為證(原審卷一第66頁) 。惟按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無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最高 法院41年台上字第1307號判例參照),民事訴訟之裁判對 於事實本得獨立認定而不受其拘束。況依上開檢察官之不 起訴處分書,僅得證明謝賴傳主觀上欠缺竊占系爭土地之 犯罪故意,尚難遽認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確有合法權源, 是上訴人上開抗辯,亦無足採。 ⒋上訴人再辯稱祭祀公業劉榮公劉氏家廟之管理人劉嘉棟, 亦曾於53年間以謝賴傳為被告向原法院提起拆屋還地之訴 ,嗣經原告撤回該事件,足證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並非無權 占有云云。經查,該案件經原告撤回之情,固經本院調閱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53年訴字第3119號民事卷證,有言詞辯 論影本附於本院卷第118 頁可稽。惟訴經撤回者,視同未 起訴,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有既判力, 民事訴訟法第263條、第400條分別定有明文,前揭訴訟標 的法律關係既未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為裁判,就該法律關係 即無既判力,尚難僅因該案件經原告撤回,即認占有人就 系爭土地非無權占有。況原告撤回拆屋還地之訴原因本有 多種可能,自無從遽認該案之撤回係因被告有權占有之故 ,是上訴人上開抗辯,洵無足採。 ⒌系爭土地原屬祭祀公業劉榮公所有,89年時被法院拍賣( 新店市公所函送之資料影印卷第36頁),祭祀公業或因人 力、財力之困難無餘力處理無權占有問題,嗣被上訴人於 95年7 月10日始與訴外人台灣金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訂定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原審卷二第194至201頁)取得所 有權,上訴人以其占有時日長久,抗辯被上訴人本於所有 權合法行使權利違反誠信原則或權利濫用云云,顯無可採 。 ㈡被上訴人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依其利益之性質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 179 條、第181條但書分別定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 ,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 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其因此受有使用該土地之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該 等利益依性質不能返還,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償還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本件被上訴人係於95年7月10日始向台灣金 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購買,其等於契約中僅約定自簽約 時起系爭土地之「利益」及「危險」一併移轉予被上訴人, 並未明示簽約前台灣金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關系爭土 地之占有利益一併移轉與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可得向上訴 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亦僅得自95 年7月10日起算。城 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 百分之十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該條規定 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土地法第105條亦定有明文。 所謂土地之總價額,係指法定地價而言,土地所有權人依土 地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土地 法第148條分別定有明文,而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 時,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間申報地價者,以公告地價百 分之八十為其申報地價,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前段亦規定明 確。另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 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 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 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參照)。經查,系爭土地 屬於城市地方,有土地法等前開規定之適用,而系爭土地位 於臺北市○○區○○路○○○巷,鄰近萬華分局及華西街夜市 ,其生活機能便利之情,經原法院勘驗後作成勘驗測量筆錄 在卷,並有前述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稽,原法院審酌系爭 土地之坐落位置、繁榮程度、經濟用途等因素,認被上訴人 請求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百分之五計算之不當得利,洵屬適 當。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無權占有為可採,上訴人 所辯均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拆屋還地及按系 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給付不當得利,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 與本件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4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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