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897號
上 訴 人 靖宜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吳桂靖
訴訟代理人 劉曦光
律師
被
上訴人 聯嘉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昉鈺
訴訟代理人 林言丞律師
複 代理人 羅惠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8年6月24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6年度訴字第4853號)提起上訴,本
院於99年11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貳佰貳拾陸萬貳仟玖佰貳拾
肆元及其法定
遲延利息部分,與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二十,餘由被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94年7月起,數度向伊訂
購LED號誌燈設備等產品數批(下通稱
系爭產品,
兩造間之
契約關係,均通稱為系爭
買賣契約),貨款總計新臺幣(下
同)287萬7522元(下稱系爭貨款)。伊業依系爭買賣契約
交付系爭產品。
詎上訴人竟未給付系爭貨款,經伊屢次催討
未果,
爰依系爭買賣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等情,而聲
明:上訴人應給付伊287萬7522元,及自
準備書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伊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產品,被上訴人均保證
保固
期間為業主驗收起5年。
惟自95年起,伊承包臺北市政
府交通管制處(下稱北市交管處)、桃園縣政府交通局(下
稱桃縣交通局,與北市交管處均通稱為業主)之號誌相關工
程,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產品發生瑕疵,被上訴人未依約更
換維修。經伊屢次要求更換合格產品並交付保固書,均遭拒
絕,伊另行雇工購料修復,合計受有之損害達387萬7471元
,伊自得以該損害額抵銷被上訴之系爭貨款請求,是伊無給
付系爭貨款之義務。況被上訴人有交付保固書及隨時提供新
品修復之義務,伊亦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給付系爭
貨款等語置辯,
並聲明:上訴人於原審之訴駁回。
三、
本件經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87萬7522元,及自
96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上
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63頁,並依判決格式修正
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一)上訴人於94年7月間,向被上訴人購買LED號誌燈設備等系
爭產品,系爭貨款總計287萬7522元,上訴人尚未支付予
被上訴人。
(二)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產品後,係交由訴外人康華號
誌有限公司(下稱康華公司)進行安裝施工。
(三)上訴人95年9月25日宜(95)00361號函(下稱系爭950925
函)載明:被上訴人函中表示兩造無任何保固合同存在,
此舉上訴人恕難以接受,現今任何產品銷售及工程施作,
皆有保固承諾或保固合同存在,請被上訴人提出保固計畫
或書面保固保修承諾,上訴人可進行請款協商。
(四)
上揭事實,並有兩造不爭執其
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164
頁)之統一發票、系爭950925函、上訴人96年3月7日宜字
第(96)00071號函(下稱系爭960307函)、訂購單(下
合稱系爭訂購單)附卷
可稽(以上書證均為影本,分別見
原審一卷第22頁至第26頁、第37頁、第42頁至第44頁、第
181頁至第186頁),自
堪信為真實。
五、經本院於99年9月9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見本
院卷第163頁背面至第164頁,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與妥
適,
而調整其順序、內容):
(一)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瑕疵損害(61萬4598元,見本院卷第
145頁,下稱系爭瑕疵損害)之
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1、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產品,有無上訴人所述之瑕疵?其瑕
疵
態樣各如何?
2、上訴人是否因違反
民法第356條規定,而不得再行主張
瑕
疵擔保責任?
3、上訴人以系爭產品之瑕疵,而更換新品、雇工安裝之費用
各若干?
4、上訴人以更換新品、雇工安裝所支出之全部費用,與被上
訴人請求之系爭貨款,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5、被上訴人是否有保證系爭產品5年不壞之品質?
6、上訴人另外雇工安裝於北市交管處、桃縣交通局所發包之
相關路段之LED號誌燈設備,是否為被上訴人所提供?
(二)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保固責任(263萬7524元,見本院卷
第145頁背面,下稱系爭保固損害)抗辯,有無理由?
1、被上訴人對於系爭產品,是否約定自業主驗收完成後負五
年保固責任?所謂業主規範(下稱業主規範),應如何解
釋?
2、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負保固責任為由,所支出費用主張抵
銷,是否可採?
3、上訴人所述系爭產品之問題,係屬瑕疵?抑或保固責任?
4、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負保固責任為由,而主張行使同時履
行
抗辯權,是否有據?
5、上訴人以系爭產品應由被上訴人負保固責任,而更換新品
、雇工安裝之費用各若干?
(三)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
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325萬2122元
,見本院卷第145頁背面,其中61萬4598元即為系爭瑕疵
損害,另263萬7524元為保固期間之瑕疵修補【下稱系爭
保固損害】,系爭瑕疵損害與系爭保固損害合稱系爭不完
全給付損害)主張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1、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產品,有無不完全給付?其態樣各如
何?上訴人以系爭產品之不完全給付所支出之全部費用,
與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貨款,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2、上訴人另外雇工安裝於北市交管處、桃縣交通局所發包之
相關路段之LED 號誌燈設備,是否為被上訴人所提供?
3、上訴人因系爭產品之不完全給付,而更換新品、雇工安裝
之費用各若干?
(四)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系爭貨款為若干?
六、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系爭瑕疵損害之抵銷抗辯,為有理由
。
1、被上訴人交付之部分系爭產品,有上訴人所述之瑕疵,其
瑕疵情形為部分系爭產品有尺寸、重量、震動測試不符等
情形。
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
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
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民法第354
條第1項本文規定甚明。而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
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
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
疵,且不以物質上應具備者為限(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
1173號判例意旨
參照)。
②
經查,關於系爭產品之瑕疵,上訴人係抗辯:被上訴人交
付之系爭產品,係於北市交管處驗收時發現,其瑕疵態樣
為:行人專用號誌燈燈面、車道管制號誌燈燈面及燈箱主
要尺寸與車道管制號制燈燈面重量不合格;行車號誌箭頭
綠燈燈面啟動電壓不合格等情(見原審一卷第39頁至第40
頁,下合稱系爭瑕疵),合先指明。
③復查,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交付之部分系爭產品有瑕疵
等情,
業據其提出形式真正為被上訴人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164頁)之臺北市
政府採購申訴委員會95年9月13日調解
成立書(見原審一卷第38頁至第41頁,下稱系爭調解書)
及北市交管處材料檢驗結果統計表(分見原審一卷第66頁
至74頁,下稱統計表)為證。
觀諸系爭調解書
所載:上訴
人以北市交管處就行車箭頭燈之『啟動電壓』、行人燈燈
面之『主要尺寸』及調撥車道管制號誌『主要尺寸」、『
重量』、『震動測試』項目驗收不合格;統計表內容載及
不合格情形等節以察,足見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產品確有
尺寸、重量、震動測試不符等系爭瑕疵。基此,上訴人抗
辯系爭產品有系爭瑕疵等情,應屬可採。
④另查,上訴人於原審抗辯:被上訴人其餘於94年以前及94
年至96年間交付之LED燈具亦有瑕疵
云云,固提出業主北
市交管處、桃縣交通局之交通號誌報修通知單為憑(見原
審一卷第93頁至第162頁)。然審諸上開交通號誌報修通
知單所載,僅得推知相關LED號誌燈具於業主通知報修時
,確有故障等情,但無從據此證明該燈具於被上訴人交付
上訴人時,即有瑕疵。此外,上訴人復未能就被上訴人其
餘於94年以前及94年至96年間交付之LED號誌燈具於交付
上訴人時,即有瑕疵之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是則,上訴
人此部分抗辯,顯屬無據,要難採信。
⑤況且,上訴人業於本院敘明其抗辯之系爭產品瑕疵,係指
本院卷第145頁之系爭瑕疵損害,即系爭調解書所載部分
,而不及於其他部分。
易言之,上訴人原抗辯其餘部分之
瑕疵部分,係指下(二)、(三)所示之系爭保固損害,
而非系爭瑕疵損害,
併此指明。
⑥被上訴人另以:北市交管處係通知系爭產品不符合約定之
尺寸、重量規格等情,惟尺寸、重量不符合約定,非屬滅
失或減少價值,亦無滅失或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
,非屬瑕疵云云。
⑦然而,審諸系爭訂購單備註欄所載「94年規範」(見原審
一卷第181頁至186)文義以觀,所謂94規範,應係指被上
訴人出售予上訴人之系爭產品,須符合上訴人與北市交管
處間訂定之工程採購契約書內檢驗規範約定而言。再觀之
被上訴人提出兩造間簽立類似系爭產品之買賣訂購書(見
原審一卷第546頁、第548頁至第552頁,下稱買賣訂購書
)載明「詳細規格:如附件(詳甲方業主規範)」等情以
察,
益徵上揭「94年規範」等語,要指被上訴人出售予上
訴人之系爭產品詳細規格,須符合上訴人與北市交管處訂
定之工程採購契約書內檢驗規範約定。是
揆諸上①規定及
說明意旨所示,系爭產品既有不符合北市交管處規範約定
之系爭瑕疵,
堪認系爭瑕疵即為不具備兩造約定之品質,
而屬系爭產品有瑕疵存在,至為明顯。從而,被上訴人上
開所辯,
要非可採,附此指明。
⑧據此,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產品,有上訴人所述之系爭瑕
疵,系爭瑕疵為部分系爭產品有尺寸、重量、震動測試不
符等情形,實堪認定。
2、上訴人未因違反民法第356條規定,而不得再行主張
瑕疵
擔保責任。
①被上訴人係以:縱認系爭產品有系爭瑕疵存在,然上訴人
係因北市交管處通知有部分系爭產品不合規範,方於95年
2月27日以宜字第(00)000000號函(下稱系爭950227函
)通知伊;然伊出售予上訴人之系爭產品,早於94年或94
年之前即已陸續交付,故上訴人雖以系爭950227函告知瑕
疵,距離交付時長達一年以上,已逾通常合理之檢查期間
;且系爭瑕疵係關於尺寸、重量之瑕疵,
乃立即檢查所得
知悉,故上訴人不得主張系爭瑕疵損害;況上訴人於95年
間發現系爭瑕疵,遲至96年3月7日始通知伊,應視為上訴
人承認其受領之系爭產品云云。
②惟按,買受人應按物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所受
領之物。如發見有應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之瑕疵時,應即
通知出賣人。買受人怠於為前項之通知者,除依通常之檢
查不能發見之瑕疵外,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不能即知
之瑕疵,至日後發見者,應即通知出賣人,怠於為通知者
,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民法第356條定有明文。
③卷查,上訴人抗辯:其因
承攬有關「94年度LED燈面鋁合
金燈箱及行人倒數計時器工程(南)」(下稱系爭工程)
,乃向被上訴人訂購系爭產品,系爭工程於95年12月13日
,方由北市交管處正式開始辦理驗收;系爭工程施作期間
,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產品,於北市交管處進行抽樣查驗
時,發現系爭瑕疵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不爭執
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164頁)之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見本院卷第99頁,下稱系爭驗收證明書)、統計表(見
原審一卷第66頁至第74頁)為證,自
堪信為實在。
④復查,因系爭瑕疵致系爭工程無法驗收點交,故上訴人乃
於95年2月27日以系爭950227函通知被上訴人系爭瑕疵情
形,被上訴人則於95年3月3日以聯嘉業字第950015號函(
下稱系爭950303函)回覆等節,復為被上訴人所無異詞(
見本院卷第185頁至第186頁、第209頁、第246頁),並有
系爭950303函附卷
可憑(見原審一卷第174頁),亦堪認
為真實。
⑤再查,審諸被上訴人於系爭950303函敘及:「本公司建議
LED 燈頭不合臺北市規範部分,經與貴公司業務人員洽談
之結果,可由貴公司向臺北市政府申請調解,本公司將盡
全力協助解決。其箭頭綠啟動電壓不合規定部分,因工研
所檢驗之結果,並非全然不合格,建議可以請臺北市交通
管制處加強抽驗,其調解過程需要本公司協助部分,本公
司全力支援」、「經查
本案調解及後續處罰所需之費用,
必不超過八十萬元,本公司建議由貴公司先暫扣下一筆最
大金額之貨款(約80萬元),其餘款項應依工程慣例照常
發放,待調解結果出爐後,雙方再就費用部分進行討論。
」等語(見原審一卷第174頁)以觀,顯見上訴人業於系
爭950227函通知被上訴人系爭產品有系爭瑕疵存在,至屬
明悉。
⑥且查,上訴人依被上訴人於系爭950303函之建議,向臺北
市政府提起履約爭議調解,臺北市政府採購申訴委員會確
認系爭產品確有系爭瑕疵,故參考北市交管處於調解期間
提出之材料不合格扣減金額計算表(見本院卷第100頁至
第102頁,下稱扣減計算表)作成調解結果,此觀諸系爭
調解書載明:「1.行人專用本案應號誌燈燈面、車道管制
號誌燈燈面及燈箱主要尺寸與車道管制號誌燈燈面重量不
合格…依不合格項目比例扣減各該單項契約金額,並處以
…
違約金…,扣減及違約金合計新臺幣22萬4598元」「2.
行車號誌箭頭綠燈燈面『啟動電壓』不合格部分,因不合
格之啟動電壓可能造成號誌燈之誤動作,對行車安全有潛
在之危險,建議申請人將該批行車號誌箭頭綠燈燈面全部
拆除重作」等情(見原審一卷第38頁至第40頁)即明。基
此益證,上訴人至遲於95年2月27日即以系爭950227函通
知被上訴人,系爭產品有系爭瑕疵存在,堪予採信。至被
上訴人所謂:上訴人遲至96年3月7日始通知系爭瑕疵云云
,自不足取。
⑦另查,被上訴人復以:依系爭驗收證明書所載,系爭工程
之開工日期為94年5月10日,實際竣工日期係95年1月12日
上午;系爭調解書則敘及,上訴人係於95年5月9日提出調
解申請,距竣工日期已近4個月;而統計表則未註明日期
,故上訴人謂系爭產品係於施工期間,因北市交管處抽檢
發現瑕疵,亦有疑問云云。
⑧然查,系爭買賣契約既須符合北市交管處規範約定,業經
認定如上1之⑦所示。而系爭瑕疵即為不符北市交管處規
範之品質,亦詳述如上1所述。
職是之故,上訴人抗辯:
系爭產品之通常程序檢查,係指北市交管處就系爭工程之
驗收等語,應符系爭買賣契約兩造約定之真意,而堪採信
。準此,上訴人於北市交管處驗收發現系爭瑕疵後,即以
系爭950227函通知被上訴人,揆諸上②之規定意旨,要無
違反怠於通知義務,不能視為承認其所受領系爭產品,亦
甚明確,
堪予認定。
⑨綜此可見,上訴人於知悉系爭瑕疵後,即以950227函通知
被上訴人,並未違反民法第356條規定。其後,上訴人復
依被上訴人建議,提起履約爭議調解,並由作成系爭調解
書,自無因違反民法第356條規定,而不得再行主張系爭
瑕疵之擔保責任,當屬
彰彰明甚。
是故,被上訴人上開所
辯,要非可採,應無疑問。
3、上訴人就系爭瑕疵之損害,包括減價收受及違約金合計22
萬4598元、拆除重作之另購新品箭頭綠燈195組材料費23
萬4000元、拆除重作新品箭頭綠燈換裝工資15萬6000元,
總計即為系爭瑕疵損害61萬4598元。
①被上訴人係以:上訴人
所稱更換新品之費用,部分未舉證
證明確實支出;且有發票部分,亦未能證明係使用於安裝
系爭路段;又上訴人稱另外雇工安裝日工資,應以一日20
00元計算,未舉證證明其計算之基礎云云。
②經按,買賣之物,缺少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者,買受人得
不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而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民法第360條前段定有明文。
③卷查,關於系爭產品因系爭瑕疵而減價收受及違約金部分
,依系爭調解書所載為22萬4598元(見原審一卷第40頁)
。而系爭產品確有系爭瑕疵,且北市交管處以22萬4598元
對上訴人主張因系爭瑕疵而減價收受及違約金,上訴人以
該22萬4598元為系爭瑕疵之損害賠償計算,自屬有據。
④次查,系爭產品因行車號誌箭頭綠燈燈面「啟動電壓」不
合格,可能造成危害行車安全之結果,故依系爭調解書所
示,上訴人須拆除重作(見原審一卷第40頁)。
是以,上
訴人依系爭調解書,因拆除重作之另購新品箭頭綠燈195
組(見本院卷第101頁之扣減計算表第「壹-45項次」所載
)之材料費,每組金額1200元,故此部分瑕疵修補損害為
23萬4000元(計算式:195×1200= 234000),有上訴人
提出之另購材料明細表編號1、5、6項(見原審一卷第77
頁),及佰鴻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電子計算機統一發
票附卷可憑(見原審一卷第78頁、第80頁),亦屬可採。
⑤復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
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
額。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換裝上開箭頭
綠燈,必須由工人換裝,上訴人自受有工資之損失。是雖
由上訴人員工從事換裝工作,然不能謂上訴人即未受損失
。準此,
參諸上訴人提出形式真正為被上訴人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164頁)之上錩工程有限公司統一發票(見原審
一卷第91頁背面、第92頁)所示,換裝工資為每日工資20
00元等情以觀,上訴人主張:換裝箭頭綠燈,每組須二位
工人,每日負擔換裝工資4000元;每組工人每日可換裝5
組,故每換裝一組所須支出之工資為800元(計算式:400
0÷5=800);是換裝195組箭頭綠燈之工資計為15萬6000
元(計算式:800×195=156000)等節,揆諸上開法條規
定,應屬可取。
⑥據此,上訴人主張因系爭瑕疵之損害,為減價收受及違約
金計22萬4598元、拆除重作之另購新品箭頭綠燈195組材
料費23萬4000元、拆除重作新品箭頭綠燈換裝工資15萬
6000元,總計即為系爭瑕疵損害61萬4598元(計算式:
224598+234000+156000=614598) ,
洵堪採信。
4、上訴人以系爭瑕疵損害,與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貨款,為
抵銷抗辯,為有理由。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
第1項本文規定甚明。第查,被上訴人就其提供之系爭產
品,造成上訴人受有損害,即為系爭瑕疵損害,業經認定
如上3所示。因此,上訴人得民法第360條前段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且對於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款項
主張抵銷,應無疑義。是故,上訴人以系爭瑕疵損害,與
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貨款,為抵銷抗辯,當屬有理由。
5、據此,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系爭瑕疵損害61萬4598元之抵
銷抗辯,為有理由,業經認定如上。至原列爭點「被上訴
人是否有保證系爭產品5年不壞之品質?」「上訴人另外
雇工安裝於北市交管處、桃縣交通局所發包之相關路段之
LED號誌燈設備,是否為被上訴人所提供?」等部分,縱
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亦無改於上開結論,故無贅予論
述之必要,附此指明。
(二)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保固責任抗辯,為無理由。
1、系爭買賣契約並未約定「被上訴人對於系爭產品,應自業
主驗收完成後,負五年保固責任」等節(下稱系爭保固約
定)。所謂業主規範,不包括系爭保固約定。
①上訴人係以:伊自89年間起,向被上訴人購買LED號誌燈
等系爭產品,經被上訴人保證其保固期間為業主驗收起5
年云云,並提出系爭訂購單、上訴人與業主間213發光二
極體號誌燈、鋁合金燈箱及行人倒數器特定規範(下稱系
爭特定規範)為憑(分見原審一卷第181頁至第186頁;第
232、233頁),且以林義偉之
證言為憑。
②第按,當事人間因訂立契約而成立
法律關係所衍生之紛爭
,應如何
適用法律,屬於法院之職權。除當事人約定之內
容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而無效者外,應以契約約定之具體內
容,探求當事人之真意為判斷基礎,此乃私法自治、
契約
自由原則之體現。又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
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
17年度上字第1118號判例參照)。是有關契約條文之解釋
,首須就契約文字觀察、判斷是否表示當事人真意。如契
約文字已表示當事人之真意,則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就
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更為曲解。倘契約文字未能
完全表示出當事人之真意,始得就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
據資料,探求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而為契約條文之解
釋,方符法理。
③經查,審諸系爭訂購單備註欄所載「94年規範」(見原審
卷第181頁至第186頁)文義以察,應係指被上訴人出售予
上訴人之系爭產品,須符合上訴人與業主間訂定之工程採
購契約書內檢驗規範約定而言。再觀之兩造曾簽立之買賣
訂購書(如上(一)之1⑦所載)載明「詳細規格:如附
件(詳甲方業主規範)」等情以察,益徵上揭94年規範,
要指被上訴人出售予上訴人之系爭產品詳細規格,須符合
上訴人與業主訂定之工程採購契約書內檢驗規範約定,而
未包含上訴人與業主間之保固責任,至為明
灼。
④另查,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0年至91年間交易之LED號誌
燈,未約定被上訴人負保固責任,業據其提出上訴人不爭
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164頁)之買賣訂購書、買賣
合約書附卷為憑(見原審一卷第546頁至第559頁,該買賣
合約書下通稱買賣合約書),堪信為真實。參諸林義偉證
稱:伊與被上訴人之相關人員接觸的那段時間,並無約定
5年等語(見原審一卷第223頁)以察,益見林義偉任職上
訴人處,即95年1月起,兩造間無系爭產品保固5年之約定
。準此堪認,自兩造持續交易之91年起至95年間,91年、
95年之系爭產品交易,兩造間均無系爭保固約定。
⑤復查,衡諸常情,買賣雙方就相同商品持續之交易行為,
其交易條件、模式約定均大致相同,鮮少就相同交易之產
品,不斷變更雙方之權利義務條件。細譯買賣訂購書、買
賣合約書內容所載,其買賣標的與系爭產品大致相同,交
易發生原因亦與本件情形相同,即因上訴人承攬業主之交
通號誌工程,而向被上訴人採購相關LED燈具,惟買賣訂
購書、買賣合約書均無系爭保固約定。另兩造於95年間之
系爭產品交易,亦無系爭保固約定,亦有林義偉之上開證
言可稽。據此,如謂系爭產品交易有系爭保固約定,除與
一般商業交易習慣不符外,亦與兩造歷來之交易條件、模
式有違。由是以觀,上訴人空言主張系爭保固約定,殊非
可取。
⑥況查,觀諸買賣訂購書載有:「詳細規格:(詳甲方(即
上訴人)業主規範」等語,乃於詳細規格後加註,意即產
品規格須同於業主規範,而未及於系爭保固約定。準此可
見,系爭訂購單備註欄所載「94年規範」等詞,亦當與買
賣訂購書為相同解釋,始符常理。
⑦且查,系爭保固約定內容為被上訴人須負五年保固責任,
對於上訴人雖甚為有利,然對被上訴人甚為不利,必增加
甚高之交易成本。是以,系爭保固約定涉及兩造權利義務
關係重大,誠屬系爭產品交易之重要事項。倘兩造果有系
爭保固約定,自應於系爭買賣契約或系爭訂購單載明,方
合常情。尤以系爭產品交易之系爭保固約定,與兩造前此
交易之買賣訂購書、買賣合約書約定不一,更應詳細載明
,以避免爭議。乃系爭產品交易既無系爭保固約定之明文
,要
難認上訴人之片面主張為可採。
⑧又查,林義偉非實際參與系爭產品採購之人員,則其陳稱
:口頭有約定保固5年等情(見原審卷第223頁),乃其聽
聞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及前任承辦人員之詞,難據以認定
系爭保固約定之存在,至為明顯。由是而論,上訴人未能
舉證證明系爭保固約定存在,則被上訴人主張其就系爭產
品不負5年之保固責任,應屬有據。
⑨至查,上訴人提出之系爭特定規範(見原審一卷第232頁
至第233頁;本院卷第35頁、第51頁),雖有5年保固責任
之記載,且敘明保固期間內若發生故障,應以無償更換新
品給付。然而,上訴人與業主間之價格,必將保固期內發
生故障,須無償以更換新品給付之成本,算入契約報價,
而與系爭買賣契約之基礎不同。職是,上訴人與業主間之
保固責任約定,不足據以認定被上訴人須就系爭產品負系
爭保固約定。要之,系爭訂購單所載之「94年規範」,應
止於規格之規範,而不包括系爭保固約定,至為明悉。
⑩卷查,復參以系爭950925日函載:「貴公司(即被上訴人
)函中表示雙方無任何保固合同存在,此舉本公司(即上
訴人)恕難以接受,現今任何產品銷售及工程施作皆有保
固承諾或保固合同存在,請貴公司提出保固計畫或書面保
固保修承諾,本公司可進行請款協商」等情(見原審一卷
第37頁)以觀,倘兩造於系爭產品交易時,即有系爭保固
約定,上訴人何須以「現今任何產品銷售及工程施作皆有
保固承諾或保固合同存在」為由,而要求被上訴人「提出
保固計畫或書面保固保修承諾」?基此益證,被上訴人否
認系爭保固約定存在,應屬可取。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
無系爭保固約定,而所謂業主規範,不包括系爭保固約定
,洵堪認定。
2、兩造間既無系爭保固約定,則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系爭保
固責任抗辯,當為無理由。從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負
保固責任為由,而以上訴人支出費用,即系爭保固損害主
張抵銷,要非可採。至原列「上訴人所述系爭產品之問題
,係屬瑕疵?抑或保固責任?」「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負
保固責任為由,而主張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是否有據?
」「上訴人以系爭產品應由被上訴人負保固責任,而更換
新品、雇工安裝之費用各若干?」等爭點部分,無論認定
如何,均與上開結論不生影響,故無贅予論列之必要,附
此指明。
3、此外,上訴人雖曾抗辯:況被上訴人有交付保固書及隨時
提供新品修復之義務,伊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云云。然
查,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時,業已撤回關於同時履行抗
辯部分之主張(見本院卷第243頁背面),是不再贅論其
取捨理由,併此說明。
(三)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系爭保固損害,依不完全給付規定而
主張抵銷抗辯,為無理由。
1、上訴人關於系爭不完全給付損害之抵銷抗辯,其中系爭瑕
疵損害部分,業如上(一)所述,於茲不再論列。至系爭
保固損害部分,則屬無據。
①上訴人係以:伊向被上訴人購買之系爭產品除於交貨時,
需經業主檢驗合格外,於保固期間內,仍須經業主之抽驗
合格,此乃業主就系爭產品要求應具備之功效。惟被上訴
人提供之系爭產品均有尺寸、重量、啟動電壓不合格及其
他燈面不亮等未能正常運作之瑕疵,不符合債務本旨,自
應負不完全給付責任;而被上訴人交付系爭產品發生之瑕
疵,其中瑕疵損害61萬4598元部分,係北市交管處於驗收
時發現,其瑕疵態樣為:「行人專用號誌燈燈面、車道管
制號誌燈燈面及燈箱主要尺寸與車道管制號制燈燈面重量
不合格」、「行車號誌箭頭綠燈燈面啟動電壓不合格」(
見系爭調解書第1、2點記載,即上(一)所示之系爭瑕疵
);其他損害之瑕疵,則為燈面不亮或微亮而未達標準或
閃爍不穩定、未依讀秒顯示等問題之未能正常運作(見原
審一卷第93頁至第161頁;第336頁至第520所示書證,下
合稱其餘瑕疵損害),未達契約預定效用之情形云云。
②經查,上訴人關於系爭瑕疵所致之系爭瑕疵損害部分,得
主張抵銷,業如上(一)所述。而上訴人復稱:請擇一為
有利之認定(見本院卷第243頁背面),故關於系爭瑕疵
損害部分,上訴人再依不完全給付規定為抗辯,於茲不再
論列。
③次查,其餘瑕疵損害部分,其細目、金額計算、證物編號
等項,業經上訴人整理如上證9-1、上證10-1、上證11-1
、上證12-1(見本院卷第169頁至第180頁),並經上訴人
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64頁),且其金額計算無誤,復
為被上訴人所無異詞(見本院卷第182頁),即為系爭保
固損害合計之263萬7524元,亦先指明。
④惟按,民法第354條第1項規定,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
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
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
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是依第373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
受人之時,有第354條第1項所稱之瑕疵者,雖在契約成立
時此項瑕疵尚未存在,出賣人對於買受人,亦應負擔保之
責(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826號⑵判例參照)。
職此,物
之瑕疵於危險移轉時已存在者,出賣人始負瑕疵擔保責任
。若其瑕疵於危險移轉後始告出現,即與出賣人無關,出
責人無瑕疵擔保責任可言。
⑤卷查,關於其餘瑕疵損害部分,上訴人係稱「96年7月(
含7月)前保固期間未經查驗合格之瑕疵」(見本院卷第
169頁至第174頁,即上證9-1、上證10-1所示)、「96年7
月後保固期間未經查驗合格之瑕疵」(見本院卷第175頁
至第180頁,即上證11-1、上證12-1所載)。據此而論,
上訴人抗辯之其餘瑕疵損害部分,非系爭產品危險移轉時
存在之瑕疵,而係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瑕疵。是揆諸上④
之說明意旨所示,其餘瑕疵損害部分顯非民法第354條所
示之瑕疵,甚為明顯。惟上訴人將其餘瑕疵損害部分,列
為瑕疵云云(見本院卷第222頁),實非可採。
⑥再查,兩造間就系爭買賣契約並無系爭保固約定等節,業
經認定如上(二)所載。是故,上訴人空言抗辯:被上訴
人保證系爭產品5年不壞之品質云云,亦乏依據,而非可
採。從而,其餘瑕疵損害既非瑕疵,被上訴人又無保證系
爭產5年不壞之品質,兩造復無系爭保固約定,則上訴人
所謂其餘瑕疵損害屬不完全給付,自無可取。
⑦況按,依民法第356條第2項、第3項規定,因買受人怠於
通知,而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為無瑕疵之物,其立法意
旨在於買受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符合契約所定之品質之
意。因此,民法第356條之視為承認,具契約法之
法律行
為性質。
質言之,即視為買受人以意思表示承認其所受領
之物,具有原約定之品質,如怠於通知者,不但喪失瑕疵
擔保
請求權,買受人之其他
損害賠償請求權,如積極侵害
債權、締約上過失或
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亦
應予排除。又揆諸民法第356條買受人之怠於檢查及通知
義務之履行文義,非僅排除瑕疵擔保請求權,且含有承認
受領之物符合約定品質之意思表示擬制。再從民法
體系解
釋,民法債編各論中買賣契約出賣人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雖其
構成要件(如不以有可歸責出賣人為必要)、權利行
使要件及法律效果(如短期除斥期間),與
債務不履行之
不完全給付之要件效力(如以
可歸責事由為要件以及15年
請求權時效期間)有別,但出賣人給付之
標的物有瑕疵,
本質上即屬不完全給付一種,買賣編中既已有特別規定,
明定出賣人之檢查及通知義務,否則視為承認其受領之物
,即承認其受領物之品質,自含有排除買受人另依不完全
給付規定請求權利之意,即應認買賣編中瑕疵擔保責任規
定優先適用於債編通則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況如不特
定物買賣或
種類之債,因標的物已交付買受人,買受人不
即檢查及通知瑕疵,將使出賣人舉證證明物之無瑕疵或證
明不可歸責於自己發生困難,並長期陷於承擔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責任,同時使物之瑕疵擔保關於出賣人得以
免責規定形同具文。基此而論,買受人不即依民法第356
條規定,從速檢查標的物及通知物之瑕疵而視為承認受領
之物者,除喪失依買賣物之瑕疵擔保請求權外之,亦不得
再依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規定,行使其損害賠償權利
,兩請求權關係應認屬請求權相互影響關係。
⑧第查,關於其餘瑕疵損害部分,上訴人提出附於原審一卷
第93頁至第161頁、及第336頁至第520所示各項書證,皆
屬業主於保固期間內通知上訴人修理之相關文件,並無上
訴人通知被上訴人瑕疵情形之證明資料。職是,上訴人既
未提出證據證明其業已通知被上訴人有其餘瑕疵損害情形
,自應視為承認其受領之系爭產品,均為無瑕疵之物。以
故,揆諸上⑦之說明意旨,上訴人另依不完全給付規定,
而為系爭保固損害之抗辯,亦非可取,併此指明。
⑨綜此,上訴人關於系爭不完全給付損害之抵銷抗辯,其中
系爭瑕疵損害部分,業經認定如上(一)所述,至系爭保
固損害部分,則屬無據,洵堪認定。
2、上訴人既不得依不完全給付規定,而就系爭保固損害主張
抵銷抗辯,則不論原列「上訴人另外雇工安裝於北市交管
處、桃縣交通局所發包之相關路段之LED號誌燈設備,是
否為被上訴人所提供?」「上訴人因系爭產品之不完全給
付,而更換新品、雇工安裝之費用各若干?」等爭點之認
定如何,均與上開結果不生影響,自無冗述之必要,併此
指明。是以,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規定,而以系爭產品之
系爭保固損害,與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貨款,為抵銷抗辯
,為無理由,堪予認定。
(四)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系爭貨款為226萬2924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
1、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
支付價金之契約。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
受領標的物之義務。民法第345條第1項、第367條分別定
有明文。
2、經查,上訴人於94年7月間,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產品,
系爭貨款總計287萬7522元,上訴人尚未支付予被上訴人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四之(一)所述),自堪採
信。又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之系爭瑕疵損害之抵銷抗辯,為
有理由,亦經認定如上(一)所示。職是之故,被上訴人
本於系爭買賣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貨款
226萬2924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及法定遲延利息
之請求,
即屬無據。
3、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
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
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
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
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
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
4、據此,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請求系爭貨款,係屬未約定期限
之給付,亦未約定遲延利率,是被上訴人另請求自準備書
繕本送達日(96年8月15日,見原審一卷第21頁)之翌日
即96年8月16日起加計5%之法定遲延利息,亦應准許。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價金287萬7522元,及自96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於226萬2924元及自96年8月16日
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
,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7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