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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上易字第 70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1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706號 上 訴 人 錸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芳如律師       陳安倫律師       翁祖立律師 上 列 1人 複 代理人 陳慶禎律師       吳宗樺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住高雄縣○○鎮○○里○○街○號 訴訟代理人 吳世敏律師       苗繼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15日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81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9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 (下同) 95年12月20日經 伊錄取擔任無機薄膜太陽能開發計畫部門最高主管 (專案經 理), 並與伊簽訂「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 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 (下稱系爭競業禁止合約)、 「不竊 取產品宣誓書」,本應遵守負有保密及競業禁止義務,自離 職日起3 年內,不得以自己、配偶、直系二親等內之親屬或 他人名義經營或投資與伊業務相同或類似之事業;或任職與 伊業務相同或類似之公司、商號或個人之受僱人、受任人、 承擔人或顧問。詎被上訴人於96年7 月23日無預警離職,並 於同年11月9日擔任訴外人綠陽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綠 陽光電公司) 經理人兼董事,而綠陽光電公司主要產品為銅 銦鎵硒薄膜太陽能電池即CIGS薄膜太陽能電池,與伊之無機 薄膜太陽能開發計畫,均為同種之技術(即CIGS技術)及產 品,被上訴人所為顯已違反系爭競業禁止合約第6條第2款約 定,自應依合約第10條賠償伊新臺幣(下同)842,268元[計算 方式:757,268元 (即95年12月至96年7月之本薪、職務加給 、全勤獎金、其他加給、兵役加給之總額)+85,000元(即95 年年終獎金)﹦842,268元] 等情,爰依系爭競業禁止合約第 10條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842,268 元並加法定遲延利 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任職上訴人期間,並非擔任無機薄膜太陽 能部門之最高主管,且伊非自願離職,而係遭上訴人高層點 名,命伊自動離職,故實際上伊係遭上訴人解聘,則上訴人 一方面將伊解聘,另一方面復以競業禁止條款限制伊工作選 擇權,顯屬權利濫用。又上訴人向經濟部登記之所營事業項 目中,並無經營研發、設計、生產、銷售薄膜太陽能電池之 業務,且於伊離職之際,亦無發展無機薄膜太陽能電池之固 有專業知識與營業秘密,足見上訴人並無任何固有知識和營 業秘密,而無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另上訴人未 能舉證證明伊究竟侵害何營業祕密,或任職之際,獲得如何 的研發或生產太陽能電池相關技術,上訴人之主張自難採信 。至上訴人提出其製造無機薄膜太陽能電池之剪報資料,均 為98年以後,無從證明伊有何侵害上訴人營業祕密之事證。 又,伊簽署之系爭競業禁止合約,係屬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 之定型化契約,上訴人命伊簽署競業禁止條款時,並未向伊 解釋簽署該條款之目的與法律效果為何,或說明於限制期間 上訴人有提供何種代償措施,予以補貼;且上訴人從未提供 任何因限制轉業自由而致損害之補償措施,是以系爭競業禁 止合約之約款,係屬不當限制伊轉業權利之行使,而有顯失 公平之情形,應為無效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42,268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間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向經濟部登記之「所營事業項目」為:⒈光學資訊相 關產品(雷射唱片、唯讀光碟片、可讀可寫光碟片、可寫可 消光碟片、雷射碟影片等)、電腦及其週邊設備、塑膠製品 (資訊、電子、醫療用)及一般塑膠成型加工、醫療器材及 用品等之製造、加工及買賣業務及生產設備(含週邊)之製 造加工買賣租賃業務。2.雷射唱機及其週邊設備之製造加工 買賣業務。3.電腦軟體產品開發及軟體系統設計之買賣業務 。4.光碟片租售代理。5.印刷業務、多媒體(幻燈及電腦) 簡報、廣告之設計製作業務(許可業務除外)。6.前項產品 及其材料之買賣及進出口業務。7.圖書雜誌出版。資料儲存 及處理設備製造業、電子另組件製造業、塑膠日用品製造業 、工業用塑膠製品製造業、有線通信機械器材製造業、無線 通信機械器材製造業、光學儀器製造業、塑膠原料批發業、 包裝材料批發業、事務性機器設備批發業、電信器材批發業 、資訊軟體批發業、電子材料批發業、塑膠原料零售業、包 裝材料零售業、事務性機器設備零售業、電信器材零售業、 資訊軟體零售業、電子材料零售業、資訊軟體服務業、資料 處理服務業、電子資訊供應服務業、智慧財產權業、租賃業 、廠房出租業、製造輸出業、除許可業務外,得經營法令非 禁止或限制之業務。 ㈡被上訴人原任職於上訴人之子公司錸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 下稱錸寶科技公司), 嗣於95年12月20日起轉任至上訴人擔 任專任經理,96年7 月23日離職。任職期間每月本薪80,000 元、職務加給4,000元、 全勤獎金1,000元、其他加給7,200 元、兵役加給1,000元、伙食津貼1,800元,合計每月月薪95 ,000元(嗣上訴人於98年9月2日表示:伙食津貼1,800元非薪 資,每月薪資更正為93,200元,見本院卷第96頁)。 ㈢被上訴人任職時,曾簽署系爭競業禁止合約,及不竊取產品 宣誓書。離職後,於96年11月9 日起擔任訴外人綠陽光電公 司之經理人兼董事。 ㈣訴外人綠陽光電公司向經濟部登記之「所營事業項目」包括 :1.發電、輸電、配電機械製造業。2.電子零組件製造業。 3.國際貿易業。4.研發、設計、生產、銷售薄膜太陽能電池 及相關模組;研發、設計、生產、銷售兼營與前述產品相關 之國際貿易業。另訴外人綠陽光電公司主要產品為銅銦鎵硒 薄膜太陽能電池即CIGS薄膜太陽能電池。 五、被上訴人擔任第三人綠陽光電公司之經理人兼董事,違反兩 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 禁止合約書」第6條第2款約定: ㈠依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權暨 競業禁止合約書」第6條第2款約定,被上訴人同意於雙方僱 傭關係因任何因素終止、屆滿或解除後,自該離職日後,自 該離職日起計2 年(職位或職稱為專案、副、經理級之人員 者為3 年)內,非經上訴人書面同意,不得以自己、配偶、 直系二親等內之親屬或他人名義經營或投資與上訴人業務相 同或類似之事業;或任職與上訴人業務相同或類似之公司、 商號或個人之受僱人、受任人、承擔人或顧問 (見原審卷第 12-13頁)。上訴人向經濟部登記之「所營事業項目」固無經 營「研發、設計、生產、銷售薄膜太陽能電池」業務項目, 然確於其研發中心設置無機薄膜太陽能開發計畫部門,由被 上訴人擔任最高主管(專案經理),有上訴人提出之研發中心 組織圖、子計畫人員表在卷可稽(見原審第8、11頁)。 ㈡依證人湯同揚證述:任職上訴人中央研究所無機太陽能專案 ,擔任研發副理,主要的職務為開發太陽能電池,主管是被 上訴人,研發中心直接隸屬於總裁兼執行長,如同原證一所 示的組織圖,原證三是無機太陽能電池開發計劃專案執行人 員名冊等語(見原審卷第86-90頁);及證人乙○○證稱:我 於2006年1 月間至上訴人公司上班,擔任研究員,前三年時 間我是擔任太陽能電池的研發。剛進公司時主管是王式禹, 後被上訴人甲○○進公司後,我的主管是被上訴人,被上訴 人是擔任專案經理,負責太陽能電池研發工作,我們每週都 會向被上訴人報告有關太陽能電池研發的事務等語 (見本院 卷第169-170頁),堪認上訴人向經濟部登記之「所營事業項 目」雖無「研發、設計、生產、銷售薄膜太陽能電池」業務 項目,惟確有設置無機薄膜太陽能開發計畫部門,並由被上 訴人擔任專案經理,負責太陽能電池研發工作。 ㈢被上訴人既擔任專案經理,負責太陽能電池研發工作,其成 員開會時會報告有關太陽能電池研發的事務,衡情其於任職 期間,應確知悉該無機薄膜太陽能開發計畫、技術、製程之 專業知識與營業秘密;按太陽能產業在科技及生活上之應用 日趨廣泛,商機無限,為眾所週知之事,倘能以競業禁止約 款獲得適度保障,自可保持企業競爭力,避免其他具有競爭 關係之同業僱用甫離職之員工,獲悉上開營業秘密,故上訴 人具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正當利益存在,故被上訴人抗 辯其離職之際,上訴人內部並無其他發展無機薄膜太陽能電 池之固有專業知識與營業秘密,無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 益存在云云,自非足採。 ㈣依證人乙○○證稱:上訴人公司研究太陽能無機薄膜電池所 做出的成品就是太陽能無機薄膜電池CIGS,中文名稱銅銦鎵 硒,於被上訴人離職時的研發成果為在0.2 平方公分轉換成 光的效率為3%-4%等語(見本院卷第169頁),足見於被上訴人 任職期間已有相當研發成果,故被上訴人抗辯無法證明於其 離職時已有相當研發成果云云,自非可取;而被上訴人於96 年7月23日自上訴人公司離職後,未滿3年期間內之96年11月 9 日起即擔任第三人綠陽光電公司之經理人兼董事,而第三 人綠陽光電公司向經濟部登記之「所營事業項目」包括:1. 發電、輸電、配電機械製造業。2.電子零組件製造業。3.國 際貿易業。4.研發、設計、生產、銷售薄膜太陽能電池及相 關模組;兼營與薄膜太陽能電池及相關模組產品相關之國際 貿易業務(見原審卷第15頁),主要產品為銅銦鎵硒薄膜CIG S太陽能電池(見原審卷第20頁),堪認被上訴人確已違反兩 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 禁止合約書」第6條第2款之約定。 六、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 業禁止合約書」第3、6、10條約定,屬民法第247條之1規範 之定型化契約,第6條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應屬無效: ㈠88年4 月21日民法債編增訂第247條之1,係鑑於我國國情及 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每無 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普遍知法、守法起見,乃於 列原則性規定,明定附合契約之意義,並為防止此類契約自 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列舉4 款:一、免除或減輕預 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二、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 者。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四、 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該部分約定無效。所謂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係指一方預 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者而言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340號判決參照)。所稱「按其 情形顯失公平者」,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 ,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68 號、94年度台上字第2340號、91 年度台上字第2336號判決參照)。 ㈡任職上訴人之會計中心、資訊中心、財務中心、中央研究所 、策略投資中心、研發處、業務一處、業務二處、採購處、 研發部、業務一部、業務二部之人員均需簽署與兩造簽署相 同之競業禁止合約書,只有因職級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競業年 限約定,其餘員工則需簽署保密暨智慧財產權保護合約書, 已據上訴人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93頁、第94頁、第114 頁 ),證人湯同揚亦證稱:任職時也有簽署原證4 這兩份文件 ,就我所知所有進公司的人員都要簽這兩份文件等語(見原 審卷第88頁),足認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 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確係上訴人單方預定之 契約條款,被上訴人並無磋商變更之餘地,且該「專業、技 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第6、1 0 條約定之內容,係加重被上訴人之責任,並拋棄權利或限 制其行使權利,核屬民法第247條之1規範之定型化契約,堪 以認定。 ㈢競業禁止條款訂定之目的,係在限制員工離職後轉業之自由 ,以防止員工離職後於一定期間轉至原雇主之競爭對手任職 ,並利用過去服務期間所知悉之技術等機密為同業服務,而 打擊原雇主,亦即為避免該離職受僱人為能在其新職依約提 供勞務及達成現任僱用人要求之工作表現,而不得不使用其 在前僱用人任職處所知悉之資訊,致有洩漏前僱用人之營業 秘密、其他機密或搶奪固定客源之虞,對前僱用人造成企業 競爭上之不利益而設。惟約定受僱人離職後不得從事一定職 業之競業禁止約款,係在限制受僱人職業選擇權利之行使, 並因此使受僱人不得取得符合其個人技能之勞務對價及限制 其個人技術之維持與提升,影響受僱人之人格與經濟利益, 對該離職之受僱人言,自屬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故 競業禁止約款若以附合契約方式訂定,則該競業禁止約款是 否有效,即應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審酌是否該當 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顯失公平之情形。而審酌競業禁止條款 訂定之目的及該條款對該離職受僱人造成之上開不利益,於 審查競業禁止條款是否有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顯失公 平,應審酌之要素包括:①企業或雇主需有依競業禁止特約 保護之利益存在,亦即雇主的固有知識和營業祕密有保護之 必要。②為受僱人之離職勞工或員工在原雇主或公司之職務 及地位,足可獲悉雇主之營業秘密。關於沒有特別技能、技 術且職位較低,並非公司之主要營業幹部,處於弱勢之勞工 ,縱使離職後再至相同或類似業務之公司任職,亦無妨害原 雇主營業之可能,此競業禁止約定應認拘束勞工轉業自由而 無效。③限制受僱人就業之對象、時間、區域、職業活動之 範圍,應不逾合理範疇。不致對離職員工之生存造成困難。 ④需有填補勞工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或津貼措施 。 ㈣查,依證人乙○○證稱:上訴人公司研究太陽能無機薄膜電 池所做出的成品就是太陽能無機薄膜電池CIGS,於被上訴人 離職時的研發成果為在0.2平方公分轉換成光的效率為3%-4% …當時已到實驗的階段,但因為效率低,且製程僅為實驗用 途,尚無法成為商業用等語 (見本院卷第169-170頁),而上 訴人自認其研發太陽能無機薄膜電池CIGS技術係於98年1 月 16日近前始有重大突破,轉換率經測試結果大幅提昇至17%( 見原審卷第74頁),而被上訴人係於96年7月23日離職,自離 職日起至98年1月16日時止,已有1年半光景,茲被上訴人離 職前,該電池之效率低,且製程僅為實驗用途,尚無法成為 商業用途,而太陽能產業屬高科技產業,各項新技術、製程 不斷更新、日新月異,是以被上訴人所知悉之營業秘密自屬 低階及不成熟階段,依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 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第6條第2款約定,竟 未依其知悉營業秘密之高低、多寡,而為禁止競業期間之限 制,僅因被上訴人係擔任專案經理,即一律應受禁止競業期 間3年之拘束,顯與憲法保障工作權之意旨有違。 ㈤況,兩造間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 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第6條第2款約定,被上訴人應受禁止 競業期間3年及無地域性約定之拘束,亦即被上訴人自離職 後3 年內不得在臺灣及全世界從事與上訴人營業相同或類似 之事業;或任職與上訴人業務相同或類似之公司、商號或個 人之受僱人、受任人、承擔人或顧問,應受禁止競業期間3 年之限制,就科技業技術之生命週期言,即顯然過長,尚非 合理。 ㈥此外,依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 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第3 條約定:雙方對於本合約內所 約定之各項義務,其相對之獎勵辦法上訴人得以下列各方式 實施:①雙方所約定之薪資、主管加給、職務加給、特別加 給、生活津貼、全勤獎金、其他加給、績效獎金、加班費、 伙食津貼或其他津貼等各項上為反映。②上訴人同意於年度 辦理員工紅利分配時,得視實際情況給予被上訴人紅利。③ 上訴人子公司如有辦理增資事項時,得視實際情況給與被上 訴人參與認購股票。揆諸上開約定,僅係獎勵辦法,非補償 (代償)措施,且其中②③之方式係由上訴人單方面決定, 被上訴人無權協商;另①有關兩造所約定之薪資、主管加給 、職務加給、特別加給、生活津貼、全勤獎金、其他加給、 績效獎金、加班費、伙食津貼或其他津貼等各項上為反映, 上訴人固提出被上訴人之薪資、職務加給、全勤獎金、其他 加給、兵役加給、伙食津貼等給付(見原審卷第69-72頁) ,然依該薪資及各項所得,並無任何證據顯示被上訴人之薪 資及各項所得「已」有以額外給付作為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之 補償(代償)措施;再,依上訴人提出應簽署專業、技術或 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及無須簽署之 員工薪資及各項所得結構觀之(見原審卷第103頁、第104頁 員工薪資明細表),除本薪係因職務不同各有高低外,全勤 獎金1,000元(每月,以下同)、伙食津貼1,800元,無論有 無簽署均有相同之給付;另兵役加給1,000元,男性( 依員 工薪資明細表姓名判斷)無論有無簽署,亦均有相同之給付 ;職務加給及其他加給部分,未簽署者,有部分人員亦享此 給付,顯然「職務加給」及「其他加給」與簽署「專業、技 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與否, 並無必然之對價關係,非係作為競業禁止約定對員工之補償 (代償)措施,故上訴人主張在被上訴人之本薪及其他加給 已有補償云云,自無足取。 ㈦被上訴人離職時,上訴人給予者並非競業禁止之補償: ⑴被上訴人原係自94年8 月起任職於上訴人之子公司錸寶科 技公司,嗣於95年12月20日起轉任至上訴人公司,而於96 年7 月23日離職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上訴人提 出之個人人事資料卡(見原審卷第9 頁)在卷可稽,則計 算被上訴人自94年8月起任職於錸寶科技公司迄至96年7月 23日離職止,合計年資約2年。 ⑵按勞工適用本條例(指勞工退休金條例)之退休金制度者, 適用本條例後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動基準法第11 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或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 第23條、第24條規定終止時,其資遣費由雇主按其工作年 資,每滿1年發給2分之1個月之平均工資,未滿1年者,以 比例計給(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 項參照)。被上訴人 至離職止,合計年資約2 年,已如上述,依勞工退休金條 例第12條第1項之規定,如遭資遣,應發給1個月平均薪資 之資遣費;依被上訴人每月之薪資結構均係固定之本薪80 ,000元、職務加給4,000元、全勤獎金1,000元、其他加給 7,200元、兵役加給1,000元、伙食津貼1,800元, 合計為 95,000元,有被上訴人薪資明細表在卷可證 (見原審卷第 69頁,嗣上訴人於98年9月2 日表示:伙食津貼1,800元非 薪資,每月薪資更正為93,200元,見本院卷第96頁)。 依 上開薪資明細96年7月各項所得為本薪138,667元、職務加 給6,933元、全勤獎金1,000元、其他加給12,480元、兵役 加給1,733元、伙食津貼3,120元,合計為163,933元, 核 計適為1個月全薪95,000元及96年7月任職22日期間之薪資 所得68,933元(依民法第122條第2項期間之規定每月為30 日,即本薪部分80,000×22/30=58,667;職務加給4,000 ×22/30=2,933;全勤獎金0《96年7月僅任職22日,故無 全勤獎金》;其他加給7,200×22/30=5,280; 兵役加給 1,000×22/30=733;伙食津貼1,800×22/30=1,320,合 計68,933(58,667+2,933+0+5,280+733+1,320=68,9 33),依1個月全薪95,000元及各項給予之加總為163,933 元(即95,000+68,933=163,933),足證上訴人96年7月 給付被上訴人之金額163,933元,其中屬於96年7月之薪資 部分應為68,933元,其餘相當於1 個月全薪之95,000元部 分屬額外給與,而此額外給與核與被上訴人遭資遣時,上 訴人應給付約1 個月平均薪資之資遣費相當,故被上訴人 抗辯係遭上訴人資遣,經上訴人發給1 個月資遣費之事實 ,應屬可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離職當月僅加發本薪及 各項加給共68,933元,該加發之款項係補償給付云云 (見 本院卷第90頁),自無足取。 ㈧綜上,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密、智慧財產 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第6條約定,係屬民法第247條之1 規 範之定型化契約,然該競業禁止約款限制被上訴人就業之對 象、期間、區域及職業活動之範圍,明顯超過合理之範疇, 且上訴人未提供相對衡平之代償措施,亦未依其知悉營業秘 密之高低、多寡,一律應受禁止競業期間3 年之拘束,顯與 憲法保障工作權之意旨有違。本院審酌系爭競業禁止約款本 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內容,顯於「保護雇主營業利益」與 「限制員工生存工作權益」間發生嚴重失衡狀態,已過度保 護雇主即上訴人而害及被上訴人權益,逾保障營業利益之必 要限度,難謂合理適當,應認已符合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顯 失公平之情形。據此,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 保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第6 條約定,按其情 形確已顯失公平,自應屬無效,上訴人不得依合約第6、10 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損害賠償。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兩造簽署之「專業、技術或研發人員保 密、智慧財產權暨競業禁止合約書」第6、 10條競業禁止約 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42,268 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 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黃國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明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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