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909號
上 訴 人 湯城園區18號大樓管理委員會
法定
代理人 乙○○
上 訴 人 甲○○
戊○○
上 訴 人 辰雨霖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溫光雄
律師
被 上訴 人 湯臣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方正儒律師
被 上訴 人 太平洋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莊乾城律師
複 代理 人 莊明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排除侵害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8月7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55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98年3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湯城園區18號大樓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之法定
代理人原為戊○○,於上訴人提起上訴前之民國(下同)98
年3月2日變更為乙○○(見本院卷第26頁),並經原審於98
年10月9日
裁定命乙○○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61頁),經
核
於法尚無不合,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湯臣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
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湯臣公司、太平洋公司,合稱
被上訴人)於81年間合資興建坐落於臺北縣三重市○○○段
中興小段96-3地號門牌號碼為三重市○○路○段○○○巷○○號建
物即湯臣園區18號大樓(下稱18號大樓,另三重市○○路○
段○○○巷○○號至20號之建物合稱湯臣園區),被上訴人於80
年11月6日將18號大樓地下1層及2層出租與訴外人家福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家福公司),同意家福公司使用18號大樓屋
頂平台(下稱
系爭平台)設置冷卻水塔及連接管線,
惟被上
訴人陸續將湯城園區其他區分所有建物出售,被上訴人已
非
18號大樓區分
所有權人,且被上訴人與所有
區分所有權人間
就系爭平台亦無
分管契約,被上訴人
無權占有系爭平台共73
平方公尺,並在系爭平台設置冷卻水塔、膨脹水箱及水塔所
附大鐵管等物(下稱系爭水塔),18號大樓區分
所有權人會
議於95年10月24日決議家福公司應將於系爭平
台上設置之系
爭水塔全數搬遷且
回復原狀。被上訴人應將之拆除,將系爭
平台返還上訴人及其餘共有人,併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
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179,580元
等情。
爰依
民法第
821條、第767條及第179條之規定,求為命:㈠被上訴人應
將臺北縣三重市○○○段中興小段2222、2224建號之系爭平
台東側如附圖一所示A部分(面積33平方公尺)、B部分(面
積20平方公尺)冷卻水塔各1座及如附圖二所示A(面積1平
方公尺)、B(面積1平方公尺)之膨脹水箱各1座及C部分(
使用面積18平方公尺)屬水塔所附大鐵管4支(含自系爭平
台通往地下1、2樓之鐵管4支各42平方公尺)一併拆除(
上
開A 、B、C部分及水塔所附大鐵管4支即系爭水塔),並將
系爭平台面積合計73平方公尺返還上訴人及其餘共有人。㈡
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管委會179,580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搬遷交還系爭平台之日止,
按月給付2,99
3元。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臺北縣三重市○○○段中興小段
2222、2224建號如附圖一、二所示之系爭水塔拆除,並將系
爭平台面積合計73平方公尺返還上訴人及其餘共有人。㈢被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管委會179,5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搬遷交還系爭平台之日止,按月給付2,993元。㈣
上開第㈡項之請求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太平洋公司除有18號大樓地下1層及2層所有
權外,尚有湯臣園區20號之1之所有權,另湯臣公司於湯臣
園區中有3戶專有部分,亦為共同地下室1、2層之所有權人
,是被上訴人自係湯城園區之區分所有權人。又被上訴人就
湯臣園區之區分所有建物與各買受人簽訂之房屋及土地預定
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3項約定被上訴人就系爭平台有專用權,
被上訴人早於82年9月22日即已設置系爭水塔,受讓18號大
樓之買受人從外觀上即可知悉系爭平台有分管契約之存在,
是上訴人及18號大樓之住戶均應受該分管契約之
拘束。另被
上訴人係在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公布前取得系爭平台之專用權
,除經專用權人即被上訴人同意外,不能變更或廢止被上訴
人之專用權,被上訴人就系爭平台設定專用權,不違反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第58條第2項。況系爭水塔之設置,對18號大
樓之主體結構安全不影響,復可增加地下樓層之經濟價值,
上訴人僅要求被上訴人拆除,卻仍同意其他非18號大樓住戶
在系爭平台設置冷卻水塔,上訴人顯係以損害被上訴人之權
益為主要目的,自屬
權利濫用等語,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
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81年間合資興建包括18號大樓在內
之湯臣園區區分所有建物,
嗣被上訴人陸續將18號大樓建物
出售,被上訴人已非18號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又被上訴人
於80年11月6日將湯臣園區10號地下1層及2層出租家福公司
,被上訴人並於系爭平台上設置系爭水塔供家福公司使用等
情,
業據提出照片、建物登記謄本、18號大樓區分所有權人
簽到名冊、點交書、空調工程設備移交清冊為證(見調解卷
第11-21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正。上訴
人又主張被上訴人並非18號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被上訴人
所有之系爭水塔無權占有系爭平台,18號大樓
區分所有權人
會議於95年10月24日決議收回系爭平台,即令被上訴人為系
爭平台之共有人,上訴人辰雨霖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辰雨霖
公司)、甲○○於買受區分所有建物時不知系爭平台有分管
契約存在,不受該分管契約之拘束,18號大樓全體區分所有
權人
復於98年10月27日連署終止
分管協議,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79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水塔拆除
,將系爭平台面積73平方公尺返還上訴人及其餘共有人,並
連帶給付管委會179,5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搬
遷交還系爭平台之日止,按月給付2,993元等語,惟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並以上述情詞置辯。
是以本件兩造爭執之要點
在於:㈠被上訴人是否系爭平台之共有人?㈡系爭平台是否
有分管契約存在?㈢18號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得否終止系
爭平台之分管契約?茲分述如下。
五、被上訴人是否系爭平台之共有人?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平台係18號大樓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
被上訴人非系爭平台之共有人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被上
訴人係系爭平台之共有人等語。
㈡
經查,被上訴人為湯臣園區之起造人,於80年間興建包括18
號大樓在內之湯臣園區公寓大廈,湯臣園區之門牌地址係包
括10號、12號、14號、16號、18號及20號大樓,湯臣園區地
面上為6棟建物,惟湯臣園區之地下室則互相連通,各棟均
有出入口通往地下室,地下室之建號為2215號、2216號、
1512號、1513號,其中2215建號門牌為10號地下1層,其面
積為地下1層28,606.41平方公尺、地下2層473.9平方公尺,
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朱家興等共152人共有,其中湯臣公司
之
應有部分為10萬分之51244,太平洋公司之應有部分為10
萬分之34152;另建號2216號門牌為10號地下2層,面積為地
下2層26,608.12平方公尺,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台灣大哥大
股份有限公司共有,湯臣公司應有部分10萬分之55303,太
平洋公司應有部分10萬分之36868,另被上訴人亦係建號
1512號建物之共有人,有被上訴人所提81重使字第566號使
用執照影本、建物登記謄本、上訴人所提湯臣園區平面圖在
卷
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9-20、28-31、36-45頁、本院卷第
194頁),
堪認湯臣園區6棟大樓係一起興建,且興建完成後
各棟大樓在地面層上雖係獨立使用,惟地面下之地下室仍相
連通,各棟大樓亦均於地下室設置公共設施,並編訂為2224
建號,此觀2224建號之建物登記謄本記載其位置係地下1至3
層,門牌為湯臣園區10號等共同使用,另2222建號雖係18號
1樓至10樓、屋頂突出物及地下3層,並供18號大樓使用,業
據本院
依職權調閱2222建號、2224建號之建物登記謄本查明
屬實(見本院卷第153-184頁),是湯臣園區各棟大樓確有
使用地面層下相連通之地下室以設置各棟大樓地面上區分所
有建物所需之公共設施。
㈢次查,依18號大樓辦理保存登記時即81年10月5日修正之土
地登記規則第69條第1項規定:「申請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
記前,應先向登記機關申請建物勘測,建物屬區分所有者,
其共同使用部分於勘測時,除有特殊情形者外,應測繪於各
區分所有建物之內。」,又依81年5月30日(81)台內地字
第8181119號函所頒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法令補充規定叁
、「共同使用為附屬建物」中第11條規定:「區分所有建物
地下層依法附建之防空避難設備或停車空間應為共同使用部
分,如其屬80年9月18日台內營字第8071337號函釋前請領建
造執照建築完成,依使用執照記載或由當事人
合意認非屬共
同使用性質並領有門牌號地下室證明者,得依土地登記規則
第73條規定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第12條規定:
「建物因退縮建築所形成露台得以附屬建物申辦登記,但屋
頂露台不得辦理登記。」,系爭平台位處18號大樓之樓頂,
性質上應屬18號大樓之屋頂露台,依內政部所頒建物所有權
第一次登記法令補充規定第12條,屬不得登記為附屬建物之
部分,應未經保存登記。上訴人固主張系爭平台業經保存登
記於2222建號內
云云,
惟查依2222建號建物登記謄本
所載,
18號大樓之共同使用部分為1至10層、地下3層及屋頂突出物
(見本院卷第154頁),上訴人復
自承系爭平台面積約1,500
平方公尺(見本院卷第237頁),2222建號屋頂突出物面積
僅665.85平方公尺,
足證系爭平台並非2222建號登記之屋頂
突出物,且未辦理保存登記,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平台係已經
保存登記之建物云云,尚屬無據。
㈣再查,公寓大廈之屋頂露台常設有該公寓大廈各區分所有建
物使用所需之水塔、水錶、電錶及其他相關之公共設施,而
湯臣園區之地下室既係在各棟大樓地下相連通,湯臣園區之
地下室中建號2215、2216號建物復已分別登記單獨建號,為
被上訴人及訴外人朱家興等共有,其用途為工廠及工廠用展
示室、變電室,而單獨登記建號之地下室建築物(見原審卷
㈡第28-31頁),故其使用上仍有設置水錶、電錶、水塔、
天線等需使用包括屋頂露台在內之相關公共設施之必要,且
湯臣園區之地下室建築物面積既橫跨各棟公寓大廈之地下層
,自須使用湯臣園區各棟地上建物屋頂平台以設置其所需之
相關水、電設備,故解釋上湯臣園區各棟地面上區分所有建
物既得使用地面下相連通地下室以設置相關公共設施,湯臣
園區各棟樓頂未經保存登記之屋頂露台,亦屬湯臣園區地上
層各棟及地下層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系爭平台雖為18
號大樓之屋頂露台,惟仍有供湯臣園區之地下室建築物使用
之必要,否則將致湯臣園區獨立登記建號之地下室專有部分
無從設置其使用上所必需之水塔、水錶、電錶等設施,是被
上訴人既為湯臣園區地下室建號2215、2216號單獨登記建號
區分所有建物之共有人,自係系爭平台之共有人,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非系爭平台之共有人,尚屬無據。
六、系爭平台是否有分管契約存在?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18號大樓住戶簽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
時雖就系爭平台約定由被上訴人分管,惟辰雨霖公司、甲○
○於買受時不知有分管契約存在,且系爭平台之分管契約違
反民法第71條、第247條之1第3、4款、
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
第1項、第2項第1款、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第3、5款、第
58條第2項,系爭平台之分管契約應屬無效等語。
㈡按「民法上之
法律行為,有
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除法律有
特別規定外,前者於特定人間發生法律上之效力,後者於以
公示方法使
第三人得知悉之狀態下,對任何第三人均發生法
律上之效力。故動產以交付為公示方法,不動產以登記為公
示方法,而以之作為權利取得喪失、變更之要件,以保護善
意第三人。如其事實為第三人明知或可得而知,縱為債權契
約,其契約內容仍
非不得對第三人發生法律上之效力。最高
法院48年度台上字第1065號判例,認為『共有人於與其他共
有人訂立共有物分割或分管之特約後,縱將其應有部分讓與
第三人,其分割或分管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繼存在』,就
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性而言,固有其必要,惟應有部分之受
讓人若不知悉有分管契約,亦無可得而知之情形,受讓人仍
受讓與人所訂分管契約之拘束,有使善意第三人受不測損害
之虞,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之意旨有違。」,此觀司法院
大法官會議釋字第349號解釋意旨即明,是共有人就共有物
訂立分管契約,其受讓人如係明知或可得而知有分管契約存
在,即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
㈢經查,被上訴人為湯臣園區之起造人,被上訴人出售湯臣園
區之各區分所有建物時,其與買受人間之房屋及土地預定買
賣契約書第8條第2、3款約定:「㈡地下室第3層之汽車停車
場及地下室第1、第2層之產權歸乙方(即被上訴人)單獨所
有不在
本約買賣範圍內,乙方如何經營處理處分或出售他人
,甲方(即買受人)絕無
異議。㈢…頂層屋面公共設施(包
含冷卻水塔、空調設備、守衛休息室及花台)以外,其餘空
間之使用管理權歸乙方所有,甲方絕無異議應嚴禁私自搭建
違規使用。」,另被上訴人與甲○○之前手德忠機械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德忠公司)間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2條亦有
相同內容之約定,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房屋及土地預定買賣契
約書及湯城2期分戶面積明細表、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證(
見原審卷㈠第113-121、138-157頁),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出
售湯臣園區之區分所有建物時均與買受人約定屋頂露台除設
置公共設施外均由被上訴人專用亦不爭執,堪認系爭平台確
有分管契約存在。
㈣次查,被上訴人興建湯臣園區公寓大廈後,於82年10月27日
在系爭平台設置系爭水塔及相關空調設備移交予家福公司使
用,有上訴人所提點交書、空調工程設備移交清冊在卷
可按
(見調解卷第20-21頁),又上訴人戊○○、甲○○、辰雨
霖公司係分別於82年7月21日、96年4月16日、85年9月5日取
得18號大樓區分所有建物之所有權(見調解卷第12-14頁)
,戊○○向被上訴人買受區分所有建物時,即與被上訴人約
定系爭平台由被上訴人專用,又甲○○、辰雨霖公司雖非直
接向被上訴人買受18號大樓之區分所有建物,惟甲○○、辰
雨霖公司於受讓18號大樓區分所有建物時,應知系爭水塔坐
落於系爭平台,且系爭水塔坐落於系爭平台之面積達73平方
公尺,如非有分管契約,系爭水塔當無可能坐落於系爭平台
之上,堪認上訴人於受讓18號大樓區分所有建物時,確係明
知或可得而知系爭水塔坐落之位置有分管契約存在,
揆諸司
法院大法官會議第349號解釋,上訴人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
,不得再主張被上訴人所有系爭水塔係無權占有系爭平台,
至為明確。
㈤又按「公寓大廈共用部分不得獨立使用供做專有部分。其為
下列各款者,並不得為約定專用部分:三、公寓大廈基礎、
主要樑柱、承重牆壁、樓地板及屋頂之構造。五、其他有固
定使用方法,並屬區分所有權人生活利用上不可或缺之共用
部分。」、「公寓大廈之起造人或建築業者,不得將共用部
分,包含法定空地、法定停車空間及法定防空避難設備,讓
售於特定人或為區分所有權人以外之特定人設定專用使用權
或為其他有損害區分所有權
人權益之行為。」、「
定型化契
約中之條款違反
誠信原則,對消費者顯失公平者,無效。定
型化契約中之條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推定其顯失公平:一
違反平等互惠原則者。」,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第3、5
款、第58條第2項、
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第1項、第2項第1款
固有明文,惟查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係84年6月28日始公布施
行,另消費者保護法則係83年1月11日公布施行,本件被上
訴人就系爭平台係於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及消費者保護法施行
前即與其他共有人約定分管,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尚
難
認有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第3、5款、第58條第2項、
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第1項、第2項第1款之規定,故上訴人
主張系爭平台之分管契約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第3、
5款、第58條第2項之
強制規定,應屬無效等語,尚屬無據。
㈥再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
無效: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四
、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修正之民法第
247條之1之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訂定之契約,亦
適
用之。」,88年增訂之民法第247條之1第3、4款、民法債編
施行法第17條固有明文,又按區分所有人就共有部分有專用
權者,仍應本於共有物本來之用法,依其性質、構造使用之
,且無違共有物之使用目的始為合法(最高法院82年台上字
第1802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公寓大廈之起造人於出售
公寓大廈之區分所有建物時,如在法律許可範圍內,與買受
人約定公寓大廈之特定部分供專用者(例如停車位),就取
得專用部分專用權之買受人即須支付額外之
對價,如未取得
專用部分專用權之買受人即毋庸支付專用權之對價,被上訴
人為湯臣園區之起造人,於出售湯臣園區之區分所有建物時
,與買受人約定屋頂平台為被上訴人專用,上訴人並未支付
額外之對價,且被上訴人就系爭平台僅為湯臣園區地下室使
用上所必需之範圍內設置供空調設備使用之系爭水塔,自屬
共有物本來之用法範圍內,系爭水塔之設置復經臺北市結構
工程工業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系爭水塔之設置對18號大樓
之主體結構安全並無影響,有該公會90年2月12日(90)北
結師鑑字第1246號鑑定報告在卷可憑(見鑑定報告第3頁,
證物外放),上訴人既從未取得系爭平台之專用權,自難認
系爭平台約定由被上訴人專用,及被上訴人於設置系爭水塔
有何使上訴人拋棄權利或其他於上訴人有重大不利益之情事
,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平台之分管契約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第
3、4款之規定,為無效云云,
自屬無據。
七、18號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得否終止系爭平台之分管契約?
㈠上訴人主張18號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於95年10月24日決議
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水塔全數搬遷並回復原狀,又18號大樓區
分所有權人復於98年10月27日全體連署終止分管契約,被上
訴人自屬無權占有等語。
㈡按共有物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就共有物管理方法所成立之協議
,依修正前民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應由共有人全體共同協
議訂定之。其未定有分管期限者,因終止分管契約係關於共
有物管理方法之變更,自須經共有人全體同意,始得為之,
自難認各共有人得隨時終止分管契約(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
字第58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上訴人主張18號大樓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於95年10月24日決議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水塔
全數搬遷並回復原狀,又18號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復於98年10
月27日全體連署終止分管協議,固據上訴人提出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紀錄2件、連署書、委託書、法人指派書等件為證(
見調解卷第22-23頁、本院卷第111-145頁),惟查,系爭平
台係屬湯臣園區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已如前述,故18
號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並非系爭平台之全部共有人,系爭平
台既係於民法第820條第1項修正前即已成立分管契約,揆諸
前開說明,其分管契約即應由系爭平台之共有人全體同意始
得終止或變更之,尚不得由18號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決議終
止。上訴人主張18號大樓所有區分所有權人於95年間決議被
上訴人應拆除系爭水塔並返還系爭平台,復於98年間經18號
大樓全體區分所有權人連署終止系爭平台之分管契約,被上
訴人所有系爭水塔為無權占有云云,
亦屬無據。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水塔無權占有系
爭平台,請求被上訴人拆除系爭水塔,並給付相當租金之不
當得利,為不可採。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767條、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拆除如附圖一、二所示之系爭水塔
,將系爭平台面積73平方公尺返還上訴人及其餘共有人,並
連帶給付管委會179,5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搬
遷交還系爭平台之日止,按月給付2,993元,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
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周舒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7 日
書記官 秦仲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