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924號
上 訴 人 星亞城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蔡文斌
律師
王盛鐸律師
陳欣怡律師
被
上訴人 承化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何邦超律師
複 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
30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5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99年3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之執行董事、總經理曾世寶;員工劉士銘於民國(
下同)96年2月初傳送其公司擬購買汽車避震器活塞之產品
圖樣予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職員范芳瑜承辦),被上訴人
於96年2月8日以報價單向上訴人報價,上訴人即由其總經
理曾世寶於96年2月14日回簽後回傳確認活塞圖面報價(
單價/模具費)(上訴人總經理曾世寶於96年3月5日確認
修改貨品單價,並確認交樣日為96年4月9日),被上訴人
96年4月9日交樣60PCS(個)(不收費)。後上訴人總經
理曾世寶再表示修正圖樣並確認維持上列確認之單價,量
產5000PCS(個),交貨
期日為96年6月18日,向被上訴人
採購汽車避震器活塞貨品。96年6月22日被上訴人交貨並
開立含稅金額新台幣(下同)16,800元之統一發票(號碼:
TU00000000)交付上訴人,並收到上訴人交付與其負責人
丙○○同一負責人之加珈國際有限公司名義之支票(票號
:XA0000000,金額16,800元,
發票日:96年9月5日)兌
付完畢。
嗣上訴人反應6月22日出貨至伊朗之活塞有漏油
問題,要求被上訴人重新補貨5000PCS,被上訴人於96年
10月12日補貨5000PCS,上訴人要求其衍生空運貨由被上
訴人負擔,並在97年1月份之貨款中扣除。
(二)96年12月11日上訴人總經理曾世寶另下訂單500,000PCS予
被上訴人,雙方約訂分3批出貨,日期、貨品數量如下:9
7年1月23日、150,000PCS;97年2月21日150,000PCS;97
年3月24日200,000PCS,並在每次出貨前給予被上訴人出
貨標籤、包裝明細單及訂艙通知單給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並依其指示在結關日前出貨至基隆港,由上訴人負責出貨
至伊朗,有上訴人委托瑞可運通有限公司運貨之提單可資
為證。被上訴人出貨予上訴人後交付統一發票予上訴人,
並交付對帳單予上訴人,其後上訴人交付上訴人財務經理
張瑋如所簽發其名義之支票予被上訴人(票號:BZ000000
0、發票日:97年3月25日、金額:493,069元(扣10月空運
費);票號BZ0000000、發票日:97年4月30日、金額:504
,000元;票號:BZ0000000、發票日:97年7月4日、金額
:660,633元)兌付完畢。
(三)97年1月21日上訴人總經理曾世寶再下另一採購單,向被
上訴人採購
系爭汽車避震器活塞之貨品150,000PCS,貨品
金額504,000元,預定交貨日期97年4月25日。後上訴人採
購經理王丞鈞於97年7月3日通知更改出貨日期為97年8月2
5日,後因船公司因素交貨日期為97年8月27日,出貨至基
隆港,有上訴人委託瑞可運通有限公司運貨並出貨至國外
之訂艙通知單、提單可資為證。被上訴人即於97年8月27
日出貨開立統一發票、對帳單予上訴人,上訴人應依報價
單(月結六十日)所示日期於97年10月27日給付貨款,其
卻拒付貨款,屢經被上訴人催討,均
恝置不理。又有關本
批貨品出貨前給予被上訴人之訂艙通知單及出貨標籤、包
裝明細單
暨貨品運送之國外之提單,均與上列二、三所示
各筆買賣過程相同。況上訴人負責人丙○○亦已承認伊與
其公司總經理曾世寶、財務經理張瑋如等人於96年1月間
成立投資上訴人之合約,約定由其公司總經理曾世寶、財
務經理張瑋如等人負責業務之接洽、訂立,而張瑋如另負
責財務工作。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丙○○先前並依張瑋如之
請求匯款給付廠商貨款,請被上訴人向張瑋如申請付款等
語。證人張瑋如並於原審法院98年6月24日言詞辯論期日
證稱:「
被告(即上訴人) 確實有跟原告(即被上訴人) 進
系爭貨品,我沒有收到被告交出貨的系爭504,000元,我
也沒有交給原告。」等語
綦詳。
(四)上訴人確實曾向被上訴人購買統一發票所示貨品。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丙○○對上列統一發票已於原審98年3月25日
言詞辯論期日不爭執在卷,其亦不爭執上訴人曾先後設址
於台北市○○區○○○○段○○○巷○○弄○○號;台北縣中和
市○○路○○○號16樓之3。上訴人亦已持上列統一發票向國
稅局填報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據以申報。此有財政部臺
灣省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98年4月13日北區國稅中和三
字第0981010893號函:「主旨:有關星亞城國際有限公司
取得承化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之統一發票計4紙,復如說明
二...。說明:一、...二、依據營業人進銷項憑證明細資
料表,98年1至8月星亞城國際有限公司取得承化實業股份
有限公司之發票計4紙,該營業人均已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新台幣104,000元。三、隨函檢附相關資料8紙...。」函
覆原審在卷
可稽。
(五)上訴人確實曾向被上訴人購買提單(提單明細詳如98年4
月7日調查證據
聲請(二)狀附件)所示貨品。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丙○○對上列提單於板橋地院98年3月25日言詞
辯論期日不爭執該提單所示上訴人英文名稱、地址(如出
貨標籤、包裝明細單所示上訴人英文名稱、地址)。實則
,上列貨品應亦已以上訴人名義向海關申報出口。此有財
政部基隆關稅局98年4月15日基普六字第0981011339號函
:「...二、查 貴院來函檢附之提單(BILL OF LADING
)影本所示貨品,該公司分別於97年1月25日、97年2月29
日、97年4月18日、97年8月29日委託長茂報關有限公司及
億興報關行報關出口(詳附件) 。...」函覆原審
在卷可稽
。
(六)稽諸上列說明,
徵諸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丙○○於原審98年
3月25日言詞辯論期日供稱:「曾世寶他是我們對外的業
務人員,也是我們的股東。......張瑋如是我們公司的財
務人員。業務單位在中和市○○路○○○號16樓之3。【原證
九的章(丙○○)是否為他的章?】是我公司(加珈國際
開發有限公司)的章,是我本人蓋的章。加珈國際開發有
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是我丙○○本人。原證九這筆交易我
知道所以我有同意開票付款,支票為真正。【原證十的統
一發票(第三張)是否真正?】這張編號00000000統一發
票是真正的,是我們開立的。這筆是在新產品所開的統一
發票。(原證十的出口報單及invoice是否真正?)原證
十的均是真正。原證十四統一發票應該有報稅。張瑋如開
支票出去的,有時我會付他錢。原證二三是我律師所發的
函。原證十一、原證十六、原證二二的文件、mark是我們
公司的。」等語,
足證上訴人確實經由其總經理代理向被
上訴人採購系爭汽車避震器活塞之貨品150,000PCS,貨品
金額504,000元,亦為其公司所同意。退一步言,亦有表
現代理之情事。至於張瑋如與上訴人或其負責人丙○○間
之內部關係,依法不得對抗善意
第三人之被上訴人。
詎上
訴人取得系爭買賣貨品後,
迄今尚未依約給付貨款予被上
訴人,被上訴人
爰按系爭貨品
買賣契約及上列
民法第103
條、第169條;公司法第31條、第36條、最高法院45 年
台
上字第461號等法規、判例意旨,依法訴請上訴人給付系
爭貨款及其
遲延利息。
(七)
本件系爭買賣契約係存在於
兩造之間,
惟被上訴人否認兩
造間有上訴狀所諉稱:「兩造曾有三次交易紀錄,張瑋如
分別開立到期日為97年3月25日、同年4月30日、同年7月4
日之票據,被上訴人均接受之,收受票據之同時,即屬同
意貨款債務由張瑋如承擔,不得再對上訴人公司追償,是
本件應負貨款之責者,並
非上訴人公司。」
云云之情事存
在。況張瑋如與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丙○○間之內部關
係,依法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之被上訴人。
(八)嗣於原審起訴聲明: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04,000元
,及自97年10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2、被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
假執行。經原審判決
被上訴人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下列辯詞資為
抗辯:
(一)按上訴人與其他廠商間交易模式,以足推論上訴人將貨款
債務移轉至曾世寶或張瑋如,上訴人並非貨款
債務人:
1、民法第301條規定第三人與債務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者
,非經
債權人承認,對於
債權人不生效力。亦即,只要
經過債權人同意,債務人對債權人之債務即移轉至第三
人。查上訴人由法定代理人丙○○、訴外人曾世寶以及
張瑋如三人運作,進行經銷業務,先向國內廠商進貨,
再向國外廠商出口。其中國內廠商原本均係訴外人曾世
寶以及張瑋如之客戶,因其二人欠缺資金,才邀同丙○
○擔任公司負責人。而法定代理人丙○○對
上開二人完
全信任,讓
渠等負責上訴人與國內、外客戶之接洽、採
購業務,並處理貨款事宜。
2、上訴人成立以來,與國內廠商交易模式,均由法定代理
人丙○○將貨款支付予訴外人曾世寶以及張瑋如二人,
其二人再將貨款交付予廠商。上訴人整理96年8月15日
至97年11月12日之交易票據明細表,如
準備書狀中附件
一所示。可知兩造間之交易模式,係由業務人員曾世寶
或張瑋如與廠商(包含被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付款方
式則由張瑋如或曾世寶以個人名義開具票據,後由上訴
人付款予張瑋如。亦即上訴人已將應支付國內廠商之貨
款債務,移轉至訴外人曾世寶以及張瑋如二人,且從上
訴人已整理之84筆交易情形,足以證明國內廠商亦已同
意上訴人將債務移轉至上開二人,披上訴人亦沿此模式
與上訴人交易,所以,雙方間雖存有買賣契約,然在契
約成立同時,張璋如即承擔債務,而被上訴人亦有所同
意,至少有默示同意,理由在於雙方之前的交易模式均
係如此辦理,足以證明本件真正之債務人係張瑋如。
(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除本件買賣外,曾有三次交易
記錄,張
瑋如分別開立到期日為97年3月25日、同年4月30日、同年
7月4日之票據,被上訴人均接受之,收受票據之同時,即
屬同意貨款債務由張瑋如承擔,不得再對上訴人追償,是
本件應負貨款之責者,並非上訴人至明。且前三次交易,
被上訴人均與訴外人張瑋如面洽進行交易,亦收受張瑋如
開立之票據,在本件交易後卻沒有向訴外人張瑋如請求支
付貨款,反而異於常態向上訴人請款,實令人懷疑?
(三)另第三人張瑋如曾於原審出庭陳述,其未收到上訴人交付
系爭504,000元,也沒有將貨款交付予被上訴人公司云云
,然依照上訴人與廠商之交易模式,係法定代理人丙○○
將帳款支付予曾世寶以及張瑋如二人後,其二人再將貨款
交付予廠商。而據張瑋如所製作之帳款彙整表,可知被上
訴人起訴請求之貨款應於97年10月29日支付,然上訴人前
已於97年9月19日、97年10月6日、97年10月23日分別匯入
四筆款項至張瑋如帳戶內,匯款總額共計4,741,000元,
是以足夠支付本件款項,可見張瑋如所述不實,無法採信
。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已將交易貨款債務移轉至第三人張瑋如
且經被上訴人同意在先,上訴人並非債務人,故被上訴人
向上訴人請求之貨款並無理由。
(五)於本院
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2、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曾世寶為上訴人負責對外接洽業務人員,而張瑋如為上訴
人之財務人員。
(二)97年1月21日上訴人職員曾世寶下採購單,向被上訴人採
購系爭汽車避震器活塞之貨品150,000PCS,貨品金額504,
000元,預定交貨日期97年4月25日。後上訴人採購經理王
丞鈞於97年7月3日通知更改出貨日期為97年8月25日,後
因船公司因素交貨日期為97年8月27日,出貨至基隆港,
被上訴人即於97年8月27日出貨開立統一發票、對帳單予
上訴人。
(三)上訴人持上列系爭統一發票向國稅局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此有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98年4月13日北
區國稅中和三字第0981010893號函說明及隨函檢附相關資
料第7紙、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98年4月27
日北區國稅中和三字第0981012649號函說明及隨函檢附相
關資料。
(四)上訴人曾先後設址於台北市○○區○○○○段○○○巷○○弄○
○號;台北縣中和市○○路○○○號16樓之3。
(五)原審原證9之支票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所開立,原證10編
號:00000000之統一發票、上訴人請訴外人巨業運通股份
有限公司報關之出口報單、上訴人開立被上訴人交付空運
費用之統一發票及上訴人曾世寶之確認單均為真正。
(六)原審原證11、原證16及原證22的文件上的麥頭(mark)屬
上訴人。
四、兩造爭執事項:
(一)兩造間是否有系爭買賣契約存在?
(二)上訴人是否將貨款債務移轉予訴外人曾世寶或張瑋如?上
訴人是否為貨款債務人?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收受張瑋如以個人名義所開具之票據
,係屬同意貨款由張瑋如承擔,不得再對上訴人公司追償
,有無理由?
(四)被上訴人主張,縱其係以張瑋如個人名義所開具之票據,
為貨款之給付,亦有
表見代理之情事,而張瑋如與上訴人
公司間為其內部關係,依法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即被上訴
人,有無理由?
五、得
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間是否有系爭買賣契約存在?
被上訴人主張97年1月21日上訴人職員曾世寶下採購單,
向被上訴人採購系爭汽車避震器活塞之貨品150,000PCS,
貨品金額(含稅)504,000元,預定交貨日期97年4月25日。
後上訴人採購經理王丞鈞於97年7月3日通知更改出貨日期
為97年8月25日,後因船公司因素交貨日期為97年8月27日
,出貨至基隆港,被上訴人即於97年8月27日出貨開立統
一發票、對帳單予上訴人之事實,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採購
單、通知更改出貨日期文件、統一發票、對帳單、上訴人
委託瑞可運通有限公司運貨並出貨至國外之訂艙通知單、
載貨證券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65至69頁),並為兩造所
不爭執,應認為真實,雖上訴人辯稱其與曾世寶簽有投資
契約,投資契約第6條規定,訂約前應先交由其他股東審
閱,並由公司授權簽訂,而上開訂購單僅有曾世寶簽名,
無上訴人公司大小章,對上訴人自不生效力云云,並提出
投資契約為據(見本院卷第167至170頁),
惟查,上開投
資契約第6條係規定:「各股東與國內、外業者接洽業務
、採購等全約,為免所接訂單無法履行造成星亞城公司及
各股東之損失,需先將空白合約交付予因甲方(按:即丙
○○)及各股東審視評估風險後,由甲方授權簽訂,否則
日後若有損及其他各股東之情事發生,應由該股東自行負
責損失」,依上開文義,並未規定訂購單上須蓋上訴人之
公司大小章,僅在於有無授權曾世寶等股東簽約而已,又
查依上開通知更改出貨日期文件(見原審卷第66頁)顯示
,
嗣後尚經被上訴人採購經理王丞鈞更改交貨日期,如未
經上訴人授權曾世寶簽訂,何有日後更改交貨日期之情。
再查上訴人嗣後並將被上訴人針對系爭貨品所開立之統一
發票(AU00000000)號向國稅局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此亦有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98年4月13日北區國
稅中和三字第0981010893號函及所附進銷貨憑證明細資料
表(見原審卷第144、153頁)
附卷可稽,益證上訴人確知
其有向被上訴人訂購系爭貨品,始有持上開統一發票申報
扣抵之情事,是以上開訂購單雖僅有上訴人業務人員曾世
寶簽名,亦應認已經上訴人授權而簽訂,上訴人所辯,不
足採。
(二)上訴人是否將貨款債務移轉予訴外人曾世寶或張瑋如?上
訴人是否為貨款債務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收受張瑋如
以個人名義所開具之票據,係屬同意貨款由張瑋如承擔,
不得再對上訴人公司追償,有無理由?
1、按第三人與債務人訂立契約承擔其債務者,非經債權人
承認,對於債權人不生效力。民法第301條定有明文。
2、查上開訂艙通知單(見原審卷第68頁、本院卷第77頁)
已記載託運人(shipper)為「星亞城」公司(即上訴
人),僅聯絡人欄記載為「張先生/小姐」,可知向被
上訴人收受系爭貨品者確為上訴人,上訴人辯稱上開訂
艙通知單
所載交易對象非上訴人,而係曾世寶與張瑋如
云云,即不可採。
3、又查上訴人辯稱兩造間之交易模式,係由業務人員曾世
寶或張瑋如與被上訴人接洽訂約後,廠商收取張瑋如或
曾世寶以個人名義所開具之票據,以代替上訴人,上訴
人已將應支付國內廠商之貨款債務,移轉至曾世寶及張
瑋如,並提出其整理之84筆交易情形,認國內廠商均已
同意上訴人將債務移轉至上開二人,故本件縱存有買賣
契約,然在契約成立同時,張瑋如即承擔給付貨款之債
務云云。
經查,上訴人所舉之84筆交易,均以張瑋如或
曾世寶簽發之支票支付廠商貨款
等情,固據其提出支票
、對帳單、支付簽回單、回條等為證(見本院卷第54至
117頁),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真正,且按支票為無因
證券,係付款工具之一種,一般商業交易,以非公司本
身為發票人之支票支付貨款,所在多有,上訴人此舉至
多證明其與廠商交易,有以交付張瑋如或曾世寶為發票
人之支票之習慣,並不代表即有將貨款債務移轉予張瑋
如或曾世寶之意,廠商收受支票,亦不表示同意債務承
擔之情事,況查上訴人復
自承其於97年9月19日、97年1
0月6日、97年10月23日分別匯入四筆款項至張瑋如帳戶
內共4,741,000元支付貨款等語,如屬實,則表示上訴
人尚須將貨款匯入張瑋如帳戶,以使張瑋如之帳戶足以
支付票款,張瑋如帳戶僅為支付貨款之途徑而已,則何
來由張瑋如債務承擔貨款債務之情?故上訴人主張其均
以張瑋如、曾世寶簽發之支票支付貨款,即有債務承擔
之意,並經廠商同意云云,應不足採。
4、再查上訴人復辯稱兩造除本件買賣外,曾有三次交易紀
錄,均係張瑋如開立97年3月25日、97年4月30日、97年
7月4日之票據,被上訴人均接受兌現,收受票據之同時
,即屬同意貨款債務由張瑋如承擔,並提出支票為證(
見原審卷第19至21頁),然查除經被上訴人否認有上開
約定外,且查被上訴人於96年2月8日以報價單向上訴人
報價,上訴人即由曾世寶於96年2月14日回簽後回傳確
認活塞圖面報價(單價/模具費),被上訴人於96年4月
9日交樣60PCS(個)。後上訴人再表示修正圖樣並確認
維持上列確認之單價,量產5000PCS(個),交貨期日
為96年6月18日,向被上訴人採購汽車避震器活塞貨品
,於96年6月22日被上訴人交貨並開立含稅金額16,800
元之統一發票(號碼:TU00000000)交付,並收到上訴
人交付與其負責人丙○○同一負責人之加珈國際有限公
司名義之支票(票號:XA0000000,金額16,800元,發
票日:96年9月5日兌付完畢等情,有被上訴人提出購單
、圖樣、成品圖、統一發票、支票附卷
可憑(見原審卷
第33至41頁),兩造交易中,上訴人係交付訴外人加珈
國際有限公司簽發之支票,可見兩造之交易模式亦非均
以張瑋如名義簽發支票。再者,系爭貨品亦未有張瑋如
簽發之支票支付被上訴人之情,益證上訴人
所稱交易模
式,對被上訴人而言,亦非固定模式,況若上訴人與廠
商交易,係由張瑋如、曾世寶債務承擔,簽發支票支付
貨款,則當在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丙○○與張瑋如、曾世
寶間之投資契約中明文規定(雖僅為內部關係對第三人
即被上訴人不生效力),然觀之投資契約內容亦付之闕
如,益見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應不實在,本件交易並無債
務承擔問題。
5、至上訴人辯稱有訴外人廠商對張瑋如、曾世寶提起刑事
詐欺告訴,表示廠商均明白貨款債務人並非上訴人云云
,經按刑事犯罪處罰對象為行為人,是張瑋如、曾世寶
縱係代表上訴人與廠商接洽,然上訴人為法人,無犯罪
能力,則廠商提起刑事告訴對象當然係實際行為人張瑋
如、曾世寶,與民事債權債務關係對象不一定一致,自
無法以此認定上訴人之廠商均有同意債務承擔而認為張
瑋如、曾世寶始為貨款債務人之意,況是否為貨款債務
人,須依個案觀察,當無法
比附援引,故上訴人此部分
辯詞自不可採。
6、續查上訴人辯稱其於97年9月19日、97年10月6日、97年
10月23日分別匯入四筆款項至張瑋如帳戶內共4,741,00
0元,足夠支付本件款項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且查證人張瑋如於原審98年6月24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
,伊未收到上訴人支付系爭貨款,亦未交給被上訴人貨
款等語(見原審卷第189頁背面),雖上訴人復辯稱證
人張瑋如因另成立新公司,有債留公司之嫌,且與被上
訴人間關係匪淺,其證詞係偏頗云云,然查上訴人
縱有
匯入張瑋如4,741,000元,亦與系爭貨款金額不符,已
難認係支付系爭貨款之用,且查本件有支付貨款義務者
為上訴人,則無論上訴人匯入多少金額予張瑋如,仍屬
上訴人與張瑋如間內部關係,在被上訴人未取得系爭貨
款前,本件上訴人仍有支付貨款義務,至證人張瑋如與
被上訴人如何關係匪淺,上訴人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應
認上訴人上開辯詞,
不足採信,被上訴人仍得對上訴人
請求系爭貨款。
(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買賣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504,000
元,及自付款日
翌日即97年10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
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請,分別為准、免為假執行
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
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黃雯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秦慧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