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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上更(一)字第 1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0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委任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㈠字第114號 上 訴 人 成陽印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楊宗儒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羅瑞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委任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4月26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5年度訴字第2682號)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10月5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搶先取得擬在桃園縣桃園市○○段 ○○○號土地上,建造地上9層、地下1層之廠辦大樓及地上6 層、地下1層之停車場(下稱系爭建案)之建照執照,於民 國92年12月間委任伊規劃設計及申請建照等事務。約定應給 付之費用,以核發建照之法定工程造價為準,依建築師公會 規定之設計監造費之下限乘以1/2計付(下稱委任契約,該 契約書下稱系爭委任契約書)。上訴人復於93年10、11月間 ,另要求變更設計(下稱系爭變更設計,該契約下稱系爭變 更設計契約,與上開委任契約合則通稱系爭委任契約),上 訴人曾表示要給付伊變更設計費新臺幣(下同)150萬元( 下稱系爭變更設計費)。詎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委任律師 發函通知伊,終止系爭委任契約。上訴人既已終止系爭委任 契約,即應給付伊系爭變更設計費,爰依系爭委任契約書第 8條約定,而聲明:上訴人應給付伊150萬元,及自95年12月 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聲請為 假執行之宣告(已確定部分,不再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伊未與被上訴人成立系爭變更設計部分之系爭 變更設計契約,被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變更設計費,自屬無 理由。縱認伊有委任被上訴人為系爭變更設計部分,然被上 訴人之系爭變更設計費請求權,亦罹於2年之消滅時效等語 置辯,而聲明: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三、本件經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46萬1932元(含已 確定部分),及自95年1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並分別依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上 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被上訴人聲明:上訴駁回。本院96年度上字第548號判 決(下稱本院前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經最高法院98 年度臺上字第1623號判決(下稱最高法院判決)部分廢棄發 回本院(原審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96萬1932元本 息部分,則因最高法院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業已確定,下稱 確定部分),上訴人之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 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33頁、第166頁,並依判決 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一)上訴人就系爭建案於92年12月間,約定由被上訴人規劃設 計及申請建照等事務,約定應付之費用以核發建照之法定 工程造價為準,依建築師公會規定之設計監造費之下限乘 以1/2計付。 (二)系爭建案之建照核發後,合計法定工程造價為1億8263萬9 080元,依建築師公會規定之建築師設計監造酬金標準法 計算之最低酬金為954萬1016元,則上訴人須付設計酬金 為477萬0508元。上訴人已於93年7月25日支付被上訴人32 4萬8576元,於次日給付56萬元,合計已支付380萬8576元 。 (三)系爭變更設計為地下2層、地上10層、B棟樑柱位移、全 棟加寬25公分、各層高度增加為3.6公尺。依建築法第30 條、第32條、第39條前段規定,起造人如於興工前或施工 中變更設計時,仍應具備申請書、土地權利證明文件、工 程圖樣及說明書,向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 (四)被上訴人提出之委託建築師費用明細表第四項記載:辦理 變更設計(含所有規費)150萬元(原審卷第16頁,此明 細表下稱系爭明細表)。93年12月1日協調會議記錄(此 會議下稱系爭會議,該記錄則稱系爭會議記錄)第10點記 載:「繪圖進度:變更平面圖二週,機電管線結構初繪一 週,與業主開會確認後修圖一至二週,送照辦理變更(約 二個月),建照完成後機電、弱電、消防、給排水送審六 週內完成」(證人丁○○提出之外置資料第34頁,該資料 下稱系爭外置資料)。 (五)原列爭點「(二)3、系爭變更設計契約,其委任處理事 務之內容,是否包括製作變更設計之工程圖、說明書及向 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等事務在內?」兩造協議 簡化,亦即兩造不爭執「倘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成立,則該 委任處理事務之內容,包括製作變更設計之工程圖、說明 書及向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等事務」。 (六)原列爭點「(三)3、系爭變更設計契約,其委任處理事 務之內容,是否包括製作變更設計之工程圖、說明書及向 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等事務在內?」兩造協議 簡化,亦即兩造不爭執「倘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成立,則該 工作之內容,包括製作變更設計之工程圖、說明書及向主 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等事務」。 (七)上揭事實,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167 頁)之系爭委任契約書、建造執造、系爭明細表、永然聯 合律師事務所93年12月20日(93)(12)然法二字第0501 號函(下稱系爭律師函)、系爭會議記錄(均影本)附卷 可稽(分別見原審卷第7頁至第18頁、系爭外置資料第34 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經本院於98年11月5日、99年9月2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 之爭點為(見本院卷第33頁、第166頁,並依本院論述之先 後與妥適,而調整其順序、內容): (一)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性質,係屬委任契約或承攬契約? (二)倘系爭變更設計契約為委任契約,上訴人有無委任被上訴 人為系爭變更設計? 1、丁○○是否為上訴人董事長之特別助理?丁○○有無代理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為法律行為之權限?有無表見代理之情 事? 2、系爭委任契約是否包括系爭變更設計?兩造是否成立系爭 變更設計契約?系爭會議記錄得否認為兩造達成系爭變更 設計契約? 3、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是否業經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終止? (三)倘系爭變更設計契約為承攬契約,被上訴人有無承攬上訴 人之系爭變更設計? 1、丁○○是否為上訴人董事長之特別助理?丁○○有無代理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為法律行為之權限?有無表見代理之情 事? 2、系爭委任契約是否包括系爭變更設計?兩造是否成立系爭 變更設計契約?系爭會議記錄得否認為兩造達成系爭變更 設計契約? 3、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是否業經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終止? (四)系爭變更設計費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而消滅? (五)被上訴人得依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請求之系爭變更設計費若 干? 1、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終止系爭委任契約時,關於系爭變 更設計部分,被上訴人是否已處理完成其全部受委任之事 務? 2、倘被上訴人尚未全部處理完成,其已完成及未完成部分之 事務各為如何? 3、上訴人得否解除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而毋庸給付報酬? 4、被上訴人得請求系爭變更設計部分之報酬為若干? 六、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性質,係屬委任契約,而非承攬契約 。 1、上訴人辯稱:伊另案起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給付之系爭 委任契約報酬324萬8576元、及容許使用申請費150萬元之 返還報酬事件,業經本院97年上字第153號判決(見本院 卷第254頁至第259頁,下稱本院另案判決)、最高法院98 年台上字第2205號裁定(見本院卷第260頁,下稱最高法 院另案裁定,下與本院另案判決合稱另案確定裁判)駁回 上訴而確定,另案確定裁判認定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為承攬 契約,而非委任契約,自應發生爭點效之效力云云。 2、惟按,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 ,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 兩造辯論結果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 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 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或抗辯,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而言,其乃源於訴訟上 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而來。是爭點效之適 用,除確定判決之理由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 非顯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 原判斷」等條件外,必須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 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 ,一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並使當事人適 當而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前後兩訴 之標的利益大致相同者,則應由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 斷,對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負結果責任,以符民事 訴訟上之誠信原則。 3、卷查,原審判決就確定部分,認定兩造間係屬委任契約之 法律關係等情(見原審判決第5頁所載);而本院前審判 決就確定部分,亦認定兩造係屬委任契約之法律關係等節 (見本院前審判決第6頁所示),並經最高法院維持而確 定(見最高法院判決第5頁、第6頁)。揆諸上2之說明意 旨,關於確定部分,法院既認定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為委任 契約,本件自應受其拘束,兩造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或抗 辯,本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 4、況按,受發回或發交之法院,應以第三審法院所為廢棄理 由之法律上判斷為其判決基礎。民事訴訟法第478條第4項 定有明文。查最高法院判決關於系爭變更設計部分,明白 揭示之法律意見,均為關於委任契約法律關係之適用與指 摘(見最高法院判決第5頁至第6頁),尤見關於系爭變更 設計契約之性質,本院應以最高法院認定之委任契約關係 ,而為判決基礎,更為明灼。 5、至於,本院另案判決雖認定兩造間之系爭委任契約書,為 承攬性質,而應適用承攬相關規定等情(見本院另案判決 第5頁至第6頁,見本院卷第256頁)。惟查,上訴人於本 院另案判決為原告,而依承攬契約關係而為起訴主張,是 本院另案判決緣於上訴人之起訴主張而為法律關係判斷, 與本件係由被上訴人為原告,爭執重點尚有差異。佐諸最 高法院另案裁定係以上訴不合法而駁回上訴人之上訴,非 經實體審查肯認本院另案判決之法律適用;及上4所示情 節以觀,足見本院另案判決關係系爭委任契約書性質之認 定,應不能拘束本院之判決,至屬明確。 6、復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 ,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 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 約。民法第528條、第490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基此而 論,承攬契約係以工作之完成為要件,須有一定之結果。 而委任契約則祇須處理事務,至完成與否則非所問,即不 以有一定結果為必要。是以,承攬契約既重在工作之完成 ,則苟能完成其工作,即不以承攬人親自為之為必要,故 得為次承攬;而委任契約則注重事務處理之過程,當事人 之信賴關係較強,故受任人之處理事務,原則須親自為之 ,於一定情形仍得為複委任(民法第537條參照)。要之 ,承攬契約與委任契約類似,二者最大不同,在於委任契 約特別重視專屬受任者之信賴關係,承攬契約則重工作之 完成。又建築師之業務,為受委託人之委託,辦理建築物 及其實質環境之調查、測量、設計、監造、估價、檢查、 鑑定等各項業務,並得代委託人辦理申請建築許可、招商 投標、擬定施工契約及其他工程之接洽事項,此觀諸建築 師法第16條規定即明。 7、再查,審諸系爭委任契約書載明為「委任」契約書,兩造 分別稱為「委任人」與「受委任人」(見原審卷第7頁) ;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係依系爭委任契約書第8條而來(詳 見下(二)之1所述);上訴人委由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 發送之系爭律師函(見原審卷第17頁至第18頁)、94 年1 月11日(94)(1)然法二字第0509號律師函(見原審卷 第19頁至第20頁,下稱940111律師函)、94年3月30日( 94)(3)然法二字第0537號律師函(見原審卷第21頁至 第22頁,下稱940330律師函),均敘明系爭委任契約之法 律關係,係屬委任契約,從未敘及其性質為承攬契約、或 依承攬契約關係而為主張;上訴人應係基於對被上訴人之 信賴關係,而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建案成立系爭委任契約, 委由被上訴人處理系爭建案之建照相關事務等節以考,益 證兩造關於系爭委任契約書及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訂約真 意,應屬委任契約,至為明顯。 8、準此可知,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性質,係屬委任契約,而 非承攬契約,洵堪認定。 (二)上訴人有委任被上訴人為系爭變更設計。 1、丁○○為上訴人董事長之特別助理,且有權代理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為法律行為。至原列「丁○○有無表見代理上訴 人之情事」之爭點,毋庸贅述。 ①上訴人辯以:丁○○非為上訴人工作,無權代理上訴人為 法律行為;上訴人除否認丁○○曾為上訴人處理與系爭變 更設計有關之事務外,亦否認丁○○有權代理上訴人為系 爭變更設計之合意;丁○○非為上訴人工作,其工作內容 係擔任海王印刷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張坤山之特別助 理云云。 ②但查,審諸本院前案判決認定丁○○為上訴人董事長之特 別助理,並採信丁○○證稱:上訴人還沒有與建築師簽約 之前,有要伊先與建築師談,只有請照的話建築師費用是 多少;原本被上訴人不願意告知,後來正式簽約的時候, 就把被上訴人提出的附表黏在契約的後面,作為契約的一 部分;當初簽約的時候,上訴人還沒有決定一定要蓋,但 是上訴人有跟被上訴人說,如果有蓋的話,一定找被上訴 人監造,前一份委任契約書是有將第一項第五款辦理監造 有關事項刪除,但是上訴人稱將來有可能找被上訴人監造 ,所以又買了一份新的契約書,將辦理監造事項列為建築 師受任辦理事務等語,而認定兩造當時所約定之金額,並 未包括監造費用(見本院前審判決第2頁至第3頁);丁○ ○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丙○○之特助,丙○○曾傳真指示 丁○○載明:南坎新大樓確定為成陽科技廣場,建設公司 名稱訂為海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海王公司),有該 傳真紙片可稽(見原審卷第74頁);參以系爭會議時,亦 由丁○○、吳榮峰(即吳經理)出席簽名;系爭建案設計 圖案、文書、資料均由丁○○代收,有收據多紙在卷可憑 ;是丁○○簽署系爭明細表,難謂未獲上訴人授權,自有 拘束力等情(見本院前審判決第6頁);而此部分認定並 經最高法院判決維持而確定(見最高法院判決第2頁、第6 頁)等節以觀,顯見確定部分係認定丁○○為上訴人董事 長之特別助理,應可確定。 ③次查,本院另案判決復認定:上訴人既謂丁○○並非其員 工,卻無法說明何須支付93年1至11月薪資56萬5000元, 已與常情不符;況系爭委任契約於93年12月20日終止前, 丁○○多次為上訴人簽收契約文件,上訴人卻始終未能說 明另有其人與被上訴人接洽系爭委任契約各項業務、領取 文件,其空言丁○○並非承辦人,顯非可取;參以丁○○ 於另案(按即指本案)證稱:海王公司與上訴人是一樣的 ,伊有時領上訴人薪資,有時領海王公司的薪資等語;上 訴人亦自承海王公司法定代理人張坤山為上訴人法定代理 人丙○○之父,嗣系爭工程以海王公司為起造人,亦有建 造執照申請書與建造執照可稽,益徵丁○○證稱上訴人與 海王公司為同一集團,上訴人指派丁○○處理系爭委任契 約業務一節,確係實情;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對丁○○前 開證詞告發偽證,亦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7 年度偵字第25621號不起訴處分,足見上訴人對丁○○指 控尚非可信等情(參本院另案判決第7頁,見本院卷第257 頁),並經最高法院另案裁定駁回而確定。據此,揆諸上 (一)之2所示之說明意旨,足徵關於丁○○為上訴人董 事長之特別助理,且丁○○有權代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為 法律行為等節,分據確定部分及另案確定裁判認定,於本 件兩造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或抗辯,本院亦不得作相異之 判斷,至屬明悉。 ④另查,系爭變更設計係沿系爭委任契約書而來(詳見下2 所述)。職是以察,丁○○承張坤山、丙○○父子之命, 與被上訴人接洽,自簽訂系爭委任契約書之前,至訂立系 爭委任契約書,再接續為系爭變更設計,且於系爭變更設 計過程,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丙○○亦曾出面(如參與系 爭會議),顯見丁○○仍係代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接洽系 爭變更設計,應堪認定。至於上訴人一再抗辯:系爭變更 設計契約係成立於海王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云云,無非為時 效抗辯或其他目的,要與實情不符,不足採信。 ⑤準此可知,丁○○為上訴人董事長之特別助理,且有權代 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為法律行為,實堪認定。至原列「丁 ○○有無表見代理上訴人之情事」之爭點部分,無論結果 如何,均與上開結果無影響,爰不再贅述。 2、系爭委任契約包括系爭變更設計,兩造間成立系爭變更設 計契約,系爭會議記錄得為兩造達成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 認定依據。 ①上訴人係辯稱:伊僅於一開始代海王公司與被上訴人簽訂 系爭委任契約書,惟於海王公司核准設立後,即由海王公 司自行處理包括系爭變更設計在內之事宜,伊未與被上訴 人成立系爭變更設計契約;系爭明細表非屬伊或海王公司 製作之文書,而係丁○○個人製作,伊否認其形式真正, 且其內容亦不足以證明兩造就系爭變更設計達成合意云云 。 ②經查,系爭變更設計為地下2層、地上10層、B棟樑柱位 移、全棟加寬25公分、各層高度增加為3.6公尺。依建築 法第30 條、第32條、第39條前段規定,起造人如於興工 前或施工中變更設計時,仍應具備申請書、土地權利證明 文件、工程圖樣及說明書,向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 設計;系爭明細表第四項記載:辦理變更設計(含所有規 費)150萬元(原審卷第16頁)。系爭會議記錄第10點記 載:「繪圖進度:變更平面圖二週,機電管線結構初繪一 週,與業主開會確認後修圖一至二週,送照辦理變更(約 二個月),建照完成後機電、弱電、消防、給排水送審六 週內完成」(系爭外置資料第34頁)等節,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上四之(三)、(四)所載),自堪認為實在。 ③次查,參諸上訴人自承:丁○○係軍人退伍,為丙○○之 軍中長官,於退伍後急找工作,找丙○○幫忙,丙○○乃 央求張坤山幫丁○○安插職位,張坤山遂任丁○○為其特 別助理等語(見本院卷第184頁背面)觀之,衡諸常情, 丁○○與丙○○之關係,應較與被上訴人之關係為密切。 蓋丁○○與被上訴人僅業務往來之應對,而丁○○與丙○ ○前有長官部屬關係,復有安排工作之惠、同事關係,尤 以丁○○受張坤山之重用,於海山集團旗下任職數載,要 無故為不利上訴人之陳述。況丁○○經丙○○告發偽證, 仍不改其證言內容,足徵丁○○之證言,應符實情,而堪 採信。 ④復查,丁○○結稱:系爭明細表是伊製作,是真正的;在 此之前幾天,與張坤山商量過確定委託被上訴人之系爭變 更設計費用是150萬元,而於93年11月16日在桃園製作這 張表,下面監造簽證支付流程表是甲○○教我的;這不僅 是海王公司的內部文書,也是伊跟被上訴人談論價錢的資 料等語(見本院卷第92頁背面),核與證人甲○○證稱: 系爭明細表是丁○○製作的;監造支付流程表要怎麼做, 丁○○有問過伊等情(本院卷第92頁背面)相符。由是可 見,上訴人空言否認系爭明細表之形式與實質真正,自不 足取。至甲○○另稱:伊不知道丁○○有無拿系爭明細表 跟被上訴人談價錢;系爭明細表應該算是海王公司內部的 文書云云,或與待證事項無涉,或屬甲○○個人意見,均 不足資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依憑,附此指明。從而,系 爭明細表得資為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是否成立之證據,應屬 明灼。 ⑤基此,被上訴人主張:93年10月初,上訴人要求開挖地下 2層,以增加銷售面積,93年11月復要求增加地上1層,亦 即變更設計為地下2層、地上10層之規劃,B棟樑柱位移, 全棟加寬25公分,各層、高度增加為3米6,上訴人同意給 付變更設計費150萬元等情,審諸丁○○之證言(見原審 卷第117頁、119頁;本院卷第92頁背面至第98頁)、系爭 明細表及上②所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以察,堪認被上訴人 上揭主張,應可採信。 ⑥況查,上訴人就系爭變更設計為地下2層(不含陽台增加 之面積),於93年11月8日內部規劃曾有二案,其A案自 估設計費增加83萬9376元,B案則自估設計費增加359萬 1593元,有形式真正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4頁 、第47頁)之評估表影本2紙存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00頁 、第101頁)。參以甲○○傳真之工作時間表附註載明: 11月1日,地下室研討二層,餘依建築師規劃辦理等情( 見原審卷第94頁,業據丁○○結證其為真正,見本院卷第 93頁);93年11月12日丁○○代收A棟地下一二層變更設 計平面圖之收據可佐(見原審卷第91頁,亦據丁○○結證 為真正,見本院卷第93頁);系爭會議記錄第二點載明「 總設計費,增加面積部分之工程造價,依公會標準之最低 設計費率自7%之累降費率計價」;第三點則載明「變更設 計費用,以總核准後工程造價之0.5%依50%折扣計費」 等節以察,益證被上訴人之上開主張為可取。 ⑦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會議記錄第八點載及,以上為被上訴 人所提要求,並希望費用於變更完成後付清等情,而認兩 造尚未就系爭變更設計費達成協議云云。然查,綜觀系爭 會議記錄全文以察,可見兩造係就申請容許使用及系爭變 更設計費用為討論;系爭會議記錄第九點載明變更設計費 用之付款時程為「辦理變更預繳公會之費用,由業主繳交 ,俟建照取得後公會退款,視所需費多退少補」等旨(見 系爭外置資料第34頁)以考,實難謂上訴人未委託被上訴 人辦理系爭變更設計(見原審卷附外放證人丁○○所提出 之系爭外置資料第34頁)。甚且,上訴人委任律師發送之 940111 律師函、940330日律師函,復先後向被上訴人索 取申請容許使用變更之相關副本或申請書影本等文件(見 原審卷第20頁、第21頁),益證上訴人確有委任被上訴人 為系爭變更設計,應堪確定。至被上訴人嗣對上開律師函 回函所稱:辦理系爭變更設計費願再行洽商等語(見原審 卷第33 頁),要係對系爭變更設計費用為討價還價之詞 (並參下⑩所載之丁○○證言內容),不能以此否認系爭 變更設計契約意思之合致,併此指明。 ⑧再查,系爭委任契約書第8條約定「本契約之工作因內容 之變更、契約之終止或服務之延長,致增加之工作份量時 ,委任人應依省市建築師公會建築師業務章則之規定加付 酬金。」(見原審卷第8頁)。據此而論,上訴人依系爭 委任契約書第8條約定,委任被上訴人為系爭變更設計, 合於系爭委任契約,應無疑義。尤以,兩造間因系爭建案 而簽訂系爭委任契約書,上訴人委任被上訴人為系爭變更 設計,則系爭委任契約與系爭變更設計契約間,顯有牽連 關係,更見系爭委任契約包括系爭變更設計,應符情理, 而堪採信。至此所謂包括,當不及於酬金,蓋系爭委任契 約之酬金(見原審卷第10頁),未包括系爭變更設計費, 此由系爭委任契約書第8條之約定,益為明顯,附此說明 。 ⑨上訴人復辯稱:兩造就系爭變更設計未成立書面,違反建 築師法第23條規定云云。然查,兩造間已成立系爭委任契 約書之書面,而系爭變更設計係基於系爭委任契約書第8 條約定而來,業經認定如上⑧所示。是故,兩造雖就系爭 變更設計契約未另訂書面契約,亦不能認為違反建築師法 第23條規定。何況,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係屬委任契約,業 經認定如上(一)所述,自無以訂立書面為成立或生效要 件,是不能以無兩造未另訂書面契約,即認兩造間未成立 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至為明悉。 ⑩另查,細譯證人丁○○結稱:於系爭明細表製作前幾天, 與張坤山商量過確定委託被上訴人之系爭變更設計費是15 0萬元;系爭外置資料第1頁至第11頁資料是伊寫的,此資 料在93年12月初容許使用的錢交給被上訴人之後,張坤山 要求伊寫一份資料,要提供給李永然律師,他要伊寫的一 些內容,伊不同意,伊不願意寫,譬如沒有委託被上訴人 變更設計、或沒有委託作什麼事;伊跟丙○○報告這件事 ,丙○○要求伊依照事實寫一份資料,伊就把它寫下來, 伊交給丙○○兩份,一份說要給李永然律師,另外一份給 丙○○,伊自己保留一份;系爭外置資料第22頁這份資料 ,是伊去被上訴人那邊領退款,被上訴人交給伊的是表格 ,上面用手寫的文字都是伊寫的;第25頁這份資料,93年 11 月15日張坤山決定要被上訴人用150萬元來為系爭變更 設計,要求伊去請被上訴人,因為這張表在93年11月16日 於桃園,伊已經與甲○○談過這張支付流程表,當初做好 後,伊有傳真給被上訴人;伊打算被上訴人同意,就算 150 萬元就可以了,所以伊當時就蓋章了;93年11月17日 被上訴人打電話通知伊,桃園縣政府那邊容許使用核准函 已經核准了,伊去被上訴人那邊拿容許使用核准函,並拿 伊16 日蓋章的那張表與被上訴人談論價錢;當時伊要求 被上訴人切結,被上訴人不同意,說要依建築師公會收費 標準來支付;談到後來被上訴人說250萬元她才願意寫切 結,張坤山要150萬元,被上訴人要250萬元才願意切結, 伊沒有辦法交代,回公司就把伊蓋章那張撕掉,所以才印 這張註明是93年11月17日;伊在這張的註明,是要如何跟 張坤山報告,他才會接受,所以下面的字都是伊寫的;同 月18日伊與張坤山作報告就是這張表,這不是設計案,而 是變更設計;10月之前是甲○○與張坤山討論過要變更地 下二樓,伊在10月回中和公司開會時,張坤山指示伊打電 話給被上訴人,說要辦理變更地下二樓,被上訴人說會增 加很多錢,比30萬元要增加很多,張坤山把電話搶過去跟 被上訴人說,錢不是問題,從那時就決定辦理地下二樓變 更設計;11月初就確定,都依被上訴人來辦理,伊與甲○ ○在11 月4日到被上訴人之事務所直接告訴他,就是確定 地下二樓,在11月中旬被上訴人通知伊已經完成整個變更 設計;至於甲○○說12月通知被上訴人不要變更設計,那 是另外一個變更,伊印象中原本設計是停車塔與主體不同 高,張坤山有意思要把停車塔與主體變成一樣高,所以那 次的變更是第三次的變更,所以張坤山裁示不要作是指這 個變更;系爭會議開會的目的,是因伊在93年11月17日與 被上訴人談論系爭變更設計費時,起了爭執,因為價格與 張坤山要的不一樣,後來張坤山擺明如果系爭變更設計費 不是150萬元的話,張坤山就不準備給被上訴人押在上訴 人這邊的設計費90幾萬元,還有剛申請容許使用的費用 150萬元;被上訴人當時要求如果要切結的話,變更設計 費要250萬元,或者依建築師公會收費標準,這中間我們 討論過幾次,張坤山又要變更,伊跟張坤山說,已經做好 要再請人家變更不太合適,才要求被上訴人召開系爭會議 ,會議中丙○○有同意,但是還是要跟張坤山作報告,被 上訴人支支吾吾不太願意,後來也簽名等語(分見本院92 頁背面、第94頁、第95頁背面、第96頁)以察,顯見上訴 人早於委任被上訴人申請為容許使用後,即陸續要求被上 訴人為系爭變更設計,而非於93年12月1日始委任被上訴 人為系爭變更設計,應可確定。要之,系爭會議記錄非屬 是兩造達成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書面文件,但得作為上訴 人確有委任被上訴人為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證明文件。 ⑪此外,再佐諸被上訴人因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而完成上訴 人不爭執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120頁背面)之被上訴人9 9年2月1日陳報狀所附之附件一、二、三、四(下稱附件 一、二、三、四)以察,倘兩造間未有系爭變更設計契約 ,被上訴人焉有耗費鉅資自行製作之可能?至上訴人空言 指摘附件一、二、三、四為被上訴人事後製作(見本院卷 第194頁、第275頁背面),未為任何舉證,其非可採,至 為明顯。 ⑫從而,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係緣於系爭委任契約書第8條之 約定,兩造間已成立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且系爭會議記錄 得為兩造達成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認定依據,洵堪認定。 3、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業經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終止。 ①上訴人係辯稱:系爭律師函雖於93年12月20日終止系爭委 任契約,但未同時終止系爭變更設計部分云云。 ②然而,上訴人就系爭建案於92年12月間,約定由被上訴人 規劃設計及申請建照等事務,約定應付之費用以核發建照 之法定工程造價為準,依建築師公會規定之設計監造費之 下限乘以1/2計付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四之(一 )所示)。又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係緣於系爭委任契約書第 8條之約定等情,亦經認定如上2所載。是以,兩造間既 訂立系爭委任契約書,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之目的,在於為 系爭建案之變更設計(見上2之②所述),則系爭律師函 所終止者,自應包括系爭變更契約在內之系爭委任契約, 應屬明確。 ③況且,參以系爭外置資料第11頁載及「93年12月6日研討 停車塔高度調高3米6-7,9日研討會中指示:不辦變更, 結束與呂建築師合作關係。」等語;丁○○關於系爭外置 資料第1頁至第11頁之書寫背景(參上2之⑩,見本院卷 第94頁)等節以觀,足徵上訴人早於93年12月9日,即決 意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系爭委任契約關係,而於93年12月 20 日委由律師發送系爭律師函寄送被上訴人,堪以認定 。 ④甚者,觀諸系爭律師函關於終止系爭委任契約之事由,係 載及:被上訴人片面主張上訴人應再付其監造費、辦理變 更設計費、申請容許使用費以及地下二層應依增加面積之 比例級數之設計費,而此費用乃兩造於系爭委任契約書簽 立時所未合意者,被上訴人顯有重複虛灌費用之嫌;被上 訴人無理要求,上訴人礙難接受,對其行止亦難以接受等 語(見原審卷第18頁),尤見系爭律師函之真意,在於終 止與被上訴人間關於系爭委任契約之所有契約關係,自包 括系爭變更契約在內,當無疑問。 ⑤基此可知,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委由律師發送之系爭律 師函內容,應包括終止系爭變更設計契約在內。易言之, 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業經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終止,應堪 確定。 (三)系爭變更契約係屬委任契約,業經認定如上(一)所述, 則原列爭點「倘系爭變更設計契約為承攬契約,被上訴人 有無承攬上訴人之系爭建案之變更設計?」部分,即無論 列之必要,併此指明。 (四)系爭變更設計費請求權,未因罹於時效而消滅。 1、上訴人辯稱:縱認兩造間成立系爭變更設計契約,且認被 上訴人已完成部分之系爭變更設計,並有部分工作交付上 訴人,而得就已完成之部分為一部請求,然被上訴人之報 酬之請求權亦罹於時效。蓋被上訴人主張於93年11月12日 即完成部分系爭變更設計平面圖,竟至95年12月11日方提 起本訴云云。 2、經查,原列爭點「(二)3、系爭變更設計契約,其委任 處理事務之內容,是否包括製作變更設計之工程圖、說明 書及向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等事務在內?」兩 造協議簡化,亦即兩造不爭執「倘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成立 ,則該委任處理事務之內容,包括製作變更設計之工程圖 、說明書及向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等事務」等 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四之(五)所述),自堪認為 實在。 3、又查,被上訴人未向主管建築機關申請辦理系爭變更設計 等情,亦為兩造所無異詞(見本院卷第193頁背面;第238 頁、第262頁)。準此而論,系爭變更契約既於被上訴人 尚未履行契約義務(向主管機關申請)前,即經上訴人以 系爭律師函終止(見上(二)之3認定),則系爭變更設 計費之請求權時效,應自93年12月20日後始行起算,堪屬 明悉。 4、據此,被上訴人於上訴人終止系爭變更契約後,方於95年 12月11日向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變更設計費,自 未罹於消滅時效,當堪認定。 (五)被上訴人得依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請求之系爭變更設計費為 15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1、上訴人於93年12月20日終止系爭變更契約時,被上訴人尚 未處理完成其全部受委任之事務。 承上(四)之2、3所述,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處理事務之 內容,包括製作變更設計之工程圖、說明書及向主管建築 機關申請辦理變更設計等事務等項,而被上訴人未向主管 建築機關辦理系爭變更設計之申請。職是之故,上訴人於 93年12月20日終止系爭變更契約時,被上訴人尚未處理完 成其全部受委任之事務,至屬明顯,而堪認定。 2、關於上訴人終止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時,被上訴人已完成及 未完成部分之事務。 ①上訴人係辯稱:被上訴人僅以書狀列出已完成之工作內容 ,復於99年2月8日提出所謂已完成變更設計圖面,然就究 竟於何時完成,是否逾兩造約定期限,則無從判斷;而就 被上訴人究竟尚有多少約定之工作內容未完成,被上訴人 均未翔實舉證,無從判斷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報酬若干云云 。 ②經查,被上訴人陳稱:關於系爭變更設計已完成部分,詳 細內容如本院卷第39頁至第42頁所示,而未完成之事務, 則為93年12月初,上訴人再要求B棟樓高調整為3米2,後 又改為3米6等,此部分因上訴人終止系爭變更設計契約, 故尚未完成等情,並提出已完成之附件一、二、三、四為 證。 ③復查,佐諸證人丁○○於原審證稱:被上訴人有完成系爭 變更設計,包括地下室開挖兩層、停車塔加高、樑柱位置 移動等語(見原審卷第117頁);丁○○提出之系爭外置 資料載及:93年11月12日被上訴人通知已完成地下一、二 層規劃,可以去拿平面設計圖,同年11月15日公司研討會 中,董事長對平面圖稱許有加,說女孩子工作較為細心等 情(見系爭外置資料第8頁);丁○○於本院結稱:地下 二樓及地上十樓部分,被上訴人已經完成變更,第三部分 是指93年12月1日以後再度的變更,伊不清楚,第三部分 是指停車塔與主體要一樣高的部分(見本院卷第97頁); 伊分別於93年7月以後、10月下旬至11月底間、12月上旬 看過附件一、二、三所示之圖面(本院卷第117頁背面、 第118頁、第119頁)等節以察,堪認上訴人上開主張,應 符實情,足以採信。 ④至於,上訴人辯稱:桃園縣政府於93年11月15日始核准容 許使用,丁○○焉能在93年11月12日收到部分已完成之變 更設計圖面云云。但查,被上訴人於93年6月10日,即向 桃園縣政府城鄉局提出以海王開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為申 請人之申請書,而經桃園縣政府受理,覆函表示將先行前 往勘查後予以審查等旨,此有該申請書、桃園縣政府93年 7月28日府城都字第0930192871號函(均影本)附卷足稽 (見本院卷第243頁至第244頁)。佐諸證人丁○○之證言 內容(見本院卷第117頁背面)及系爭外置資料第7頁至第 8頁所示,可知被上訴人所陳:伊配合桃園縣政府之作業 程序,繼續接洽辦理容許使用,於在此期間,上訴人為爭 取時效,即陸續委任伊辦理系爭變更設計等節,應合於常 理,堪予採信。而上訴人上開所辯,要非可取。 3、上訴人不得解除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而毋庸給付報酬。 ①上訴人再辯以:被上訴人迄未完成系爭變更設計,然系爭 建案早已興建完成多年,伊自得依民法第502條規定解除 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故被上訴人不得請求報酬云云。 ②然查,系爭變更契約為係屬委任契約,業經認定如上(一 )所述,則上訴人依民法第502條關於承攬契約規定而主 張解除,已乏依據。況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業經上訴人於93 年12月20日終止,亦經認定如上(二)之3所示。是則, 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既經上訴人終止,焉有再為解除之可能 ?以故,上訴人不得解除系爭變更設計契約而毋庸給付報 酬,要堪認定,當屬彰彰明甚。 4、被上訴人得請求系爭變更設計部分之報酬為150萬元。 ①上訴人復辯稱:被上訴人未完成全部之承攬工作內容,自 無權向伊請求承攬報酬。而被上訴人為臺灣省建築師公會 (下稱建築師公會)之會員,且曾擔任建築師公會之職務 ,故建築師公會為系爭變更設計報酬金額之鑑定,有失公 平基礎之虞云云。 ②經查,依建築師公會99年8月5日台建師鑑99018字第777-2 號函所附鑑定報告書之鑑定結果載明:㈠……用途變更設 計案……建築師應收之業務酬金額為47萬6691元。㈡…… 原核准地上九層、地下一層作業廠房變更為地上十層、地 下二層商辦大樓,停車場棟平面調整之變更設計案……建 築師應收之酬金為466萬5156元。㈢……原核准……停車 場棟之樓層高度從306cm變更為420cm變更設計案……建築 師應收取之酬金金額為212萬0082元等節(見本院卷第148 頁)。職此,將上開三者相加合計為726萬1929元(計算 式:476691+0000000+0000000=0000000)。上訴人空 言指稱建築師公會不公、或上開鑑定報告書內容不實,要 非可信,甚為明顯。 ③卷查,上開鑑定報告書,係就被上訴人所完成之系爭變更 設計部分鑑定其金額,而未包括被上訴人未完成之B棟樓 高調整為3米2,後又改為3米6、或向主管機關申請系爭變 更設計費用,堪以確定。 ④再按,系爭委任契約書第8條約定「本契約之工作因內容 之變更、契約之終止或服務之延長,致增加之工作份量時 ,委任人應依省市建築師公會建築師業務章則之規定加付 酬金。」。且委任關係,因非可歸責於受任人之事由,於 事務處理未完畢前已終止者,受任人得就其已處理之部份 ,請求報酬。民法第548條第2項定明有文。 ⑤再查,審諸丁○○之證稱:上訴人提出系爭變更設計費為 150萬元;被上訴人要求要切結的話,系爭變更設計費要 250 萬元,或者依建築師公會收費標準;系爭會議中丙○ ○有同意,但還是要跟張坤山作報告,被上訴人支支吾吾 不太願意,後來也簽名等語(見本院卷第96頁)以觀,足 見兩造因系爭變更設計費若干而僵持不下。然兩造間已成 立系爭變更設計契約,業經認定如上(二)之2所述,而 被上訴人於起訴狀即主張依系爭明細表,請求系爭變更設 計費150萬元(見原審卷第4頁、第5頁、第16頁),揆諸 上④之約定及規定意旨,自屬有據。 ⑥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據此,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給付150萬元,並加計自起 訴狀送達日(95年12月21日,見原審卷第45頁)之翌日( 即95年1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亦為 有理由。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 而,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委任契約書第8條、系爭變更設計契 約約定及民法第548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50萬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 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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