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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上更(一)字第 8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3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㈠字第88號 上 訴 人 亞昕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原捷鴻開發股份有限       司) 法定代理人 姚連地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律師 複代理人  陳怡妃律師 上 訴 人 得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銘川 訴訟代理人 葉宏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7年7月8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建字第186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0年3月15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得捷股份有限公司給付新台幣柒拾萬柒仟零 參拾貳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 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亞昕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原捷鴻開發 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亞昕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原捷鴻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之上訴駁回。 第一、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亞昕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原 捷鴻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亞昕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捷鴻資訊股份有限 公司」,嗣更名為「捷鴻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再更名為「 力昕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又更名為「亞昕國際開發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亞昕公司),有卷附台北市政府民國(下同 )95年11月10日府建商字第09585217700號函、股份有限公 司變更登記表可憑(見原審卷第11頁、本院前審卷第10頁、 本院卷第27頁),核其法人格仍屬同一,合先陳明。 二、亞昕公司主張:伊於94年12月23日與上訴人得捷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得捷公司)簽訂合作契約書(下稱系爭合作契約) ,將伊向他人所承攬有關軟體之在建、保固及維護工程,以 委外代工方式,全部轉包予得捷公司施作(轉包工程明細詳 合作契約書附件所示,見原審卷第15至18頁)。其中關於 ㈠伊於94年1月向訴外人台灣穗高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穗高公司)承攬之「ERP系統」建置案(下稱「ERP系統」) ,因得捷公司施作遲延,致伊被迫接受穗高公司要求,終止 契約(起訴狀誤載為解除契約),將穗高公司已給付而未完 成之工程款,以新台幣(下同)270萬9000元折讓穗高公司 ,另損失預期利益813萬6691元,致受有1084萬5691元(計 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之損害,得捷公司自 應對伊負民法第503條、第231條第1項之遲延賠償責任;㈡ 又伊分別於93年3月、6月、8月、9月,以110萬元與訴外人 財團法人製藥工業技術發展中心(下稱製藥中心)簽訂之「 機房維護合約」、「系統顧問諮詢服務合約」、「營運流程 自動化系統規劃合約」、「電腦知識管理系統規劃合約」( 以下合稱「製藥中心合約」),因得捷公司遲未施作,伊為 避免違約,而以原承攬價格另轉包予訴外人喬篷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喬篷公司),於96年3月完工,損失預期利益 70 萬7032元,得捷公司應負民法第231條第1項之遲延賠償 責任等情。求為命得捷公司給付伊1155萬2723元及加計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8月23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原審判命得捷公司應給付亞昕公司70萬7032元及自96年8 月23 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駁回亞昕公司其餘之訴,兩 造就其敗訴部分,各自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亞昕公司之部分廢棄。㈡得捷公司 應再給付亞昕公司1084萬5691元,及加計自96年8月23日起 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另答辯聲明:駁回對造之上訴。 三、得捷公司則以:㈠關於ERP系統部分:兩造於95年11月9日會 議已合意終止「ERP系統」之履行,另亞昕公司與穗高公司 亦合意終止契約,並於同年11月30日簽訂合約終止協議書, 其中第3條約定,雙方均拋棄任何其他民事請求,並未提及 任何遲延給付之情事;又得捷公司對穗高公司之折讓金額, 未經伊參與,伊無庸負責。㈡關於製藥中心合約部分:兩造 於95年8月8日會議合意刪除該部分之工程,故亞昕公司另行 委由喬篷公司處理,與伊無涉;況得捷公司與喬篷公司所訂 之資訊系統委託服務合約之委託服務項目、金額、契約約定 項目等,與本件製藥中心合約不同,不應由伊賠償等語,資 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㈡ 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另答辯聲明 :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四、查,㈠亞昕公司於94年12月23日與得捷公司簽訂系爭合作契 約,將其向他人所承攬有關軟體之在建、保固及維護工程, 以委外代工方式,全部轉包予得捷公司施作(轉包工程明細 詳合作契約書附件所示);㈡亞昕公司於94年1月與穗高 公司簽訂ERP系統合約書,嗣於95年11月30日簽訂合約終止 協議書,合意終止合約;㈢亞昕公司於93年3、6、8、9月與 製藥中心簽訂製藥中心合約,並於95年間轉包予喬篷公司等 情,有卷附合作契約書及附件、ERP系統合約書、合約終止 協議書、製藥中心合約、資訊系統委託服務合約書可憑(見 原審卷第12至15頁、第19至23頁、第34頁、第40至58頁), 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31頁),堪信為真。 五、本院應審究者為㈠得捷公司是否遲延施作ERP系統,致亞昕 公司被迫與穗高公司終止合約,因而受有損害1084萬5691元 ?㈡得捷公司是否遲未施作製藥中心合約之工作,致亞昕公 司受有損害70萬7032元?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得捷公司是否遲延施作ERP系統,致亞昕公司被迫與穗高公 司終止契約,因而受有損害1084萬5691元?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是以,亞昕公司 主張得捷公司遲延施作ERP系統,致其受有損害乙節,則亞 昕公司自應就此事實,先負舉證之責。 ⒉亞昕公司主張:因得捷公司遲延施作ERP系統,致伊被迫與 穗高公司終止合作契約,因而受有損害1084萬5691元云云, 固據提出兩造95年8月8日會議紀錄;並舉證人即亞昕公司會 計經理萬書吟、穗高公司管理部經理李瑞菁之證言為證(見 原審卷第33頁、第106頁反面至107頁、第127至128頁;本院 前審卷第88至89頁)。惟查: ⑴、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所立書 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斷 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 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觀諸亞昕公司與穗高公司於95年11月30日簽訂合約終止 協議書,前言記載:「茲因台灣穗高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稱甲方,即指穗高公司)委託捷鴻資訊股份有限 公司(以下稱乙方,指更名後之亞昕公司)開發「ERP 系統」資訊委外案(以下稱本專案),雙方並於民國94 年1月簽訂「ERP系統」合約書(以下稱本合約),經雙 方合意終止本合約,...」(見原審卷第34頁);核 與證人即穗高公司管理部經理李瑞菁於原審證述因亞昕 公司改組為建設公司,資訊部分已無人可承作ERP系統 ,亞昕公司主動提前終止合約之要求乙情相符(見原審 卷第127頁反面),足認亞昕公司係主動向穗高公司提 前終止合約,並經穗高公司同意後,雙方始於95年11月 30日簽訂合意終止「ERP系統」合約,並非因得捷公司 遲延施作,致被迫與穗高公司終止合約甚明。故亞昕公 司主張其係被迫與穗高公司終止「ERP系統」合約云云 ,要與事實不符,並無可採。 ⑶、又參照兩造為檢討系爭合作契約轉包之工程進度狀況, 乃於95年8月8日召開會議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62頁反面),雖該會議紀錄中,針對「ERP系統 」部分記載「目前無人負責該專案,且負責之資訊中心 主管換人,對本專案尚有意見」(見原審卷第33頁), 然對照證人即穗高公司管理部經理李瑞菁證稱因穗高公 司電腦主管比較忙,無法與得捷公司配合,致得捷公司 施作進度有部分落後之情形等語(見原審卷第127頁反 面)以觀,可證兩造為系爭合作契約之轉包工程檢討進 度而於95年8月8日召開會議,該會議紀錄針對「ERP系 統」部分,特別記載「目前無人負責該專案,且負責之 資訊中心主管換人,對本專案尚有意見」等字意,係指 穗高公司目前因無人負責該專案,致得捷公司工程進度 有部分落後之情形而言,顯非指得捷公司無人負責該專 案之意甚明。故亞昕公司主張:得捷公司於前開會議中 ,自陳因無人負責該專案,故該會議紀錄中始記載「目 前無人負責該專案」云云,核與證人即穗高公司管理部 經理李瑞菁證言不符,並無可取。 ⑷、又證人即亞昕公司會計經理萬書吟雖於原審證述得捷公 司於95年8月8日召開會議前,對前開「ERP系統」工程 部分都沒有進度云云(見原審卷第106頁反面);然系 爭「ERP系統」因穗高公司之電腦部門主管很忙,無法 與得捷公司配合,致得捷公司施作進度有部分落後之情 事乙情,業經證人即穗高公司管理部經李瑞菁證述綦詳 (見原審卷第127頁反面),已如前述,足認「ERP系統 」部分顯係因穗高公司(即業主)無法配合致工程進度 有落後之情形,並非因得捷公司遲延施作所致。是以, 證人即亞昕公司會計經理萬書吟前開證言亦無法認定得 捷公司有遲延施作系爭「ERP系統」之情事。 ⑸、況參酌亞昕公司於95年12月12日尚以捷鴻(業)字第 121202號函通知得捷公司,於同年月22日前,擇時至亞 昕公司所在地參加專案進度檢討會議時,並載明兩造於 95年11月9日合意終止「ERP系統」之履行(見原審卷第 99頁)乙事以觀,設若得捷公司果有遲延施作「ERP 系 統」,致亞昕公司被迫於95年11月30日與穗高公司終止 合約而受有損害之情事,則亞昕公司於95年12月12日以 前開函文通知得捷公司於同年月22日前,擇時至亞昕公 司所在地參加專案進度檢討會議,豈會於函文中主動載 明兩造於95年11月9日合意終止「ERP系統」之履行,卻 隻字未提得捷公司因遲延施作「ERP系統」,致其被迫 與穗高公司終止「ERP系統」而受有損害乙事(見原審 卷第99頁)?此顯與常理有違。由此可證,亞昕公司係 先於95年11月9日與得捷公司終止「ERP系統」之履行, 再主動與穗高公司合意終止「ERP系統」合約,並徵得 穗高公司同意後,於95年11月30日簽訂前開合約終止協 議書,要非肇因於得捷公司遲延施作而被迫與穗高公司 終止該「ERP系統」合約至明。 ⑹、此外,亞昕公司既無法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得捷公司有遲 延施作「ERP系統」,致亞昕公司被迫與穗高公司終止 合約而受有損害乙事,則亞昕公司主張:因得捷公司遲 延施作ERP系統,致伊被迫與穗高公司終止合作契約, 因而受有損害1084萬5691元云云,即無可取。 ㈡、得捷公司是否遲未施作製藥中心合約之工作,致亞昕公司受 有損害70萬7032元? ⒈按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 民法第231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債務人之給付需債權人之協 力者,縱未約定債權人為協力行為之期限,然依一般社會觀 念,債權人仍應於合理之期間內完成其協力行為。倘因債權 人不於合理期間完成協力行為,尚難謂係因可歸責於債務人 之事由致未為給付,債務人自不負遲延責任(最高法院97年 度台上字第120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債權人主張債務 人有遲延之事由,自應由債權人就此先負舉證之責(民事訴 訟法第277條前段參照)。 2.經查: ⑴、亞昕公司於94年12月23日與得捷公司簽訂系爭合作契約 ,將其向他人所承攬有關軟體之在建、保固及維護工程 ,以委外代工方式,全部轉包予得捷公司施作(轉包工 程明細詳合作契約書附件所示),本即包含系爭製藥 中心合約在內乙節,有卷附系爭合作契約書可稽(見原 審卷第15頁),並經證人即得捷公司前副總經理余添發 於本院前審到庭證述綦詳(見本院前審卷第90至91頁) ,核與證人即亞昕公司會計經理萬書吟證述製藥中心合 約雖約定期限至93年12月31日止,但該製藥中心合約並 沒有失效乙節相符(見本院前審卷第89頁),可證兩造 於94年12月23日簽訂系爭合作契約時,原是包含系爭製 藥中心合約在內。 ⑵、嗣因兩造為檢討系爭合作契約轉包之工程進度,而於95 年8月8日召開之會議紀錄中,亞昕公司將「藥技中心」 110萬元專案(指系爭製藥中心合約)予以刪除,並於 說明欄記載「該專案並無進行,但捷鴻(指更名後之亞 昕公司)之前已認列人力成本」,另於該會議紀錄下方 附註「*P.S.藥技(指前開藥技中心合約)之應受$00 00000因當初尚未列入收入,故帳列Dr.應收CS.預收, 故若本案確定終止後,則將原科目沖銷即可。」(見原 審卷第33頁)以觀,設若兩造並未有終止系爭製藥中心 合約履行之意,則亞昕公司豈會於兩造為檢討系爭合作 契約轉包之工程進度時,將前開製藥中心合約110萬元 專案予以刪除,並記載該專案並無進行,且討論至該11 0萬元於會計帳目中予以沖銷等事項?堪認兩造於95年8 月8日就系爭合作契約轉包工程進度檢討會議中,業已 達成因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案尚未進行,終止該合約專 案履行之合意。 ⑶、再參照製藥中心於99年10月27日以()藥技行政字第 099000027400號函覆本院:「在93年藥技中心正好有 數筆預算,可做為未來資訊化工作推動之經費,但因當 年度資訊化需求尚未明確,因此在與捷鴻資訊(指更名 後之亞昕公司)在互信的基礎上簽訂契約,後因業務上 的需求內容已臻明確,遂於96年3月28日與捷鴻資訊股 份有限公司(指更名後之亞昕公司)召開會議(見原審 卷第59頁),雙方進行實質上的委託工作討論。... 」等情(見本院卷第179頁),核與前開95年8月8日會 議紀錄說明欄記載「該專案並無進行」乙節相符。由此 可證,亞昕公司雖於94年12月23日將系爭製藥中心合約 轉包予得捷公司,但因製藥中心就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 案之實際施作內容尚未明確與具體化(迄至96年3月28 日召開會議止始確定),兩造於95年8月8日進行轉包工 程進度檢討會議時,就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共四項契約 )專案因內容尚未明確及具體化其施作內容,致該專案 無法進行,故於前開會議紀錄中,亞昕公司將「藥技中 心110萬元」專案(指系爭製藥中心合約)予以刪除, 當係與得捷公司達成就此系爭藥技中心合約專案達成終 止履行(即無庸施作)之意甚明。 ⑷、亞昕公司雖主張:伊若與得捷公司達成終止系爭製藥中 心合約之履行,怎會將製藥中心合約另行再轉包由喬篷 公司,可見顯係因可歸責於得捷公司遲未施作,致伊為 避免違約而轉包予喬篷公司施作云云,固據提出資訊系 統委託服務合約書;並舉證人即亞昕公司會計經理萬書 吟證言為證(見原審卷第55頁、本院前審卷第89頁)。 然查: ①、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內容於96年3月28日製藥中心與 亞昕公司召開會議前,系爭製藥中心合約之施作內 容尚未明確及具體化,致該專案根本無法施作乙節 ,業如前述,而喬篷公司係於97年12月31日完成系 爭製藥中心合約內容,並經製藥中心驗收通過乙節 ,亦有卷附製藥中心99年10月27日以()藥技行 政字第0990000274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179頁 ),堪認亞昕公司於製藥中心96年3月28日召開前 開會議確定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實際施作內容前,並 無遲延施作之可歸責事由可言。故亞昕公司主張得 捷公司遲未施作,因恐違約而遭製藥中心罰款,而 另於95年間與喬篷公司簽訂委託服務合約書,委託 喬篷公司施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②、況亞昕公司自前開96年3月28日會議確定製藥中心 合約之實際施作內容後,從未通知或催告得捷公司 施作乙節,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設若兩造於95年8 月8日並未達成終止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案履行之 合意,亞昕公司何以不依系爭合作契約逕行通知得 捷公司施作即可,反而另行委託第三人喬篷公司施 作?由此以觀,益證兩造於95年8月8日召開轉包工 程進度檢討會議中,因製藥中心就系爭專案內容尚 未確定,致得捷公司根本無法進行系爭製藥中心合 約內容之施作(迄至96年3月28日製藥中心始明確 及具體化該專案之施作內容,詳如前述),故兩造 乃於該會議中以該專案並無進行為由,將該專案予 以刪除,顯係表彰兩造業已達成合意終止系爭製藥 中心合約專案之履行至明(見原審卷第33頁)。 ③、雖製作該會議紀錄之人即亞昕公司會計經理萬書吟 於本院前審到庭證述,兩造於95年8月8日會議紀錄 ,將「藥技中心」110萬元列入「回收無望」欄一 項予以刪除(見原審卷第33頁),此係因亞昕公司 就此製藥中心合約業已預付成本65萬4650元,與藥 技中心回收無望(即指沒有進度,應收帳款或已投 入成本沒有辦法回收之意)110萬元部分重複,所 以將110萬元部分刪除,並非兩造合意終止製藥中 心合約云云(見本院前審卷第89頁)。然若兩造並 無合意終止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案之履行,則證人 萬書吟何需另於該會議紀錄下方附註「*P.S.藥技 (指前開藥技中心合約)之應受$0000000因當初 尚未列入收入,故帳列Dr.應收CS.預收,故若本案 確定終止後,則將原科目沖銷即可。」(見原審卷 第33頁),並傳真得捷公司確認?可見證人即亞昕 公司會計經理萬書吟所為之前開證言,與事實不符 ,亦不足以採為對亞昕公司有利之認定。 ④、另製藥中心於96年3月28日會議紀錄中,所指「驗 收」亞昕公司委託喬篷公司之資訊化專案,係指製 藥中心關於「線上簽核系統與表單設計」、「SPAN 防垃圾信件設備」、「開發收入系統(部分)」等 三項資訊工程(工程金額共計110萬元);並非指 驗收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案之施作而言等情,有卷 附製藥中心99年10月27日以()藥技行政字第09 90000274 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179頁),是亞 昕公司以製藥中心96年3月28日前開會議決議事項 ⒉記載「目前中心已完成驗收」等字樣為由,主張 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已經喬篷公司完成,並經業主製 藥中心於96年3月間驗收完畢云云,要與事實不符 ,並無可採。 ⑤、是以,亞昕公司既已於95年8月8日因製藥中心並未 具體及明確指示系爭製藥中心合約之施作內容,而 與得捷公司達成終止該專案之履行合意(此觀會議 紀錄將該專案予以刪除自明,見原審卷第33頁), 則得捷公司自無施作系爭製藥中心合約之義務。故 亞昕公司主張因得捷公司遲未施作製藥中心合約之 工作,致其恐遭違約罰款,乃將系爭製藥中心合約 轉包予喬篷公司施作云云,並無可取。 ⑸、綜上,亞昕公司於95年8月8日既已與得捷公司達成終止 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案履行之合意,則得捷公司自已無 施作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案之義務;至於製藥中心至96 年3月28日與亞昕公司召開會議,始確定及具體化該製 藥中心合約專案之施作內容,亞昕公司另將系爭製藥中 心合約轉包予喬篷公司施作,要與得捷公司無關。故得 捷公司既因兩造達成合意終止系爭製藥中心合約專案之 履行,而無可歸責於己之給付遲延事由,則亞昕公司主 張因得捷公司遲未施作製藥中心合約專案,致其恐違約 遭罰而另行專包予喬篷公司施作,因此受有給付遲延之 損害(即預期利益)70萬7032元,自應由得捷公司賠償 云云,委無可取。 六、從而,亞昕公司依民法第503條、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得 捷公司應給付其損害1084萬5691元、70萬7032萬元,共計 1155萬2723元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8月23日 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得捷公司應給付亞 昕公司70萬7032元及加計自96年8月23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並依兩造之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尚有未 洽。得捷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原審為亞昕公司敗訴判決之部分, 並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於法核無違誤。亞昕公司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自應駁回其此部分之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 酌後均認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得捷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亞昕公司之上訴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9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賴劍毅 法 官 楊絮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亞昕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 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 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 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 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 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秀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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