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㈡字第83號
上 訴 人 華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江仁成
律師
被
上訴人 矽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明勳律師
複 代理人 莊植焜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7月2
7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66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10月27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下同)90年5月7日與上訴人簽訂
「封裝測試現場管理系統合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委託
上訴人承製現場管理系統,伊已於同年6月及91年2月間給付
第1期款新台幣(下同)1,281,000元及第2期款854,000元(
下稱系爭款項)。
詎上訴人軟體設計進度嚴重落後,竟未依
兩造嗣後另訂之「合約備忘錄補充」(下稱系爭備忘錄)第
3條約定,於92 年10月底完成現場管理系統之設計。經伊
迭
次催告其履約未果,
乃於92年12月29日委任律師發函(下稱
92 年12月29日律師函)催告,並於93年1月16日再委任律師
發函(下稱93 年1月16日律師函)正式
解除契約。系爭契約
既經合法解除,
上開款項自應返還
等情,
爰依
民法第259 條
第2款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共計2,135,000元,
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另請求上訴人給付
違
約金68,320元本息部分,業經本院前審維持原審所為被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而告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伊業將系統需求確認文件交付上訴人而履行一
部契約義務,被上訴人始支付系爭款項,伊僅係未於約定時
間內完成工作,並
非未為任何履行,被上訴人未事先於10日
前以書面通知伊,即不得依系爭契約第9 條約定為解除契約
。又伊於履行期限屆滿前提供之勞務價額已達3,202,500 元
,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先為返還系爭款項,並得以
之與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抵銷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其除引用歷審之陳述外,補
陳
略以:
㈠
按系爭系統時程遲延之主因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所致,有「
矽格MES系統專案計劃執行時程表」及其「註4時程變動原因
」載明因被上訴人內部需求確認時間延後
可證,此亦經被上
訴人於前審97年3月6日庭訊時
自承:「確認部分,被上訴人
有延滯」;參以上訴人員工出勤至被上訴人公司之紀錄,
足
證上訴人並無嚴重遲延情形。況被上訴人93 年1月16日律師
函中已表明「不再追究前開備忘錄補充簽訂生效前華茂公司
所負之遲延之責任。」,並於確認需求後支付第二期款,即
已受領工作,而未為民法第504 條之保留,上訴人自不負任
何遲延責任。又系爭備忘錄簽訂後,被上訴人無理要求每一
程式之設計規格,且要求加以修改,致生延誤,是
本件延宕
既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不得據以解約。
㈡縱認可歸責於上訴人,然兩造既於系爭合約第6條第1項約定
逾期補償金,被上訴人並已於92年12月29日律師函中據以主
張
損害賠償,則
參酌系爭合約第9條第1項約定「要求損害賠
償或解除契約」僅得擇一主張行使之意旨,被上訴人自不得
再據此事由主張解除契約。
㈢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並未符合第9條第1項約定「十日前以
書面通知他方之要件」:
⒈依92年12月29日律師函全文以觀,其文義乃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255條表示不經催告「直接解除契約」,並依同法第260條
請求「解約後」之損害賠償及契約第6條第1項之逾期補償金
,
而非依民法
承攬相關規定或系爭合約第9 條約定主張「擬
」或「將」解除契約,可見被上訴人發函所欲表達之真意,
係「92年12月29日律師函到達上訴人時,即生解除契約之效
力」,則其於該函謂「文到十日內出面解決本合約上開相關
事宜」,顯係通知上訴人出面解決「契約解除後」之相關事
宜,自無「解約前」先行催告或通知之性質可言;且被上訴
人表示逾越期限將依法提起訴訟,非請求「解除後」之損害
賠償、違約金等,益證該函並無解約前催告或通知之意思表
示。是系爭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並無須別事探求
,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⒉92年12月29日律師函乃被上訴人委請律師所寄發,如被上訴
人確有以系爭合約第9條第1項,於10日前通知將解除契約之
真意,必具體載明,始符常理。
⒊93 年1月16日律師函亦未見任何依系爭合約第9條第1項解除
契約之字句,僅係重申已依法解除合約之意旨;參以系爭契
約雖訂有時程期限,
惟尚非「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
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目的之債」,此見
系爭合約第6條第1項有「逾期條款」約定,及被上訴人於原
審自承系統問題已另解決,完成期限曾經兩造
合意更動延後
等事證
可佐,是系爭合約並非「定期行為」,被上訴人自無
不經催告逕行解約之權利。
㈢依民法第259條第3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以金錢償還上訴人
所支出之勞務,並行使同時履行
抗辯權及主張抵銷:
⒈系爭合約之性質屬承攬,並非買賣,則非單純返還交付之軟
體程式,即可達解除契約
回復原狀之效果。參以中華民國資
訊軟體協會96年12月20日鑑定報告載明「軟體開發中之主要
投入為專業人員之勞務」,並公告「資訊委外服務人員計價
參考要點」,系爭管理系統既係由個別軟體開發組成,上訴
人因此已投入大量專業人力「勞務」,顯係依系爭合約所為
之給付,依民法第259條第1、3 款規定,被上訴人應返還程
式及勞務價額,始可謂回復原狀。則上訴人得依民法第 261
條
準用同法第264條第1項規定,於被上訴人返還勞務價額前
,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自己之給付。
⒉另系爭契約第5 條將工作分為:本系統經「需求確認(依系
統需求確認單)」、「安裝完成(依系統安裝完成簽收單)
」、「驗收完成(依系統驗收完成簽收單)」三部分。而依
序就各部分應給付「第1至2期款」即「系統總費用50 %」(
第1期20%+第2期30%)、「第3期款」即「系統總費用20%」
、「第4期款」即「系統總費用30%」,自屬分部交付
報酬之
工作,而有民法第505 條規定之
適用。足見兩造訂約時均認
同上開各部分工作與該部分報酬,具有同時履行之
對價關係
。又被證一之系統驗收完成簽收單,可證上訴人已完成全部
工作之50%以上,此與鑑定報告認定完工比例至少為58.86 %
以上,
核屬相符。且經被上訴人簽認受領,自
堪認對被上訴
人確有利益。原判決以上訴人不能證明完成工作對被上訴人
有利而認定不得請求返還勞務對價,顯非適法。
⒊依上開鑑定報告所述,上訴人提供之專業勞務視各別計價基
礎
而定,確已達全部工作之58.86%、60.37%、73.58%,該專
業勞務價額為2,513,492元、2,577,778元、3,141,865 元,
加以上訴人為儘速完成本件工作而將部分工作外包予精理坊
有限公司,並已支付第1期款34 萬元價款,上訴人自得以上
開金額與被上訴人之請求為抵銷,是被上訴人已無任何
請求
權利可言等語。
四、被上訴人則求為駁回上訴,其除引用歷審之陳述外,補陳略
以:上訴人未於系爭備忘錄約定之履行
期間完成最基本之系
統設計,遑論後續之安裝及驗收。雖其曾交付零星軟體,惟
因完成性太低且存有瑕疵致無法使用,自無所謂「完成比例
」可言。是上訴人之給付不符合債務之本旨,縱可修補,亦
須考量所需人力及時間。系爭合約既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
由致無法履行,被上訴人請求返還報酬自屬有據,且無返還
上訴人成本與費用之問題等語。
五、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0年5月7日簽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承
攬被上訴人公司現場管理系統設計、安裝,約定於91年3月3
1日完成驗收。被上訴人依約於90年6月29日給付第1期款128
萬1,000元、91年2月27日給付第2期款85萬4,000元。嗣兩造
於92年8月12日訂定系爭備忘錄,將驗收時程延至92年10月3
0日,而上訴人逾期未完成工作,被上訴人乃以92 年12月29
日,及93 年1月16日律師函通知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等情,
有被上訴人提出系爭契約、系爭備忘錄及律師函為證(見原
審卷㈠第10-20 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被上訴人此
部分之主張為真實。惟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之合法
性,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系爭契約是否業
經合法解除、上訴人同時履行抗辯有無理由、上訴人主張抵
銷之抗辯有無可取。
經查:
㈠關於解除契約部分:
⒈兩造契約第九條第一項約定:「甲(指被上訴人,下同)乙
(指上訴人,下同)雙方得因對方未能履行本合約條款,要
求賠償所致之損害或解除合約,如解除合約應於十日前以書
面通知對方」(見原審卷㈠第14頁)。
⒉按解釋契約應通觀全文,依當時之情形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
,並斟酌交易習慣依
誠信原則為斷定之標準,於文義上及論
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字面或截取
書據中一二語,致失立約之真意。查被上訴人既於九十二年
十二月二十九日律師函「主旨」欄載明:「謹代矽格股份有
限公司(被上訴人)函告華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訴人)
於文到十日內出面解決本『封裝測試現場管理系統合約書』
合約相關事宜,並給付損害賠償及逾期違約金,逾期逕依法
訴追」。
復於該函說明㈢表明「為此特委請貴大律師函告華
茂公司於文到十日內出面解決本合約上開相關事宜,並給付
損害賠償及逾期違約金」(見原審卷㈡第一三、一四頁),
且依該函全文以觀,一面提及「於文到十日內出面解決」;
他面又謂「依上開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
法律規定,本公司依
法解除本合約」,自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探求當事人
之真意,該函除表示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規定逕行解除契
約外,應同時有並依系爭契約第九條第一項所為「於十日前
以書面催告上訴人」之意思。否則,若該函僅表示逕依民法
第二百五十五條規定逕行解除契約,則契約既已解除,何必
又函稱「於文到十日內出面解決」,是該函
所稱之「於文到
十日內出面解決」,自已合於上開系爭契約「於十日前以書
面催告上訴人」之約定,從而,被上訴人於催告期滿後,再
於九十三年一月十六日以律師函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難
謂為不生解除契約之效力。上訴人拘泥字面或截取律師函中
一二語,即否認被上訴人之律師函有催告上訴人之意思,非
有可取。
⒊次按契約除當事人約定保留之解除權外,固以有民法第二百
五十四條至第二百五十六條或其他法定之情形為限,有解除
權人始得向他方當事人為解除之意思表示。但契約既因當事
人雙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自亦可因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
解除,所謂意思表示一致,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均包含在
內(最高法院57年
台上字第3211號判例
參照)。即
是以第二
次契約解除第一次契約。本件上訴人於收受九十三年一月十
六日律師函後,即於同年月二十九以華字第九三一OO號函,
通知遠東聯合法律事務所,並以副本通知被上訴人,為同意
解約之意思表示,有上訴人
前揭函
可稽(見原審卷第二四頁
),益證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之律師
函,係合於上開系爭契約「於十日前以書面催告上訴人」之
約定,並無疑義而為同意解約之表示,
揆諸上開說明,兩造
系爭契約,亦因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解除至明。
㈡關於同時履行抗辯部分:
⒈上訴人抗辯系爭合約之性質屬承攬,並非買賣,則非單純返
還交付之軟體程式,即可達解除契約回復原狀之效果。參以
中華民國資訊軟體協會96年12月20日鑑定報告載明「軟體開
發中之主要投入為專業人員之勞務」,並公告「資訊委外服
務人員計價參考要點」,系爭管理系統既係由個別軟體開發
組成,上訴人因此已投入大量專業人力「勞務」,顯係依系
爭合約所為之給付,依民法第259條第1、3 款規定,被上訴
人應返還程式及勞務價額,始可謂回復原狀。則上訴人得依
民法第261條準用同法第264條第1 項規定,於被上訴人返還
勞務價額前,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自己之給付
云云。
⒉上訴人則主張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備忘錄約定之履行期間完成
最基本之系統設計,遑論後續之安裝及驗收。雖其曾交付零
星軟體,惟因完成性太低且存有瑕疵致無法使用,自無所謂
「完成比例」可言。是上訴人之給付不符合債務之本旨,系
爭合約既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無法履行,被上訴人自
無返還上訴人成本與費用之問題等語。
⒊按所謂同時履行之抗辯,乃因成立或履行上有牽連關係之雙
務契約而生,倘雙方之債務,本於同一雙務契約而發生,且
其一方之給付與他方之給付,立於互為對待給付之關係者,
即可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上訴人
自認系爭合約之性質屬承攬
,並非買賣,惟因
承攬契約而完成之動產,如該動產係由定
作人供給材料,而
承攬人僅負有工作之義務時,則除有特約
外,承攬人為履行承攬之工作,無論其為既成品之加工或為
新品之製作,其
所有權均歸屬於供給材料之定作人(最高法
院54 年台上字第321號判例參照)。反之,其所有權均歸屬
於供給材料之承攬人至明,本件依兩造系爭契約之約定,被
上訴人委託上訴人承製現場管理系統,係由上訴人提供之現
場管理系統標準功能範圍為依據;並於系統發展完成後,被
上訴人驗收前上訴人應交付被上訴人系統文件;系統安裝:
依需求確認之系統功能及系統範圍所發展出的程式,安裝於
被上訴人機器設備時(系爭契約第一條第一項、第三條第二
項第五條第三項參照),是則,被上訴人委託上訴人承製現
場管理系統,於上訴人安裝完畢,經被上訴人確認及驗收之
前,應仍為上訴人所有;且上訴人擁有本專案軟體設計之著
作權,被上訴人則僅於其所屬產業指定範圍擁有使用之權利
(系爭契約第七條第一項參照),
益徵上訴人係為其著作權
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就本專案軟體僅有使用權,而上訴人
既未完成系爭專案軟體設計以供被上訴人使用,難謂被上訴
人就上訴人所擁有未完成之著作權有給付其勞務費用之義務
,何況,系統設計有其完整性,縱使部分完工,但因未經測
試、驗收,認定其符合定作人之要求及效用,並無價值,更
可能造成其原有系統之損害,乃眾所週知,縱使就上訴人完
成部分(勞務)於被上訴人並無實益,且上訴人仍擁有本專
案軟體設計之著作權,有如前述,是被上訴人所給付之分期
款,在上訴人完成其著作即「專案軟體設計」,並移轉被上
訴人之前,顯無互為對待給付之關係,上訴人所為同時履行
抗辯,自非可取。
㈢關於抵銷部分:
⒈上訴人辯稱:依鑑定報告所述,上訴人提供之專業勞務視各
別計價基礎而定,確已達全部工作之58.86%、60.37%、73.5
8%,該專業勞務價額為2,513,492元、2,577,778元、3,141,
865 元,加以上訴人為儘速完成本件工作而將部分工作外包
予精理坊有限公司,並已支付第一期款34萬元價款,提供之
勞務價額已達3,202,500 元,自得以上開金額與被上訴人之
請求為抵銷等語。被上訴人則以本件系統設計,因完成性太
低,並存有瑕疵致無法使用,自無所謂「完成比例」可言等
語,
⒉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又同法第四百條第二項
對經
裁判之抵銷數額,復明定有
既判力,則主張抵銷之當事
人就其主張抵銷之
債權及數額確實存在之事實自負有舉證責
任。本件上訴人既就被上訴人所主張已給付之分期款金額,
並不爭執,惟以伊對被上訴人有返還勞務費用債權得主張抵
銷相抗辯,依法自應就其對被上訴人有前開債權存在負舉證
責任。
⒊查兩造訂定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委任上訴人承製現場管理
系統,並於系統發展完成後,被上訴人驗收前上訴人應交付
被上訴人系統文件;並將系統安裝於被上訴人機器設備,縱
使經被上訴人確認及驗收,上訴人仍擁有本專案軟體設計之
著作權,被上訴人則僅於其所屬產業指定範圍擁有使用之權
利,換言之,被上訴人就本專案軟體僅有使用權。而系爭現
場管理系統既未完成,被上訴人無從使用系爭管理系統,於
被上訴人並無任何使用之價值,有如前述,且上訴人就被上
訴人所受領勞務之給付或物之使用,其所受領之價額若干?
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三款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以金錢償還之,自非有據。至於上訴人辯
稱依鑑定報告所述,上訴人提供之專業勞務,確已達全部工
作之58.86%、60.37%、73.58%,該專業勞務價額為2,513,49
2元、2,577,778元、3,141,865 元,且上訴人為儘速完成本
件工作而將部分工作外包予精理坊有限公司,並已支付第一
期款34萬元云云。但所謂完工比例,「係以出自同一計算邏
輯所算出之兩組數值」,是鑑定報告所謂完工比例之58.86%
、60.37%、73.58%,
無非以合約總金額與上訴人所完成工作
之比例所計算之數值,但是在
本案中,既然是尚未完成之工
作,其所完工部分於被上訴人並無任何價值可言,鑑定報告
所謂完工比例無非以計算之邏輯所算出之數值(鑑定報告附
件十一參照),並不表示為被上訴人所受領時之價額,上訴
人以此鑑定報告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勞務價額,並主張與被
上訴人之請求為抵銷,亦無可取。且上訴人縱使將部分工作
外包予精理坊有限公司,並已支付第一期款34萬元,亦為上
訴人與精理坊有限公司之債權債務關係,與被上訴人
無涉,
上訴人主張以此為抵銷,尤屬無稽。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
而,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59條第2款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
付二百十三萬五千元,及其中一百二十八萬一千元自90 年6
月29日起;八十五萬四千元自91 年2月27日起,均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
則原審就此部分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其攻擊
防禦方法,經
審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0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連正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1 日
書記官 周淑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