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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再易字第 1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4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再易字第15號 再 審原 告 啟翔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何邦超律師       甲○○ 再 審被 告 丙○○       丁○○ 兼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戊○○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97年12月23 日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763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本院於98年3月 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再審原告主張: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763號確定判決(下稱原 確定判決)就前訴訟程序之第一審被證11即伊函新竹市政府所 附新竹市關東市場綜合大樓新建工程鄰房現況鑑定報告書、證 二即新竹市政府工程施工日報表、證人陳鴻輝於民國96年10月 17 日之證言筆錄、伊97年10月31日準備㈡暨爭點整理狀第一 頁第17 -23行、證物七即新竹市政府95年12月19日(再審原告 書狀均誤載為95年12月1日)府建市字第0950127240號函等證 物漏未斟酌;另原確定判決違背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第 277 條、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250號、79年台上字第540號、 17年上字第917條、19年上字第38號、72年台上字第738號等判 例意旨、最高法院79年3月6日第一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而 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 項第1款、第497條之規定,求為判決:㈠原確定判決不利於再 審原告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再審被告在前訴訟程序第一 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再審被告則以:再審原告所主張之上開有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 物漏未斟酌部分,原確定判決於事實及理由欄中均已論列斟酌 ;另原確定判決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且依調查證據之 結果認定系爭房屋(按指坐落於新竹市○○路○○號之房屋,下 同)損壞係再審原告施工不當所致,所為判決均有所據,且於 判決理由中詳述,無違法情事,伊請求權未罹二年時效,再審 原告之訴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漏未斟酌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等 再審事由之主張,是否有據,分述如下: ㈠被證11即再審原告函新竹市政府所附新竹市關東市場綜合大 樓新建工程鄰房現況鑑定報告書部分: ⒈查再審原告提出其函新竹市政府所附新竹市關東市場綜合 大樓新建工程鄰房現況鑑定報告書(下稱92年鑑定書)非 全文,僅係節本,鑑定要旨在:「……故函本公會辦理現 況鑑定以備爾後發生糾紛時,可供作前後現況比對之依據 」(訴字卷㈠第218、213頁),故92年鑑定書無損害賠償 金額之記載;且卷附92年鑑定書外,兩造另於95年10月26 日合意送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修繕賠償費用,經鑑定 結果,再審原告應賠付再審被告新臺幣(下同)87,160元 ,有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95年12月7日(95)省土技字第 6705號鑑定報告(外放,下稱95年鑑定書)可參,原確定 判決既在審究再審被告請求再審原告賠償損害是否有當及 其賠償金額應為若干,逕援用95年鑑定書之鑑定結果乃理 所當然。 ⒉況原確定判決第4-6頁記載:「㈡依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95年12月7日(95)省土技字第6705號『竹市關東市場綜 合大樓新建建築工程23戶鄰房損害修復鑑定報告』十『鑑 定結果』『A.損鄰之責任歸屬』記載:『由92年10月省公 會現況鑑定報告(案號92-503)與現場裂縫量測拍照比對 ,研判關東市場綜合大樓新建工程之承包商(即上訴人) 施工過程,的確有造成鄰近住戶建築物龜裂損壞,追究可 能的原因是……鑑定單位建議,本案之損鄰責任歸屬-承 包廠商應負建物損壞修復賠償費用給與住戶之責任,並須 以鑑定報告內容中提出之合理損壞賠償費用為賠償金額參 考。』等語(見外放鑑定報告第2、3頁),上訴人(即再 審原告)並據以於95年12月27日召集23戶受損鄰房住戶說 明,並按該鑑定報告所載修復費用支付金額,除被上訴人 (即再審被告)一戶外,其餘均已立據領取(見原審訴字 卷一第78、118-138頁),足徵上訴人(再審原告)肯認 該鑑定報告所指其就關東市場綜合大樓附近23戶鄰房損壞 應負修復賠償責任」等語(本院卷第24-26頁)。而92年 鑑定書案號即為「92-0503」(訴字卷㈠第220頁),顯然 原確定判決援用、據以判斷再審原告賠償金額若干之95年 鑑定書,就再審原告之施工過程,是否造成鄰近住戶建築 物龜裂損壞之可能原因,已參酌92年鑑定書之現況鑑定報 告,原確定判決既已援用95年鑑定書此部分鑑定結果之依 據(即依92年鑑定書之現況鑑定),應認原確定判決就92 年鑑定書亦已斟酌,無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未斟酌92 年鑑定書之再審事由。 ㈡證二即新竹市政府工程施工日報表(下稱施工日報表)部分 : 楊炳國建築事務所之監造工程師王榮邦於92年10月1日在施 工日報表上載:「……確認受損狀況原因,確認非為本工程 所造成」等語(訴字卷㈠第82頁),已據原確定判決第6、7 頁載:「㈢上訴人雖抗辯依監造單位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之 92年9月23日(92)炳字第519號函中之陳述,認為系爭工程 尚未開挖,工程附近之住戶已抗議漏水、龜裂等現象;且依 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92年9月26日(92)觀東公所字第0926- 1號鑑定報告,系爭房屋於92年9月25日傾斜鑑定單位完成牆 柱腳傾斜觀測及相片成果示意圖,其傾斜差值為1.8-1.7公 分;另依92年10月1日工程日報表,訴外人即楊炳國建築事 務所之監造工程師王榮邦記載確認鄰屋受損狀況、原因非系 爭工程所造成……但查……⒉上開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函文 亦記載系爭工程之排樁作業已經完成,正準備開挖等情(見 原審訴字卷一第80頁),而進行排樁係將鋼樁打入地底,作 為將開挖時防止土石崩落之屏障,此時鋼樁打入地底已影響 地表及地底之壓力,經過相連土地之傳動效果即會影響工程 周圍之土地,自會影響其上之建物……則系爭房屋因此發生 傾斜,適足佐證系爭房屋發生龜裂漏水、傾斜現象均在上訴 人施工之後,確與上訴人之施工有因果關係。⒊被上訴人已 否認王榮邦曾對系爭房屋進行勘查,則王榮邦於92年10月1 日在上開工程日報表之記載,已非無疑,上訴人復未舉證證 明王榮邦前揭記載所憑為何,自難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等語(本院卷第26-27頁),顯見原確定判決就施工 報表已予斟酌,即無再審原告所稱原確定判決未斟酌施工日 報表之再審事由。 ㈢證人陳鴻輝之證言筆錄部分: 原確定判決第7、8頁載:「⒈證人即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之 鑑定技師陳鴻輝並於96年10月17日在原審結稱:『(問:92 年那個市場是到什麼程度去鑑定?)當時完全沒有施工。( 問:關東路15號〔即系爭房屋〕的部分,當時為何沒有到室 內去看,只拍二張照片?提示920503鑑定案號)現況鑑定有 裂縫的地方我們才拍,假如有漏水我們會拍,但是需要屋主 指出。(問:那時候屋主有無在場?)一般都會在,沒有在 的時候他也不會讓我們去拍,有時候是屋主的家人在,不一 定是屋主親自在場。(問:95年的時候又去鑑定屋損的情形 ,他們主張你的鑑定報告很粗糙,有無此事?)我帶二個助 理,並不止二天,有些住戶在家,有些住戶不在家,都是要 先跟住戶約才能去看。(問:95年鑑定關東路015號的時候 屋主在嗎?)在。(問:根據鑑定報告,15號的狀況有一樓 磁磚裂縫、一到三樓滲水、油漆剝落,有壹個地方磁磚裂縫 、屋頂有裂縫,還有無其他地方你判斷不是施工造成?)我 們是從寬認定。(問:二樓廚房旁邊的柱子裡面的水管有被 擠爆,當時有跟你講這個情形?)證人不是記得很清楚,但 是我們一般鑑定以看到為止,鑑定程序上也沒有必要去鑽洞 ,看裡面的管子。(問:有無可能因為興建關東市場導致裡 面管子擠爆?)也是有可能,但是滲水是自然的現象,可能 是水管老化的關係比較大。(問:現在技術上有無可能鑑定 水管破裂的情形與興建市場有關?)現在可能比較沒有辦法 ,因為當初沒有把水管拍下來。(問:當時有無跟你說花岡 岩破裂的情形?)當時我們去的時候是斷斷續續有裂縫,計 算面積是將有缺口的部分大範圍算進去,後來判斷的結果認 為這應該不是因為興建市場所造成的,所以估修繕費用的時 候就沒有把它估進去。』等語(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78-180 頁)」,而訴字卷㈠第178-180頁正係證人陳鴻輝96年10月 17日之證言筆錄,顯見原確定判決亦已斟酌陳鴻輝上開證言 筆錄。 ㈣再審原告97年10月31日準備㈡暨爭點整理狀第一頁第17-23 行部分: 再審原告97年10月31日準備㈡暨爭點整理狀第一頁第17-23 行部分,係屬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提出之書狀,非屬民事 訴訟法第497條「依第四百六十六條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 之事件,除前條規定外,其經第二審確定之判決,如就足影 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規定之證物,縱原確 定判決未斟酌上開書狀,亦非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 漏未斟酌。 ㈤證物七即新竹市政府95年12月19日府建市字第0950127240號 函部分: 原確定判決第3頁載「五、本院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不爭執之事實……⒊系爭工程造成鄰房23 戶損害, 經新竹市政府及兩造於95年10月26日同意,委由台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鑑定修繕賠償費用,經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 果,上訴人應賠付被上訴人87,160元(見原審訴字卷一第20 、31、32、33頁,協調會議紀錄、上訴人96年3月30日存證 信函、新竹市政府95年12月19日函)」等語(見本院卷第23 頁),而訴字卷㈠第31頁即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第一審提 出之原證五,與再審原告提出之證物七(訴字卷㈠第117頁 )係相同之證物,顯然再審原告提出之證物七已經原確定判 決斟酌。 ㈥以上,原確定判決無再審原告主張就上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 之再審事由。 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部分: ㈠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違背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第 277條、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250號、79年台上字第540號、 17年上字第917條、19年上字第38號等判例意旨、最高法院 79年3月6日第一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而有適用法規顯有 錯誤之再審事由云云。惟「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 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應以確定判決違背法規或 現存判例解釋者為限,若在學說上諸說併存尚無法規判解可 據者,不得指為用法錯誤」,已據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第10 91號著有判例,再審原告所舉最高法院79年3月6日第一次民 事庭會議決議意旨,非屬現存判決解釋,縱原確定判決適用 該決議意旨有誤,亦不得指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㈡另「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 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 「當事人主張於己有利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第277條定有明文。查再審被 告於起訴狀中載明再審原告承攬新竹市政府興建公有關東市 場綜合大樓之工程,因施工不慎,造成鄰房共23戶房屋受影 響,系爭房屋發生地基下陷、房屋龜裂、室內設施移位、水 管爆裂滲水等損害,經委請業者估算修復費用為1,018,849 元,扣除再審原告前已給付之87,160元,求為命再審原告給 付931,689元等語〔按前訴訟程序第一審最後言詞辯論期日 ,再審被告陳述:「訴之聲明及陳述事實理由如起訴狀所載 ,其起訴狀載命再審原告給付931,689元(訴字卷㈠第6頁、 卷㈡第18頁),判決誤載為修復費用計1,074,589元,扣除 再審原告前已給付之87,160元,請求再審原告給付987,389 元〕,並提出所有權狀、新竹市關東市場綜合大樓新建工程 週邊鄰房意見反應、新竹市政府函、會議記錄、損害相片、 兩造存證信函、估價單等件為證,有再審被告起訴狀及所附 證物在卷可憑(訴字卷㈠第6-40頁),顯然再審被告就系爭 房屋受有損害之事實已舉證以實其說,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 告未盡舉證之責云云,非屬可採。原確定判決未採信再審被 告主張之損害數額1,018,849元,僅命再審原告給付212,840 元,係依卷附臺灣省建築師公會97年3月20日台建師鑑97008 字第306-2號鑑定報告書(外放,下稱建築師鑑定書)所載 系爭房屋修復總費用500,000元,然再審被告將原為2層樓之 系爭房屋違法加蓋為4層樓房屋,為再審被告所不爭執,再 審被告為與有過失,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之規定,減低再審 原告之賠償責任40%,準此,再審原告應給付之修復費用為 300,000元,扣除前所給付之87,160元,判命再審原告給付 212,840元等語(原確定判決第8-15頁),已審酌一切情況 ,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符合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之規 定。以上,原確定判決無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第 277條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㈢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250號判例意旨:「證書之記載縱屬可 信,而據以確定事實,必該證書之記載或由其記載當然推理 之結果,與其所確定之事實客觀上能相符合而後可,若缺此 符合即屬背於論理法則,其確定事實,自不得謂非違法」。 卷附建築師鑑定書之記載,與原確定判決確定之事實客觀上 無不相符之處,詳如下段㈣所述,原確定判決依該鑑定書之 鑑定意見,認系爭房屋之修復費用為500,000元,因再審被 告與有過失,應減低再審原告之賠償責任40%,即再審原告 應給付之修復費用為300,000元,扣除前所給付之87,160元 ,命再審原告給付212,840元,均如前述,則原確定判決無 適用上開判例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㈣同院79年台上字第540號判例意旨:「法院固得就鑑定人依 其特別知識觀察事實,加以判斷而陳述之鑑定意見,依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然就鑑定人之鑑定意見可採與否,則 應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定其取捨。倘法院不問鑑定意見 所由生之理由如何,遽採為裁判之依據,不啻將法院採證認 事之職權委諸鑑定人,與鑑定僅為一種調查證據之方法之趣 旨,殊有違背」。建築師鑑定書所載之鑑定意見,雖為再審 原告所否認,辯稱:「臺灣省建築師公會於97年2月26日、 97年3月6日鑑定時,系爭房屋之狀況,並非被上訴人戊○○ 於95年8月29日、95年9月11日提出損害求償方式意願調查表 之實情,亦與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時間不同,其事實 狀況既然有異,自會影響鑑定結果,臺灣省建築師公會之鑑 定報告尚不能作為4年前其施工時存在之事實而為請求賠償 之依據云云」,然原確定判決已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定 其取捨,此觀原確定判決第10-11頁載:「⒊……惟查戊○ ○固於95年8月29日、95年9月11日提出不同受損項目、金額 請求賠償(見原審訴字卷一第88、97頁),此乃因戊○○當 時未聘請專業人士一一查詢受損情形及估算修復費用,致所 提出之受損項目及金額未臻精確,系爭房屋實際上之損壞狀 況仍應經過專業機構勘查估價後,始能認定,尚難以戊○○ 所列系爭房屋之損壞狀況及賠償金額迭次變動,即遽認上訴 人並無施工不當致系爭房屋受損。況楊長榮已結稱台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前已於95年12月7日出具鑑定報告認定系爭房屋 所受損害應歸責於上訴人施工不當,雖該損害自95年11月鑑 定後至97年2、3月間其勘查鑑定時,會因地震、颱風等自然 因素影響建物之結構,但上訴人於系爭房屋發生損壞時,未 予積極進行工程補強修復措施,又無法證明系爭工程開挖前 ,系爭房屋本即存有其他龜裂、損壞等瑕疵,上訴人自應就 系爭房屋之損壞負賠償修復之責等語,即已針對上訴人前開 質疑之抗辯予以說明詳盡,衡之楊長榮與兩造並無怨隙,應 無干冒偽證罪責而為不實證述之必要,其證詞堪予採信。⒋ 上訴人又抗辯楊長榮一個人無法完成附表一、二所示19 項 損害項目之勘查、垂直測量及鑑定,該工作至少須三人,其 鑑定報告不因有其他臺灣省建築師公會委員參與而有影響, 該委員亦有可能受楊長榮之影響而未確實查證云云(見本院 卷第107頁),非但質疑楊長榮在建築法方面之專業能力, 且未舉證以實其說,核屬臆測之詞,殊無足取。至楊長榮所 述系爭房屋雖有增建,但當地地質不錯,故蓋4層樓不會有 下陷之問題等語(見本院卷第87頁正面),應係針對系爭工 程施工前之狀況而為之陳述,並非對本院詢問『系爭房屋有 增建,是否會導致損害之擴大?』此事項予以答覆,是關於 此項,仍應參照其所製鑑定報告為準,亦即楊長榮並未否定 系爭房屋未經專業設計即由原有2層加強磚造房屋增建至4層 樓,致結構耐震能力減弱之事實,惟倘非上訴人在當地施工 ,大量開挖地下室,長期抽取地下水,應不會造成系爭房屋 下陷、構造擠壓損壞、嚴重漏水等情(見該鑑定報告第11頁 ),尚難遽認楊長榮此部分之證詞與鑑定報告矛盾,進而謂 其所有證詞及所製鑑定報告均不可採。⒌綜上,系爭房屋確 實因上訴人施工不當而受損,且上訴人未就該損害予以積極 補強修復,致不斷發生後續性之損害如附件一所示,上訴人 自應負賠償之責(至於責任比例,詳後開八所述)」,顯然 原確定判決已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定其取捨,即無適用 上開判例顯有錯誤之再審之事由。 ㈤同院17年上字第917條、19年上字第38號判例意旨分別為: 「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以侵權行為為原因,請求回復原狀 或賠償損害者,應就其權利被侵害之事實負立證之責」,而 再審被告於起訴時,已提出所有權狀、新竹市關東市場綜合 大樓新建工程週邊鄰房意見反應、新竹市政府函、會議記錄 、損害相片、兩造存證信函、估價單等件為證,有再審被告 起訴狀及所附證物在卷可憑(訴字卷㈠第6-40頁),再審被 告已盡舉證之責,已如前述,顯然再審被告無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之情形,且已就其權利被侵害 之事實負立證之責,則原確定判決均無適用上開二判例顯有 錯誤之再審事由。 ㈥同院72年台上字第738號判例意旨:「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 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 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原確定判決認 定:「七、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 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9 7條第1項規定:『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 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該條項所稱『自請求 權人知有損害時起』之主觀『知』的條件,如係一次之加害 行為,致他人於損害後尚不斷發生後續性之損害,該損害為 屬不可分(質之累積),或為一侵害狀態之繼續延續者,固 應分別以被害人知悉損害程度呈現底定 (損害顯在化)或不 法侵害之行為終了時起算其時效。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148號判決要旨參照。查系爭工程於92年7月28日開工,被上 訴人於92年9月23日發現系爭房屋受損,並向上訴人請求回 復原狀頂(等)情,亦為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第46頁正 面),固堪認被上訴人自92年9月23日時起即知系爭房屋受 損及上訴人為賠償義務人之事實,惟上訴人初未就系爭房屋 受損部分予以積極補強修復,致該損害部分持續擴大,且系 爭工程係於95年2月27日完工,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已於95 年間鑑定上訴人施工不當造成系爭房屋受損,嗣臺灣省建築 師公會復認定附表一、二編號1至18項所示損害與上訴人施 工不當有關(詳後開八所述),亦屬上訴人應負責賠償部分 ,足證上訴人施工不當致系爭房屋於損害後尚不斷發生後續 性之損害,該損害既屬不可分,或為一侵害狀態之繼續延續 者,依前開說明,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應自不法侵害之行為終了時即95年2月27日上訴人完 工時起算其時效,而非自92年9月23日起算。則計至96年4月 10日戊○○發函請求上訴人回復原狀及賠償時,甚至於96年 5月8日被上訴人向原法院聲請發支付命令(因上訴人嗣已異 議而視為起訴即本件訴訟)時止,均未逾2年時效期間,是 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云 云,亦無可採」,係認定再審原告不法侵害之行為終了為95 年2月27日,迄再審被告96年4月10日發函請求再審原告回復 原狀及賠償,乃至96年5月8日向法院聲請發支付命令,未逾 2年時效,無適用上開判例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㈦又「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不包括漏未斟酌證據及認定 事實錯誤之情形在內」,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880號著有 判例,縱再審原告認原確定判決「錯誤認定」、「卻遽予認 定」、「遽以認定」等(本院卷第14、16、19頁)屬實,亦 均屬認定事實錯誤之情形,揆諸上開判例意旨,非屬適用法 規顯有錯誤之情形。以上,原確定判決無適用上開法條、判 例意旨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綜上所述,再審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第497 條之規定提起本件再審之訴,請求廢棄原確定判決不利再審原 告部分,並改判駁回再審被告在前訴訟程序第一審之訴及其假 執行之聲明,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本件因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 ,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無庸逐一論究;另兩造所為其 他陳述,均為若再審之訴有理由,前訴訟程序之再開或續行後 所應審酌之實體問題,然再審原告之再審之訴無理由,前訴訟 程序無從再開或續行,該等實體問題,本院亦無庸再逐一予以 論究。 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4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靜嫻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湯美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4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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