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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再易字第 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5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再易字第22號 再審 原告 林詩佩原名林秋芬 訴訟代理人 林詮勝律師       王雅婷律師 再審 被告 花蓮區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小組召集人葉露 訴訟代理人 鄭建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98年1 月13日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801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本院於98 年4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民事訴訟之再審程序,係對於已確定之判決聲明不服,原 訴訟程序因確定判決而訴訟繫屬消滅,其程序係由不服該確 定判決之當事人,以提起「再審之訴」之方法行之,形式上 為新開始之起訴程序,亦即以提起訴訟法上形成之訴之方法 ,對於確定判決聲明不服,既係以起訴方法行之,則受理再 審之訴之法院,無論係何一審級,均應依起訴之程序,審究 其起訴在程序上是否合法。而有關再審程序之合法要件,除 仍適用一般起訴程序即民事訴訟法第249條規範之合法要件 外,再審之訴並有其特別合法要件,例如:再審之訴之起訴 狀是否符合同法第501條之法定程式、再審之訴提起有無逾 同法第500條之法定不變期間,及提起再審之訴之法院是否 為同法第499條之法定專屬管轄法院等。而所謂再審之訴應 以訴狀依同法第501條第4款規定表明再審理由,必須具體指 摘該確定判決有同法第496條或第497條規定之事由。再審之 訴在程序上合法者,法院始得進而審究其是否具有民事訴訟 法第496條或第497條規定之再審理由,至其主張之再審理由 是否實在,則為再審之訴有無理由之問題(最高法院29年抗 字第283號、48年台抗字第157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再 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決確 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其再審之 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但自判決確定後 已逾5年者,不得提起。」、「再審之訴,專屬為判決之原 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500條第1、2項及第499條第1項 亦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再審原告不服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 801號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依 其於民國98年2月13日再審起訴狀所載,該訴狀已表明: (一)當事人及法定代理人;(二)聲明不服之判決及提起 再審之訴之陳述;(三)應於如何程度廢棄原判決及就本案 如何判決之聲明;(四)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 、第13款、第497條之規定為再審事由並遵守不變期間之證 據,有該再審起訴狀可憑(本院卷第1至第5頁);又再審原 告關於原確定判決之上訴利益為新台幣(下同)981,417元 ,未逾1,500,000元,為不得上訴第三審之事件,原確定判 決正本於98年1月20日送達再審原告及其訴訟代理人,有送 達證書附於原確定判決卷宗可憑(該卷第140至142頁),而 再審原告於9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亦有本 院總收狀字第00118號收狀日期戳可憑(本院卷第1頁),是 自原確定判決送達再審原告時起算,至再審原告於98年2月 13日向本院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尚未逾30日,符合上述有關 再審之訴之法定程式、專屬本院管轄,及應於知悉日起算30 日不變期間內提起之規定,依上說明,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 審之訴,程序上堪認合法。準此,本院自應進而審究本件是 否符合再審原告所提出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第 13款及第497條規定之再審事由。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再審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一)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之再審 事由: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227號及鈞院花蓮分院95 年度上字第63號確定判決(下稱另案確定判決)所認定再 審被告於91年6月14日股東常會修訂公司章程第24條「董 事、監察人之酬勞由董事會議定之」之決議(下稱系爭決 議)無效,嗣經系爭決議時之再審被告董事長林鈞銘提起 第三人撤銷訴訟後,經鈞院花蓮分院以97年度撤字第1號 判決廢棄,足見系爭決議應屬有效,此乃原確定判決後發 現之新證據,且為原確定判決所未斟酌,如經斟酌再審原 告可受較有利之裁判,自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 款規定之再審事由。 (二)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再審 事由: 1、系爭決議符合公司法第196條規定: ⑴再審被告之董事、監察人向來以「車馬費」名義,支領處 理委任事務之對價,91年6月14日股東會通過系爭決議, 係為「符合公司法第196條及同業作法之修正」,有該次 章程修正說明可憑,足認該股東會係授權董事會依同業通 常水準支給,該授權非毫無限制,符合公司法第196條之 規定,係屬有效之授權。 ⑵縱再審被告91年6月14日股東會修改公司章程未將修正理 由中有關「同業」等語載於章程條文,認屬概括授權,惟 再審被告93年6月30日召開之股東常會,決議事項第2案「 訂定本公司董事、監察人酬勞」,經討論提請股東會決議 ,決議內容載明:「本案經股東戶號0097號建議:月支酬 勞上限標準改為董事長辦公費貳拾萬元,副董事長辦公費 拾伍萬元,董事、監察人月報酬金及專業津貼合計每月上 限壹拾萬元。經主席徵詢全體出席股東無異議通過」等語 ,有再審被告93年度股東常會議事錄可憑,亦可認定系爭 決議已經93年6月30日召開之股東常會嗣後追認,並訂定 明確之支領標準。是系爭決議已經上開股東會追認,可能 之瑕疵亦經補正而治癒,系爭決議符合公司法第196條規 定,合法有效,再審被告應受其拘束。 2、系爭決議未違反公司法第174條、第178條、第180條第2項 之規定: ⑴再審被告於91年6月4日召開之股東常會,出席股東連同委 託代理人所代表之股份數為256,700,049股,占該公司發 行股份總數350,000,000股之73.3%,有會議紀錄為憑,是 有利害關係者應指具備董事、監察人身分之股東。 ⑵當日出席之董事、監察人所持股份合計5,600,600股,扣 除上開董事、監察人之表決權數5,600,600股後,仍有251 ,099,449股,占再審被告發行股份總數350,000,000股之 71.7%,已過半數出席,該議案並經出席股東全數同意, 足見當日決議與公司法第174條、第178條、第180條第2項 規定並無違背。 3、依民法第547條規定及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2350號判決 ,再審原告支領報酬有據,並無不當得利,原確定判決認 定再審原告有不當得利之情事,有違上開法規及判決見解 。 (三)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7條規定之再審事由: 於原確定判決審理時,再審原告即主張再審被告於91年6 月14日之股東常會通過上開修正章程第24條後,曾分別針 對該公司董事、監察人之報酬,在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銀行局及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指導及監督下 ,做好處理及追認事宜,其中93年6月30日召開之股東會 嗣後追認即列舉在內,並載明「以上上訴人(即再審被告 )股東常會、股東臨時會、董事會議事錄及簽呈原本,均 為上訴人所持有保管,請鈞院命其提出以供查證。」有再 審原告於97年11月13日提出之民事答辯(續一)狀、同年 12月30日提出之民事辯論意旨狀可按,惟原確定判決以系 爭決議無效為論據,認再審原告受領董事報酬為不當得利 ,明顯就再審被告於93年6月30日召開之股東常會決議, 此一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自有民事訴 訟法第497條規定之再審事由。 (四)聲明:原確定判決不利再審原告部分廢棄。廢棄部分,再 審被告在前訴訟程序之上訴駁回。 二、再審被告辯以: (一)鈞院花蓮分院97年度撤字第1號判決因違背法令,已由再 審被告提起上訴,現由最高法院審理,尚未確定,且該判 決亦非屬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所稱之「新 證物」。 (二)原確定判決未違反現存法律或有效判例,並無民事訴訟法 第496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再審事由: 舊公司法第196條規定:「董事之報酬,未經章程訂明者 ,應由股東會議定之」(現行條文:董事之報酬,未經章 程訂明,應由股東會議定,不得事後追認。)又同法第19 1條規定:「股東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 。」準此,股東會決議內容違背法令,係屬自始、當然、 確定的不生效力,並非效力未定之法律行為,無從因事後 追認而變為有效。系爭決議將董事、監察人之酬勞數額全 由董事會議定,未設定任何限制,其決議內容自始無效, 無法因事後追認而變為有效。原確定判決認定系爭決議違 反公司法第196條規定,並未違反現存法律,司法院或大 法官會議之有效解釋或判例。 (三)再審被告93年6月30日之股東會決議,並非足以影響判決 之重要證物,原確定判決對系爭決議無民事訴訟法第497 條漏未斟酌之情事: 1、系爭決議內容違背法令,係自始、當然、確定無效,而無 效之法律行為,無論事後如何追認補正,均不可能變為有 效,原確定判決依另案確定判決認定系爭決議無效,無論 再審被告93年6月30日股東會決議之內容為何,均不能改 變系爭決議無效之事實。 2、再審原告於前審提出再審被告93年6月30日股東會決議作 為防禦方法,再審被告曾爭執該決議亦有無效之原因,可 知,該項證據在前審訴訟程序已經兩造為攻防。原確定判 決審酌前揭兩造攻擊、防禦方法後,已載明於原確定判決 理由第7項,自無民事訴訟法第497條所規定就足以影響於 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事。 (三)聲明:再審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爭點: 原確定判決是否有再審原告主張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 1款、第13款及第497條規定之再審事由?爰分別論述如下: (一)原確定判決是否有再審原告主張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 第13款規定之再審事由? 1、按法院對於當事人聲明之證據,除認不必要者外,應為調 查(民事訴訟法第286條參照),當事人於前訴訟程序中 未聲明之證據,依「失權效」法理,本應受既判力作用之 拘束,不得再以之作為請求變更原確定判決之依據,惟該 證據雖於前訴訟程序中已經存在,但當事人於前訴訟程序 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不知有此,致未能提出,或雖知之 而不能使用,如仍不許作為請求變更原確定判決之理由, 就判決結果之正確性言,則嫌過苛。再因訴訟法上之證據 ,乃為使法院獲得心證,依五官作用得調查之有形物,包 括人證與物證,而人證易於勾串,物證之存在,客觀上可 信度較高,因之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以「當事 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者。但以如經斟酌 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者為限」,作為對於確定判決再審理 由之一。該條所謂「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 該證物」者,係指前訴訟程序事實審之言詞辯論終結前已 存在之證物,因當事人不知有此,致未經斟酌,現始知之 ,或雖知有此而不能使用,現始得使用者而言(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1005號及32年上字第1247號判例意旨參照)。 是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存在之證物,或已存在並能利 用而不提出,或已提出之證物,均不得據為本項之再審理 由。所謂「證物」包括證書及與之效用相同之物件或勘驗 物。又「法院裁判適用法規或解釋法律,係依職權為之, 原無待當事人提出其他判決以為證據。再審原告提出另一 判決,利用其法律上之見解而為有利於己之主張,不能謂 係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新證物。」(最高法 院64年台聲字第58號裁定意旨參照)。 2、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認定系爭決議無效,所依據之另 案確定判決業經林鈞銘提起第三人撤銷訴訟,並經本院花 蓮分院以97年度撤字第1號判決廢棄等情,固據提出臺灣 花蓮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227號、本院花蓮分院95年度 上字第63號及97年度撤字第1號民事判決為憑(本院卷第 12至24頁)。惟查:本院花蓮分院97年度撤字第1號判決 ,業據再審被告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目前尚未確定,此 有民事上訴狀、上訴理由狀及本院花蓮分院98年2月25日 0000000000號函可按(本院卷第64至70頁),且依前揭1 有關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說明,本院花蓮分 院97年度撤字第1號判決雖與另案確定判決之法律上見解 不同,然該判決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所稱「 證物」之要件不符,是再審原告上開主張,自不可採。 (二)原確定判決是否有再審原告主張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 第1款規定之再審事由? 1、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 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本院尚有效之判 例顯然違反者而言。(最高法院60台再字第170號判例意 旨參照)。其內容包括確定判決顯有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及 積極的適用不當兩種情形,至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錯誤, 調查證據欠周或判決不備理由,雖得於判決確定前據為提 起上訴之理由,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當事人不得 據以提起再審之訴。次按「報酬縱未約定,如依習慣或依 委任事務之性質,應給與報酬者,受任人得請求報酬。」 民法第547條亦有明文。 2、再審原告主張:系爭決議符合公司法第196條、第174條、 第178條、第180條第2項之規定,原確定判決認定該決議 無效,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等語。惟查:系爭決議係經另案 確定判決認定系爭決議無效,已如上述,可知,認定系爭 決議無效者乃係另案確定判決,並非原確定判決甚明。而 依原確定判決事實及理由欄第3項所載(原確定判決卷第 134頁背面),原確定判決乃係本諸其法律上之確信,採 信另案確定判決並以資作為證據認定系爭決議無效,其所 為之認定,核屬證據取捨、事實認定之問題,縱認定有誤 ,依上開1之說明,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 3、再審原告另主張:依民法第547條規定及最高法院94年台 上字第2350號判決意旨,再審原告支領報酬有據,並無不 當得利,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有不當得利之情事,適 用法規亦顯有錯誤等語,然查:原確定判決係以系爭決議 無效,再審原告依系爭決議受領之款項失所依據為由,准 再審被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再審原告返還,業據 原確定判決於事實及理由欄第5項第1行至第4行倒數第7字 記載詳明(原確定判決卷第135頁),足見,原確定判決 認定再審原告應返還之不當得利僅限於「依系爭決議受領 之款項」部分,至再審原告得否依民法第547條規定領取 報酬,乃再審原告是否符合該條文規範要件之另一問題, 核與原確定判決上開認定,別為二事,自難據此即認原確 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至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23 50號判決,僅係判決並非判例,依上開1之說明,亦非屬 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之「法規」。 4、從而,再審原告上開主張,均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 第1款規定之再審事由不符,應不可採。 (三)原確定判決是否有再審原告主張民事訴訟法第497條規定 之再審事由? 1、按「依第466條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事件,除前條規 定外,其經第二審確定之判決,如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 要證物,漏未斟酌者,亦得提起再審之訴。」民事訴訟法 第497條定有明文。該條所謂「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 物漏未斟酌」,係指足以影響於判決基礎之重要證物, 當事人在前訴訟程序已經提出,原確定判決漏未於判決理 由中斟酌者而言;申言之,該項證物如經斟酌,原確定判 決將不致為如此之論斷,若縱經斟酌亦不足影響原確定判 決之內容,或原確定判決曾於理由中說明其為不必要之證 據者,均與本條規定之要件不符。 2、再審原告主張:其於原確定判決審理時即主張再審被告於 91年6月14日之股東常會通過上開修正章程第24條後,曾 分別針對該公司董事、監察人之報酬,在行政院金融監督 管理委員會銀行局及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指導及 監督下,做好處理及追認事宜,其中93年6月30日召開之 股東會嗣後追認即列舉在內,並載明「以上上訴人(即再 審被告)股東常會、股東臨時會、董事會議事錄及簽呈原 本,均為上訴人所持有保管,請鈞院命其提出以供查證。 」等情,固據提出再審原告於97年11月13日及同年12月30 日之民事答辯(續一)狀及辯論意旨狀為憑(本院卷第30 至46頁)。惟查:原確定判決於事實及理由欄第7項載有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等語(原確定判決卷第135頁背面),可知,原確 定判決對於再審原告在前訴訟程序中聲請命再審被告提出 之上述證物,已於理由中加以斟酌。則依上述1之說明, 再審原告上開主張,仍與民事訴訟法第497條規定之再審 事由不符。 四、綜上所述,本件再審之訴,程序上雖屬合法,惟再審原告以 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第13款及第 497條規定之再審事由,提起再審之訴,核與上開規定之再 審事由不符,依上說明,自應以判決駁回之。 五、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3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駿璧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陳邦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3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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