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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勞上易字第 12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5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薪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上易字第128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致祥律師 複 代理 人 蔡信章律師 被 上訴 人 日盛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被 上訴 人 日盛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孫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薪資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9月18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勞訴字第8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99年4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日盛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陸拾伍萬捌 仟玖佰玖拾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日盛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3年間受僱於被上 訴人日盛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盛證券公司)擔任證券 承銷處及資本市場處副總經理,並得領取績效獎金(下稱系 爭僱傭契約)。上訴人於96年6月1日轉任至被上訴人日盛金 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盛金控公司)擔任法金企劃處 副總經理,嗣經日盛金控公司於96年6月7日資遣上訴人,並 與上訴人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日盛證券公 司將依資本市場處人員績效考核辦法(下稱系爭辦法)之規 定發放上訴人96年1至4月之個人績效獎金保留數新臺幣(下 同)658,998元。詎日盛證券公司事後以應扣除以個股為計 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為由,拒不給付前開績效獎金保留數等 情,爰依系爭僱傭契約、系爭協議書、民法第486條及第268 條之規定,求為命:㈠先位聲明:日盛證券公司應給付上訴 人658,99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備位聲明:日盛金控公司應給付上訴 人658,99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 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先位 聲明:日盛證券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58,998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自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備位 聲明:日盛金控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58,998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自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離職時計算績效獎金之大公分攤後稅 前損益152,545,965元尚未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 利益146,442,380元,經扣除後再加計庫存部位過去(95年7 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之未實現收益100,025,912元, 所得日盛證券公司資本市場處大公分攤後稅前獲利應為 106,129,497元,依系爭辦法提撥獎金8%,上訴人得領取績 效獎金1,528,265元,加計95年保留之獎金409,073元,合計 可領獎金數為1,937,338元,上訴人於96年6月離職時已領取 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及95年保留數共1,946,736元,自不得 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6年1至4日績效獎金保留數。又日盛金 控公司僅有督促日盛證券公司給付之義務,系爭協議書並非 第三人負擔契約等語,資以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3年間受僱於日盛證券公司擔任證券 承銷處及資本市場處副總經理,並得領取績效獎金,嗣上訴 人於96年6月1日轉任至日盛金控公司擔任法金企劃處副總經 理,經日盛金控公司於96年6月7日資遣上訴人,並與上訴人 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日盛證券公司將依系爭辦法之規定發 放上訴人96年1至4月得請領之績效獎金保留數將依系爭辦法 計算並於97年農曆春節前發放,其上限為658,998元,日盛 金控公司將督促其子公司即日盛證券公司發放等情,業據上 訴人提出聘任函、法金執行長信函、調任通知書、系爭協議 書、會算單為證(見調解卷第8-11、13頁),並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上訴人又主張其與日盛金控公司於 96年6月7日會算所得稅前損益數為152,545,965元,已經扣 除以個股為基礎之未實現利益,日盛證券公司不得再扣除以 個股為基礎之未實現利益,又系爭協議書為利益第三人契約 ,爰依系爭僱傭契約、系爭協議書、民法第486條、第268條 之規定,先位請求日盛證券公司給付658,998元本息,備位 請求日盛金控公司給付658,998元本息等語,惟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上述情詞置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之要點在於 :㈠上訴人得領取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保留數658,998元是 否應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上訴人得請求之 績效獎金為若干?㈡系爭協議書是否第三人利益契約?上訴 人得否向日盛金控公司請求給付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保留數 ?茲分述如下。 四、上訴人得領取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保留數658,998元是否應 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上訴人得請求之績效 獎金為若干? ㈠經查,上訴人自93年間起受僱於日盛證券公司擔任承銷處及 資本市場處之副總經理,上訴人於93年7月12日與日盛證券 公司簽訂之聘任函說明一、第2項約定:「薪資為每月18萬 元。(年薪三佰萬元、承銷處績效獎金總數之18-25%。)」 (見調解卷第8頁),被上訴人就上訴人受僱於日盛證券公 司期間得依系爭僱傭契約及系爭辦法領取績效獎金並不爭執 ,是上訴人確得依系爭辦法請領96年1至4月之績效獎金,應 堪認定。次查,系爭辦法第3條第1點關於績效獎金計算之規 定如下:「處績效獎金總額=『分攤後稅前獲利』×『獎金 提撥率』。⑴分攤後稅前獲利計算方式:「A.績效獎金採大 公分攤後稅前損益計算,但需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 現利益,B.本處尚有未實現損失之歷史案件,此類案件採94 年12月31日之收盤價為計算未來損益之基礎,C.本處之庫存 部位若過去有未實現收益,則此類案件仍按原始成本計算未 來損益。」,有系爭辦法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5頁),又 按日盛證券公司所屬資本市場處四大部位係指「自營集中及 櫃檯部位」、「自營興櫃部位」、「承銷部位」、「財資部 位」,其中「自營集中及櫃檯部位」持有上市、上櫃公司之 股票、「自營興櫃部位」持有興櫃公司之股票、「承銷部位 」持有日盛證券包銷後未賣出之保留股票、「財資部位」主 要持有CB(即公司債)、REIT(即不動產證券化之金融商品 )、ECB(即可轉換公司債)等金融商品,而系爭辦法第3條 第1項⑴之A所謂「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意指前 開4種投資部位乃分別由各種個股股票組成,經過半年投資 期間,因股價發生變動,目前股價可能高於前次計算基準日 之股價而產生帳面上獲利,因尚未賣出投資部位,故屬於未 實現之利益,此部分利益先予扣除,待下期再以損失迴轉方 式補還等情,上訴人對此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51頁及背 面),又上訴人於資遣時與日盛金控公司簽訂之系爭協議書 亦約定:「C.96年1-4月得請領之個人績效獎金保留數將依 甲方(即日盛金控公司)之資本市場處績效獎金辦法(即系 爭辦法)計算並於明年農曆春節前發放之,惟上限為新臺幣 658,998元。」(見調解卷第11頁),復核代理日盛金控公 司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協議書之證人呂博能於原審證稱:系爭 協議書記載之152,545,965元僅係暫結數,並非最後計算獎 金的數目,因為還有其他金額的加減,只以該金額作為暫時 計算的標準,算出最多可給予上訴人的獎金,扣除之前已給 付的獎金,上訴人最多還可領取658,998元,未承諾以152,5 45,965元作為結算數,必需計算各股票損益後,調整後之數 字才能計算獎金等語(見原審卷第245-246頁),堪認上訴 人依系爭辦法得領取之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保留數658,998 元,應依系爭辦法之規定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 益。又查,被上訴人既不爭執未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 實現利益所計算上訴人得領取之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保留數 為658,998元,自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明依系爭辦法得扣除 「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數額」為若干。 ㈡惟查,被上訴人抗辯未調整前之分攤後稅前損益數152,545, 965元必須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146,442 ,380元,再加上「庫存部位過去之未實現收益」100,025,91 2元,以資調整等語,固據被上訴人提出自營集中及櫃檯部 位、自營興櫃部位、承銷部位、財資部位之組成個股未實現 損益明細及上期未實現損失迴轉及報表為證(見原審卷第96 -103、138-148、185-198、203-204頁、本院卷第64-91頁) ,證人即日盛證券公司資本市場處資深經理王明松、日盛證 券公司會計部副理陳美宏於原審亦均證稱:上開報表內容與 資本市場處資料一致,僅加上「應調整數─未實現利益」之 總計,資料內容皆實在等語(見原審卷第222-223、230-232 頁),雖堪認被上訴人提出報表形式上為真正,然觀諸被上 訴人所提之計算式(見調解卷第12頁),被上訴人於計算時 所扣除之自營集中及櫃檯部位未實現利益4,243元(見原審 卷第96頁),係計算承銷部至96年4月30日止之中華電及杭 特2支股票之獲利部分(見原審卷第138頁),另扣除承銷部 位之未實現利益119,055,606元(見原審卷第98頁),亦僅 計算至96年4月30日止之獲利部分(見原審卷第145-147頁) ,均未計算其他股票損失部分,然被上訴人扣除之自營興櫃 部位未實現利益14,193,471元(見原審卷第97頁),則係將 承銷部所有獲利及損失均加減計算(見原審卷第139頁), 被上訴人就自營集中、自營興櫃及承銷部之未實現利益之計 算方式明顯不同,自難認被上訴人已舉證證明應扣除未實現 利益之數額。再查,被上訴人提出自營興櫃部位之計算表( 見原審卷第97頁)上方計算金額14,193,471元與該計算表下 方之計算結果115,689,772元並不相符,被上訴人提出財資 處未實現利益明細表(見原審卷第99頁)之未實現利益總金 額為13,189,060元,與下方96年1至4月未實現損益分別為 8,951,728元、12,838,719元、11,109,433元、13,188,460 元亦不相符,足證被上訴人並未提出96年1至4月完整之帳冊 報表,且其計算方式顯然有誤,自難認被上訴人已舉證證明 96年1至4月尚有應扣除之「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 」,故被上訴人抗辯應扣除以個股為計算基礎之未實現利益 ,尚屬無據。 ㈢再查,系爭辦法第6條規定:「⒈第一次考核暨發放時間, 每年7月針對上半年績效並核定績效獎金,於8月發放上半年 績效獎金。上半年度績效獎金以分攤後稅前損益之70%先行 發放;保留30%則累計至下半年度分攤後稅前損益合併後發 放之。⒉第二次考核暨核發時間:⑴次年1月針對下半年績 效並核定績效獎金。⑵下半年績效獎金及上半年30%之保留 部分併同年終獎金發放。⒊保留部分之發放原則如下:⑴當 期有獲利時,就前項提撥獎總金額保留30%至次期發放。⑵ 若次期獲利,前期保留金額全數於次期發放。次期保留金額 同第一項處理方式。⑶若次期虧損,依第一項提撥率在前期 保留金額的範圍內扣抵之,扣抵後尚有餘額則發放之。若不 足扣抵,則扣抵保留金額至零為止。」(見原審卷第46-47 頁),是上訴人受僱於日盛證券公司至96年4月30日止,依 系爭辦法第6條之規定,上訴人至96年4月30日止(即上半年 度)得領取之績效獎金應保留30%至下半年度分攤後稅前損 益合併後發放之,且若次期(即96年下半年)獲利,前期( 即96年上半年)30%之保留部分與下半年績效獎金併同年終 獎金發放,故系爭協議書第2條C.項始約定「96年1-4月得請 領之個人績效獎金保留數將依甲方(即日盛金控公司)之資 本市場處績效獎金辦法(即系爭辦法)計算並於明年(即97 年)農歷春節前發放之。」(見調解卷第11頁),又日盛證 券公司於96年12月31日對外發布之財務報表,該年度獲利金 額為2,663,231,000元,足證日盛證券公司於96年下半年確 有獲利,依系爭辦法第6條第3項第2款之規定,日盛證券公 司自應依系爭僱傭契約之約定給付上訴人96年1至4月之績效 獎金保留數658,998元。 五、上訴人備位聲明另主張:系爭協議書為第三人利益契約,上 訴人得依系爭協議書請求日盛金控公司給付96年1至4月績效 獎金保留數658,998元等語。惟上訴人先位依系爭僱傭契約 之約定,請求日盛證券公司給付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保留數 658,998元既屬有據,本院即毋庸另行審酌上訴人之備位聲 明是否有理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尚有應扣除之96年1至4月未 實現損益,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僱傭契約之約定,先位聲明 請求日盛證券公司給付96年1至4月績效獎金保留數658,99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3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並就 上訴人之先位聲明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上訴人對日盛 證券公司之先位請求既屬有據,本院即毋庸就日盛金控公司 之備位請求再予審理,附此敘明。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 述並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 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1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周舒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1 日 書記官 秦仲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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