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上易字第3號
上 訴 人 良峰塑膠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惠光
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蘇衍維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
年11月1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
勞訴字第20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98年4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二項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自民國九十六年十月三日起
至九十六年十一月一日止之薪資,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
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伊領有內政部所頒冷凍空調裝修之丙級技術士執照,自民國
(下同)82年1月12日起受僱上訴人擔任空調廠廠長之工作
,
嗣改任空調廠技術指導。
詎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中午以
業務減縮為由終止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下稱
系爭勞動契約)
,告知伊毋庸再上班,並於當天下午5點收回門禁卡,拒絕
伊繼續提供勞務。
㈡伊至96年10月2日止之年資共14年8月20日,如再繼續服務3
月10日,年資即滿15年,得自請退休,復僅差8月3日即年滿
60歲。上訴人於
資遣伊後,隨即於104人力銀行應徵伊能勝
任之空調冷凍技術人員及其他多達7項之人員,可見上訴人
並無業務減縮情事,僅為規避給付伊退休金,其資遣違反勞
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之規定,不生終止之
效力。上訴人於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時收回伊之門禁卡,明示
拒絕受領伊所提出之勞務,伊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
上訴人給付
報酬。
㈢
爰依系爭勞動契約之
法律關係,訴請:⑴確認伊與上訴人間
僱傭契約之
法律關係存在。⑵上訴人應自96年10月3日起至
97年10月2日止,
按月給付伊薪資新臺幣(下同)8萬元。⑶
第2項聲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
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伊所屬員工最多時於94年3月間為223人,之後逐年降低,96
年5月剩下約200人,97年4、5月間降至160人左右。被上訴
人隸屬之空調廠部門於96年5月時尚有員工58人、臨時工21
人,至96年10、11月間已無臨時工,正職員工在96年5月間
有37人,至97年5月間僅剩32人。伊公司之銷售額亦自94年
之3億9,574萬8,755元逐年下降至97年之2億1,357萬4,407元
,伊確有業務緊縮及人事精減之需要。
㈡伊於96年10月2日資遣包括上訴人在內之員工共6人,該6人
均當場親書資遣申請單,同意以資遣之方式
合意終止勞動契
約,並由伊事後出具
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供被上訴人及其他5
名員工申請失業給付,系爭勞動契約已經兩造
合意終止。
㈢伊於96年12月間刊登徵才廣告係針對客服部、開發部、研發
部,非被上訴人隸屬之空調廠,伊徵才之工作性質及所需勞
力非被上訴人所得勝任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聲明:⑴
原判決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自82年1月12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經
上訴人資遣,離職時擔任上訴人空調廠技術指導,離職前6
個月平均薪資每月8萬元。
㈡被上訴人係00年0月0日出生,至96年10月2日止,受僱於上
訴人之年資計14年8月20日。
㈢上訴人於97年12月12日在104人力銀行刊登包括維修技術員
在內之7項全職工作徵才廣告。
四、被上訴人又主張:兩造並未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上訴人
亦無業務緊縮之情形,其於96年10月2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不符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之規定,伊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報
酬等語,
惟此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
本件
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兩造是否於96年10月2日合意以資遣之
方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㈡如係上訴人單方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則其於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時是否有業務緊縮之情形?是
否符合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之規定?㈢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
訴人給付自96年10月3日起至97年10月2日止之薪資?茲分別
論述如下:
㈠兩造是否於96年10月2日合意以資遣之方式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
⑴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以資遣之方式
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被上訴人則抗辯:兩造非合意終
止系爭勞動契約等語。
⑵按
法無明文禁止勞雇雙方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而雇主初雖基於其一方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勞
動契約資遣勞方,但
嗣後倘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成
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時,
雖可認為雙方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惟依
民法第153條第1項
規定,仍以雙方意思表示一致始可(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
字第2749號判決意旨
參照)。
⑶
經查,上訴人主張兩造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固據提出
96年10月2日會議紀錄及資遣申請單各1紙為證(見原審卷
第19、20頁),又上訴人之客服部經理丙○○於原審證稱
被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有同意資遣,另上訴人之人事課
人事助理即證人丁○○於亦證稱96年10月2日開會時,同
意資遣之人員均將資遣申請單交付予伊,被上訴人並未表
示不同意資遣等語(見原審卷第40、41頁),
惟查丙○○
、丁○○現仍係上訴人之
受僱人,難免偏頗上訴人,其等
所言是否可信已非無疑。次查,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召
開之會議紀錄上記載:「第二次會議下午4:00召開:⒈因
96 年業績衰退庫存品過多,故00年生產量大幅縮減,公
司勢必將精減人事成本⒉基於考量將資遣6名員工,所資
遣員工原則上:不須直接負擔生活家計者⒊若不同意資遣
者,員工仍可留下來繼續工作。結論:⒈戊○○、己○○
、甲○○、鄭秀蓮、王吳月娥、阮蕭秋花等6人皆同意
予
以資遣(詳見離職單)⒉離職日為96/11/02,
資遣費於
96/11 發薪日處理之⒊前年度"特休未休"及96行事曆調班
補薪,皆於96/11薪資一併結算」,該會議紀錄上並有張
志寬、陳志明、丁○○、丙○○、阮蕭秋花、鄭秀蓮、王
吳月娥等人簽名(見原審卷第19頁),當日被資遣之員工
僅有阮蕭秋花、鄭秀蓮、王吳月娥簽名,並無被上訴人簽
名,尚
難認被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已同意以資遣之方式
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⑷次查,與被上訴人同時遭資遣之證人戊○○、己○○均於
原審證稱被上訴人當時不同意資遣,戊○○並證稱:96年
10月2日會議紀錄是事後補寫,被上訴人及伊、己○○均
未簽名,當場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乙○○解釋公司營運不好
要資遣員工,伊等6人
被告知要資遣,有人不同意,伊等
跟乙○○表示任職很久,公司沒有人情,被上訴人當時臉
很臭,一句話都不講,被上訴人開會前向伊表示有去找老
闆,希望老闆不要讓他損失太大,因為被上訴人再3個月
即可退休,老闆要伊等6人下班後將出勤卡(即門禁卡)
交給守衛,隔天不用上班,亦不用辦理移交,會議中發給
空白資遣申請單,本來要伊等填自動離職,伊等不肯,丁
○○稱未簽即不能離開,伊不得已在上面簽「資遣」2字
,6人都有填,填了之後就被丁○○拿走,如果不填,下
班時門禁卡被收回,隔日即成曠職,伊不得已才填(見原
審卷第68至70頁),
核與證人己○○證稱:當日伊被叫去
,主管告知伊要被資遣,當日並非會議,僅通知伊隔日開
始資遣,共有6人被資遣被上訴人未同意資遣,因為被上
訴人再3個月就可退休,不可能同意被資遣,被上訴人氣
得要命,當場不寫資遣申請單就不能回去,門禁卡當天下
班要交回,不寫資遣申請單連資遣費都沒有(見原審卷第
73頁)等語,均大致相符,
足證被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
未與上訴人合意以資遣之方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⑸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若未同意資遣,不致遲至96年12
月始向勞工局
申訴,戊○○及己○○關於乙○○於96年10
月2日資遣會議中有無施加壓力及其等填載資遣申請單是
否經其等討論後決定
等情,所述均不相符
云云。惟查,證
人戊○○於原審已證稱因伊等未曾遇過被資遣之事,致不
知如何求助,
嗣經朋友告知伊等始去勞工局詢問請教(見
原審卷第71頁),被上訴人既非從事法律相關之工作,自
難以其於資遣後未立即向勞工局詢問或申訴,
遽認其已合
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又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即資遣包
含被上訴人及戊○○、己○○在內之6名員工,且當時除
被資遣之員工外,尚有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乙○○及人事
助理丁○○及客服部經理丙○○在場,且依上訴人提出之
會議紀錄,該日會議自下午4時開始(見原審卷第19頁)
,證人戊○○亦證稱當日會議很匆促,約5點即結束(見
原審卷第69頁),故戊○○、己○○就當天填寫資遣申請
單是否經其等與被上訴人討論後始填載之細節雖互有出入
,惟當天上訴人資遣6名員工,其等遭資遣之衝擊,記憶
難免模糊,尚難以其等對此細節記憶不清而認被上訴人有
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又乙○○當天是否施加壓力,因
每名員工對壓力之承受度及認知均有不同,自不得以戊○
○及己○○對當天乙○○是否給予壓力認知不同即認被上
訴人同意以資遣之方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矧被上訴人係
00 年0月0日出生,於82年1月12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此
觀其提出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之記載即明(見原審調解卷第
6 頁),其再繼續任職3月又10日年資即滿15年得自請退
休,復僅差8月又3日即年滿60歲得強制退休,衡情其當無
可能於得退休前之3個月與上訴人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是上訴人抗辯兩造係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云云,尚無足採
。而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向包括被上訴人在內之6名員工
以公司業務緊縮為由,向其等為資遣之意思表示,係其單
方終止勞動契約,應
堪認定。
㈡如係上訴人單方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則其於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時是否有業務緊縮之情形?是否符合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之規定?
⑴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無業務緊縮之情事,其於96年10
月2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不合法,系爭勞動契約仍存在等
語。上訴人抗辯:伊有業務緊縮情事。
⑵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規定,雇主因業務緊縮,得預
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係指其企業之經營,客觀上確有緊
縮業務之必要而言。而其業務減縮
與否,與事業之營運是
否好轉及盈餘多少,並無必然關係。所謂業務緊縮,業務
性質變更,宜就事實認定,非僅指所屬部分工廠轉讓與他
人,而同性質之部門,依然正常運作,仍需用勞工時,本
諸勞動基準法第1條規定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之
立法意旨,尚難認為已有業務緊縮,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
之事由(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90年度台上字
第1149號判決意旨參照)。
⑶經查,上訴人抗辯其公司有業務緊縮情事,固據提出其與
關係企業即上雍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雍公司)自96年5
月至97年1月之勞保加退保資料2份、94年度至97年度銷售
額及衰退率表、94至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組織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02至112頁、本院卷第36、39至
42 頁)。
觀諸上訴人提出其公司94至96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申報書之記載,其94年度之銷售金額為3億9,574萬
8,755 元,95年度為3億8,021萬5,774元,96年度為3億
1,925萬2,988元,95年度較94年度下降百分之三點九二,
96年度較95年度下降百分之十六點零三(見本院卷第36頁
),另上訴人自96年5月至97年1月之勞保投保人數分別為
92人、91人、93人、89人、89人、90人、85人、84人、84
人(見原審卷第102至104頁),上訴人之勞保投保人數在
96年5月至9月均維持90人左右,於96年7月至9月雖自93人
減為89人,
惟於96年10月復增加為90人,而於96年11月、
12月則減少5至6人(即與被上訴人同時被資遣之6名員工
),另證人丙○○亦證稱上訴人公司銷售額減少(見原審
卷第38、39頁),是上訴人於96年度營業及人員整體固均
有減少之情形。
⑷惟查,上訴人公司內部共分8部2廠,即管理部、資訊部、
開發部、研發部、客服部、業務部、統購部、管制部、空
調廠、塑膠廠、模具廠、馬達廠(見本院卷第42頁),是
上訴人銷售額減少是否係被上訴人任職之空調廠業務減少
所致,
尚非無疑。又證人戊○○於原審證稱其於資遣時之
工作量與之前一樣,其係負責倉庫冷氣成品管理及出貨,
出貨量並無減少,中午有時未吃飯趕著出貨(見原審卷第
70頁),另己○○係與被上訴人同部門即空調廠之技術員
,在生產線負責現場維修,其於資遣前之工作量並無減縮
,甚至須加班(見原審卷第72、73頁),足證被上訴人服
務之空調廠於96年10月2日依然正常運作,需用勞工,是
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服務之空調廠於96年10月2
日有何業務緊縮之情事,其以業務緊縮向被上訴人為終止
系爭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自不符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之
規定,不生終止之效力。
⑸至上訴人抗辯其關係企業上雍公司之員工人數於94年至96
年間亦逐年減少等情,並提出該公司勞保加退保資料,然
上雍公司並非被上訴人之僱用人,是該公司之員工人數,
尚與本件爭執
無涉,
附此敘明。
㈢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給付自96年10月3日起至97年10月2
日止之薪資?
⑴被上訴人又主張: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不合法,上訴人仍應給付伊薪資,上訴人給付至96年11
月2日之薪資係以預告
期間工資給付,非屬薪資等語。上
訴人抗辯:系爭勞動契約已合法終止,又伊已給付被上訴
人至96年11月1日止之薪資,應予扣除等語。
⑵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
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7條定有明文。又按雇主不法解僱
勞工,應認其拒絕受領勞工提供勞務之受領勞務遲延。勞
工無補上開期間服勞務之義務,並得依原定勞動契約請求
該期間之報酬(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405號判決意旨
參照)。
⑶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以業務緊縮為由,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其終止不符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之規定,不生終止之
效力,已如前述,又上訴人於96年10月2日不法解僱被上
訴人,並要求被上訴人於下班前繳回門禁卡,故上訴人確
有拒絕受領被上訴人提供勞務之意思,
揆諸前開說明,被
上訴人並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並得依原定勞動契約請求自
96年10月3日起至97年10月2日止之報酬。次查,上訴人已
給付被上訴人至96年11月1日止之薪資,
業據上訴人提出
薪資處理明細、存款憑條各1件、員工薪資明細表2件為證
(見本院卷第51、52頁),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上訴
人確已給付被上訴人至96年11月1日止之薪資,應
堪認定
。被上訴人固主張上訴人給付至96年11月1日止之薪資係
以預告期間工資之名義給付,非屬薪資等語,惟查,上訴
人於96年10月2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既不合法,即無給付
預告期間工資之義務,且勞基法規定預告期間,其立法目
的係於雇主終止勞動契約後留予勞工之緩衝期間,俾勞工
得以調
適及請假出外另覓工作,此觀該法第16條之規定即
明,故預告期間工資性質上仍不失為工資,上訴人給付96
年10月2日起至96年11月1日止之預告期間工資,其性質上
自仍屬清償該段期間之薪資,故被上訴人再請求上訴人給
付96年10月2日起至96年11月1日止之薪資,
自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未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上訴人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不合法,為可採。上訴人抗辯:兩
造已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伊有業務緊縮情形云云,為不
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確
認兩造間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及請求上訴人自96年11
月2日起至97年10月2日止,按月給付8萬元之薪資,
洵屬有
據,被上訴人之請求於此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
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
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
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並就命其給付部
分依聲請為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
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周舒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秦仲芳